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咋不跟旅長干一架！
【獨立團，團部門口】
「衛生員！他娘的死哪兒去了？！快給老子滾出來！」
李雲龍的吼聲如同炸雷，在村子上空迴蕩。
他親自駕著一輛驢車，風馳電掣般衝進團部駐地，車板在坑窪的路面上顛簸得快要散架。車後板上，躺著幾名血跡斑斑的戰士。
張雲笙半跪在顛簸的車板上，雙手早已被戰友溫熱的鮮血浸透，變得粘稠而滑膩。
他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抵住一名重傷員，防止他被顛下車去，雙手則用盡全力按壓著對方腹部那個可怕的傷口，指縫間仍有鮮血不斷滲出。他嘴上不停嘶吼著，聲音因焦急而嘶啞：
「兄弟！撐住！別睡！他娘的都給老子睜著眼！就快到了！到家了！聽見沒有！」
幾名袖子上別著紅十字袖章的衛生隊醫生和護士，聞聲提著藥箱、扛著擔架急匆匆地沖了過來。
濃烈的血腥味和傷員痛苦的呻吟讓他們臉色凝重。
「醫生！兩個重傷！腹部和胸部中彈，失血過多，快休克了！五個輕傷，能走！」
張雲笙語速極快，清晰地將情況吼了出來，他的臉上濺滿了血點和泥污，只有那雙眼睛依舊銳利而鎮定，
帶隊的醫生抬頭深深看了這個渾身是血的年輕戰士一眼，沒有絲毫猶豫，扭頭對身後的護士吼道：
「照他說的做！準備血漿！立刻手術！快抬進去！」
看著張雲笙跟著擔架跑向臨時救護所的背影，李雲龍臉上的焦急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駭人的鐵青。
他猛地跳下驢車，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大步流星地朝著團部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要把地面踩裂。
「砰——！」
團部那扇本就有些破舊的木門，被李雲龍一腳狠狠踹開，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門板撞在牆上又彈了回來，吱呀作響。
「通信員！通信員死哪兒去了？！去！立刻把趙政委和孔副團長給老子叫來！立刻！馬上！」
李雲龍怒氣沖沖地闖進屋，胸膛劇烈起伏，吼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別喊了！老子早就候著你了！」
裡屋門帘一掀，孔捷叼著旱菸袋走了出來，他先是皺眉看了一眼那扇快要散架的門，然後目光凝重地落在李雲龍鐵青的臉上，
「老李，怎麼回事？吃虧了？」
「哼！何止是吃虧！老子他娘的陰溝裡翻船，吃了天大的虧！」
李雲龍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對象，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跳了起來，
「從來只有老子打鬼子悶棍，占小鬼子便宜！今天倒好，讓狗日的小鬼子摸到眼皮子底下，打了老子的埋伏！傷了老子這麼多好兄弟！這口氣，老子咽不下！」
孔捷聞言大吃一驚，菸袋鍋都忘了抽：
「剛才就隱約聽見一線天方向炮響，我還以為是哪個部隊在訓練。那裡可是咱根據地的腹地，怎麼能……難不成鬼子……」
李雲龍沒直接回答，而是喘著粗氣問道：
「老趙呢？政委去哪了？」
「去旅部開緊急會議了！」
孔捷心裡咯噔一下，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不在團里，老趙只能代表咱們獨立團去旅部了。這會……怕是就跟這伙鬼子有關？」
「媽的，還用猜？用屁股想都知道！」
李雲龍眼中凶光畢露，
「肯定是讓咱們去剁了這群狗娘養的鬼子大隊！
孔副團長，沒時間等了！你立刻通知下去，全團進入一級戰備！檢查武器彈藥，炊事班立刻造飯！告訴弟兄們，準備幹活了！血債必須血償！」
「等等！老李！孔副團長，這命令先緩一緩！」
就在這時，趙剛帶著一身風塵，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焦急和疲憊。
他剛從旅部快馬加鞭趕回來，最擔心的就是李雲龍這頭犟驢不聽招呼，擅自行動。
他在旅部已經聽說了李雲龍遭遇鬼子並吃虧的事情，以他對李雲龍的了解，這傢伙絕對會立刻炸毛，想著法子要親手報仇。
「怎麼了，老趙？」
聽到趙剛阻止，李雲龍的火氣蹭地又冒了上來，梗著脖子問道，
「老子是獨立團團長！軍事上的事，老子說了算！」
趙剛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試圖說服他：
「老李！我知道你憋屈！但這是旅部的統一部署，更是旅長的直接命令！第一階段主攻任務，安排的是程瞎子的772團先上！咱們獨立團……擔任預備隊！」
