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完咯！家底又捂不住啦！
張雲笙跟著趙剛再次踏入三八六旅旅部駐地，算是故地重遊，少了份初來乍到的新鮮與侷促，多了幾分沉穩。
可被旅長親自點名召見，在他還是頭一遭，心裡那根弦，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報告！」
來到旅部門口，張雲笙緊跟在趙剛身後，規規矩矩地站定，挺直腰板，朝著裡面洪亮地喊了一嗓子。
「進來吧！」
通信員早已搶先一步入內通報，隨即掀開門帘，將他二人引了進去。
旅部里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
那位威名赫赫的旅長，此刻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張幾乎覆蓋了整面牆壁的巨大軍事地圖前，上面紅藍箭頭犬牙交錯，仿佛正無聲地演繹著晉西北的慘烈搏殺。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旅長好！」
張雲笙不敢怠慢，目光觸及旅長那雖帶著眼鏡、顯得文質彬彬，卻難掩久經沙場錘鍊出的銳利眼神時，立刻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
旅長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浮現出一絲看似溫和的微笑，目光在張雲笙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張雲笙同志？」
他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平易近人：
「最近你的名字，在我耳朵里出現的頻率可不低啊。李家坡的戰後總結，獨立團的政工匯報，都少不了提到你。
嗯，小伙子，不錯，是塊好料子！」
這一上來劈頭蓋臉的誇獎，宛若一陣密集的「糖衣炮彈」。若是擱在尋常年輕戰士身上，恐怕早已被炸得暈頭轉向，激動得不知東南西北了。
張雲笙心裡同樣泛起波瀾，一股熱流湧上臉頰。但他到底不是愣頭青，強自壓下激動，心底里那根警惕的弦卻繃得更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旅長日理萬機，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和政委火急火燎地叫來，絕不可能只是為了口頭表揚幾句。
果不其然，旅長見「火候」烘托得差不多了，甚至沒先跟一旁的趙剛打招呼，目光如同精準的探照燈，直接鎖定張雲笙，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聽說，昨天，是你跟著李雲龍，去了平安縣城？還見了晉綏軍三五八團的楚雲飛？」
「報告旅長！確有此事！」
張雲笙心道「來了」，回答得毫不含糊，事實如此，無法否認。
「好！」
旅長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磨快的刺刀，徑直刺向張雲笙：
「那你就詳細匯報一下，你們是怎麼從鬼子憲兵隊的眼皮子底下，摸進去，又怎麼全須全尾地蹦躂出來的？每一個細節，我都要知道！」
「是！」
張雲笙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側旁的趙剛，眼神裡帶著一絲請示和不易察覺的求助。
沒想到，旅長立刻捕捉到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直接開口道，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壓力：
「張雲笙同志！你現在是向旅部匯報情況！不用看你政委的臉色！有什麼，就給我直接了當、原原本本地說！」
「是！旅長！」
張雲笙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把心一橫，只能硬著頭皮，將昨天進城的前後經過，一五一十地倒了個底朝天。甚至連李雲龍男扮女裝的事兒也沒落下。
「哈哈哈……」
話音剛落，坐在旅長旁邊一直沒吱聲的旅政委，第一個憋不住了，拍著大腿爆發出洪亮的笑聲，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我的個老天爺！李雲龍這小子……還他娘的有這一手？扮了一回娘們？！
哎呀呀，可惜了可惜了！早知道真該把這混球捆來，讓咱們也開開眼，瞧瞧咱李團長穿花襖子是啥俊模樣！」
旅長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動了兩下，顯然也是極力忍著笑意。但他到底是一旅之主，迅速收斂了神色，沒忘記正事，繼續追問，語氣更加深沉：
「後來呢？楚雲飛他一個晉綏軍的團長，冒著天大的風險，請你們李雲龍去縣城裡，總不會就是為了看他扮女人吧？他到底想幹什麼？」
張雲笙立刻瞪大了一雙「純真無邪」的眼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報告旅長！這個……這個俺是真不知道啊！團長和楚團長他們關起門來說話，俺就在外面守著，哪敢聽啊！」
