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燒雞分你一半
「老李，你這話當真？！」
孔捷聞言，騰地坐直了身子，方才那點不快早拋到了九霄雲外，一雙牛眼瞪得溜圓，死死盯住李雲龍。
「廢話！」
李雲龍把胸膛拍得砰砰響，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孔捷臉上：
「他楚雲飛白齒紅牙親口跟老子打的包票！老子連山崎那老鬼子的指揮刀都搭進去，當禮物送他了！他楚雲飛要是敢涮老子，老子帶獨立團扒了他三五八團的皮！」
孔捷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嘴角撇得能掛油瓶：
「中央軍那幫少爺秧子，出爾反爾的事兒幹得還少？也就你李雲龍，心大得能跑馬！」
說著，他又氣哼哼地扭過頭去，吧嗒吧嗒地猛抽旱菸，煙霧繚繞里，那張臉皺得像顆風乾的老核桃。
「老李，如果情況屬實，這可不是小事。」
趙剛放下手裡的搪瓷缸，神色凝重。
他看著李雲龍那信誓旦旦的模樣，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動用一個連的兵力，去接收來歷不明的彈藥，這已經超出團的權限了。我們必須立刻向旅部匯報，請上級定奪。」
「憑啥！」
一聽「匯報旅部」，李雲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梗著脖子嚷嚷：
「這是老子用指揮刀，豁出臉皮從楚雲飛那兒換來的！是咱獨立團自個兒掙的家當！旅長要是知道了，還能有咱的份？准他娘的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不成！堅決不成！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成！」
趙剛被他這副「土財主護食」的模樣氣得直樂：
「老李啊老李，旅長說得一點沒錯，你就是個山西老摳！有點家底就恨不得埋地窖里！
先不說楚雲飛這事兒是真是假，單說你瞞著上級調動部隊，這就夠咱倆喝一壺的！到時候上級怪罪下來，你這團長還想不想幹了？！」
一直悶頭抽菸的孔捷，這時卻「噌」地站了起來，煙杆在炕沿上磕得梆梆響：
「政委說得在理！這是原則問題！
老李，我看這樣，後天我帶一個連去！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真要是有彈藥，咱獨立團實力大漲；要是假的，老子帶人立馬回來，絕不多停留一秒！
有啥責任，我孔捷跟你一起扛！」
李雲龍本來就對趙剛這「緊箍咒」頭疼不已，現在見自己的老戰友、副團長孔捷也跳出來「趁火打劫」，頓時像點了引線的炮仗，「唰」地蹦起來，一腳踩在長凳上：
「孔二愣子！你他娘的少跟老子來這套！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他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缸亂跳：
「正好趙政委在這兒，咱們當面鑼、對面鼓，把話挑明了說！」
「這幾萬發子彈可不是他娘的一袋煙，誰想抽就能嘬兩口！你我雖然是一個班裡混出來的弟兄，但在這個事情上，就算我跟你是親兄弟，那也得明算帳！」
他手指頭差點戳到孔捷鼻子上，
「你小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這個副團長，就是在老子這兒掛個號，打短工！說不準哪天，上級一紙調令，你就得拍拍屁股滾蛋，去別的團當你的正牌團長！醜話說前頭，到時候，你可別惦記老子獨立團這點壓箱底的家當！一根毛都沒有！」
孔捷被李雲龍這番連珠炮似的「攤牌」轟得有點懵，黝黑的臉膛漲得發紫，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李……你…你這話說的可就傷感情了！兄弟倆做買賣，賺了錢，那也得二一添作五不是？
就算…就算以後分家，你總得給兄弟分點安家費吧？我不要多，一個連的裝備就成！」
「一個連？！你他娘的還真敢開口！」
