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報仇
太原會戰後，山西大部淪陷，八路軍開始在山西各地廣泛建立抗日根據地。
晉綏、晉察冀、晉冀魯豫等根據地，逐漸成為敵後抗戰的中流砥柱。
鬼子也開始對抗日根據地展開頻頻掃蕩，雙方鬥爭異常殘酷......
1939年冬，山崗上，北風吹過，捲起一陣揚塵。
一個穿著羊皮襖的十七八歲的青年，背著一桿土槍，從谷底爬了上來。
龍飛，雖然年輕，但已經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獵人了，槍法那是出了名准。
此時他左手拎著兩個兔子，右手則是扶著肩膀上扛著的一隻野羊。
「你說你跑什麼？不還是被我捉住了？白費力氣。」
被扛在肩膀上的野羊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在那裡『咩咩咩』的叫。
如果野羊會說話，現在恐怕已經罵娘了。
它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兩條腿的人能追上四條腿的羊。
自己跑了十幾里山地，愣是被這個披著人皮的牲口給摁住了。
是的，今天龍飛抓了三個獵物，但是一槍沒開。
兩隻兔子是套子套住的，野羊是龍飛拎著兔子追了了十幾里山地後，給活生生摁住的。
「別叫了，今天不要你的命。」龍飛隨口說道。
不過他把兩隻兔子提溜了起來：「嘿嘿，不過你們兩個就倒霉了。」
這兩隻兔子，龍飛打算一隻給小芳送去，一隻今天燉了和老爹喝一杯。
小芳是靠山村的村花，也是龍飛的未婚妻。
兩人已經定了日子，轉過年來就要結婚。
龍飛打算過兩天把野羊送到縣城換錢，然再扯兩尺花布。
新娘子沒有新衣服可還行？
也許是感到大大事不妙，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兔子也蹬歪起來。
龍飛嘿嘿笑著，順著山崗往回走。
不過剛走了幾里地，龍飛的臉色就變了。
他看到遠處山頭上籠罩著一股濃煙。
「那個位置是靠山村？」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煙？」
龍飛心底不由的升起一陣不安。
這麼大的煙，一家兩家失火都冒不起來。
龍飛開始加速往回奔跑。
等他看到村子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整個靠山村已經被燒的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血跡，空氣中則是瀰漫著燒焦的惡臭。
龍飛一言不發，迅速往村東頭跑。
等他一腳踹開院門，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躺著的屍體，旁邊則是一桿已經破爛不堪的漢陽造。
雖然屍體已經被燒的看不清樣子，但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這是他爹。
龍飛的眼珠子瞬間變得通紅。
轉眼間，龍飛又想到了什麼，扔下獵物，朝小芳家跑了過去。
小芳家裡有兩具屍體，這是她的父母。
「艹踏馬的！這是怎麼回事？！」
龍飛滿眼通紅的在村子裡四處搜索，很快他就發現了零星散落的彈殼。
看著手中的子彈殼，龍飛牙咬的咯咯響：「鬼子！」
突然間，龍飛的目光一凝，快步走到了水井旁。
手指在地上一扣，一個已經被踩扁的銀鈴鐺被龍飛撿了起來。
不安再次湧上龍飛心頭。
探頭往水井裡一看，龍飛身子晃了晃，一手扶在了旁邊的轆轤上。
緩了好一會兒，龍飛這才重新站了起來。
龍飛咬牙切齒道：「爹、小芳、還有大家，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報仇！」
「等我報了仇，再回來安置你們！」
靠山村雖然不大，但也有上百口子人，龍飛短時間內沒法全部安葬。
他現在已經一刻都忍不了了。
......