旅長是何等人物，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他這才像是剛剛注意到被晾了半天的趙剛，目光轉過去，臉色瞬間由晴轉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
「趙剛同志！怎麼？我現在這個旅長，是請不動你獨立團的團長了嗎？還得勞您趙政委的大駕，親自跑來替他匯報工作？」
趙剛渾身一凜，立刻站得筆直，連忙解釋道：
「報告旅長！李團長確實身體抱恙，這會兒正躺在團部炕上，吃著病號飯呢！」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哼！突發惡疾？我看是心裡有鬼，裝病躲災吧！」
旅長冷笑一聲，聲音如同結了冰碴子。他踱回桌邊，拿起一份文件，又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這邊，可是剛剛收到內線冒死送出來的確切情報！
八路軍獨立團團長李雲龍，和晉綏軍三五八團團長楚雲飛，聯手在平安縣城大鬧天宮！偽軍守備隊、皇協軍大隊、便衣隊……所有小隊長以上的軍官，被你們一鍋端了，全部擊斃，無一倖免！日軍憲兵中隊更是死傷慘重，折損過半！
趙剛同志，這麼大的事情，你這個政委，可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情？！」
趙剛聞言，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
他料想到李雲龍肯定又闖禍了，可萬萬沒想到，這禍竟然捅得這麼大！這簡直是把平安縣的天給捅了個窟窿！
「哼！趙剛！」
旅長畢竟還要顧及身份，有些重話不便直接說。一旁的旅政委就沒那麼多顧忌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頭差點戳到趙剛的鼻子上，痛心疾首地厲聲斥責：
「組織上派你去獨立團當這個政委，是讓你去當家做主，把關定向的！不是讓你去當和事佬，當老好人的！
一個團長，無組織無紀律，私自行動，惹下塌天大禍，還不第一時間向旅部匯報！這要是各個團都像他李雲龍這麼胡來，咱們還他娘的打什麼仗？抗什麼日？！」
他越說越氣，聲音震得屋頂嗡嗡作響：
「而且！他李雲龍是個大老粗，泥腿子出身，說不懂規矩，還能勉強解釋！
可你趙剛，是受過高等教育，喝過墨水的文化人！是咱黨的政工幹部！你怎麼也能跟著他一起胡鬧，瞞報軍情？！
你的黨性原則呢？！」
「是！政委批評得對！是我……是我工作沒做到位！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一切處分！」
趙剛本就臉皮薄，此刻被政委當著旅長和張雲笙的面，如同剝皮抽筋般一頓疾風驟雨般的數落，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羞愧得無地自容，深深地低下了頭。
旅長和政委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火候到了。政委乘勝追擊，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嚴厲：
「趙剛同志，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說說吧！
楚雲飛他到底為什麼要見李雲龍？他們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趙剛知道再也瞞不住了，把心一橫，語出驚人：
「因為……因為楚雲飛要送給我們獨立團一批軍火彈藥！數量……數量不小！」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將肚子裡那點「存貨」全抖落了出來：
「但是……對方堅持要親眼見到李團長才肯交接。李團長……他也是為了部隊，不得已才親自去冒這個險……」
與此同時，獨立團團部。
正在炕上鼾聲如雷的李雲龍，不知怎的，猛地一個激靈，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噌地睜開了眼睛，心臟沒來由地一陣狂跳。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團部里空蕩蕩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通信員！他娘的人呢？！死哪兒去了！」
守在門外的通信員聽見動靜，趕緊掀開門帘跑了進來：「團長，您醒啦？」
「嗯！」
李雲龍抱起桌上那個積著厚厚茶垢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涼白開，胡亂用袖子抹了把嘴巴，問道：
「政委呢？這大早上的，跑哪兒去了？」
通信員臉上擠出一絲訕笑，小心翼翼地回道：
「團長，政委……政委他替您去旅部匯報工作去了。跟著一塊兒去的，還有……還有炊事排的張排長。」
「啥？！」
李雲龍聞言，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天靈蓋，猛地一跺腳，臉上瞬間垮了下來，捶胸頓足地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哀嚎：
