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送你一程
張向北扭過頭：「有財同志，給我拿一根撬棍過來，咱打開看看是些啥！」
黃有財扭頭下車跑開，不一會拿著一根撬棍重新翻身上了車斗。
撬開一個木箱，裡面油紙包成的四方塊鋪滿整個箱子。
「這是什麼？」
張向北蹲下身，伸手摁了一下軟軟的，拿起來聞了聞臉色一喜：「這是黃色炸藥，快，在打開幾個看看？」
「我的乖乖，這要都是那得有多少！」黃有財驚呼一聲，手上動作不停，接連又開了幾個，裡面全都是這東西。
張向北把篷布全部扯開，這輛車上裝了幾十個木箱。
有了炸藥做成炸藥包，再搞幾個費油桶，立馬就可以做成沒良心炮，又是一個大殺器。
黃有財手拄撬棍，開口問道：「向北，晉綏軍的人可能馬上就要回來，這些炸藥？」
「既然讓咱們碰上了，豈有不要的道理。剛才我看了一下，這是輛道奇1.5噸卡車，車輪微微癟了不少，肯定是超載了。
我估計這輛車應該有4000斤炸藥，這可不是小數。
晉綏軍的的人肯定還要回來，東西都搞了多少了？」
黃有財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向北同志，這次我是服了。
按你安排的，迫擊炮管搬了38根，其他配件裝了兩輛大車。
小型設備和電線電箱15車。
迫擊炮彈和手榴殼沒有細數，估摸著有200挑，其他原材料也有幾百挑。
咱們這次算是進金山了，幸虧你收攏了這麼多潰兵，要不然可要錯過不少好東西。
我當初還質疑你，我鄭重向你道歉……」
「有財，都啥時候了，別說這些有的沒得！」張向北扭過頭：「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貪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可就白忙活了。
集合隊伍叫同志們趕緊過來把卡車給卸了，然後把他們堆在門口來不及運走的設備都給裝到馬車上。
咱們也趕緊撤！」
黃有財點點頭：「是！」
自己可是會開卡車的，雖然開的是後世的軍車，這個時候的祖先級卡車應該也沒問題吧。
張向北還是不死心，跳下車，圍著車子轉了一圈，拉開車門上車鼓搗了一會也沒啟動，俯下身子扯掉兩根線頭試著碰接了一下，也不行。
那就沒辦法了！
張向北下車，叫了兩個戰士再車間裡找了幾個鐵皮桶，把油箱裡的汽油全給抽了出來。
打開前車蓋，又把電瓶和隨車工具給順手摟走。
看著院子裡更加龐大得隊伍，張向北大手一揮：「出發！」
……
這會城北的槍聲更為密集，城東方向也隱隱傳來槍聲。
街道上擠滿了想要出城的人，散兵游勇、成建制的部隊還有拖家帶口的老百姓擠滿了街道。
叫罵聲響成一片。
楊記糧行門口，掌柜站在台階上望著滿大街的人，急的滿頭大汗，左右來回走了幾遍。
還是沒勇氣上去跟扛槍的搭話，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一咬牙返身回了廳堂。
「東家，鬼子已經打過來了外面全亂套了，咱也趕緊逃命去吧！」
「咚！」
楊永胥坐在椅子上，把手上的茶盞重重的放在手邊的桌子上，未喝完的茶水灑出來不少。
「慌什麼，我行商三十載什麼場面沒見過，傾家蕩產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
遇事不要慌！
刀還沒到脖子上就還有時間，我就不信我楊記糧行幾百袋麵粉，白送都沒人要？
望舒你去，你不是一直想參軍麼，今天爹送你一份大禮。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軍隊也不例外，不交上一份投名狀，到哪裡都不會被人重視。！」
「爹，你同意我去參軍了？！」
楊永胥身邊的年輕人一身中山裝，聽到父親的話點頭應和一聲，臉上一喜，聲音也高了幾分。
「昨天收到你大哥望京的家書，他已經在著手處理金陵城內的生意了，一兩個月應該就能回來。
既然你一直有棄筆從戎之志向，爹又豈能攔著你！
你大哥是嫡長，這份家業將來自然要傳到他手上，可我只有二子，又豈能置你於不顧。