安平縣是距離靠山村最近的縣城，也是龍飛認為概率最大的地方。
龍飛扛著羊拎著兔子在門口排隊。
門口負責檢查的偽軍一邊檢查一邊罵罵咧咧。
「他孃的，快一點，磨磨蹭蹭的幹嘛呢！」
「他孃的，你那麼快幹什麼？！投胎呢？！」
等到龍飛的時候，偽軍一把拉住了他：「你小子來幹嘛的？！」
龍飛強忍著殺意，臉上堆滿了笑容：「老總，陷阱抓了個羊，這不是想要進城換點糧食嘛，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得得得，你還是別踏馬笑了，比哭還難看！」
說著，偽軍朝在城門口旁邊兩個正在吹牛的黑衣服漢奸掃了一眼。
「趕緊進去！」
「我踏馬告訴你，去哪個館子都行，但你要敢去聚仙樓，老子乾死你！」
聚仙樓是安平縣一等一的館子，周圍獵戶一般都是把獵物送到這裡。
龍飛不知道偽軍這是什麼意思，不過卻是連連點頭。
「是是是！老總放心，肯定不去。」
「滾吧。」
屁股上挨了一腳的龍飛快走幾步進了城。
「呸！你狗日的等著！」
沿著大路走了幾步，遠遠的看到聚仙樓前面有幾個偵緝隊的漢奸，龍飛扭頭就鑽進了旁邊的胡同。
隨便找了一個館子，龍飛走了進去：「掌柜的，野貨要不要？」
「要要要！」
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壯漢掀開門帘，從後院走了出來。
「野山羊？」掌柜的有些驚訝。
他這個小館子一般也就是收個兔子、野雞什麼的，野羊還是第一次有人找他。
掌柜的看著龍飛有些面嫩，於是不動聲色道：「你打算怎麼賣？」
「3塊大洋。」
「太貴了，你這個羊最多35斤，正常不會超過兩塊大洋。」
「我這是野山羊，那能一樣？」
掌柜的一聽，泄氣了，這是老手，不是生瓜蛋子。
「實話告訴你，我這是小館子，就是兩塊也出不起。」
「這樣吧，兩塊我給你，不過你要給我一樣東西。」龍飛沒有太在意三塊還是兩塊。
他現在連家都沒了，要錢還有什麼用？
「什麼東西？」
「你肯定有屠宰刀，給我一把，再給我幾個饅頭。」
掌柜的眼神立刻就變了，一把屠宰刀和幾個饅頭可不值一塊大洋。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人幹什麼和自己沒關係，自己只要有好處就行。
「可以！」
「好，痛快，這兩隻兔子算搭頭，送你了。」
龍飛將野山羊和兔子人扔到了地上。
「稍等。」
掌柜的扭頭走到後院。
先是從藏錢的地方扣出兩塊大洋，又到廚房拿起了桌上的屠宰刀。
但就在要出門的時候，掌柜的突然停下了腳步。
想了想後，他又將屠宰刀放下，然後打開旁邊的木箱，重新取了一把屠宰刀出來。
重新返回前堂後，掌柜的將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我也不占你便宜，這把屠宰刀是我前段時間新打的。」
龍飛沒有廢話，拿起桌子上的刀和大洋扭頭離開了。
掌柜的看著龍飛走遠，鎖上門去找其他館子了。
剛才他沒有說謊，他是真的吃不下一整隻羊。
晉綏、晉察冀、晉冀魯豫等根據地，逐漸成為敵後抗戰的中流砥柱。
鬼子也開始對抗日根據地展開頻頻掃蕩，雙方鬥爭異常殘酷......
1939年冬，山崗上，北風吹過，捲起一陣揚塵。
一個穿著羊皮襖的十七八歲的青年，背著一桿土槍，從谷底爬了上來。
龍飛，雖然年輕，但已經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獵人了，槍法那是出了名准。
此時他左手拎著兩個兔子，右手則是扶著肩膀上扛著的一隻野羊。
「你說你跑什麼？不還是被我捉住了？白費力氣。」
被扛在肩膀上的野羊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在那裡『咩咩咩』的叫。
如果野羊會說話，現在恐怕已經罵娘了。
它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兩條腿的人能追上四條腿的羊。
自己跑了十幾里山地，愣是被這個披著人皮的牲口給摁住了。
是的，今天龍飛抓了三個獵物，但是一槍沒開。
兩隻兔子是套子套住的，野羊是龍飛拎著兔子追了了十幾里山地後，給活生生摁住的。
「別叫了，今天不要你的命。」龍飛隨口說道。
不過他把兩隻兔子提溜了起來：「嘿嘿，不過你們兩個就倒霉了。」
這兩隻兔子，龍飛打算一隻給小芳送去，一隻今天燉了和老爹喝一杯。
小芳是靠山村的村花，也是龍飛的未婚妻。
兩人已經定了日子，轉過年來就要結婚。
龍飛打算過兩天把野羊送到縣城換錢，然再扯兩尺花布。
新娘子沒有新衣服可還行？
也許是感到大大事不妙，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兔子也蹬歪起來。
龍飛嘿嘿笑著，順著山崗往回走。
不過剛走了幾里地，龍飛的臉色就變了。
他看到遠處山頭上籠罩著一股濃煙。
「那個位置是靠山村？」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煙？」
龍飛心底不由的升起一陣不安。
這麼大的煙，一家兩家失火都冒不起來。
龍飛開始加速往回奔跑。
等他看到村子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整個靠山村已經被燒的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血跡，空氣中則是瀰漫著燒焦的惡臭。
龍飛一言不發，迅速往村東頭跑。
等他一腳踹開院門，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躺著的屍體，旁邊則是一桿已經破爛不堪的漢陽造。
雖然屍體已經被燒的看不清樣子，但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這是他爹。
龍飛的眼珠子瞬間變得通紅。
轉眼間，龍飛又想到了什麼，扔下獵物，朝小芳家跑了過去。
小芳家裡有兩具屍體，這是她的父母。
「艹踏馬的！這是怎麼回事？！」
龍飛滿眼通紅的在村子裡四處搜索，很快他就發現了零星散落的彈殼。
看著手中的子彈殼，龍飛牙咬的咯咯響：「鬼子！」
突然間，龍飛的目光一凝，快步走到了水井旁。
手指在地上一扣，一個已經被踩扁的銀鈴鐺被龍飛撿了起來。
不安再次湧上龍飛心頭。
探頭往水井裡一看，龍飛身子晃了晃，一手扶在了旁邊的轆轤上。
緩了好一會兒，龍飛這才重新站了起來。
龍飛咬牙切齒道：「爹、小芳、還有大家，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報仇！」
「等我報了仇，再回來安置你們！」
靠山村雖然不大，但也有上百口子人，龍飛短時間內沒法全部安葬。
他現在已經一刻都忍不了了。
......
