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他娘的！張雲笙這臭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連老子的玩笑都敢亂開，看明天老子怎麼收拾他！」
李雲龍罵罵咧咧地閂好門，轉過身來，卻正對上趙剛和孔捷兩雙灼灼發亮、寫滿了探究與戲謔的眼睛，那眼神，比鬼子的探照燈還刺眼。
趙剛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面孔，但眼角眉梢那點尚未完全消散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李團長，咱們可得把話說清楚。按照組織原則，幹部處理個人生活問題，尤其是男女關係，這屬於政治思想工作範疇，歸我這個政委管！真要是有情況，必須先向我報告，組織上得掌握，得把關！」
他故意把「男女關係」和「報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去去去！扯他娘的淡！」
李雲龍像是被蠍子蜇了屁股，連連擺手，臉上居然罕見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根本沒有的事兒！全是張雲笙那小王八蛋滿嘴跑火車，胡謅八咧！你們倆也跟著起鬨？」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作鎮定地就往炕頭挪，想趕緊結束這場尷尬的審問。
孔捷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他用菸斗鍋子不輕不重地磕了磕桌角，發出「噠、噠」的脆響，臉上堆滿了看穿一切的笑容：
「老李，你這話可就糊弄不了人了。要是旁人說的，我老孔全當是放屁，聽過就算。可從張雲笙這小子嘴裡說出來……嘿嘿，那可就不一樣了，這裡頭肯定有故事！」
他故意頓了頓，吸了口煙，才慢悠悠地繼續分析，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全團上下誰不知道？
老陳家的丫頭跟小張走得近，那丫頭又成天跟在李家坡婦救會的秀芹主任屁股後頭，幫咱獨立團的戰士們縫縫補補、洗洗涮涮。
保不齊啊，人家秀芹主任就是通過這小丫頭，打聽咱們李大團長的情況呢！說不準，人李家坡的姑娘，就稀罕老李你這樣的！」
他說完，還特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雲龍那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的尊容，終於忍不住，咧開大嘴樂出了聲。
李雲龍被孔捷這頓連分析帶擠兌弄得臉上掛不住了，他梗著脖子，衝著孔捷就開了火：
「孔二愣子！你他娘的啥意思？拐著彎罵老子長得磕磣是吧？告訴你！要不是年輕那會兒趕上黃麻暴動，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老子現在早就……早就他娘的兒孫滿堂，娃娃都能滿地跑打醬油了！
那時候，別看老子腦袋上頂著高粱花子，可那也是咱村里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來說媒提親的婆子，差點沒把咱家那破門檻給踩平嘍！」
孔捷聽著這牛皮吹得震天響，忍不住和趙剛交換了一個「你聽聽」的眼神，哈哈大笑道：
「得了吧老李！你這牛吹得都沒邊了！還俊後生？做夢想屁吃呢！你以為你是那戲文里的西門慶啊？」
趙剛也終於繃不住，笑著搖頭補刀：
「老李，你這個……確實吹得有點過了。」
李雲龍打一進門就看這倆人坐一塊兒，現在更是槍口一致對外，心裡明鏡似的。
他知道趙剛是文化人，講道理擺事實自己未必是對手，於是眼珠子一轉，決定集中火力，先拿下「軟柿子」孔捷。
「哎呦喂！這啥時候你倆穿一條褲子了？你孔二愣子啥時候也成了政委，學會做思想工作了？」
李雲龍陰陽怪氣地罵道，唾沫星子橫飛，
「人家老趙是正經的知識分子，大學生！你跟他比？你比得了嗎？你斗大的字識不了一籮筐，扁擔橫在地上你都不知道那念個『一』！你豬八戒戴眼鏡——你充的什麼大學生啊你！」
「嗨！李雲龍！才說你兩句，你咋還急眼咬人了呢！」
孔捷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埋汰也拱起了火，菸斗也不抽了，瞪著眼回敬道，
「讓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說完，氣哼哼地吧唧了兩下嘴，扭過頭去不願再搭理他。
眼見兩人越吵火氣越大，趙剛只好站出來打圓場，語氣緩和了些：
「老李，老孔他就是開個玩笑，你至於發這麼大火嗎？咱們都是革命同志，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不是你的敵人！」
誰知李雲龍正在氣頭上，得了理更是不饒人，竟然調轉槍口，連趙剛這個「文化人」也一併捎帶上了，炮火全開：
「老趙！你也他娘的別在這兒充好人！
