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今天只有兩個結果
負責送飯的上士上來，滿臉堆笑遞過來一個食盒：「長官，這是楚團長專門吩咐給您準備的，條件有限您可別見怪！
您要是想吃什麼就直接給小的說一聲，我想辦法給您做！」
張向北點點頭：「放這裡吧，以後送飯給大家送什麼就給我送什麼。
再給我開小灶就大方一點，你這點量也不夠我這幾百人一人一口的。
我吃讓大家看，這不是讓我難做麼？」
上士窘迫的撈起腰間的圍腰擦了擦手，也不知怎麼接話為好。
戰時食材場地有限，再說即便有東西、有時間，可尊卑有序，哪裡有讓大頭兵也和軍官吃一樣的道理？
張向北看他漲紅著臉，寬慰一句：「老哥別擔心，我和你開玩笑的，下次不必單獨給我做好吃的。
記得往這裡送的飯菜裡面多放點鹽和油就可以了。
我不會跟楚團長說你壞話的！」
難得這個團長還挺客氣，一點也不難為人，上士點點頭動手掀開食盒，開始往外掏菜。
一隻切好的燒雞、一盤紅燒醬肘子、一盤豬頭肉、一盤花生米，幾個燒餅，一碗肉醬，還有一小壺杏花村汾酒。
張向北只拿了兩個燒餅，扭頭看李大牛跟著楊望舒正站在自己身邊。
「大牛你過來？」
「團長？」
「把這隻燒雞、紅燒肘子搗碎和肉醬一起加到菜湯里，即便不能放開了吃，起碼也讓同志們也都嘗嘗味道！」
「是！」
張向北籮筐里拿起鍋盔啃了一口，專為普通士兵製作的，少油少鹽硬的有點硌牙。
拿晚打了一碗菜湯，把鍋盔一點點撕碎泡在湯里，才勉強吃了幾口。
「咚……咚……」
「簌……簌……」
「轟……」
遠處天空傳來十幾聲悶雷似的脆響，緊接著炮彈的破空聲，炮彈落地的炸響接二兩三傳過來。
張向北拿起筷子使勁扒拉幾口，又往嘴裡灌了幾口菜湯，把碗往地上一放。
「同志們都做好準備，隨時準備戰鬥！」
鬼子炮擊的十幾分鐘，這次落彈起碼數百發。
等炮聲停止，張向北跟著機槍組一聲爬上房頂。
躲在城牆側面的晉綏軍戰士正拼命快速趕往城頭。
心中不由想到鬼子的戰術確實呆板，中央突破兩翼迂迴，可怎麼在國內卻每每湊效，到底是哪裡的問題呢？
守城作戰也沒什麼戰術可言，兩方都在不停的添油。
可城內兵力終究有限，死傷一個就少一個，上午的自己帶人兩次上城頭支援，部隊死傷已經有100人了，這才半天直接喪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按照這樣的損失速度，也堅持不了幾天，但願等城破的那一天，我還能活著突出去接著和鬼子干！
可預料中的敵我激烈對射卻沒有立即發生。
鬼子這是再搞什麼？
張向北疑惑的站起身仰起脖子往鬼子最有可能進攻的東南角看去。
這都四五分鐘了，卻還沒看到鬼子的身影衝上來。
是被汽油桶戰術給嚇怕了麼，不至於啊？
「咚、咚、咚咚……」
「簌簌……簌簌……」
「轟……轟轟轟……」
比剛才更加猛烈的炮擊接踵而來，張向北一矮身暗道一聲不好，這是被鬼子給算計了。
抬頭望向城牆，這會已經被炸的火光沖天，一些晉綏軍的屍體彈片撕成碎片接著被衝擊波揚起幾十米高，血污又紛紛落下。
城頭立馬變成了人間地獄，損失之大簡直觸目驚心。
接下來鬼子肯定要亡命衝鋒了，張向北立馬下了梯子返回房間裡面，氣沉丹田用自己最大的音量說道：「同志們，這次城頭恐怕危險了，所有人馬上帶齊彈藥跟我上去支援。
咱們到城頭這段路，跑起來一定不能停，都要一口氣跑到城根。
到了城頭，有武器不趁手的，子彈手榴彈不夠的，沒棉鞋、飯盒和水壺的也都機靈點。
想辦法自己調劑一下，都清楚沒有？」
屋子裡士兵聽他這麼說稍稍緩解了一下緊張，都咧嘴笑了笑，齊聲回答：「都清楚了！」
「好，大家跟著我一起上！」
張向北說完取下軍帽捏在手上，緊了緊武裝帶扭頭往後看了一眼，勉強給大家一個笑容。
提起一支加裝刺刀的三八大蓋，扭頭跨步跑了出去。
