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開卡車，我會啊！
服部直臣強撐著最後一絲帝國將軍的威儀，將手中武士刀重重頓地，目光越過張雲笙，死死鎖定在李雲龍身上，用他那生硬而艱澀的漢語，一字一頓地發出挑戰：
「李雲龍閣下！為彰顯帝國軍人之武勇，體現真正的武士精神，我，服部直臣，決定與你，進行一場公平的決鬥！直至一方……戰死為止！」
他語氣森然，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和偏執，厲聲問道：
「不知閣下，有無膽量應戰？！」
張雲笙一聽，心裡立刻「咯噔」一下。鬼子這分明是眼看突圍無望，想用這種所謂的「決鬥」來拖延時間，萬一附近有其他日軍部隊聽到動靜趕來呢？
他下意識就想湊到李雲龍耳邊提醒。可還沒等他開口，李雲龍已經咧開大嘴應了下來：
「好！有種！都他娘的給老子聽好了，誰也不許動！老子今天就親自下場，領教領教你這鬼子少將，到底有幾斤幾兩！」
張雲笙趕忙湊上前壓低聲音勸道：「
「團長，你去了危險，要不讓我來？」
他本是一片好意，擔心團長安危，也想替團長分擔風險。可李雲龍壓根不領情，反而把眼一瞪，滿臉不高興地斥道：
「放屁！你他娘的淨想美事！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還沒親手宰過鬼子將官呢！這天大的彩頭，你小子還想搶在老子前頭？
我跟你說，門兒都沒有！給老子老老實實排後頭等著去！等老子解決了這個老的，剩下那幾個蝦兵蟹將，留倆少佐給你小子練練手就不錯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張雲笙，轉頭朝著服部直臣高聲喊道：
「小鬼子！聽著！你李爺爺我應戰了！不能讓你笑話咱獨立團的團長是個慫包軟蛋，不敢跟你們拼刺刀！老子以後還要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混呢，面子不能丟！來吧！」
言罷，他朝張雲笙一招手，大大咧咧地吩咐道：
「把老子的刀借老子使使！」
張雲笙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可團長命令已下，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違抗，只得無奈地解下背後那柄厚背鬼頭大刀，交到李雲龍手中。
毫無疑問，這將是一場極其罕見的中日兩軍高級指揮官之間的近距離白刃搏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兩人身上。
服部直臣顯然受過嚴格的劍道訓練，他沒有像普通日本兵那樣虛張聲勢地「呀呀」怪叫，而是雙手穩穩端著武士刀，刀尖微抬，眼神死死盯住李雲龍的一舉一動，周身氣息沉凝，不發一言。
李雲龍則單手握緊鬼頭刀，刀尖斜指地面，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兩人都極有耐心，誰也不肯率先發動進攻，只是憑藉著戰場本能和對危險的直覺，腳下緩緩移動，相互對視著兜起了圈子，都在竭力尋找對方身上可能轉瞬即逝的破綻。
兩人都沒有率先進攻，對視著兜了好幾個圈子，都在率先找到對方身上露出來的破綻。
兩人都有足夠的耐心，但可把周圍的觀眾看著急了。
這高手對決前的凝重對峙，可把周圍觀戰的獨立團戰士們給急壞了。張雲笙忍不住小聲跟身旁的張大彪嘀咕：
「李營長，你說團長非得跟鬼子較什麼勁啊！就剩這麼幾個鬼子，一梭子就全撂倒了！」
他顯然是找錯了傾訴對象。張大彪出身29軍大刀隊，骨子裡崇尚冷兵器對決的豪邁與血性，聞言立刻不滿地瞪了張雲笙一眼，瓮聲瓮氣地反駁道：
「你懂什麼！白刃戰有白刃戰的規矩！這是軍人之間的較量，不能壞了規矩！團長這是在滅鬼子的心氣！」
張雲笙撇撇嘴，不以為然：
「跟這些畜生不如的鬼子，講什麼規矩……」
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只見李雲龍無意繞著圈子，腳步已然接近了那幾名殘餘的日軍軍官。
其中一個鬼子少佐眼神閃爍，趁著李雲龍背對自己的瞬間，鬼鬼祟祟地伸手摸向腰後，赫然掏出了一顆九七式「香瓜」手雷，手指猛地勾住了拉環，就要扯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毫無徵兆地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是張雲笙！