「什麼？！預備隊？！」
李雲龍一聽，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徹底炸了，
「放他娘的屁！憑什麼？啊？咱獨立團就是他娘的後娘養的？他們主力團在前面吃肉打牙祭，讓老子們在後頭蹲著坐冷板凳、喝西北風？！」
他猛地衝到趙剛面前，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趙剛臉上：
「鬼子傷的是老子獨立團的兵！砍的是老子獨立團的旗！天底下哪有自家兄弟被欺負了，還得眼巴巴等著別人幫忙報仇的道理？！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李雲龍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罵罵咧咧：
「趙政委！你現在就去！立刻給旅長打電話！你告訴他，我獨立團的仇，自個兒能報！用不著他程瞎子幫忙！我獨立團從上到下，從老子到炊事班的火頭軍，有一個算一個，全他娘的憋著勁呢！就等一聲令下！」
「嘿！李雲龍！你朝我瞪什麼眼？吼什麼吼！」
趙剛也被他這混不吝的態度激出了火氣，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命令是旅長下的！你有意見，有本事自己去找旅長說！跟我這兒耍什麼橫！」
「嘿！你這叫什麼話？」
李雲龍更氣了，指著趙剛的鼻子罵道，
「這會是你去開的，你現在倒撂挑子了？
要我說，咱獨立團搶不到這主攻任務，就是你老趙這個政委在旅長面前太面！臉皮太薄！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人家吃肉，你就真帶著弟兄們在一邊傻站著看熱鬧？什麼他娘的狗屁預備隊！就是信不過咱們獨立團！你當時咋就不能跟旅長干一架呢！」
趙剛也是一肚子委屈和火氣沒處發，聞言猛地抬起頭，聲音也拔高了幾度，帶著讀書人特有的尖銳：
「李雲龍！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你有時間在這裡跟我罵娘撒潑，不如自己騎上馬去旅部找旅長理論！沖我較什麼勁？！
旅長的安排是從全局考慮，你當都像你一樣，只顧著自己痛快？要是都聽你的，想打就打，這部隊還不亂套了！」
「衛生員！他娘的死哪兒去了？！快給老子滾出來！」
李雲龍的吼聲如同炸雷，在村子上空迴蕩。
他親自駕著一輛驢車，風馳電掣般衝進團部駐地，車板在坑窪的路面上顛簸得快要散架。車後板上，躺著幾名血跡斑斑的戰士。
張雲笙半跪在顛簸的車板上，雙手早已被戰友溫熱的鮮血浸透，變得粘稠而滑膩。
他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抵住一名重傷員，防止他被顛下車去，雙手則用盡全力按壓著對方腹部那個可怕的傷口，指縫間仍有鮮血不斷滲出。他嘴上不停嘶吼著，聲音因焦急而嘶啞：
「兄弟！撐住！別睡！他娘的都給老子睜著眼！就快到了！到家了！聽見沒有！」
幾名袖子上別著紅十字袖章的衛生隊醫生和護士，聞聲提著藥箱、扛著擔架急匆匆地沖了過來。
濃烈的血腥味和傷員痛苦的呻吟讓他們臉色凝重。
「醫生！兩個重傷！腹部和胸部中彈，失血過多，快休克了！五個輕傷，能走！」
張雲笙語速極快，清晰地將情況吼了出來，他的臉上濺滿了血點和泥污，只有那雙眼睛依舊銳利而鎮定，
帶隊的醫生抬頭深深看了這個渾身是血的年輕戰士一眼，沒有絲毫猶豫，扭頭對身後的護士吼道：
「照他說的做！準備血漿！立刻手術！快抬進去！」
看著張雲笙跟著擔架跑向臨時救護所的背影，李雲龍臉上的焦急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駭人的鐵青。
他猛地跳下驢車，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大步流星地朝著團部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要把地面踩裂。
「砰——！」
團部那扇本就有些破舊的木門，被李雲龍一腳狠狠踹開，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門板撞在牆上又彈了回來，吱呀作響。
「通信員！通信員死哪兒去了？！去！立刻把趙政委和孔副團長給老子叫來！立刻！馬上！」
李雲龍怒氣沖沖地闖進屋，胸膛劇烈起伏，吼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別喊了！老子早就候著你了！」
裡屋門帘一掀，孔捷叼著旱菸袋走了出來，他先是皺眉看了一眼那扇快要散架的門，然後目光凝重地落在李雲龍鐵青的臉上，
