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吃肉的群狼
趙家峪的打穀場上，一面褪色卻依舊鮮艷的紅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場院上，黑壓壓地站滿了獨立團的將士們，如同蓄勢待發的沉默火山，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氣在清冷的夜空中瀰漫交織。刺刀的寒光在微弱的天光下偶爾閃爍，像猛獸蟄伏時露出的獠牙。
張雲笙作為加強排的尖兵，挺立在隊伍的最前列。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站在碾盤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團長李雲龍。
「弟兄們！」
李雲龍雙手叉腰，站得如同山嶽般沉穩。他臉上掛著一絲古怪的、混合著殘忍和興奮的笑容，掃視著他麾下這群士兵。
「知道老子李雲龍，最喜歡啥嗎？」
底下的戰士們昂著頭，臉上帶著困惑和好奇，參差不齊地喊道：
「不——知——道——！」
「嘿！」
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瘮人，
「老子告訴你們！老子最喜歡——狼！」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梟啼叫：
「狼這種畜生，又凶又滑！銅頭鐵背豆腐腰，記仇不記打！
最他娘的要命的是群狼！一群餓紅了眼的野狼，山裡的老虎見了都得繞道走！所以，老子就喜歡這個畜生！」
他猛地一揮手，仿佛要將整個獨立團攥在手心：
「老子李雲龍，不僅要當狼，還要當狼王！你們——」
他的手指划過全場，「就是老子手底下的一頭頭餓狼！嗷嗷叫的野狼！」
「老子要讓小鬼子知道，撞上咱獨立團，就是他娘的上輩子作孽，撞上了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餓狼！在咱這群狼眼裡，任何敢齜牙咧嘴的對手，都是咱嘴裡的一塊肉！嚼碎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的聲音變得嘶啞而狂熱：
「咱們是野狼團！不是他娘的家養的看門狗！
咱們不僅要吃鬼子的肉，喝鬼子的血，還要嚼碎鬼子的骨頭！
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弟兄們，你們告訴老子，是想當吃肉的狼，還是吃屎的狗？！」
「吃肉的狼！！！」
「當狼！！！」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瞬間爆發出來，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顫抖。
張雲笙感到渾身的血液都燒了起來，跟著所有戰友一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脖頸上青筋暴起。
「說得好！光咱自個兒吹牛不算數！」
李雲龍滿意地點點頭，扯著他那破鑼嗓子笑道，
「得讓小鬼子，讓友軍部隊都給咱評評理！
你們應該都聽說了，有那麼一夥不知死活的鬼子，叫什麼山崎大隊，鑽進了咱根據地的肚子裡！程瞎子的772團啃了八個小時，愣是沒啃動！現在，旅長把這塊硬骨頭，扔給咱獨立團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如同狼王審視它的狼群：
「咱就讓山崎這老鬼子，讓所有友軍弟兄都好好瞧瞧，咱獨立團，到底是不是他娘的一群能撕碎一切的野狼！
咱野狼團啥時候改善生活？就是他娘的碰上小鬼子的時候！」
「殺！殺！殺！」
戰士們雙眼赤紅，怒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匯成一股恐怖的聲浪，直衝雲霄。
「出發！」
李雲龍不再多言，大手猛地向下一揮！
命令如山倒！
整個獨立團瞬間如同開閘的洪流，無聲卻迅猛地行動起來，朝著李家坡方向撲去！
與此同時，巨大的包圍網正在收緊。386旅的16團運動至東南方向，385旅的769團扼守西北，總部特務團占據東北陣地，新十旅的主力團則封鎖了兩面。
數支八路軍精銳部隊，已將李家坡圍得鐵桶一般！
獨立團「先打柳樹垴，再炮轟主峰」的作戰計劃上報旅部後，旅長當即拍板同意，並做出部署：
其餘四支部隊，從明日拂曉開始，佯裝全力猛攻李家坡主峰，不惜代價吸引山崎大隊的全部火力和注意力！而真正的致命一擊，則寄托在獨立團這支「野狼」身上，寄托在他們能否悄無聲息地先拿下柳樹垴這個至關重要的制高點！
夜黑風高，正是殺敵良時！
