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慘烈
「哈哈！」
政委聞言，不禁放聲大笑，隨即又帶著幾分好奇和擔憂問道：
「旅長，那對獨立團下一步的命令是？要是讓李雲龍那小子在柳樹垴干守著，不給他找點硬仗打，以他的性子，怕是真能給您捅出點意想不到的婁子來。」
「他敢！」
旅長眼睛一瞪，罵了一句，但隨即沉吟片刻，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李家坡的位置，
「李家坡這塊骨頭，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鬼子援軍正在拼命往這邊擠，必須速戰速決！
我決定，把旅部炮兵連全部家當都壓上去！用炮彈給山崎這個老鬼子送行，送他早點滾回日本去見他的狗屁天皇！」
他的手指猛地移到剛被標註為「已占領」的柳樹垴：
「炮兵陣地，就設在柳樹垴山頂！那裡視野開闊，射界良好！告訴董天知（炮兵連長），把所有炮彈都給老子打出去！一發不留！砸也要把山崎大隊砸碎在李家坡！」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
「他李雲龍獨立團的任務就一個：像釘子一樣，給老子死死釘在柳樹垴！確保炮兵陣地的絕對安全！要是丟了陣地，讓炮兵弟兄們有了損失，老子親手斃了他！」
「是！」
一直守在旁邊的機要參謀立刻立正，高聲領命。
正準備轉身去發電報，旅長又把他叫住了，語氣格外嚴肅地補充道：
「等等！在電報里特別提醒李雲龍那個愣頭青！鬼子的攻擊，可不光是從地上來！
讓他把招子放亮點，提防著天上！小鬼子的飛機可不是吃素的！別他娘的打下了山頭，回頭讓鬼子的鐵鳥給炸個人仰馬翻！」
「是！明白！」
機要參謀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耽擱，快步衝出指揮部，將旅長的命令和警告一字不落地發往柳樹垴。
很快，接到死命令的386旅炮兵連連長董天知，親自督促著戰士們駕著驢車、騾車，拉著覆蓋著嚴密帆布的迫擊炮和寶貴的炮彈箱，沿著崎嶇的山路，拼命向柳樹垴山頂趕去。
與此同時，李家坡，山崎大隊主陣地。
柳樹垴方向的槍聲突然沉寂下來，而李家坡正面的八路軍攻勢卻一浪高過一浪，這讓山崎治平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八嘎牙路！」
他惱羞成怒地抽出腰間的武士刀，寒光一閃，竟將身旁一名被俘的中國百姓砍倒在地！
這些百姓是他們從黃崖洞周邊村莊抓來的壯丁，用以加固工事和搬運物資。
殘忍的殺戮並未減輕他絲毫的焦躁，他舉起望遠鏡，急切地望向對面的柳樹垴山頂。
恰在此時，他正好透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獨立團一營長張大彪，正將一具日軍軍官屍體踹得跪倒在地！
雖然看不清細節，但那侮辱性的姿態和柳樹垴陣地上飄揚的八路軍軍旗，如同尖刀般刺穿了他的心臟！
「混蛋！！」
山崎氣得幾乎吐血，五官扭曲地咆哮起來，
「命令！把這些沒用的支那豬，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他手中的指揮刀再次揮起，狠狠刺向另一名嚇得瑟瑟發抖、手無寸線的中國百姓。
「長官！」
旁邊的副官臉色發白，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阻，
「請您三思！如果把這些苦力都殺掉，誰來修復被炮火摧毀的工事？支那八路的進攻越來越兇猛，前沿的掩體和交通壕急需加固啊！」
「哼！鈴木君，你多慮了！」
山崎治平蠻橫地一擺手，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自信，
「支那八路軍進攻得越瘋狂，恰恰說明他們急了！說明我大日本帝國的援軍正在逼近！他們是想在援軍到來之前吃掉我們！」
他拍了拍胸脯，傲然道：
「我大隊彈藥充足，將士們更是天皇陛下最英勇的武士！依託堅固工事，支那人根本別想衝上來！更何況……」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獰笑，
「我已經直接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發出急電，請求航空兵火力支援！帝國的雄鷹，很快就會翱翔在這片天空！」
他再次望向柳樹垴，眼中閃爍著惡毒而興奮的光芒：
「支那人占了柳樹垴，肯定迫不及待地想在上面布置炮兵！他們以為占了便宜？
哼！愚蠢！這將正好落入我的圈套！我要利用帝國航空兵的威力，將他們的炮兵陣地，連同柳樹垴山頂，一起炸成粉末！」
他轉身對著周圍的軍官和士兵大聲鼓動：
「傳令下去！全體將士務必死守！再堅持最多兩天！只要堅持兩天，勝利就屬於我們！多田司令官已經親自回電，所有倖存者，統統官升一級！必有重賞！」
「嗨依！決死不退！天皇陛下板載！」
周圍的日軍軍官和軍曹們如同被打了一針雞血，紛紛聲嘶力竭地呼應。
殘酷的攻防戰再次在李家坡這片狹小的地域內激烈展開，每一寸土地都浸泡在鮮血之中。