在那鬼子少佐掏出手雷的瞬間，看都沒看，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精準地鑽入了那鬼子少佐的眉心，他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手雷「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槍響，嚇了兩人一跳，服部直臣積蓄了半天的氣勢和專注力，在這一刻驟然瓦解，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愣神和破綻！
高手相搏，勝負往往就在這毫釐之間！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他雙手握刀，身形暴起，直撲服部直臣因受驚而瞬間洞開的中門！
「八嘎！」
服部直臣驚怒交加，慌忙舉刀招架。
「鏘！鏘！鏘！」
火星四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密集響起！兩人眨眼間便過了五六招！
鬼頭刀勢大力沉，劈砍兇猛；武士刀輕靈迅疾，格擋突刺。兩人身上都開始見紅，添加了幾道血淋淋的傷口，可李雲龍卻像是被激發了凶性，越打越興奮，吼聲如雷，刀勢一刀猛過一刀！
突然，一直凝神觀戰的張大彪低喝一聲：
「團長要贏了！」
他話音剛落，只見李雲龍賣了個破綻，硬生生用肩頭硬扛了對方一記不深的劃傷，同時身子猛地向下一矮，看似要撲倒在地。服部直臣見狀，以為機會來了，全力一記突刺！卻沒想到李雲龍這竟是虛招，他撲倒的同時，手中鬼頭刀貼著地面，如同毒蠍擺尾，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狠狠掠向服部直臣作為支撐的前腿腳踝！
「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響徹戰場！服部直臣呈弓箭步的左腿腳踝，被李雲龍齊腕砍斷！
他瞬間失去了平衡，慘叫著像根木頭一樣，「噗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地！
李雲龍得勢不饒人，一個翻滾近身，手中鬼頭刀借著身體前沖的力道，猛地上刺！
「噗嗤！」
冰冷的刀鋒精準地從服部直臣大張的、因劇痛而嘶吼的咽喉處捅入，後頸透出！
服部直臣的嘶吼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瞪大的眼中充滿了驚愕、痛苦與不甘。
李雲龍這才喘著粗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污。
他彎腰撿起服部直臣那柄做工精良的武士刀，在手裡掂了掂，隨即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朝著四周瞪著眼，罵罵咧咧地吼道：
「剛才！剛才是哪個狗日的亂開槍？！啊？！差點把老子尿都給嚇出來了！他娘的，淨添亂！」
周圍原本緊張無比的獨立團戰士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響的哄堂大笑，戰場的肅殺氣氛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笑！笑個屁！都別笑了！」
李雲龍自己也忍不住咧了咧嘴，但隨即板起臉，嚷嚷道，
「抓緊時間打掃戰場！能帶走的全給老子帶走，一顆子彈殼也別給小鬼子留下！狗日的援軍說不定正往這兒趕呢！」
戰士們轟然應諾，興高采烈地開始搜刮戰利品。槍枝、彈藥、皮帶、水壺、皮鞋……就連那幾輛被炸毀的卡車上的歪把子機槍，也被張大彪命人想辦法拆了下來，當成了寶貝。
李雲龍環顧一圈，見張雲笙還站在原地，盯著那幾輛卡車出神，便好奇地湊過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嘿！小子，發什麼呆呢？撿到啥好東西了？藏著掖著可不仗義啊！」
張雲笙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笑容，伸手指向那幾輛殘破的卡車中，唯一一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眼中閃著光說道：
「團長，好東西在那兒呢！」
李雲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那輛卡車，他惋惜地搖搖頭：
「老子知道那是好東西，可咱獨立團從上到下，全是土包子，誰他娘的會開這鐵疙瘩？弄不回去，不就是一堆廢鐵嗎？」
張雲笙聞言，猛地一拍胸脯，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裡滿是亮光，聲音都帶著幾分興奮：
