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匹夫
李雲龍罵道：「有好些潰兵看著咱衣服破、裝備差，居然以為咱們是假扮八路的土匪呢。
老子好說歹說就是死活不肯加入新一團。
廢了半天勁才搞了百十個人，槍也沒幾條，撿了兩挺捷克式也是沒有撞針和槍栓的。
媽的，老子運氣怎麼這麼差！」
張大彪其實也半道攔了不少人，靠著自己當年29軍大刀隊的背景，搞到的人一點也不比李雲龍少。
「團長，你猜我攏了多少人？」
李雲龍聽張大彪一臉得瑟，臉上一喜：「多少？」
張大彪伸出兩根手指：「200多個，這些人有七八十條槍，機槍也有兩挺能用的。我隨手就擴充了一個連！」
「你個狗日的，乾的真不錯，回頭老子請你喝我私藏的地瓜燒！」
「團長，你可別說話不算數？」
「張大彪看你那點出息，等老子什麼時候帶兵單獨出去了，那才是咱們的好日子呢。
如今在旅長眼皮子底下，咱可不敢亂來，幹啥都不方便！」
李雲龍天不怕地不怕，可碰上旅長那就是耗子遇上貓，立馬就乖巧得很。
張大彪嘿嘿一笑，他可沒那個膽子在背後議論旅長。
李雲龍脫掉軍帽把身上的雪花打落：「你個狗日的笑啥！」
「沒笑啥！」張大彪趕緊收起笑容，問道：「團長，我可聽說了，今天太原城沒能守住，已經被鬼子給衝進去了。
要我看這也守不了兩天，戰場之上搶炮無眼！
鬼子隨時都有可能拿下太 原，您說咱還能等到張參謀麼？
這天寒地凍的也不能生火，要是遇不著他，咱也不能一直傻等著是吧？」
李雲龍扭頭看了眼太原方向，答道：「咱出來領的可是旅長的軍令，386旅大幾千人，這個軍令旅長為什麼下給咱，還不是信的過咱老李比別人強！
反正鬼子一天不徹底拿下太原，張參謀就有希望突出來，那咱們就一天不能撤。
我看警戒哨還得再往前靠一靠，村子外面的明暗哨也得加強，接下來你趕緊安排一下。」
「是！」
李雲龍抬眼打量了一下村莊裡，戰亂一起老百姓早就跑沒影了。
「大彪這樣，你派人到村子裡找一找能住人的房子，先把戰士們都安頓下來。
輪崗換哨也勤一點、密一點。
再讓炊事班趕緊給弟兄們做口熱的。
不過老鄉家裡的東西一定不能損壞，用掉的柴臨走了也得給人家補上！」
「是，團長！」
。。。。。。
11月8日，晨。
一大早張向北踩著積雪上了城頭，趴在垛口小心往外看了一眼。一夜大雪，外面的鬼子屍體早已積雪掩蓋。
像是一個個地里長出來的小土包，空氣里的血腥味也小了不。
幾根快要燃盡的枯木樁還在冒著青煙，遠處鬼子營地里炊煙陣陣。隱約有鬼子唱軍歌的聲音傳過來。
並沒有發現鬼子有集結進攻的意思，看來昨天確實收穫頗豐，打死了不少小鬼子。
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張向北領著楊望舒一起走下城頭，一路到了楚雲飛的團部。
果然裡面正在開飯，又可以蹭他一頓好吃的！
楚雲飛看張向北進來，也沒起身隨意招招手：「向北老弟，過來也隨便吃點！」
「哎！」張向北應了一聲走過去，拉來板凳，招乎楊望舒和李大牛也坐下來。
桌子上放了不少烤的焦黃的燒餅看起來賣相不錯，還有一籃子大蔥和一碗辣椒，一碗鹹菜、一大碗肉醬，一盆肉湯。
楚雲飛拿起個燒餅遞過來：「向北老弟，嘗嘗看，這可是本地有名的驢肉火燒，配上驢肉湯也堪稱一絕！」
張向北接過燒餅，笑道：「都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剛好早上冷就適合喝肉湯，托雲飛兄的福，今天我可有口福了，得好好嘗嘗！」
楚雲飛笑了笑：「上戰場拼命，哪能讓弟兄們餓著，我特意吩咐買了一頭驢，連夜宰了，今天咱所有人都能吃的著。」
正吃著飯，方立功急匆匆得從外面跑進來，看到張向北居然也在裡面，有點意外欲言又止。
