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戰前準備
很快，獨立團各營連長、主管們便一股腦地湧進了略顯擁擠的團部。
屋子裡頓時瀰漫開一股汗味、煙味和硝煙混合的獨特氣息。
他們在來的路上，已經從通信員嘴裡七拼八湊地知道了大概——有硬仗要打，主攻任務還沒定！
此刻，一個個都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目光灼灼地緊盯著李雲龍，就等著他一聲令下，好把最硬的那塊骨頭搶到自己嘴裡。
張雲笙也跟著炊事班長老王站在人群後排，代表著新組建、還沒見過血的加強排。
「小張！別杵在那兒！過來給老子搭把手！」
李雲龍眼尖，瞧見了他，招呼一聲。
「是！團長！」
張雲笙應聲而出，利落地幫忙將那張標註著密密麻麻符號的簡陋作戰地圖掛上土牆。
李雲龍轉過身，用一根自製的木棍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那個刺眼的標記：
「都給老子瞧清楚了！這就是李家坡！狗日的山崎大隊，就像一群癩皮狗，在這塊高地上已經賴了一天了！旅長給咱的命令，就他娘的一句話——」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徹底殲滅！不給老子留一個活口！聽見沒有？！」
「聽見了！團長您就瞧好吧！咱獨立團打仗，啥時候想過給小鬼子留種了？！」
一營長張大彪第一個嚷起來，咧著大嘴，一副和李雲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混不吝勁兒，
「這主攻的任務，您就放心交給咱一營！我保證，一輪衝鋒就把他狗日的山頭給掀了！」
「放屁！張大彪你他娘的吹牛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二營長沈泉毫不客氣地冷哼一聲，梗著脖子道，
「憑啥好事都輪到你一營？我二營的兵是後娘養的？
團長！這主攻任務，您交給我二營！我沈泉今天就在這兒立下軍令狀！拿不下李家坡，老子提頭來見！」
「嘿！我說二位！」
三營長王懷寶原本和沈泉關係不錯，此刻也忍不住跳了出來，眉毛一挑，
「這吃肉的事兒，可不能光你倆惦記啊！當我三營是泥捏的？團長！咱三營也不是吃素的！」
「吵吵啥！吵吵啥！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李雲龍叉著腰，一聲怒吼壓下了所有的爭吵，他拿著木棍「砰砰」地敲著地圖，
「一個個眼珠子就盯著主攻！你們他娘的誰仔細瞧過這李家坡的地形了？！啊？！」
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凝重：
「772團的弟兄用命給咱換來的消息！這他媽的不是一塊普通的高地！
山崎這小鬼子，鬼精鬼精的！他依託著那塊台地，挖了他娘的一個鐵桶似的環形防禦陣地！
交通壕縱橫交錯，把所有前沿陣地都連起來了！戰壕挖得比他娘的老鼠洞還深，裡面還藏著數不清的貓耳洞！」
木棍重重地點在幾個關鍵位置：
「更別提鬼子的重火力了！機槍、迫擊炮，至少有兩個加固掩體！藏得嚴嚴實實！772團硬沖了八個小時，屍山血海都沒啃下來！你們以為山崎大隊是偽軍那些草包？是他娘的一塊硬骨頭！」
他的木棍最終指向那條蜿蜒曲折、如同羊腸小道般的上山路徑：
「都看清楚！這地方為啥叫『一線天』？就他娘的只有這一條路能通到山頂！窄得跟娘們的褲腰帶似的！
山腰上那些廢棄的窯洞，全讓狗日的鬼子打通了，改成了暗堡，裡面指不定藏著多少挺歪把子正等著餵咱子彈呢！山腳下還有密密麻麻的散兵坑！
告訴你們，整個李家坡，現在就是他娘的一個渾身是刺的鐵刺蝟！誰上去都得被扎得滿身血！」
副團長孔捷盯著地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掏出旱菸袋狠狠嘬了一口，吐出一股濃煙，憂心忡忡地嘆道：
「老李說的沒錯。這鬼地方，地形太刁了！正面就這麼窄，一個連的兵力都展不開！要是還像之前那樣，一個連一個連地往上填……那他娘的就成了最蠢的『添油戰術』！有多少弟兄都不夠往裡頭填的啊！」
政委趙剛軍事經驗相對較少，他沒有貿然發言，而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營連長，沉聲問道：
「同志們，困難大家都清楚了。有什麼好的想法和建議，都說說看！集思廣益！」
