第35章 一首歌,擊碎所有人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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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K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再結合那黑暗、壓抑、充滿宿命感的旋律,眼神變得愈發複雜。

  「你要的這些音色和採樣,很多都需要重新錄製。歌劇女高音,我需要請義大利歌劇院的朋友幫忙。弦樂部分,至少要一個十六人的弦樂團。還有,你的饒舌部分……」

  他抬頭看向江離,「demo里你只是哼唱,真要唱出來,這個速度和節奏切換,你的氣息跟得上嗎?這不是開玩笑的,錄音棚里唱斷氣的人我見得多了。」

  「我可以。」江離的回答簡單有力。

  老K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心虛和吹牛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媽的!」

  老K猛地一拳砸在調音台上,價值數百萬的設備發出一聲悶響。

  「幹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老子這輩子還沒做過這麼帶勁的東西!不過我話說在前面,你要是唱不了,別怪我把你從錄音棚里直接扔出去!」

  「沒問題。」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老K動用了他所有的人脈,跨國連線義大利歌劇演員,緊急召集頂尖的弦樂團。

  他本人更是兩天兩夜沒合眼,像個瘋子一樣坐在調音台前,不斷地打磨、融合。

  而江離,則用他妖孽般的演唱實力,一次又一次地擊碎了老K的質疑。

  那段恐怖的饒舌,他只錄了一遍就完美通過,其氣息之穩、節奏之准,讓老K一度懷疑人生。

  ……

  周五,晚上八點整。

  對於華語樂壇來說,這本應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

  幾位流量歌手按部就班地發布著自己的新單曲,粉絲們在各大音樂平台下控評、刷榜,一切都顯得那麼熟悉和……無聊。

  然而,今晚的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異樣的、緊張而期待的氣氛。

  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同一個名字——江離。

  從學生宿舍的電腦前,到城市寫字樓里加班的白領耳機里;從專業的音樂人工作室,到趙景龍那間裝潢奢華的辦公室里,無數人都在同一時間,刷新著企鵝音樂的頁面。

  「還沒出嗎?急死我了!」

  「來了來了!刷新出來了!」

  「臥槽,封面好帥!黑白色的,江離穿著一身復古西裝,坐在教堂的懺悔室里,光從背後打過來,看不清臉,太有感覺了!」

  晚上八點零一分,趙景龍的辦公室里,氣氛輕鬆。

  他和他手下的幾個核心藝人,以及那位金絲眼鏡的COO,正圍坐在一起,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是《以父之名》的播放界面。

  「龍哥,你說他這次會怎麼死?」一個畫著煙燻妝的年輕Rapper笑著問,他是趙景龍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名叫阿旭。

  「我猜是歌詞空洞,故作高深。」另一個接口道,「一個乳臭未乾的大學生,能理解什麼叫『父之名』?怕不是寫的他爸不讓他打遊戲吧,哈哈!」

  趙景龍沒有說話,他已經讓COO聯繫好了十幾位樂評人,準備了上百個「黑料」通稿,只等這首歌一出,就萬箭齊發。

  「好了,都安靜點。」COO推了推眼鏡,按下了播放鍵,「讓我們來欣賞一下江同學的『大作』。」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準備迎接他們預想中的「車禍現場」。

  然而,音響里傳出的第一個聲音,就讓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不是鼓點,不是合成器,不是任何一種他們熟悉的流行音樂前奏。

  一個蒼老、虔誠,仿佛來自上個世紀的聲音,用純正的義大利語開始低聲禱告。

  「Ave Maria grazia ricevuta per la mia famiglia Con risentito con un'amorevole divino amen……」(我們在天上的父,國度、榮耀、權柄都是你的……)

  那禱告聲仿佛帶著魔力,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沉重、壓抑的管風琴旋律緩緩響起。


  那聲音仿佛不是從音響里傳出,而是從一座古老、空曠的哥德式教堂穹頂之上,穿越時空而來。

  瞬間,辦公室里輕鬆調笑的氛圍被一掃而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緊隨其後的,是一段縹緲、聖潔的歌劇女聲吟唱。

  那聲音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伴隨著壓抑的鋼琴聲,如同天使在俯瞰世間罪惡時,發出的一聲嘆息。

  詭譎與神聖交織的氛圍,被推向了極致。

  辦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阿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轉向身邊的製作人,卻發現對方也是一臉茫然。

  「前奏搞這麼長?故弄玄虛。」有人嘴硬,但眼神里已經有了驚疑。

  趙景龍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雖然聽不懂義大利語,但那股濃郁的宗教宿命感,以及編曲里透露出的、遠超行業水準的精良質感,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一絲不祥的預感,在他心底悄然萌發。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節奏毫無徵兆地切入。

  「砰——砰!」

  兩聲清脆、冷硬的鼓點,如同劃破黑夜的閃電,猛然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隨即,之前那段聖潔的歌劇女聲吟唱,再一次驚艷地響起!

  「啊啊——」

  那高亢的吟唱讓在場的每個人皮膚上都起了一片細小的疙瘩。

  然後,一段極快、極模糊,仿佛含在嘴裡,卻又字字清晰的說唱,像一把鋒利的剃刀,切開了壓抑的旋律。

  「yo~微涼的晨露,沾濕黑禮服,石板路有霧,父在低訴……」

  江離的聲音出現了。

  但那不再是《莫愁鄉》里的溫潤和感傷,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帶有金屬質感的敘事腔調。

  清晰、冷靜,卻又蘊含著巨大的張力。

  「無奈的覺悟,只能更殘酷,一切都為了,通往聖堂的路。」

  「這……這是什麼flow?」一個年輕的製作人喃喃自語,「他的重音……全在反拍上?這怎麼跟得住?」

  「戰斧」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也是一個玩快嘴的rapper,但他引以為傲的技術,在江離這段匪夷所思的念白面前,就像是小學生的繞口令。

  他甚至無法在第一時間分辨出江離的節奏型,那是一種完全超越他認知體系的東西。

  而趙景龍的臉色,已經從鎖眉變成了震驚。

  他聽出來了。

  這不是簡單的快,這是一種「意識流」式的flow,它不服務於節奏,而是節奏在服務於它所要表達的情緒和畫面。

  這種技巧,他只在少數幾位歐美頂級的說唱傳奇人物的歌里聽到過!

  一個普通大學生,怎麼可能掌握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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