張向北會意，端起湯碗猛干幾口，放下碗一抹嘴唇起身道：「雲飛兄，早飯已經吃完了，既然你們358團有事談，那我就先告辭了。」
楚雲飛一把拉住張向北，抬頭看向方立功：「立功兄，向北老弟和咱們並肩作戰那就是自己人。
一條戰壕里的弟兄，現在我這裡也沒啥要對他保密的，有什麼話就說，不要藏著掖著！」
方立功拉開板凳也坐下來，一臉頹廢，雖跑了一早上可半點胃口都沒有：「團座，大事不好了！
今天早上傅總司令召戒嚴司令、第三十五軍副軍長曾延毅到防空洞談話。
也不知道當時都說了什麼，曾副軍長從防空洞出來，沒有再回戒嚴司令部，就直向總部大門走去。
沒成想這傢伙借著巡視防線的由頭，他娘的直接棄城逃命了！
出城時用的是35軍司令部的名頭。
他這一折騰，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靠近南城的部隊。戒嚴副司令馬秉仁不甘落後，也立時乘著裝甲汽車趕到大南門，從炮兵掩體鑽出城外，落荒逃命。
於是副司令出城走了的消息，又不脛而走地傳進了守城官兵的耳朵。由此輾轉相傳，以訛傳訛。
把「副軍長「當成了「傅軍長「，「副司令「當成了「傅司令」，因而軍心動搖，頓時大亂。
有些部隊，官不管兵，兵不顧官，撂下武器，越城逃走的頗不乏人。
城南除了咱們，馬上就要沒人了，接下來咱們358團該如何，團座要趕緊早做打算才行啊！」
楚雲飛等他說完，臉色立馬就變了，當場埡口無言。
張向北也實在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都是這種貨色，他們一跑，當兵的還怎麼賣命。
誰都不是個傻子，哪個人不貪生。
如今大家一起往外跑，恨不得爹媽再多生兩條腿，這城還能守住個屁！
「哎！」
楚雲飛怒火中燒，一拳錘到桌子上，繼而憤怒的一把掀翻桌子。
站起身怒目圓睜：「它馬的，匹夫！
真是枉穿了這一身衣服，對的起列祖列宗麼？」
老子好說歹說就是死活不肯加入新一團。
廢了半天勁才搞了百十個人，槍也沒幾條，撿了兩挺捷克式也是沒有撞針和槍栓的。
媽的，老子運氣怎麼這麼差！」
張大彪其實也半道攔了不少人，靠著自己當年29軍大刀隊的背景，搞到的人一點也不比李雲龍少。
「團長，你猜我攏了多少人？」
李雲龍聽張大彪一臉得瑟，臉上一喜：「多少？」
張大彪伸出兩根手指：「200多個，這些人有七八十條槍，機槍也有兩挺能用的。我隨手就擴充了一個連！」
「你個狗日的，乾的真不錯，回頭老子請你喝我私藏的地瓜燒！」
「團長，你可別說話不算數？」
「張大彪看你那點出息，等老子什麼時候帶兵單獨出去了，那才是咱們的好日子呢。
如今在旅長眼皮子底下，咱可不敢亂來，幹啥都不方便！」
李雲龍天不怕地不怕，可碰上旅長那就是耗子遇上貓，立馬就乖巧得很。
張大彪嘿嘿一笑，他可沒那個膽子在背後議論旅長。
李雲龍脫掉軍帽把身上的雪花打落：「你個狗日的笑啥！」
「沒笑啥！」張大彪趕緊收起笑容，問道：「團長，我可聽說了，今天太原城沒能守住，已經被鬼子給衝進去了。
要我看這也守不了兩天，戰場之上搶炮無眼！
鬼子隨時都有可能拿下太 原，您說咱還能等到張參謀麼？
這天寒地凍的也不能生火，要是遇不著他，咱也不能一直傻等著是吧？」
李雲龍扭頭看了眼太原方向，答道：「咱出來領的可是旅長的軍令，386旅大幾千人，這個軍令旅長為什麼下給咱，還不是信的過咱老李比別人強！
反正鬼子一天不徹底拿下太原，張參謀就有希望突出來，那咱們就一天不能撤。
我看警戒哨還得再往前靠一靠，村子外面的明暗哨也得加強，接下來你趕緊安排一下。」
「是！」
李雲龍抬眼打量了一下村莊裡，戰亂一起老百姓早就跑沒影了。
「大彪這樣，你派人到村子裡找一找能住人的房子，先把戰士們都安頓下來。
輪崗換哨也勤一點、密一點。