……
「團座，鬼子炮火實在太猛，我們剛上城頭炮擊立馬就過來了。
一營戰鬥到現在已經損失三分之二。
外面鬼子的偵察氣球也升起來了，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裡。
讓弟兄們下來吧，要不然一營就打完了！」
楚雲飛拿著電話，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都捏的有點發白，咬著牙：「錢伯鈞你給我聽著，城頭一定要給我守住不能後退一步。
就算今天就要破城，但是鬼子也休想從我358團這裡攻進入，咱可丟不起這個人知道麼？
哪怕358還剩最後一個人也要和鬼子血拼到底。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組織隊伍支援你！
等打完這一仗，你損失多少，老子加倍優先給你補！」
「哎……是……都快找掩護……」
聽筒里傳來錢伯鈞嘶吼的命令聲，楚雲飛放下電話。
方立功看過來：「團座？」
看來這次小鬼子就要發狠了，楚雲飛扭頭從指揮部摘下一把湯普森衝鋒鎗，拉動槍拴檢查一下槍機。
「團部裡面的爺們兒，有一個算一個，都跟我一起去支援城頭！
咱們晉省人今天也讓小鬼子看看什麼叫有血性的漢子！」
方立功一把拉住楚雲飛：「團座，還是我去吧，要是這次真被鬼子衝進來。
你還要帶著弟兄們和鬼子打巷戰呢！」
楚雲飛一把推開方立功拉著自己的胳膊：「笑話，這點小場面還留不下爺的命，我358團不管怎麼說都算是晉綏軍精銳。
要是第一天就被小鬼子突破了，老子可丟不起這個人。
今天只有兩個結果，要麼守住城牆把小鬼子趕回去，要麼就把我這一百多斤肉留在城頭上，先給弟兄們打個樣。
立功兄，你留在這裡繼續指揮。」
方立功緊皺眉頭：「團座，要不把預備隊派上去？」
「這才哪到哪，現在預備隊還沒到用的時候呢。
好了，你也不要再說了，大家跟我走！」
……
您要是想吃什麼就直接給小的說一聲，我想辦法給您做！」
張向北點點頭：「放這裡吧，以後送飯給大家送什麼就給我送什麼。
再給我開小灶就大方一點，你這點量也不夠我這幾百人一人一口的。
我吃讓大家看，這不是讓我難做麼？」
上士窘迫的撈起腰間的圍腰擦了擦手，也不知怎麼接話為好。
戰時食材場地有限，再說即便有東西、有時間，可尊卑有序，哪裡有讓大頭兵也和軍官吃一樣的道理？
張向北看他漲紅著臉，寬慰一句：「老哥別擔心，我和你開玩笑的，下次不必單獨給我做好吃的。
記得往這裡送的飯菜裡面多放點鹽和油就可以了。
我不會跟楚團長說你壞話的！」
難得這個團長還挺客氣，一點也不難為人，上士點點頭動手掀開食盒，開始往外掏菜。
一隻切好的燒雞、一盤紅燒醬肘子、一盤豬頭肉、一盤花生米，幾個燒餅，一碗肉醬，還有一小壺杏花村汾酒。
張向北只拿了兩個燒餅，扭頭看李大牛跟著楊望舒正站在自己身邊。
「大牛你過來？」
「團長？」
「把這隻燒雞、紅燒肘子搗碎和肉醬一起加到菜湯里，即便不能放開了吃，起碼也讓同志們也都嘗嘗味道！」
「是！」
張向北籮筐里拿起鍋盔啃了一口，專為普通士兵製作的，少油少鹽硬的有點硌牙。
拿晚打了一碗菜湯，把鍋盔一點點撕碎泡在湯里，才勉強吃了幾口。
「咚……咚……」
「簌……簌……」
「轟……」
遠處天空傳來十幾聲悶雷似的脆響，緊接著炮彈的破空聲，炮彈落地的炸響接二兩三傳過來。
張向北拿起筷子使勁扒拉幾口，又往嘴裡灌了幾口菜湯，把碗往地上一放。
「同志們都做好準備，隨時準備戰鬥！」
鬼子炮擊的十幾分鐘，這次落彈起碼數百發。
等炮聲停止，張向北跟著機槍組一聲爬上房頂。
躲在城牆側面的晉綏軍戰士正拼命快速趕往城頭。
心中不由想到鬼子的戰術確實呆板，中央突破兩翼迂迴，可怎麼在國內卻每每湊效，到底是哪裡的問題呢？