李家坡主峰，八路軍進攻陣地。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首先投入進攻的是新十旅二十八團。
戰士們士氣高昂，發起了數次決死衝鋒。然而，日軍火力配置極其刁鑽猛烈，加上地形不利，二十八團的進攻一次次被壓制在山坡下，傷亡慘重。
戰鬥中，天空中果然傳來了沉悶的引擎轟鳴聲！
幾架塗著膏藥旗的日軍飛機如同禿鷲般俯衝下來，對著暴露在開闊地上的二十八團將士進行了瘋狂的轟炸和掃射！
許多從未經歷過如此猛烈空襲的八路軍戰士，在爆炸和彈雨中出現了慌亂，有人下意識地奔跑躲避，卻正好成了日軍地面機槍的活靶子，成片地倒下。
整個進攻隊形出現了混亂。
團長王耀南眼睛都紅了，聲嘶力竭地高喊：
「臥倒！全體臥倒！隱蔽！」
但巨大的爆炸聲和飛機的尖嘯淹沒了他的命令。眼看部隊在空地地聯合打擊下即將崩潰，王耀南團長把心一橫，做出了一個悲壯的決定：
「司號員！吹衝鋒號！全體上刺刀！衝上去！跟狗日的鬼子擠在一起，飛機就不敢炸了！」
悽厲激昂的衝鋒號驟然響起！
剩餘的二十八團戰士們明白這是最後的決絕，他們挺起刺刀，迎著彈雨，向著日軍陣地發起了悲壯的衝鋒！
然而，山崎這個老鬼子早已預料到八路軍可能會採用這種亡命打法！他當即下令前沿部隊主動後撤，同時，工兵早已在放棄的戰壕和掩體裡埋設了大量地雷和炸藥！
當二十八團的戰士們高喊著「殺」聲沖入看似被放棄的前沿戰壕時——
「轟隆隆——！！！」
地動山搖的連環爆炸猛然響起！
巨大的火球和煙柱沖天而起，整段戰壕在瞬間被炸得坍塌崩裂！衝進去的八路軍戰士根本無處可躲，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巨大的衝擊波和橫飛的彈片、碎石撕成了碎片……
「政委——！！」
王耀南團長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吼！就在剛才那場毀滅性的爆炸中，他親眼看著團政委帶著突擊隊沖了進去，此刻已然被埋在了那片廢墟之下！
「媽的！」
王耀南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土壁上，鮮血從指縫滲出，他猛地扭頭，望向友軍的方向，聲音充滿了悲憤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
「咱們的友軍呢？！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壓上來？！」
政委聞言，不禁放聲大笑，隨即又帶著幾分好奇和擔憂問道：
「旅長，那對獨立團下一步的命令是？要是讓李雲龍那小子在柳樹垴干守著，不給他找點硬仗打，以他的性子，怕是真能給您捅出點意想不到的婁子來。」
「他敢！」
旅長眼睛一瞪，罵了一句，但隨即沉吟片刻，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李家坡的位置，
「李家坡這塊骨頭，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鬼子援軍正在拼命往這邊擠，必須速戰速決！
我決定，把旅部炮兵連全部家當都壓上去！用炮彈給山崎這個老鬼子送行，送他早點滾回日本去見他的狗屁天皇！」
他的手指猛地移到剛被標註為「已占領」的柳樹垴：
「炮兵陣地，就設在柳樹垴山頂！那裡視野開闊，射界良好！告訴董天知（炮兵連長），把所有炮彈都給老子打出去！一發不留！砸也要把山崎大隊砸碎在李家坡！」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
「他李雲龍獨立團的任務就一個：像釘子一樣，給老子死死釘在柳樹垴！確保炮兵陣地的絕對安全！要是丟了陣地，讓炮兵弟兄們有了損失，老子親手斃了他！」
「是！」
一直守在旁邊的機要參謀立刻立正，高聲領命。
正準備轉身去發電報，旅長又把他叫住了，語氣格外嚴肅地補充道：
「等等！在電報里特別提醒李雲龍那個愣頭青！鬼子的攻擊，可不光是從地上來！
讓他把招子放亮點，提防著天上！小鬼子的飛機可不是吃素的！別他娘的打下了山頭，回頭讓鬼子的鐵鳥給炸個人仰馬翻！」
「是！明白！」
機要參謀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耽擱，快步衝出指揮部，將旅長的命令和警告一字不落地發往柳樹垴。
很快，接到死命令的386旅炮兵連連長董天知，親自督促著戰士們駕著驢車、騾車，拉著覆蓋著嚴密帆布的迫擊炮和寶貴的炮彈箱，沿著崎嶇的山路，拼命向柳樹垴山頂趕去。
與此同時，李家坡，山崎大隊主陣地。
柳樹垴方向的槍聲突然沉寂下來，而李家坡正面的八路軍攻勢卻一浪高過一浪，這讓山崎治平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八嘎牙路！」
他惱羞成怒地抽出腰間的武士刀，寒光一閃，竟將身旁一名被俘的中國百姓砍倒在地！
這些百姓是他們從黃崖洞周邊村莊抓來的壯丁，用以加固工事和搬運物資。
殘忍的殺戮並未減輕他絲毫的焦躁，他舉起望遠鏡，急切地望向對面的柳樹垴山頂。