李雲龍把腦袋搖得更凶，雙手亂擺：
「得得得……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孔二愣子肯定是聽到什麼風聲，知道自己快調走了，臨走還想刮層地皮！算了算了，這事兒就當老子沒說！屁都沒放一個！」
他猛地站直，臉色一板，竟打起了官腔：
「現在，我以獨立團團長的身份，安排孔捷副團長下一階段的工作！
獨立團二營目前正在休整，新兵訓練任務極其重要！孔捷同志，團部決定，派你去二營蹲點，協助二營長狠抓軍事訓練！
至於團里其他工作，你就不用操心了！」
「老趙！你看看！你看看這狗日的！他娘的跟老子玩這套！」
孔捷見李雲龍徹底撕破臉，急得直跳腳，忙向趙剛求援。
「孔二愣子！你聽好了！」
李雲龍語氣極重，每個字都像砸出來的鐵疙瘩：
「這是團部的決定！你身為獨立團副團長，還想違抗命令不成？！」
「李雲龍！你他娘的就是打擊報復！官報私仇！」
孔捷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李雲龍的鼻子罵道：
「老子認識你這麼多年，還能不知道你？
你小子屬狗臉的，翻臉不認人！一貫吃獨食！
行！行！行！這筆買賣，老子不惦記了！好處都歸你一個人！這總行了吧？！」
李雲龍臉上瞬間「雨過天晴」，笑得像朵怒放的老菊花，湊過去嬉皮笑臉地問：
「說話算數？」
「老子一口唾沫一顆釘！」
孔捷梗著脖子，沒好氣地吼道，
「不過有個條件！後天還是老子帶隊去！至於帶哪個連，你老李定！這總行了吧？」
「哈哈哈！好！就這麼說定了！」
李雲龍暢快大笑，用力拍著孔捷的肩膀：
「老子早就盤算好了！這回就是去楚雲飛那兒當一回運輸隊，用不著興師動眾！就讓張雲笙那小子，帶著他的加強排，跟你走這一趟！」
這倆人當著趙剛的面竟然就這麼敲定了任務，趙剛也被氣樂了：
「我還沒開口，你倆就把整個團部的工作幹完了！那還要我這個政委做什麼？團長同志！你這樣的行為，這叫做....」
李雲龍急忙從兜里掏出一隻缺了兩隻大腿的燒雞，堵住趙剛的嘴：
「老趙，別說了，下面的話我耳朵都聽出老繭了！你瞧，咱多想著你，出門弄只燒雞還給你留一半兒！」
孔捷聞言，騰地坐直了身子，方才那點不快早拋到了九霄雲外，一雙牛眼瞪得溜圓，死死盯住李雲龍。
「廢話！」
李雲龍把胸膛拍得砰砰響，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孔捷臉上：
「他楚雲飛白齒紅牙親口跟老子打的包票！老子連山崎那老鬼子的指揮刀都搭進去，當禮物送他了！他楚雲飛要是敢涮老子，老子帶獨立團扒了他三五八團的皮！」
孔捷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嘴角撇得能掛油瓶：
「中央軍那幫少爺秧子，出爾反爾的事兒幹得還少？也就你李雲龍，心大得能跑馬！」
說著，他又氣哼哼地扭過頭去，吧嗒吧嗒地猛抽旱菸，煙霧繚繞里，那張臉皺得像顆風乾的老核桃。
「老李，如果情況屬實，這可不是小事。」
趙剛放下手裡的搪瓷缸，神色凝重。
他看著李雲龍那信誓旦旦的模樣，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動用一個連的兵力，去接收來歷不明的彈藥，這已經超出團的權限了。我們必須立刻向旅部匯報，請上級定奪。」
「憑啥！」
一聽「匯報旅部」，李雲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梗著脖子嚷嚷：
「這是老子用指揮刀，豁出臉皮從楚雲飛那兒換來的！是咱獨立團自個兒掙的家當！旅長要是知道了，還能有咱的份？准他娘的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不成！堅決不成！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成！」
趙剛被他這副「土財主護食」的模樣氣得直樂：
「老李啊老李，旅長說得一點沒錯，你就是個山西老摳！有點家底就恨不得埋地窖里！
先不說楚雲飛這事兒是真是假，單說你瞞著上級調動部隊，這就夠咱倆喝一壺的！到時候上級怪罪下來，你這團長還想不想幹了？！」
