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冷槍
張向北一臉難色：「姑娘，不是我不肯好事做到底，實在是不太方便！」
「大哥，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我們跟著你們什麼苦都能吃，洗衣服、做飯，什麼髒活累活都能幹！
求求你就帶我們走吧！」
川軍排長也幫口道：「兄弟，都是苦命人，總不能看她們去死吧，也就是多幾雙碗筷的事，你們山寨總比我們部隊裡好安排。
再說你們這些人堵時間久了，我這邊也很難辦。」
「嗯……」張向北輕嘆一口氣，合著把我當綠林好漢了，帶回去興許能安排進師部被服廠呢。
揮揮手：「那就先一起走吧！」
……
霜氣浸了田埂，麥苗裹著銀霧沉眠。老槐樹的枝椏挑著半輪冷月，月光淌過結冰的渠溝。
一行人腳步聲驚起一隻蟄伏的野兔，野兔跳出來踩著殘雪一蹦一跳消失在遠處。
「啪……啪……噠噠……噠噠噠……」
「啊……啊……」
「快臥倒！」
王朝貴順手拉住一個戰士臥倒在雪地上，一翻身躲進了溝渠里。
掏出駁殼槍打開機頭，扭頭看了看，問道：「怎麼樣，你們傷了幾個！」
「副連長，劉二喜被打中了腿，其他人都沒事！」
王朝貴小心從溝渠里探出頭，一兩百米外一條夯土而成的土圍子，上面人影綽綽，不時傳出幾句呵罵聲。
裡面即沒有派人出寨牆，也沒有再朝這邊隨便打槍。應該只是警告大家不要再靠近。
馬的，運氣怎麼這麼背！
王朝貴收起駁殼槍：「先把二喜背走，咱們不要開槍。
等回去跟營長匯報了再說，動作都小點，慢慢往後退！」
……
亭檐掛著殘燈，風一吹便晃得四壁暗影亂撞。朱漆柱褪了色，幾處裂痕里嵌著陳年泥灰，與階前叢生的衰草纏在一處。
月色漫過亭頂，在「接官亭」三字匾額上淌成冷光。石凳積著薄霜，不遠處燃起幾堆篝火。
張向北騎馬過去，到了跟前翻身下馬，人未至聲先到。
「方管家，出城時耽擱了一會，連累你們久等了。」
方管家從火堆邊起身，扭頭看了看，上午分別是他們幾個還都空著手，這會兩套車上堆的滿滿的。
「張長官，這些都是哪來的？」
「下午奉命採購的軍資罷了！對了，我看你們許家家大業大，不知有沒有成衣和成鞋的店鋪？」
方管家臉上一喜，其實前幾天看從北面撤退回來幾千個川軍，這些人破衣爛衫的大冬天還都穿著草鞋。
自己以為發財的機會到了，稟明東家以後第一批讓人先做了一千雙老棉鞋和一千套軍裝。
沒成想還沒來得及去找城內川軍管事的人，晉綏軍便打開倉庫給他們全部換了裝。
一堆東西便積壓了下來，東家雖然沒有多說自己什麼，可這麼多東西靠老百姓要賣到猴年馬月去！
「有倒是有，只是你們需要多少？」
「你有多少？」
「一千套軍裝和一千雙棉鞋總是有的？」
張向北有點吃驚：「軍裝你們居然也有？」
方管家答道：「晉省被閻長官治理了幾十年，幾十萬晉綏軍每年都要消耗不少，很多時候都需要就地解決。樣式不難拿到。」
「那就給我先準備一千套軍裝軍帽和一千雙棉鞋。棉被如果能搞到，最少也給我準備至少600個床。」張向北看了眼楊望舒，壓低聲音親切的說道：「不過咱們可是親家，你可得給我優惠一點，下次有需要我還找你！」
老天保佑數量剛剛好，方管家激動的差點拍大腿，強忍著激動：「好說好說，這一單就按成本計價。
城裡市面上一雙棉鞋的價格大約在2-3元銀元，我們家的用料和工藝都是頂好的，一般賣的3到5塊。棉被如果做5斤的話，價格大概1塊5到兩塊。
普通士兵的一身軍裝基本價格是2塊大洋。
張長官一套軍服加棉鞋、棉被收您6.5元，一千套就收您6500塊怎麼樣？」
張向北點點頭不置可否：「你們家還有做糧食生意麼？」
方管家點點頭。
反正是長治謝老闆贊助的，拿在手上只是死物，花出去才是錢，張向北直接拍板：「我湊個整給你20000塊，6500塊是軍服和棉鞋的款，13500塊是糧食的。
要是東西好，接下來我還派人找你們買，怎麼樣？」
還是和軍隊做生意賺錢，怪不得前清的胡雪岩能成為天下巨富。
本以為他們是進城找東家打秋風的破落戶，沒成想居然是大款！
方管家趕緊問道：「那你們什麼時候要？」
張向北略一思索，統一的制服有助於提高部隊的集體感和榮譽感，糧食的事也拖不得。