守城作戰也沒什麼戰術可言，兩方都在不停的添油。
可城內兵力終究有限，死傷一個就少一個，上午的自己帶人兩次上城頭支援，部隊死傷已經有100人了，這才半天直接喪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按照這樣的損失速度，也堅持不了幾天，但願等城破的那一天，我還能活著突出去接著和鬼子干！
可預料中的敵我激烈對射卻沒有立即發生。
鬼子這是再搞什麼？
張向北疑惑的站起身仰起脖子往鬼子最有可能進攻的東南角看去。
這都四五分鐘了，卻還沒看到鬼子的身影衝上來。
是被汽油桶戰術給嚇怕了麼，不至於啊？
「咚、咚、咚咚……」
「簌簌……簌簌……」
「轟……轟轟轟……」
比剛才更加猛烈的炮擊接踵而來，張向北一矮身暗道一聲不好，這是被鬼子給算計了。
抬頭望向城牆，這會已經被炸的火光沖天，一些晉綏軍的屍體彈片撕成碎片接著被衝擊波揚起幾十米高，血污又紛紛落下。
城頭立馬變成了人間地獄，損失之大簡直觸目驚心。
接下來鬼子肯定要亡命衝鋒了，張向北立馬下了梯子返回房間裡面，氣沉丹田用自己最大的音量說道：「同志們，這次城頭恐怕危險了，所有人馬上帶齊彈藥跟我上去支援。
咱們到城頭這段路，跑起來一定不能停，都要一口氣跑到城根。
到了城頭，有武器不趁手的，子彈手榴彈不夠的，沒棉鞋、飯盒和水壺的也都機靈點。
想辦法自己調劑一下，都清楚沒有？」
屋子裡士兵聽他這麼說稍稍緩解了一下緊張，都咧嘴笑了笑，齊聲回答：「都清楚了！」
「好，大家跟著我一起上！」
張向北說完取下軍帽捏在手上，緊了緊武裝帶扭頭往後看了一眼，勉強給大家一個笑容。
提起一支加裝刺刀的三八大蓋，扭頭跨步跑了出去。
……
「團座，鬼子炮火實在太猛，我們剛上城頭炮擊立馬就過來了。
一營戰鬥到現在已經損失三分之二。
外面鬼子的偵察氣球也升起來了，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裡。
讓弟兄們下來吧，要不然一營就打完了！」
楚雲飛拿著電話，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都捏的有點發白，咬著牙：「錢伯鈞你給我聽著，城頭一定要給我守住不能後退一步。
就算今天就要破城，但是鬼子也休想從我358團這裡攻進入，咱可丟不起這個人知道麼？
哪怕358還剩最後一個人也要和鬼子血拼到底。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組織隊伍支援你！
等打完這一仗，你損失多少，老子加倍優先給你補！」
「哎……是……都快找掩護……」
聽筒里傳來錢伯鈞嘶吼的命令聲，楚雲飛放下電話。
方立功看過來：「團座？」
看來這次小鬼子就要發狠了，楚雲飛扭頭從指揮部摘下一把湯普森衝鋒鎗，拉動槍拴檢查一下槍機。
「團部裡面的爺們兒，有一個算一個，都跟我一起去支援城頭！
咱們晉省人今天也讓小鬼子看看什麼叫有血性的漢子！」
方立功一把拉住楚雲飛：「團座，還是我去吧，要是這次真被鬼子衝進來。
你還要帶著弟兄們和鬼子打巷戰呢！」
楚雲飛一把推開方立功拉著自己的胳膊：「笑話，這點小場面還留不下爺的命，我358團不管怎麼說都算是晉綏軍精銳。
要是第一天就被小鬼子突破了，老子可丟不起這個人。
今天只有兩個結果，要麼守住城牆把小鬼子趕回去，要麼就把我這一百多斤肉留在城頭上，先給弟兄們打個樣。
立功兄，你留在這裡繼續指揮。」
方立功緊皺眉頭：「團座，要不把預備隊派上去？」
「這才哪到哪，現在預備隊還沒到用的時候呢。
好了，你也不要再說了，大家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