再讓炊事班趕緊給弟兄們做口熱的。
不過老鄉家裡的東西一定不能損壞，用掉的柴臨走了也得給人家補上！」
「是，團長！」
。。。。。。
11月8日，晨。
一大早張向北踩著積雪上了城頭，趴在垛口小心往外看了一眼。一夜大雪，外面的鬼子屍體早已積雪掩蓋。
像是一個個地里長出來的小土包，空氣里的血腥味也小了不。
幾根快要燃盡的枯木樁還在冒著青煙，遠處鬼子營地里炊煙陣陣。隱約有鬼子唱軍歌的聲音傳過來。
並沒有發現鬼子有集結進攻的意思，看來昨天確實收穫頗豐，打死了不少小鬼子。
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張向北領著楊望舒一起走下城頭，一路到了楚雲飛的團部。
果然裡面正在開飯，又可以蹭他一頓好吃的！
楚雲飛看張向北進來，也沒起身隨意招招手：「向北老弟，過來也隨便吃點！」
「哎！」張向北應了一聲走過去，拉來板凳，招乎楊望舒和李大牛也坐下來。
桌子上放了不少烤的焦黃的燒餅看起來賣相不錯，還有一籃子大蔥和一碗辣椒，一碗鹹菜、一大碗肉醬，一盆肉湯。
楚雲飛拿起個燒餅遞過來：「向北老弟，嘗嘗看，這可是本地有名的驢肉火燒，配上驢肉湯也堪稱一絕！」
張向北接過燒餅，笑道：「都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剛好早上冷就適合喝肉湯，托雲飛兄的福，今天我可有口福了，得好好嘗嘗！」
楚雲飛笑了笑：「上戰場拼命，哪能讓弟兄們餓著，我特意吩咐買了一頭驢，連夜宰了，今天咱所有人都能吃的著。」
正吃著飯，方立功急匆匆得從外面跑進來，看到張向北居然也在裡面，有點意外欲言又止。
張向北會意，端起湯碗猛干幾口，放下碗一抹嘴唇起身道：「雲飛兄，早飯已經吃完了，既然你們358團有事談，那我就先告辭了。」
楚雲飛一把拉住張向北，抬頭看向方立功：「立功兄，向北老弟和咱們並肩作戰那就是自己人。
一條戰壕里的弟兄，現在我這裡也沒啥要對他保密的，有什麼話就說，不要藏著掖著！」
方立功拉開板凳也坐下來，一臉頹廢，雖跑了一早上可半點胃口都沒有：「團座，大事不好了！
今天早上傅總司令召戒嚴司令、第三十五軍副軍長曾延毅到防空洞談話。
也不知道當時都說了什麼，曾副軍長從防空洞出來，沒有再回戒嚴司令部，就直向總部大門走去。
沒成想這傢伙借著巡視防線的由頭，他娘的直接棄城逃命了！
出城時用的是35軍司令部的名頭。
他這一折騰，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靠近南城的部隊。戒嚴副司令馬秉仁不甘落後，也立時乘著裝甲汽車趕到大南門，從炮兵掩體鑽出城外，落荒逃命。
於是副司令出城走了的消息，又不脛而走地傳進了守城官兵的耳朵。由此輾轉相傳，以訛傳訛。
把「副軍長「當成了「傅軍長「，「副司令「當成了「傅司令」，因而軍心動搖，頓時大亂。
有些部隊，官不管兵，兵不顧官，撂下武器，越城逃走的頗不乏人。
城南除了咱們，馬上就要沒人了，接下來咱們358團該如何，團座要趕緊早做打算才行啊！」
楚雲飛等他說完，臉色立馬就變了，當場埡口無言。
張向北也實在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都是這種貨色，他們一跑，當兵的還怎麼賣命。
誰都不是個傻子，哪個人不貪生。
如今大家一起往外跑，恨不得爹媽再多生兩條腿，這城還能守住個屁！
「哎！」
楚雲飛怒火中燒，一拳錘到桌子上，繼而憤怒的一把掀翻桌子。
站起身怒目圓睜：「它馬的，匹夫！
真是枉穿了這一身衣服，對的起列祖列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