「團長！誰說沒人會開？我會啊！」
「李雲龍閣下！為彰顯帝國軍人之武勇，體現真正的武士精神，我，服部直臣，決定與你，進行一場公平的決鬥！直至一方……戰死為止！」
他語氣森然，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和偏執，厲聲問道：
「不知閣下，有無膽量應戰？！」
張雲笙一聽，心裡立刻「咯噔」一下。鬼子這分明是眼看突圍無望，想用這種所謂的「決鬥」來拖延時間，萬一附近有其他日軍部隊聽到動靜趕來呢？
他下意識就想湊到李雲龍耳邊提醒。可還沒等他開口，李雲龍已經咧開大嘴應了下來：
「好！有種！都他娘的給老子聽好了，誰也不許動！老子今天就親自下場，領教領教你這鬼子少將，到底有幾斤幾兩！」
張雲笙趕忙湊上前壓低聲音勸道：「
「團長，你去了危險，要不讓我來？」
他本是一片好意，擔心團長安危，也想替團長分擔風險。可李雲龍壓根不領情，反而把眼一瞪，滿臉不高興地斥道：
「放屁！你他娘的淨想美事！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還沒親手宰過鬼子將官呢！這天大的彩頭，你小子還想搶在老子前頭？
我跟你說，門兒都沒有！給老子老老實實排後頭等著去！等老子解決了這個老的，剩下那幾個蝦兵蟹將，留倆少佐給你小子練練手就不錯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張雲笙，轉頭朝著服部直臣高聲喊道：
「小鬼子！聽著！你李爺爺我應戰了！不能讓你笑話咱獨立團的團長是個慫包軟蛋，不敢跟你們拼刺刀！老子以後還要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混呢，面子不能丟！來吧！」
言罷，他朝張雲笙一招手，大大咧咧地吩咐道：
「把老子的刀借老子使使！」
張雲笙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可團長命令已下，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違抗，只得無奈地解下背後那柄厚背鬼頭大刀，交到李雲龍手中。
毫無疑問，這將是一場極其罕見的中日兩軍高級指揮官之間的近距離白刃搏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兩人身上。
服部直臣顯然受過嚴格的劍道訓練，他沒有像普通日本兵那樣虛張聲勢地「呀呀」怪叫，而是雙手穩穩端著武士刀，刀尖微抬，眼神死死盯住李雲龍的一舉一動，周身氣息沉凝，不發一言。
李雲龍則單手握緊鬼頭刀，刀尖斜指地面，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兩人都極有耐心，誰也不肯率先發動進攻，只是憑藉著戰場本能和對危險的直覺，腳下緩緩移動，相互對視著兜起了圈子，都在竭力尋找對方身上可能轉瞬即逝的破綻。
兩人都沒有率先進攻，對視著兜了好幾個圈子，都在率先找到對方身上露出來的破綻。
兩人都有足夠的耐心，但可把周圍的觀眾看著急了。
這高手對決前的凝重對峙，可把周圍觀戰的獨立團戰士們給急壞了。張雲笙忍不住小聲跟身旁的張大彪嘀咕：
「李營長，你說團長非得跟鬼子較什麼勁啊！就剩這麼幾個鬼子，一梭子就全撂倒了！」
他顯然是找錯了傾訴對象。張大彪出身29軍大刀隊，骨子裡崇尚冷兵器對決的豪邁與血性，聞言立刻不滿地瞪了張雲笙一眼，瓮聲瓮氣地反駁道：
「你懂什麼！白刃戰有白刃戰的規矩！這是軍人之間的較量，不能壞了規矩！團長這是在滅鬼子的心氣！」
張雲笙撇撇嘴，不以為然：
「跟這些畜生不如的鬼子，講什麼規矩……」
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只見李雲龍無意繞著圈子，腳步已然接近了那幾名殘餘的日軍軍官。
其中一個鬼子少佐眼神閃爍，趁著李雲龍背對自己的瞬間，鬼鬼祟祟地伸手摸向腰後，赫然掏出了一顆九七式「香瓜」手雷，手指猛地勾住了拉環，就要扯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毫無徵兆地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是張雲笙！
在那鬼子少佐掏出手雷的瞬間，看都沒看，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精準地鑽入了那鬼子少佐的眉心，他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手雷「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槍響，嚇了兩人一跳，服部直臣積蓄了半天的氣勢和專注力，在這一刻驟然瓦解，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愣神和破綻！