恰在此時，他正好透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獨立團一營長張大彪，正將一具日軍軍官屍體踹得跪倒在地！
雖然看不清細節，但那侮辱性的姿態和柳樹垴陣地上飄揚的八路軍軍旗，如同尖刀般刺穿了他的心臟！
「混蛋！！」
山崎氣得幾乎吐血，五官扭曲地咆哮起來，
「命令！把這些沒用的支那豬，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他手中的指揮刀再次揮起，狠狠刺向另一名嚇得瑟瑟發抖、手無寸線的中國百姓。
「長官！」
旁邊的副官臉色發白，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阻，
「請您三思！如果把這些苦力都殺掉，誰來修復被炮火摧毀的工事？支那八路的進攻越來越兇猛，前沿的掩體和交通壕急需加固啊！」
「哼！鈴木君，你多慮了！」
山崎治平蠻橫地一擺手，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自信，
「支那八路軍進攻得越瘋狂，恰恰說明他們急了！說明我大日本帝國的援軍正在逼近！他們是想在援軍到來之前吃掉我們！」
他拍了拍胸脯，傲然道：
「我大隊彈藥充足，將士們更是天皇陛下最英勇的武士！依託堅固工事，支那人根本別想衝上來！更何況……」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獰笑，
「我已經直接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發出急電，請求航空兵火力支援！帝國的雄鷹，很快就會翱翔在這片天空！」
他再次望向柳樹垴，眼中閃爍著惡毒而興奮的光芒：
「支那人占了柳樹垴，肯定迫不及待地想在上面布置炮兵！他們以為占了便宜？
哼！愚蠢！這將正好落入我的圈套！我要利用帝國航空兵的威力，將他們的炮兵陣地，連同柳樹垴山頂，一起炸成粉末！」
他轉身對著周圍的軍官和士兵大聲鼓動：
「傳令下去！全體將士務必死守！再堅持最多兩天！只要堅持兩天，勝利就屬於我們！多田司令官已經親自回電，所有倖存者，統統官升一級！必有重賞！」
「嗨依！決死不退！天皇陛下板載！」
周圍的日軍軍官和軍曹們如同被打了一針雞血，紛紛聲嘶力竭地呼應。
殘酷的攻防戰再次在李家坡這片狹小的地域內激烈展開，每一寸土地都浸泡在鮮血之中。
李家坡主峰，八路軍進攻陣地。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首先投入進攻的是新十旅二十八團。
戰士們士氣高昂，發起了數次決死衝鋒。然而，日軍火力配置極其刁鑽猛烈，加上地形不利，二十八團的進攻一次次被壓制在山坡下，傷亡慘重。
戰鬥中，天空中果然傳來了沉悶的引擎轟鳴聲！
幾架塗著膏藥旗的日軍飛機如同禿鷲般俯衝下來，對著暴露在開闊地上的二十八團將士進行了瘋狂的轟炸和掃射！
許多從未經歷過如此猛烈空襲的八路軍戰士，在爆炸和彈雨中出現了慌亂，有人下意識地奔跑躲避，卻正好成了日軍地面機槍的活靶子，成片地倒下。
整個進攻隊形出現了混亂。
團長王耀南眼睛都紅了，聲嘶力竭地高喊：
「臥倒！全體臥倒！隱蔽！」
但巨大的爆炸聲和飛機的尖嘯淹沒了他的命令。眼看部隊在空地地聯合打擊下即將崩潰，王耀南團長把心一橫，做出了一個悲壯的決定：
「司號員！吹衝鋒號！全體上刺刀！衝上去！跟狗日的鬼子擠在一起，飛機就不敢炸了！」
悽厲激昂的衝鋒號驟然響起！
剩餘的二十八團戰士們明白這是最後的決絕，他們挺起刺刀，迎著彈雨，向著日軍陣地發起了悲壯的衝鋒！
然而，山崎這個老鬼子早已預料到八路軍可能會採用這種亡命打法！他當即下令前沿部隊主動後撤，同時，工兵早已在放棄的戰壕和掩體裡埋設了大量地雷和炸藥！
當二十八團的戰士們高喊著「殺」聲沖入看似被放棄的前沿戰壕時——
「轟隆隆——！！！」
地動山搖的連環爆炸猛然響起！
巨大的火球和煙柱沖天而起，整段戰壕在瞬間被炸得坍塌崩裂！衝進去的八路軍戰士根本無處可躲，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巨大的衝擊波和橫飛的彈片、碎石撕成了碎片……
「政委——！！」
王耀南團長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吼！就在剛才那場毀滅性的爆炸中，他親眼看著團政委帶著突擊隊沖了進去，此刻已然被埋在了那片廢墟之下！
「媽的！」
王耀南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土壁上，鮮血從指縫滲出，他猛地扭頭，望向友軍的方向，聲音充滿了悲憤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
「咱們的友軍呢？！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壓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