老子是獨立團團長！老子去哪兒，幹什麼，還得事事向你報告？！你……」
話一出口，李雲龍心裡就「咯噔」一下，暗道壞了！
果然，只見趙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他目光銳利地盯著李雲龍，聲音冷得像塊鐵：
「李雲龍同志！你說得對，你是獨立團團長！正因為你是團長，你才更要對全團一千多名戰士負責！而不是擅離職守，音訊全無！
現在，請你正面回答我，你今天，到底去哪兒了？幹什麼去了？」
李雲龍自知失言，剛才那點囂張氣焰瞬間蔫了下去，臉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那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哎呦，趙政委，趙大政委！你看你，怎麼還認真了？咱……咱就是悶得慌，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你也知道，老在這山溝溝里待著，渾身骨頭都快生鏽了……」
趙剛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狡辯，手指敲了敲桌子：
「閒話少說！講重點！」
旁邊的孔捷看著李雲龍這副前倨後恭、點頭哈腰的樣子，忍不住從鼻孔里冷哼一聲，低聲嘲諷道：
「真他娘的是屬狗臉的，說翻就翻！剛才還齜牙咧嘴要咬人，這會兒就搖上尾巴了！」
李雲龍只當沒聽見孔捷的嘲諷，全部注意力都用在應付趙剛上，他湊近一步，臉上掛著近乎諂媚的笑，壓低聲音說道：
「趙政委，是這麼回事……中央軍三五八團的團長楚雲飛，請咱老李去平安縣城下了趟館子。
咱這鄉下人，頭一遭進那麼大的城，一進去就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再加上……再加上也沒個手錶看時間，這一來二去，不就耽擱了嘛！
說起來真不能全怪咱，是那楚雲飛，非拉著咱不讓走，說什麼跟咱相見恨晚，非要拉著咱拜把子！
你瞧你瞧，這不，還硬塞給咱這個！」
說著，他像是獻寶一樣，趕緊從腰間的槍套里抽出那把鋥光瓦亮的白朗寧手槍，「砰」的一聲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仿佛那是天大的證據。
見趙剛依舊皺著眉頭，眼神里充滿了懷疑，李雲龍心一橫，決定拋出殺手鐧，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無比的誘惑：
「老趙，還有更重要的！人家楚團長……說了，要送給咱們獨立團一份大禮！十萬發子彈！足足能裝備一個營的彈藥！過兩天，就能派人去取貨了！」
李雲龍罵罵咧咧地閂好門，轉過身來，卻正對上趙剛和孔捷兩雙灼灼發亮、寫滿了探究與戲謔的眼睛，那眼神，比鬼子的探照燈還刺眼。
趙剛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面孔，但眼角眉梢那點尚未完全消散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李團長，咱們可得把話說清楚。按照組織原則，幹部處理個人生活問題，尤其是男女關係，這屬於政治思想工作範疇，歸我這個政委管！真要是有情況，必須先向我報告，組織上得掌握，得把關！」
他故意把「男女關係」和「報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去去去！扯他娘的淡！」
李雲龍像是被蠍子蜇了屁股，連連擺手，臉上居然罕見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根本沒有的事兒！全是張雲笙那小王八蛋滿嘴跑火車，胡謅八咧！你們倆也跟著起鬨？」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作鎮定地就往炕頭挪，想趕緊結束這場尷尬的審問。
孔捷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他用菸斗鍋子不輕不重地磕了磕桌角，發出「噠、噠」的脆響，臉上堆滿了看穿一切的笑容：
「老李，你這話可就糊弄不了人了。要是旁人說的，我老孔全當是放屁，聽過就算。可從張雲笙這小子嘴裡說出來……嘿嘿，那可就不一樣了，這裡頭肯定有故事！」
他故意頓了頓，吸了口煙，才慢悠悠地繼續分析，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全團上下誰不知道？
老陳家的丫頭跟小張走得近，那丫頭又成天跟在李家坡婦救會的秀芹主任屁股後頭，幫咱獨立團的戰士們縫縫補補、洗洗涮涮。
保不齊啊，人家秀芹主任就是通過這小丫頭，打聽咱們李大團長的情況呢！說不準，人李家坡的姑娘，就稀罕老李你這樣的！」
他說完，還特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雲龍那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的尊容，終於忍不住，咧開大嘴樂出了聲。