「老李，怎麼回事？吃虧了？」
「哼！何止是吃虧！老子他娘的陰溝裡翻船，吃了天大的虧！」
李雲龍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對象，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跳了起來，
「從來只有老子打鬼子悶棍，占小鬼子便宜！今天倒好，讓狗日的小鬼子摸到眼皮子底下，打了老子的埋伏！傷了老子這麼多好兄弟！這口氣，老子咽不下！」
孔捷聞言大吃一驚，菸袋鍋都忘了抽：
「剛才就隱約聽見一線天方向炮響，我還以為是哪個部隊在訓練。那裡可是咱根據地的腹地，怎麼能……難不成鬼子……」
李雲龍沒直接回答，而是喘著粗氣問道：
「老趙呢？政委去哪了？」
「去旅部開緊急會議了！」
孔捷心裡咯噔一下，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不在團里，老趙只能代表咱們獨立團去旅部了。這會……怕是就跟這伙鬼子有關？」
「媽的，還用猜？用屁股想都知道！」
李雲龍眼中凶光畢露，
「肯定是讓咱們去剁了這群狗娘養的鬼子大隊！
孔副團長，沒時間等了！你立刻通知下去，全團進入一級戰備！檢查武器彈藥，炊事班立刻造飯！告訴弟兄們，準備幹活了！血債必須血償！」
「等等！老李！孔副團長，這命令先緩一緩！」
就在這時，趙剛帶著一身風塵，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焦急和疲憊。
他剛從旅部快馬加鞭趕回來，最擔心的就是李雲龍這頭犟驢不聽招呼，擅自行動。
他在旅部已經聽說了李雲龍遭遇鬼子並吃虧的事情，以他對李雲龍的了解，這傢伙絕對會立刻炸毛，想著法子要親手報仇。
「怎麼了，老趙？」
聽到趙剛阻止，李雲龍的火氣蹭地又冒了上來，梗著脖子問道，
「老子是獨立團團長！軍事上的事，老子說了算！」
趙剛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試圖說服他：
「老李！我知道你憋屈！但這是旅部的統一部署，更是旅長的直接命令！第一階段主攻任務，安排的是程瞎子的772團先上！咱們獨立團……擔任預備隊！」
「什麼？！預備隊？！」
李雲龍一聽，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徹底炸了，
「放他娘的屁！憑什麼？啊？咱獨立團就是他娘的後娘養的？他們主力團在前面吃肉打牙祭，讓老子們在後頭蹲著坐冷板凳、喝西北風？！」
他猛地衝到趙剛面前，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趙剛臉上：
「鬼子傷的是老子獨立團的兵！砍的是老子獨立團的旗！天底下哪有自家兄弟被欺負了，還得眼巴巴等著別人幫忙報仇的道理？！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李雲龍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罵罵咧咧：
「趙政委！你現在就去！立刻給旅長打電話！你告訴他，我獨立團的仇，自個兒能報！用不著他程瞎子幫忙！我獨立團從上到下，從老子到炊事班的火頭軍，有一個算一個，全他娘的憋著勁呢！就等一聲令下！」
「嘿！李雲龍！你朝我瞪什麼眼？吼什麼吼！」
趙剛也被他這混不吝的態度激出了火氣，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命令是旅長下的！你有意見，有本事自己去找旅長說！跟我這兒耍什麼橫！」
「嘿！你這叫什麼話？」
李雲龍更氣了，指著趙剛的鼻子罵道，
「這會是你去開的，你現在倒撂挑子了？
要我說，咱獨立團搶不到這主攻任務，就是你老趙這個政委在旅長面前太面！臉皮太薄！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人家吃肉，你就真帶著弟兄們在一邊傻站著看熱鬧？什麼他娘的狗屁預備隊！就是信不過咱們獨立團！你當時咋就不能跟旅長干一架呢！」
趙剛也是一肚子委屈和火氣沒處發，聞言猛地抬起頭，聲音也拔高了幾度，帶著讀書人特有的尖銳：
「李雲龍！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你有時間在這裡跟我罵娘撒潑，不如自己騎上馬去旅部找旅長理論！沖我較什麼勁？！
旅長的安排是從全局考慮，你當都像你一樣，只顧著自己痛快？要是都聽你的，想打就打，這部隊還不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