接著在心裡記算了一下路程，開口用不容置疑的腔調道：「明天下午還是這裡，你們負責運出城，我派人過來取，沒問題吧！
不過也不要都給我麵粉，小米、雜糧什麼的都給我配一點。」
方管家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說道「張長官，晉省每百斤小麥價格為3.84元，百斤小米則為2.63元。
高粱、苞谷、豆類更賤，13500元……」
張向北擺擺手：「不用給我一筆一筆算，反正你要是敢坑我，我就派人用手裡的傢伙找你講道理。
方管家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吧！」
「額……」方管家面色一緊，看向張向北。
「哈哈！」張向北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開一個玩笑，你別當真。
生意人誠信為本，我相信你們這些坐地戶肯定不會亂來的，是吧！」
「當然……當然。張長官，軍服、棉鞋明天就可以給你，糧食數額太大給我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可以交付，棉被的話準備布料、棉花、裁剪、縫製都需要時間，1000條最少需要10天。」
張向北伸手手掌，永不容置疑的肯定語氣道：「五天，不能再多了，價格可以按兩塊給你結清。
先給你們一萬塊大洋，其它的每交貨一次結一次，保證錢貨兩清。」
無非是多組織一些民婦，幾萬塊的生意也不算小數目了，方管家點點頭：「好吧，沒問題！」
張向北點點頭，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凌晨1點多了，部隊旅部駐地可是機密，自己可不敢冒險真他們給領回去。
「嗯，你們也忙了一天了，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就不必跟著我們回去了，馬車我先拉走，等明天過來拉軍裝再給你送回來。」
……
「大哥，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我們跟著你們什麼苦都能吃，洗衣服、做飯，什麼髒活累活都能幹！
求求你就帶我們走吧！」
川軍排長也幫口道：「兄弟，都是苦命人，總不能看她們去死吧，也就是多幾雙碗筷的事，你們山寨總比我們部隊裡好安排。
再說你們這些人堵時間久了，我這邊也很難辦。」
「嗯……」張向北輕嘆一口氣，合著把我當綠林好漢了，帶回去興許能安排進師部被服廠呢。
揮揮手：「那就先一起走吧！」
……
霜氣浸了田埂，麥苗裹著銀霧沉眠。老槐樹的枝椏挑著半輪冷月，月光淌過結冰的渠溝。
一行人腳步聲驚起一隻蟄伏的野兔，野兔跳出來踩著殘雪一蹦一跳消失在遠處。
「啪……啪……噠噠……噠噠噠……」
「啊……啊……」
「快臥倒！」
王朝貴順手拉住一個戰士臥倒在雪地上，一翻身躲進了溝渠里。
掏出駁殼槍打開機頭，扭頭看了看，問道：「怎麼樣，你們傷了幾個！」
「副連長，劉二喜被打中了腿，其他人都沒事！」
王朝貴小心從溝渠里探出頭，一兩百米外一條夯土而成的土圍子，上面人影綽綽，不時傳出幾句呵罵聲。
裡面即沒有派人出寨牆，也沒有再朝這邊隨便打槍。應該只是警告大家不要再靠近。
馬的，運氣怎麼這麼背！
王朝貴收起駁殼槍：「先把二喜背走，咱們不要開槍。
等回去跟營長匯報了再說，動作都小點，慢慢往後退！」
……
亭檐掛著殘燈，風一吹便晃得四壁暗影亂撞。朱漆柱褪了色，幾處裂痕里嵌著陳年泥灰，與階前叢生的衰草纏在一處。
月色漫過亭頂，在「接官亭」三字匾額上淌成冷光。石凳積著薄霜，不遠處燃起幾堆篝火。
張向北騎馬過去，到了跟前翻身下馬，人未至聲先到。
「方管家，出城時耽擱了一會，連累你們久等了。」
方管家從火堆邊起身，扭頭看了看，上午分別是他們幾個還都空著手，這會兩套車上堆的滿滿的。
「張長官，這些都是哪來的？」
「下午奉命採購的軍資罷了！對了，我看你們許家家大業大，不知有沒有成衣和成鞋的店鋪？」