高手相搏，勝負往往就在這毫釐之間！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他雙手握刀，身形暴起，直撲服部直臣因受驚而瞬間洞開的中門！
「八嘎！」
服部直臣驚怒交加，慌忙舉刀招架。
「鏘！鏘！鏘！」
火星四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密集響起！兩人眨眼間便過了五六招！
鬼頭刀勢大力沉，劈砍兇猛；武士刀輕靈迅疾，格擋突刺。兩人身上都開始見紅，添加了幾道血淋淋的傷口，可李雲龍卻像是被激發了凶性，越打越興奮，吼聲如雷，刀勢一刀猛過一刀！
突然，一直凝神觀戰的張大彪低喝一聲：
「團長要贏了！」
他話音剛落，只見李雲龍賣了個破綻，硬生生用肩頭硬扛了對方一記不深的劃傷，同時身子猛地向下一矮，看似要撲倒在地。服部直臣見狀，以為機會來了，全力一記突刺！卻沒想到李雲龍這竟是虛招，他撲倒的同時，手中鬼頭刀貼著地面，如同毒蠍擺尾，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狠狠掠向服部直臣作為支撐的前腿腳踝！
「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響徹戰場！服部直臣呈弓箭步的左腿腳踝，被李雲龍齊腕砍斷！
他瞬間失去了平衡，慘叫著像根木頭一樣，「噗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地！
李雲龍得勢不饒人，一個翻滾近身，手中鬼頭刀借著身體前沖的力道，猛地上刺！
「噗嗤！」
冰冷的刀鋒精準地從服部直臣大張的、因劇痛而嘶吼的咽喉處捅入，後頸透出！
服部直臣的嘶吼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瞪大的眼中充滿了驚愕、痛苦與不甘。
李雲龍這才喘著粗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污。
他彎腰撿起服部直臣那柄做工精良的武士刀，在手裡掂了掂，隨即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朝著四周瞪著眼，罵罵咧咧地吼道：
「剛才！剛才是哪個狗日的亂開槍？！啊？！差點把老子尿都給嚇出來了！他娘的，淨添亂！」
周圍原本緊張無比的獨立團戰士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響的哄堂大笑，戰場的肅殺氣氛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笑！笑個屁！都別笑了！」
李雲龍自己也忍不住咧了咧嘴，但隨即板起臉，嚷嚷道，
「抓緊時間打掃戰場！能帶走的全給老子帶走，一顆子彈殼也別給小鬼子留下！狗日的援軍說不定正往這兒趕呢！」
戰士們轟然應諾，興高采烈地開始搜刮戰利品。槍枝、彈藥、皮帶、水壺、皮鞋……就連那幾輛被炸毀的卡車上的歪把子機槍，也被張大彪命人想辦法拆了下來，當成了寶貝。
李雲龍環顧一圈，見張雲笙還站在原地，盯著那幾輛卡車出神，便好奇地湊過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嘿！小子，發什麼呆呢？撿到啥好東西了？藏著掖著可不仗義啊！」
張雲笙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笑容，伸手指向那幾輛殘破的卡車中，唯一一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眼中閃著光說道：
「團長，好東西在那兒呢！」
李雲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那輛卡車，他惋惜地搖搖頭：
「老子知道那是好東西，可咱獨立團從上到下，全是土包子，誰他娘的會開這鐵疙瘩？弄不回去，不就是一堆廢鐵嗎？」
張雲笙聞言，猛地一拍胸脯，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裡滿是亮光，聲音都帶著幾分興奮：
「團長！誰說沒人會開？我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