下面的連長們大多習慣了聽從命令帶頭衝鋒，這種需要動腦子想戰術的場合，一時都有些撓頭，互相看了看，都沒啥頭緒。
就在這時，一個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從後面響了起來：
「報告團長！政委！我有一個建議！」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去，是張雲笙。
他向前一步，舉手示意。
「講！」李雲龍目光一凝。
張雲笙走到地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李家坡側翼的一個點上：
「我認為，鬼子在李家坡主峰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防禦優勢，正面強攻，代價太大！我們應該暫時避其鋒芒，集中優勢兵力，首先進攻這裡——李家坡南坡對面的柳樹垴！」
「柳樹垴？」
李雲龍眼睛猛地一亮，如同老獵人發現了獵物的破綻，
「你的意思是……先繞過去，砍了鬼子伸出來的這條腿？」
「是！團長！」
張雲笙站得筆直，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殺氣，
「日軍占據了李家坡和柳樹垴兩處高地，形成了完美的犄角之勢，相互之間可以用機槍火力進行無死角支援！這是我們強攻傷亡巨大的主要原因之一！再加上白天鬼子還有飛機可能過來轟炸，我們的進攻窗口，最好選擇在夜間！」
「有點意思！接著說！」
李雲龍抱著胳膊，眼神中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只要我們能在夜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拿下柳樹垴！殲滅或者趕走那裡的鬼子！」
張雲笙的手指猛地向李家坡主峰一划，
「我們就能把我們的迫擊炮、甚至是繳獲的山炮，直接架到柳樹垴上！到時候——」
他語氣森然，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氣，
「居高臨下，炮口直接頂著山崎的腦門子轟！就算他山崎有十個腦袋，有鐵打的工事，也能把他炸成碎末！」
屋子裡頓時瀰漫開一股汗味、煙味和硝煙混合的獨特氣息。
他們在來的路上，已經從通信員嘴裡七拼八湊地知道了大概——有硬仗要打，主攻任務還沒定！
此刻，一個個都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目光灼灼地緊盯著李雲龍，就等著他一聲令下，好把最硬的那塊骨頭搶到自己嘴裡。
張雲笙也跟著炊事班長老王站在人群後排，代表著新組建、還沒見過血的加強排。
「小張！別杵在那兒！過來給老子搭把手！」
李雲龍眼尖，瞧見了他，招呼一聲。
「是！團長！」
張雲笙應聲而出，利落地幫忙將那張標註著密密麻麻符號的簡陋作戰地圖掛上土牆。
李雲龍轉過身，用一根自製的木棍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那個刺眼的標記：
「都給老子瞧清楚了！這就是李家坡！狗日的山崎大隊，就像一群癩皮狗，在這塊高地上已經賴了一天了！旅長給咱的命令，就他娘的一句話——」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徹底殲滅！不給老子留一個活口！聽見沒有？！」
「聽見了！團長您就瞧好吧！咱獨立團打仗，啥時候想過給小鬼子留種了？！」
一營長張大彪第一個嚷起來，咧著大嘴，一副和李雲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混不吝勁兒，
「這主攻的任務，您就放心交給咱一營！我保證，一輪衝鋒就把他狗日的山頭給掀了！」
「放屁！張大彪你他娘的吹牛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二營長沈泉毫不客氣地冷哼一聲，梗著脖子道，
「憑啥好事都輪到你一營？我二營的兵是後娘養的？
團長！這主攻任務，您交給我二營！我沈泉今天就在這兒立下軍令狀！拿不下李家坡，老子提頭來見！」
「嘿！我說二位！」
三營長王懷寶原本和沈泉關係不錯，此刻也忍不住跳了出來，眉毛一挑，
「這吃肉的事兒，可不能光你倆惦記啊！當我三營是泥捏的？團長！咱三營也不是吃素的！」