「完犢子咯！老子的那點家底……這下全他娘的捂不住啦！！」
可被旅長親自點名召見，在他還是頭一遭，心裡那根弦，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報告！」
來到旅部門口，張雲笙緊跟在趙剛身後，規規矩矩地站定，挺直腰板，朝著裡面洪亮地喊了一嗓子。
「進來吧！」
通信員早已搶先一步入內通報，隨即掀開門帘，將他二人引了進去。
旅部里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
那位威名赫赫的旅長，此刻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張幾乎覆蓋了整面牆壁的巨大軍事地圖前，上面紅藍箭頭犬牙交錯，仿佛正無聲地演繹著晉西北的慘烈搏殺。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旅長好！」
張雲笙不敢怠慢，目光觸及旅長那雖帶著眼鏡、顯得文質彬彬，卻難掩久經沙場錘鍊出的銳利眼神時，立刻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
旅長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浮現出一絲看似溫和的微笑，目光在張雲笙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張雲笙同志？」
他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平易近人：
「最近你的名字，在我耳朵里出現的頻率可不低啊。李家坡的戰後總結，獨立團的政工匯報，都少不了提到你。
嗯，小伙子，不錯，是塊好料子！」
這一上來劈頭蓋臉的誇獎，宛若一陣密集的「糖衣炮彈」。若是擱在尋常年輕戰士身上，恐怕早已被炸得暈頭轉向，激動得不知東南西北了。
張雲笙心裡同樣泛起波瀾，一股熱流湧上臉頰。但他到底不是愣頭青，強自壓下激動，心底里那根警惕的弦卻繃得更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旅長日理萬機，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和政委火急火燎地叫來，絕不可能只是為了口頭表揚幾句。
果不其然，旅長見「火候」烘托得差不多了，甚至沒先跟一旁的趙剛打招呼，目光如同精準的探照燈，直接鎖定張雲笙，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聽說，昨天，是你跟著李雲龍，去了平安縣城？還見了晉綏軍三五八團的楚雲飛？」
「報告旅長！確有此事！」
張雲笙心道「來了」，回答得毫不含糊，事實如此，無法否認。
「好！」
旅長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磨快的刺刀，徑直刺向張雲笙：
「那你就詳細匯報一下，你們是怎麼從鬼子憲兵隊的眼皮子底下，摸進去，又怎麼全須全尾地蹦躂出來的？每一個細節，我都要知道！」
「是！」
張雲笙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側旁的趙剛，眼神裡帶著一絲請示和不易察覺的求助。
沒想到，旅長立刻捕捉到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直接開口道，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壓力：
「張雲笙同志！你現在是向旅部匯報情況！不用看你政委的臉色！有什麼，就給我直接了當、原原本本地說！」
「是！旅長！」
張雲笙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把心一橫，只能硬著頭皮，將昨天進城的前後經過，一五一十地倒了個底朝天。甚至連李雲龍男扮女裝的事兒也沒落下。
「哈哈哈……」
話音剛落，坐在旅長旁邊一直沒吱聲的旅政委，第一個憋不住了，拍著大腿爆發出洪亮的笑聲，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我的個老天爺！李雲龍這小子……還他娘的有這一手？扮了一回娘們？！
哎呀呀，可惜了可惜了！早知道真該把這混球捆來，讓咱們也開開眼，瞧瞧咱李團長穿花襖子是啥俊模樣！」
旅長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動了兩下，顯然也是極力忍著笑意。但他到底是一旅之主，迅速收斂了神色，沒忘記正事，繼續追問，語氣更加深沉：
「後來呢？楚雲飛他一個晉綏軍的團長，冒著天大的風險，請你們李雲龍去縣城裡，總不會就是為了看他扮女人吧？他到底想幹什麼？」
張雲笙立刻瞪大了一雙「純真無邪」的眼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報告旅長！這個……這個俺是真不知道啊！團長和楚團長他們關起門來說話，俺就在外面守著，哪敢聽啊！」
旅長是何等人物，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他這才像是剛剛注意到被晾了半天的趙剛，目光轉過去，臉色瞬間由晴轉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