獨立團的戰士們，如同暗夜中流動的潮水，借著地形和夜幕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柳樹垴山腳下摸去。腳步輕捷，只有輕微的喘息和裝備偶爾碰撞的金屬聲。
「老王！」
副團長孔捷壓低嗓子，在一片灌木後低聲呼喚。
「到！」
加強排排長老王立刻貓著腰，像一隻靈巧的山貓般躥了過來，臉上滿是凝重。
「全團的眼睛都盯著你們排呢！」
李雲龍也湊了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千鈞分量，
「首功是你們的，首敗……他娘的也丟不起！別給咱獨立團這塊招牌抹黑！」
「團長放心！瞧好吧！」
老王猛地解開上衣的幾個紐扣，露出腰間掛得滿滿當當、如同玉米棒子般的手榴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拿不下柳樹垴，不用您槍斃，我老王自個兒就沒臉活著回來見弟兄們！」
「好！是條漢子！」
李雲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老王齜了齜牙。
「張雲笙那小子呢？」
李雲龍轉頭四下尋找。
「團長，你喊我。」
一個聲音幾乎是從腳下的陰影里傳來，張雲笙如同鬼魅般從一顆大樹後閃出，在這熟悉的山林里，他仿佛回到了家。
「給！」
李雲龍解下一直背在自己身後的那柄厚背大刀，刀身在微弱的星光下流淌著一層冰冷的寒芒，
「老子早就瞧出你小子眼饞我這把老夥計了！現在借給你使使！別辜負了它！必須給老子多砍幾個鬼子的腦袋！」
張雲笙雙手接過沉甸甸的大刀，冰冷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他手指拂過鋒利的刀鋒，咧嘴笑道：
「團長，有了這寶貝，山崎那老小子的腦袋，怕是輪不到您親手劈了！」
「他娘的！你小子還敢貪功？！」
李雲龍笑罵著作勢要捶他。
「都什麼時候了！還鬧！」
政委趙剛冷峻的聲音打斷了他。趙剛掏出懷表，就著微弱的光亮仔細看著，表情嚴肅得像一塊冰，
「對表！旅部命令，總攻時間定在凌晨四時整，分秒不差！」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李雲龍、孔捷、老王和張雲笙：
「柳樹垴的槍聲，就是總攻的信號！我們這裡一打響，圍攻李家坡的各部隊會同時發起最強攻勢！
所以，我們的行動，關係到整個戰役的成敗！誰也不許有絲毫懈怠，必須準時、必須成功！明白嗎？！」
「明白！」幾人壓低聲音，斬釘截鐵地答道。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場院上，黑壓壓地站滿了獨立團的將士們，如同蓄勢待發的沉默火山，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氣在清冷的夜空中瀰漫交織。刺刀的寒光在微弱的天光下偶爾閃爍，像猛獸蟄伏時露出的獠牙。
張雲笙作為加強排的尖兵，挺立在隊伍的最前列。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站在碾盤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團長李雲龍。
「弟兄們！」
李雲龍雙手叉腰，站得如同山嶽般沉穩。他臉上掛著一絲古怪的、混合著殘忍和興奮的笑容，掃視著他麾下這群士兵。
「知道老子李雲龍，最喜歡啥嗎？」
底下的戰士們昂著頭，臉上帶著困惑和好奇，參差不齊地喊道：
「不——知——道——！」
「嘿！」
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瘮人，
「老子告訴你們！老子最喜歡——狼！」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梟啼叫：
「狼這種畜生，又凶又滑！銅頭鐵背豆腐腰，記仇不記打！
最他娘的要命的是群狼！一群餓紅了眼的野狼，山裡的老虎見了都得繞道走！所以，老子就喜歡這個畜生！」
他猛地一揮手，仿佛要將整個獨立團攥在手心：
「老子李雲龍，不僅要當狼，還要當狼王！你們——」
他的手指划過全場，「就是老子手底下的一頭頭餓狼！嗷嗷叫的野狼！」
「老子要讓小鬼子知道，撞上咱獨立團，就是他娘的上輩子作孽，撞上了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餓狼！在咱這群狼眼裡，任何敢齜牙咧嘴的對手，都是咱嘴裡的一塊肉！嚼碎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的聲音變得嘶啞而狂熱：
「咱們是野狼團！不是他娘的家養的看門狗！
咱們不僅要吃鬼子的肉，喝鬼子的血，還要嚼碎鬼子的骨頭！
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弟兄們，你們告訴老子，是想當吃肉的狼，還是吃屎的狗？！」