李雲龍被孔捷這頓連分析帶擠兌弄得臉上掛不住了，他梗著脖子，衝著孔捷就開了火：
「孔二愣子！你他娘的啥意思？拐著彎罵老子長得磕磣是吧？告訴你！要不是年輕那會兒趕上黃麻暴動，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老子現在早就……早就他娘的兒孫滿堂，娃娃都能滿地跑打醬油了！
那時候，別看老子腦袋上頂著高粱花子，可那也是咱村里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來說媒提親的婆子，差點沒把咱家那破門檻給踩平嘍！」
孔捷聽著這牛皮吹得震天響，忍不住和趙剛交換了一個「你聽聽」的眼神，哈哈大笑道：
「得了吧老李！你這牛吹得都沒邊了！還俊後生？做夢想屁吃呢！你以為你是那戲文里的西門慶啊？」
趙剛也終於繃不住，笑著搖頭補刀：
「老李，你這個……確實吹得有點過了。」
李雲龍打一進門就看這倆人坐一塊兒，現在更是槍口一致對外，心裡明鏡似的。
他知道趙剛是文化人，講道理擺事實自己未必是對手，於是眼珠子一轉，決定集中火力，先拿下「軟柿子」孔捷。
「哎呦喂！這啥時候你倆穿一條褲子了？你孔二愣子啥時候也成了政委，學會做思想工作了？」
李雲龍陰陽怪氣地罵道，唾沫星子橫飛，
「人家老趙是正經的知識分子，大學生！你跟他比？你比得了嗎？你斗大的字識不了一籮筐，扁擔橫在地上你都不知道那念個『一』！你豬八戒戴眼鏡——你充的什麼大學生啊你！」
「嗨！李雲龍！才說你兩句，你咋還急眼咬人了呢！」
孔捷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埋汰也拱起了火，菸斗也不抽了，瞪著眼回敬道，
「讓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說完，氣哼哼地吧唧了兩下嘴，扭過頭去不願再搭理他。
眼見兩人越吵火氣越大，趙剛只好站出來打圓場，語氣緩和了些：
「老李，老孔他就是開個玩笑，你至於發這麼大火嗎？咱們都是革命同志，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不是你的敵人！」
誰知李雲龍正在氣頭上，得了理更是不饒人，竟然調轉槍口，連趙剛這個「文化人」也一併捎帶上了，炮火全開：
「老趙！你也他娘的別在這兒充好人！
老子是獨立團團長！老子去哪兒，幹什麼，還得事事向你報告？！你……」
話一出口，李雲龍心裡就「咯噔」一下，暗道壞了！
果然，只見趙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他目光銳利地盯著李雲龍，聲音冷得像塊鐵：
「李雲龍同志！你說得對，你是獨立團團長！正因為你是團長，你才更要對全團一千多名戰士負責！而不是擅離職守，音訊全無！
現在，請你正面回答我，你今天，到底去哪兒了？幹什麼去了？」
李雲龍自知失言，剛才那點囂張氣焰瞬間蔫了下去，臉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那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哎呦，趙政委，趙大政委！你看你，怎麼還認真了？咱……咱就是悶得慌，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你也知道，老在這山溝溝里待著，渾身骨頭都快生鏽了……」
趙剛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狡辯，手指敲了敲桌子：
「閒話少說！講重點！」
旁邊的孔捷看著李雲龍這副前倨後恭、點頭哈腰的樣子，忍不住從鼻孔里冷哼一聲，低聲嘲諷道：
「真他娘的是屬狗臉的，說翻就翻！剛才還齜牙咧嘴要咬人，這會兒就搖上尾巴了！」
李雲龍只當沒聽見孔捷的嘲諷，全部注意力都用在應付趙剛上，他湊近一步，臉上掛著近乎諂媚的笑，壓低聲音說道：
「趙政委，是這麼回事……中央軍三五八團的團長楚雲飛，請咱老李去平安縣城下了趟館子。
咱這鄉下人，頭一遭進那麼大的城，一進去就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再加上……再加上也沒個手錶看時間，這一來二去，不就耽擱了嘛！
說起來真不能全怪咱，是那楚雲飛，非拉著咱不讓走，說什麼跟咱相見恨晚，非要拉著咱拜把子！
你瞧你瞧，這不，還硬塞給咱這個！」
說著，他像是獻寶一樣，趕緊從腰間的槍套里抽出那把鋥光瓦亮的白朗寧手槍，「砰」的一聲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仿佛那是天大的證據。
見趙剛依舊皺著眉頭，眼神里充滿了懷疑，李雲龍心一橫，決定拋出殺手鐧，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無比的誘惑：
「老趙，還有更重要的！人家楚團長……說了，要送給咱們獨立團一份大禮！十萬發子彈！足足能裝備一個營的彈藥！過兩天，就能派人去取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