「趙剛同志！怎麼？我現在這個旅長，是請不動你獨立團的團長了嗎？還得勞您趙政委的大駕，親自跑來替他匯報工作？」
趙剛渾身一凜，立刻站得筆直，連忙解釋道：
「報告旅長！李團長確實身體抱恙，這會兒正躺在團部炕上，吃著病號飯呢！」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哼！突發惡疾？我看是心裡有鬼，裝病躲災吧！」
旅長冷笑一聲，聲音如同結了冰碴子。他踱回桌邊，拿起一份文件，又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這邊，可是剛剛收到內線冒死送出來的確切情報！
八路軍獨立團團長李雲龍，和晉綏軍三五八團團長楚雲飛，聯手在平安縣城大鬧天宮！偽軍守備隊、皇協軍大隊、便衣隊……所有小隊長以上的軍官，被你們一鍋端了，全部擊斃，無一倖免！日軍憲兵中隊更是死傷慘重，折損過半！
趙剛同志，這麼大的事情，你這個政委，可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情？！」
趙剛聞言，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
他料想到李雲龍肯定又闖禍了，可萬萬沒想到，這禍竟然捅得這麼大！這簡直是把平安縣的天給捅了個窟窿！
「哼！趙剛！」
旅長畢竟還要顧及身份，有些重話不便直接說。一旁的旅政委就沒那麼多顧忌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頭差點戳到趙剛的鼻子上，痛心疾首地厲聲斥責：
「組織上派你去獨立團當這個政委，是讓你去當家做主，把關定向的！不是讓你去當和事佬，當老好人的！
一個團長，無組織無紀律，私自行動，惹下塌天大禍，還不第一時間向旅部匯報！這要是各個團都像他李雲龍這麼胡來，咱們還他娘的打什麼仗？抗什麼日？！」
他越說越氣，聲音震得屋頂嗡嗡作響：
「而且！他李雲龍是個大老粗，泥腿子出身，說不懂規矩，還能勉強解釋！
可你趙剛，是受過高等教育，喝過墨水的文化人！是咱黨的政工幹部！你怎麼也能跟著他一起胡鬧，瞞報軍情？！
你的黨性原則呢？！」
「是！政委批評得對！是我……是我工作沒做到位！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一切處分！」
趙剛本就臉皮薄，此刻被政委當著旅長和張雲笙的面，如同剝皮抽筋般一頓疾風驟雨般的數落，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羞愧得無地自容，深深地低下了頭。
旅長和政委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火候到了。政委乘勝追擊，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嚴厲：
「趙剛同志，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說說吧！
楚雲飛他到底為什麼要見李雲龍？他們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趙剛知道再也瞞不住了，把心一橫，語出驚人：
「因為……因為楚雲飛要送給我們獨立團一批軍火彈藥！數量……數量不小！」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將肚子裡那點「存貨」全抖落了出來：
「但是……對方堅持要親眼見到李團長才肯交接。李團長……他也是為了部隊，不得已才親自去冒這個險……」
與此同時，獨立團團部。
正在炕上鼾聲如雷的李雲龍，不知怎的，猛地一個激靈，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噌地睜開了眼睛，心臟沒來由地一陣狂跳。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團部里空蕩蕩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通信員！他娘的人呢？！死哪兒去了！」
守在門外的通信員聽見動靜，趕緊掀開門帘跑了進來：「團長，您醒啦？」
「嗯！」
李雲龍抱起桌上那個積著厚厚茶垢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涼白開，胡亂用袖子抹了把嘴巴，問道：
「政委呢？這大早上的，跑哪兒去了？」
通信員臉上擠出一絲訕笑，小心翼翼地回道：
「團長，政委……政委他替您去旅部匯報工作去了。跟著一塊兒去的，還有……還有炊事排的張排長。」
「啥？！」
李雲龍聞言，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天靈蓋，猛地一跺腳，臉上瞬間垮了下來，捶胸頓足地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哀嚎：
「完犢子咯！老子的那點家底……這下全他娘的捂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