「吃肉的狼！！！」
「當狼！！！」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瞬間爆發出來，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顫抖。
張雲笙感到渾身的血液都燒了起來，跟著所有戰友一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脖頸上青筋暴起。
「說得好！光咱自個兒吹牛不算數！」
李雲龍滿意地點點頭，扯著他那破鑼嗓子笑道，
「得讓小鬼子，讓友軍部隊都給咱評評理！
你們應該都聽說了，有那麼一夥不知死活的鬼子，叫什麼山崎大隊，鑽進了咱根據地的肚子裡！程瞎子的772團啃了八個小時，愣是沒啃動！現在，旅長把這塊硬骨頭，扔給咱獨立團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如同狼王審視它的狼群：
「咱就讓山崎這老鬼子，讓所有友軍弟兄都好好瞧瞧，咱獨立團，到底是不是他娘的一群能撕碎一切的野狼！
咱野狼團啥時候改善生活？就是他娘的碰上小鬼子的時候！」
「殺！殺！殺！」
戰士們雙眼赤紅，怒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匯成一股恐怖的聲浪，直衝雲霄。
「出發！」
李雲龍不再多言，大手猛地向下一揮！
命令如山倒！
整個獨立團瞬間如同開閘的洪流，無聲卻迅猛地行動起來，朝著李家坡方向撲去！
與此同時，巨大的包圍網正在收緊。386旅的16團運動至東南方向，385旅的769團扼守西北，總部特務團占據東北陣地，新十旅的主力團則封鎖了兩面。
數支八路軍精銳部隊，已將李家坡圍得鐵桶一般！
獨立團「先打柳樹垴，再炮轟主峰」的作戰計劃上報旅部後，旅長當即拍板同意，並做出部署：
其餘四支部隊，從明日拂曉開始，佯裝全力猛攻李家坡主峰，不惜代價吸引山崎大隊的全部火力和注意力！而真正的致命一擊，則寄托在獨立團這支「野狼」身上，寄托在他們能否悄無聲息地先拿下柳樹垴這個至關重要的制高點！
夜黑風高，正是殺敵良時！
獨立團的戰士們，如同暗夜中流動的潮水，借著地形和夜幕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柳樹垴山腳下摸去。腳步輕捷，只有輕微的喘息和裝備偶爾碰撞的金屬聲。
「老王！」
副團長孔捷壓低嗓子，在一片灌木後低聲呼喚。
「到！」
加強排排長老王立刻貓著腰，像一隻靈巧的山貓般躥了過來，臉上滿是凝重。
「全團的眼睛都盯著你們排呢！」
李雲龍也湊了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千鈞分量，
「首功是你們的，首敗……他娘的也丟不起！別給咱獨立團這塊招牌抹黑！」
「團長放心！瞧好吧！」
老王猛地解開上衣的幾個紐扣，露出腰間掛得滿滿當當、如同玉米棒子般的手榴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拿不下柳樹垴，不用您槍斃，我老王自個兒就沒臉活著回來見弟兄們！」
「好！是條漢子！」
李雲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老王齜了齜牙。
「張雲笙那小子呢？」
李雲龍轉頭四下尋找。
「團長，你喊我。」
一個聲音幾乎是從腳下的陰影里傳來，張雲笙如同鬼魅般從一顆大樹後閃出，在這熟悉的山林里，他仿佛回到了家。
「給！」
李雲龍解下一直背在自己身後的那柄厚背大刀，刀身在微弱的星光下流淌著一層冰冷的寒芒，
「老子早就瞧出你小子眼饞我這把老夥計了！現在借給你使使！別辜負了它！必須給老子多砍幾個鬼子的腦袋！」
張雲笙雙手接過沉甸甸的大刀，冰冷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他手指拂過鋒利的刀鋒，咧嘴笑道：
「團長，有了這寶貝，山崎那老小子的腦袋，怕是輪不到您親手劈了！」
「他娘的！你小子還敢貪功？！」
李雲龍笑罵著作勢要捶他。
「都什麼時候了！還鬧！」
政委趙剛冷峻的聲音打斷了他。趙剛掏出懷表，就著微弱的光亮仔細看著，表情嚴肅得像一塊冰，
「對表！旅部命令，總攻時間定在凌晨四時整，分秒不差！」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李雲龍、孔捷、老王和張雲笙：
「柳樹垴的槍聲，就是總攻的信號！我們這裡一打響，圍攻李家坡的各部隊會同時發起最強攻勢！
所以，我們的行動，關係到整個戰役的成敗！誰也不許有絲毫懈怠，必須準時、必須成功！明白嗎？！」
「明白！」幾人壓低聲音，斬釘截鐵地答道。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