本來爹對你早有安排，可你這孩子從小心智堅、主意定。
待會自然也給你準備好了禮物，即便是你另奔前程，爹也會扶你上馬送你一程！」
如果國難當頭，小鬼子已經打到了家門口，自己一直想要從軍報國效命疆場。
苦苦哀求老爹幾次，現在他老人家終於鬆口。
楊望舒喜笑顏開，朝正坐的老者鞠了一恭，轉身出了店們。
外面一大隊士兵正排著隊列，趕著大車，挑著擔子從店門口經過。
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後面一個騎馬穿黃呢軍裝，腰間挎手槍搶套的軍官正走了隊伍中間正慢慢靠近。
楊望舒深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說了聲加油，邁開步子徑直走過去，伸手就去扯馬韁繩。
張向北騎在馬上，因為不太會騎馬，大腿內側被磨得隱隱做痛，低頭握拳錘了幾下。
餘光里一個黑影突然靠近自己，一緊韁繩馬匹受驚直立而起。
張向北這才看輕一邊站了個身穿中山裝，滿面驚恐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也被嚇的不輕，退後一步蹲坐到地上。
這要是讓馬踩實了，還不當街把人給踩死。
張向北本能的雙手拉緊馬韁，雙腿收緊，腰手同時發力往右一帶。
「咴……咴……」
棗紅馬身子一偏，前蹄落地好險沒有搞出人命。
楊望舒雙手後身撐著地，抬頭看馬上的軍官一扯韁繩，生生控馬往右偏了兩步。
趕緊起身拉住馬韁繩：「長官，家父有事相稟，請移步相商。」
張向北本想呵斥幾句，可自己剛才走神也有過錯，順著年輕人手指的方向。
楊記糧行？
我和他們素不相識，他們找我幹嘛？
反正現在隊伍移動速度也慢，權且聽一聽他們想要幹什麼也好。
張向北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身旁的一個戰士，吩咐隊伍繼續往南門走。
跟著年輕人一起走進糧行。
屋內放了好幾個方形木製糧框，裡面有高粱、白面、還有玉米，小米等雜糧。
櫃檯邊的糧架上還堆放了不少大麻袋。
黃有財扭頭下車跑開，不一會拿著一根撬棍重新翻身上了車斗。
撬開一個木箱，裡面油紙包成的四方塊鋪滿整個箱子。
「這是什麼？」
張向北蹲下身，伸手摁了一下軟軟的，拿起來聞了聞臉色一喜：「這是黃色炸藥，快，在打開幾個看看？」
「我的乖乖，這要都是那得有多少！」黃有財驚呼一聲，手上動作不停，接連又開了幾個，裡面全都是這東西。
張向北把篷布全部扯開，這輛車上裝了幾十個木箱。
有了炸藥做成炸藥包，再搞幾個費油桶，立馬就可以做成沒良心炮，又是一個大殺器。
黃有財手拄撬棍，開口問道：「向北，晉綏軍的人可能馬上就要回來，這些炸藥？」
「既然讓咱們碰上了，豈有不要的道理。剛才我看了一下，這是輛道奇1.5噸卡車，車輪微微癟了不少，肯定是超載了。
我估計這輛車應該有4000斤炸藥，這可不是小數。
晉綏軍的的人肯定還要回來，東西都搞了多少了？」
黃有財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向北同志，這次我是服了。
按你安排的，迫擊炮管搬了38根，其他配件裝了兩輛大車。
小型設備和電線電箱15車。
迫擊炮彈和手榴殼沒有細數，估摸著有200挑，其他原材料也有幾百挑。
咱們這次算是進金山了，幸虧你收攏了這麼多潰兵，要不然可要錯過不少好東西。
我當初還質疑你，我鄭重向你道歉……」
「有財，都啥時候了，別說這些有的沒得！」張向北扭過頭：「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貪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可就白忙活了。
集合隊伍叫同志們趕緊過來把卡車給卸了，然後把他們堆在門口來不及運走的設備都給裝到馬車上。
咱們也趕緊撤！」
黃有財點點頭：「是！」
自己可是會開卡車的，雖然開的是後世的軍車，這個時候的祖先級卡車應該也沒問題吧。