方管家臉上一喜，其實前幾天看從北面撤退回來幾千個川軍，這些人破衣爛衫的大冬天還都穿著草鞋。
自己以為發財的機會到了，稟明東家以後第一批讓人先做了一千雙老棉鞋和一千套軍裝。
沒成想還沒來得及去找城內川軍管事的人，晉綏軍便打開倉庫給他們全部換了裝。
一堆東西便積壓了下來，東家雖然沒有多說自己什麼，可這麼多東西靠老百姓要賣到猴年馬月去！
「有倒是有，只是你們需要多少？」
「你有多少？」
「一千套軍裝和一千雙棉鞋總是有的？」
張向北有點吃驚：「軍裝你們居然也有？」
方管家答道：「晉省被閻長官治理了幾十年，幾十萬晉綏軍每年都要消耗不少，很多時候都需要就地解決。樣式不難拿到。」
「那就給我先準備一千套軍裝軍帽和一千雙棉鞋。棉被如果能搞到，最少也給我準備至少600個床。」張向北看了眼楊望舒，壓低聲音親切的說道：「不過咱們可是親家，你可得給我優惠一點，下次有需要我還找你！」
老天保佑數量剛剛好，方管家激動的差點拍大腿，強忍著激動：「好說好說，這一單就按成本計價。
城裡市面上一雙棉鞋的價格大約在2-3元銀元，我們家的用料和工藝都是頂好的，一般賣的3到5塊。棉被如果做5斤的話，價格大概1塊5到兩塊。
普通士兵的一身軍裝基本價格是2塊大洋。
張長官一套軍服加棉鞋、棉被收您6.5元，一千套就收您6500塊怎麼樣？」
張向北點點頭不置可否：「你們家還有做糧食生意麼？」
方管家點點頭。
反正是長治謝老闆贊助的，拿在手上只是死物，花出去才是錢，張向北直接拍板：「我湊個整給你20000塊，6500塊是軍服和棉鞋的款，13500塊是糧食的。
要是東西好，接下來我還派人找你們買，怎麼樣？」
還是和軍隊做生意賺錢，怪不得前清的胡雪岩能成為天下巨富。
本以為他們是進城找東家打秋風的破落戶，沒成想居然是大款！
方管家趕緊問道：「那你們什麼時候要？」
張向北略一思索，統一的制服有助於提高部隊的集體感和榮譽感，糧食的事也拖不得。
接著在心裡記算了一下路程，開口用不容置疑的腔調道：「明天下午還是這裡，你們負責運出城，我派人過來取，沒問題吧！
不過也不要都給我麵粉，小米、雜糧什麼的都給我配一點。」
方管家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說道「張長官，晉省每百斤小麥價格為3.84元，百斤小米則為2.63元。
高粱、苞谷、豆類更賤，13500元……」
張向北擺擺手：「不用給我一筆一筆算，反正你要是敢坑我，我就派人用手裡的傢伙找你講道理。
方管家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吧！」
「額……」方管家面色一緊，看向張向北。
「哈哈！」張向北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開一個玩笑，你別當真。
生意人誠信為本，我相信你們這些坐地戶肯定不會亂來的，是吧！」
「當然……當然。張長官，軍服、棉鞋明天就可以給你，糧食數額太大給我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可以交付，棉被的話準備布料、棉花、裁剪、縫製都需要時間，1000條最少需要10天。」
張向北伸手手掌，永不容置疑的肯定語氣道：「五天，不能再多了，價格可以按兩塊給你結清。
先給你們一萬塊大洋，其它的每交貨一次結一次，保證錢貨兩清。」
無非是多組織一些民婦，幾萬塊的生意也不算小數目了，方管家點點頭：「好吧，沒問題！」
張向北點點頭，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凌晨1點多了，部隊旅部駐地可是機密，自己可不敢冒險真他們給領回去。
「嗯，你們也忙了一天了，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就不必跟著我們回去了，馬車我先拉走，等明天過來拉軍裝再給你送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