安平縣是距離靠山村最近的縣城，也是龍飛認為概率最大的地方。
龍飛扛著羊拎著兔子在門口排隊。
門口負責檢查的偽軍一邊檢查一邊罵罵咧咧。
「他孃的，快一點，磨磨蹭蹭的幹嘛呢！」
「他孃的，你那麼快幹什麼？！投胎呢？！」
等到龍飛的時候，偽軍一把拉住了他：「你小子來幹嘛的？！」
龍飛強忍著殺意，臉上堆滿了笑容：「老總，陷阱抓了個羊，這不是想要進城換點糧食嘛，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得得得，你還是別踏馬笑了，比哭還難看！」
說著，偽軍朝在城門口旁邊兩個正在吹牛的黑衣服漢奸掃了一眼。
「趕緊進去！」
「我踏馬告訴你，去哪個館子都行，但你要敢去聚仙樓，老子乾死你！」
聚仙樓是安平縣一等一的館子，周圍獵戶一般都是把獵物送到這裡。
龍飛不知道偽軍這是什麼意思，不過卻是連連點頭。
「是是是！老總放心，肯定不去。」
「滾吧。」
屁股上挨了一腳的龍飛快走幾步進了城。
「呸！你狗日的等著！」
沿著大路走了幾步，遠遠的看到聚仙樓前面有幾個偵緝隊的漢奸，龍飛扭頭就鑽進了旁邊的胡同。
隨便找了一個館子，龍飛走了進去：「掌柜的，野貨要不要？」
「要要要！」
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壯漢掀開門帘，從後院走了出來。
「野山羊？」掌柜的有些驚訝。
他這個小館子一般也就是收個兔子、野雞什麼的，野羊還是第一次有人找他。
掌柜的看著龍飛有些面嫩，於是不動聲色道：「你打算怎麼賣？」
「3塊大洋。」
「太貴了，你這個羊最多35斤，正常不會超過兩塊大洋。」
「我這是野山羊，那能一樣？」
掌柜的一聽，泄氣了，這是老手，不是生瓜蛋子。
「實話告訴你，我這是小館子，就是兩塊也出不起。」
「這樣吧，兩塊我給你，不過你要給我一樣東西。」龍飛沒有太在意三塊還是兩塊。
他現在連家都沒了，要錢還有什麼用？
「什麼東西？」
「你肯定有屠宰刀，給我一把，再給我幾個饅頭。」
掌柜的眼神立刻就變了，一把屠宰刀和幾個饅頭可不值一塊大洋。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人幹什麼和自己沒關係，自己只要有好處就行。
「可以！」
「好，痛快，這兩隻兔子算搭頭，送你了。」
龍飛將野山羊和兔子人扔到了地上。
「稍等。」
掌柜的扭頭走到後院。
先是從藏錢的地方扣出兩塊大洋，又到廚房拿起了桌上的屠宰刀。
但就在要出門的時候，掌柜的突然停下了腳步。
想了想後，他又將屠宰刀放下，然後打開旁邊的木箱，重新取了一把屠宰刀出來。
重新返回前堂後，掌柜的將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我也不占你便宜，這把屠宰刀是我前段時間新打的。」
龍飛沒有廢話，拿起桌子上的刀和大洋扭頭離開了。
掌柜的看著龍飛走遠，鎖上門去找其他館子了。
剛才他沒有說謊，他是真的吃不下一整隻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