張向北還是不死心，跳下車，圍著車子轉了一圈，拉開車門上車鼓搗了一會也沒啟動，俯下身子扯掉兩根線頭試著碰接了一下，也不行。
那就沒辦法了！
張向北下車，叫了兩個戰士再車間裡找了幾個鐵皮桶，把油箱裡的汽油全給抽了出來。
打開前車蓋，又把電瓶和隨車工具給順手摟走。
看著院子裡更加龐大得隊伍，張向北大手一揮：「出發！」
……
這會城北的槍聲更為密集，城東方向也隱隱傳來槍聲。
街道上擠滿了想要出城的人，散兵游勇、成建制的部隊還有拖家帶口的老百姓擠滿了街道。
叫罵聲響成一片。
楊記糧行門口，掌柜站在台階上望著滿大街的人，急的滿頭大汗，左右來回走了幾遍。
還是沒勇氣上去跟扛槍的搭話，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一咬牙返身回了廳堂。
「東家，鬼子已經打過來了外面全亂套了，咱也趕緊逃命去吧！」
「咚！」
楊永胥坐在椅子上，把手上的茶盞重重的放在手邊的桌子上，未喝完的茶水灑出來不少。
「慌什麼，我行商三十載什麼場面沒見過，傾家蕩產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
遇事不要慌！
刀還沒到脖子上就還有時間，我就不信我楊記糧行幾百袋麵粉，白送都沒人要？
望舒你去，你不是一直想參軍麼，今天爹送你一份大禮。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軍隊也不例外，不交上一份投名狀，到哪裡都不會被人重視。！」
「爹，你同意我去參軍了？！」
楊永胥身邊的年輕人一身中山裝，聽到父親的話點頭應和一聲，臉上一喜，聲音也高了幾分。
「昨天收到你大哥望京的家書，他已經在著手處理金陵城內的生意了，一兩個月應該就能回來。
既然你一直有棄筆從戎之志向，爹又豈能攔著你！
你大哥是嫡長，這份家業將來自然要傳到他手上，可我只有二子，又豈能置你於不顧。
本來爹對你早有安排，可你這孩子從小心智堅、主意定。
待會自然也給你準備好了禮物，即便是你另奔前程，爹也會扶你上馬送你一程！」
如果國難當頭，小鬼子已經打到了家門口，自己一直想要從軍報國效命疆場。
苦苦哀求老爹幾次，現在他老人家終於鬆口。
楊望舒喜笑顏開，朝正坐的老者鞠了一恭，轉身出了店們。
外面一大隊士兵正排著隊列，趕著大車，挑著擔子從店門口經過。
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後面一個騎馬穿黃呢軍裝，腰間挎手槍搶套的軍官正走了隊伍中間正慢慢靠近。
楊望舒深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說了聲加油，邁開步子徑直走過去，伸手就去扯馬韁繩。
張向北騎在馬上，因為不太會騎馬，大腿內側被磨得隱隱做痛，低頭握拳錘了幾下。
餘光里一個黑影突然靠近自己，一緊韁繩馬匹受驚直立而起。
張向北這才看輕一邊站了個身穿中山裝，滿面驚恐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也被嚇的不輕，退後一步蹲坐到地上。
這要是讓馬踩實了，還不當街把人給踩死。
張向北本能的雙手拉緊馬韁，雙腿收緊，腰手同時發力往右一帶。
「咴……咴……」
棗紅馬身子一偏，前蹄落地好險沒有搞出人命。
楊望舒雙手後身撐著地，抬頭看馬上的軍官一扯韁繩，生生控馬往右偏了兩步。
趕緊起身拉住馬韁繩：「長官，家父有事相稟，請移步相商。」
張向北本想呵斥幾句，可自己剛才走神也有過錯，順著年輕人手指的方向。
楊記糧行？
我和他們素不相識，他們找我幹嘛？
反正現在隊伍移動速度也慢，權且聽一聽他們想要幹什麼也好。
張向北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身旁的一個戰士，吩咐隊伍繼續往南門走。
跟著年輕人一起走進糧行。
屋內放了好幾個方形木製糧框，裡面有高粱、白面、還有玉米，小米等雜糧。
櫃檯邊的糧架上還堆放了不少大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