一直悶頭抽菸的孔捷，這時卻「噌」地站了起來，煙杆在炕沿上磕得梆梆響：
「政委說得在理！這是原則問題！
老李，我看這樣，後天我帶一個連去！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真要是有彈藥，咱獨立團實力大漲；要是假的，老子帶人立馬回來，絕不多停留一秒！
有啥責任，我孔捷跟你一起扛！」
李雲龍本來就對趙剛這「緊箍咒」頭疼不已，現在見自己的老戰友、副團長孔捷也跳出來「趁火打劫」，頓時像點了引線的炮仗，「唰」地蹦起來，一腳踩在長凳上：
「孔二愣子！你他娘的少跟老子來這套！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他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缸亂跳：
「正好趙政委在這兒，咱們當面鑼、對面鼓，把話挑明了說！」
「這幾萬發子彈可不是他娘的一袋煙，誰想抽就能嘬兩口！你我雖然是一個班裡混出來的弟兄，但在這個事情上，就算我跟你是親兄弟，那也得明算帳！」
他手指頭差點戳到孔捷鼻子上，
「你小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這個副團長，就是在老子這兒掛個號，打短工！說不準哪天，上級一紙調令，你就得拍拍屁股滾蛋，去別的團當你的正牌團長！醜話說前頭，到時候，你可別惦記老子獨立團這點壓箱底的家當！一根毛都沒有！」
孔捷被李雲龍這番連珠炮似的「攤牌」轟得有點懵，黝黑的臉膛漲得發紫，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李……你…你這話說的可就傷感情了！兄弟倆做買賣，賺了錢，那也得二一添作五不是？
就算…就算以後分家，你總得給兄弟分點安家費吧？我不要多，一個連的裝備就成！」
「一個連？！你他娘的還真敢開口！」
李雲龍把腦袋搖得更凶，雙手亂擺：
「得得得……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孔二愣子肯定是聽到什麼風聲，知道自己快調走了，臨走還想刮層地皮！算了算了，這事兒就當老子沒說！屁都沒放一個！」
他猛地站直，臉色一板，竟打起了官腔：
「現在，我以獨立團團長的身份，安排孔捷副團長下一階段的工作！
獨立團二營目前正在休整，新兵訓練任務極其重要！孔捷同志，團部決定，派你去二營蹲點，協助二營長狠抓軍事訓練！
至於團里其他工作，你就不用操心了！」
「老趙！你看看！你看看這狗日的！他娘的跟老子玩這套！」
孔捷見李雲龍徹底撕破臉，急得直跳腳，忙向趙剛求援。
「孔二愣子！你聽好了！」
李雲龍語氣極重，每個字都像砸出來的鐵疙瘩：
「這是團部的決定！你身為獨立團副團長，還想違抗命令不成？！」
「李雲龍！你他娘的就是打擊報復！官報私仇！」
孔捷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李雲龍的鼻子罵道：
「老子認識你這麼多年，還能不知道你？
你小子屬狗臉的，翻臉不認人！一貫吃獨食！
行！行！行！這筆買賣，老子不惦記了！好處都歸你一個人！這總行了吧？！」
李雲龍臉上瞬間「雨過天晴」，笑得像朵怒放的老菊花，湊過去嬉皮笑臉地問：
「說話算數？」
「老子一口唾沫一顆釘！」
孔捷梗著脖子，沒好氣地吼道，
「不過有個條件！後天還是老子帶隊去！至於帶哪個連，你老李定！這總行了吧？」
「哈哈哈！好！就這麼說定了！」
李雲龍暢快大笑，用力拍著孔捷的肩膀：
「老子早就盤算好了！這回就是去楚雲飛那兒當一回運輸隊，用不著興師動眾！就讓張雲笙那小子，帶著他的加強排，跟你走這一趟！」
這倆人當著趙剛的面竟然就這麼敲定了任務，趙剛也被氣樂了：
「我還沒開口，你倆就把整個團部的工作幹完了！那還要我這個政委做什麼？團長同志！你這樣的行為，這叫做....」
李雲龍急忙從兜里掏出一隻缺了兩隻大腿的燒雞，堵住趙剛的嘴：
「老趙，別說了，下面的話我耳朵都聽出老繭了！你瞧，咱多想著你，出門弄只燒雞還給你留一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