「吵吵啥！吵吵啥！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李雲龍叉著腰，一聲怒吼壓下了所有的爭吵，他拿著木棍「砰砰」地敲著地圖，
「一個個眼珠子就盯著主攻！你們他娘的誰仔細瞧過這李家坡的地形了？！啊？！」
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凝重：
「772團的弟兄用命給咱換來的消息！這他媽的不是一塊普通的高地！
山崎這小鬼子，鬼精鬼精的！他依託著那塊台地，挖了他娘的一個鐵桶似的環形防禦陣地！
交通壕縱橫交錯，把所有前沿陣地都連起來了！戰壕挖得比他娘的老鼠洞還深，裡面還藏著數不清的貓耳洞！」
木棍重重地點在幾個關鍵位置：
「更別提鬼子的重火力了！機槍、迫擊炮，至少有兩個加固掩體！藏得嚴嚴實實！772團硬沖了八個小時，屍山血海都沒啃下來！你們以為山崎大隊是偽軍那些草包？是他娘的一塊硬骨頭！」
他的木棍最終指向那條蜿蜒曲折、如同羊腸小道般的上山路徑：
「都看清楚！這地方為啥叫『一線天』？就他娘的只有這一條路能通到山頂！窄得跟娘們的褲腰帶似的！
山腰上那些廢棄的窯洞，全讓狗日的鬼子打通了，改成了暗堡，裡面指不定藏著多少挺歪把子正等著餵咱子彈呢！山腳下還有密密麻麻的散兵坑！
告訴你們，整個李家坡，現在就是他娘的一個渾身是刺的鐵刺蝟！誰上去都得被扎得滿身血！」
副團長孔捷盯著地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掏出旱菸袋狠狠嘬了一口，吐出一股濃煙，憂心忡忡地嘆道：
「老李說的沒錯。這鬼地方，地形太刁了！正面就這麼窄，一個連的兵力都展不開！要是還像之前那樣，一個連一個連地往上填……那他娘的就成了最蠢的『添油戰術』！有多少弟兄都不夠往裡頭填的啊！」
政委趙剛軍事經驗相對較少，他沒有貿然發言，而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營連長，沉聲問道：
「同志們，困難大家都清楚了。有什麼好的想法和建議，都說說看！集思廣益！」
下面的連長們大多習慣了聽從命令帶頭衝鋒，這種需要動腦子想戰術的場合，一時都有些撓頭，互相看了看，都沒啥頭緒。
就在這時，一個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從後面響了起來：
「報告團長！政委！我有一個建議！」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去，是張雲笙。
他向前一步，舉手示意。
「講！」李雲龍目光一凝。
張雲笙走到地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李家坡側翼的一個點上：
「我認為，鬼子在李家坡主峰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防禦優勢，正面強攻，代價太大！我們應該暫時避其鋒芒，集中優勢兵力，首先進攻這裡——李家坡南坡對面的柳樹垴！」
「柳樹垴？」
李雲龍眼睛猛地一亮，如同老獵人發現了獵物的破綻，
「你的意思是……先繞過去，砍了鬼子伸出來的這條腿？」
「是！團長！」
張雲笙站得筆直，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殺氣，
「日軍占據了李家坡和柳樹垴兩處高地，形成了完美的犄角之勢，相互之間可以用機槍火力進行無死角支援！這是我們強攻傷亡巨大的主要原因之一！再加上白天鬼子還有飛機可能過來轟炸，我們的進攻窗口，最好選擇在夜間！」
「有點意思！接著說！」
李雲龍抱著胳膊，眼神中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只要我們能在夜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拿下柳樹垴！殲滅或者趕走那裡的鬼子！」
張雲笙的手指猛地向李家坡主峰一划，
「我們就能把我們的迫擊炮、甚至是繳獲的山炮，直接架到柳樹垴上！到時候——」
他語氣森然，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氣，
「居高臨下，炮口直接頂著山崎的腦門子轟！就算他山崎有十個腦袋，有鐵打的工事，也能把他炸成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