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到家啦！
槍聲繼續撕裂著太行山的寂靜，鬼子可沒半點憐憫之心，槍里的子彈照舊潑灑如注。
高位打低位本就占據地形優勢，更別提鬼子還仗著火力，打得一營根本抬不起頭。
張大彪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胸前繃帶早已洇出大片暗紅，卻渾似不覺，只死死盯著那道山樑——多少一營弟兄折在那兒，今天這仇他張大彪非報不可！
可眼前這小鬼子確非尋常貨色，簡直像頭渾身帶刺的野豬，仗著傢伙猛、槍法刁，時不時反撲一口，就又撂倒幾個戰士。
四下里受傷的弟兄們倒了一地，有的捂著腰，有的按著肩，血順著指縫往外滲，不過一營戰士個個骨頭硬得很，愣是沒一個哼疼。
另一邊日軍陣地上，通信兵貓腰衝到小野少佐跟前：
「長官！山本大佐急電：命令我部速向楊村方向轉進！第二、三戰鬥小組組已與八路軍增援部隊交火，他們負責拖住敵人，為我部撤退爭取時間！」
小野少佐陰冷的目光掠過山下那片岩石——方才那個出手刁鑽、一招就廢了他一個精銳的支那人，就藏在那兒。
「傳令下去，立即轉進！」
他斬釘截鐵的下達命令道。
「嗨依！」
撤退命令一下，日軍火力驟增。一輪齊射之後，旋即交替後撤，井然有序。
張雲笙從石後探出半隻眼，正巧瞅見鬼子動作，哪裡還不曉得鬼子的打算，立刻朝張大彪吼：
「張營長！小鬼子要溜！」
「他娘的！打了老子的人，想拍拍屁股就走？沒這門！」
炸雷般的嗓門突然從身後炸響——獨立團團長李雲龍到了！
原來聽到這邊響槍，動靜邪乎，老李到底坐不住，親自帶著警衛連撲了過來。一到就見一營吃虧不小，臉頓時黑得跟鍋底似得。
張大彪一見團長，緊繃的神經立馬一松，鼻子緊跟著一酸，嗓子就啞了：
「團長，我……」
「你他娘的給我把馬尿憋回去！」
李雲龍眼一瞪，
「一個小小的鬼子小隊，你張大彪一個營都拿不下來。鬼子站著高地，你還拿人堆，你張大彪的腦子讓驢踢了？！」
張大彪嘴唇哆嗦，半句話也回不上。
正僵著，張雲笙聲音又傳過來：
「團長！鬼子快跑沒了！」
李雲龍這才暫放張大彪，眯眼望向聲來處：
「你小子說鬼子厲害，又有啥招？」
張雲笙輕輕合上犧牲警衛員未瞑的雙眼，抄起槍：
「那些鬼子槍法不錯，但人不多！派幾個好手，側後摸上去，能啃掉！」
「靠譜？」
李雲龍這才想起眼前這小子是偽軍反正過來的，眉梢一挑。
「再磨蹭鬼子真溜了！」
張雲笙見日軍後衛已在收尾，急道，
「團長，得決斷了！」
「操！幹了！」
李雲龍一腳跺在地上，揮手就要帶警衛連上。
「老李！站住！」
趙剛氣喘吁吁趕到，一把拽住他，
「你是團長！不是突擊隊長！」
「放開！咱倆說過的，打仗的事，老子說了算！」
李雲龍手指頭差點戳趙剛臉上。
「這是團黨委一致通過的決定：團長、政委應該堅守指揮位置，絕不允許參加白刃戰！」
趙剛寸步不讓，絲毫沒理李雲龍黑炭的臉。
「行！老子這回不拼刺刀！」
李雲龍唰地抽出盒子炮，在他面前樣了樣，
「用這個總行了吧？」
「行！魏大勇！」
趙剛扭頭喊了一聲。
「到！」
緊跟在趙剛身後的警衛員應聲出列。
「跟著李團長一塊！務必保護他安全。」
趙剛直接下達命令。
「是！」
魏大勇眼都沒眨一下，直挺挺站在李雲龍身邊。
李雲龍也不拒絕，自打自己警衛員留在了蒼雲嶺，身邊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早聽說趙剛身邊的警衛員魏大勇是一把好手，他可是眼饞很久了，正好借這次機會，好好瞧瞧。
反正跟誰不是跟，他李雲龍看上的人，還能讓他溜了不成？
「團長，我也去！」
張大彪咬牙求道。
李雲龍掃了他腿上的傷口，眼一瞪：
「去去去！你個傷員湊什麼熱鬧，老老實實跟著政委回去待著，回頭再收拾你！真他娘的丟我李雲龍的臉！」
說完，扭頭朝著張雲笙吼道：
「那小子！你負責帶路！」
「是！」
張雲笙應了一聲，從犧牲的警衛員身上摸出兩顆手榴彈掛在腰上，隨後拎起捷克式，招呼一聲：
「這邊！」
一行人如離弦之箭，扎進山林。
李雲龍挑選出來的戰士果然確實腳力悍健，與張雲笙經受過長期專業訓練不同，這些戰士們腳上雖然蹬著草鞋，可在山石間騰挪卻依舊如履平地。
還沒追出個三兩里地，就瞧見一抹土黃色閃過視線。
「團長！鬼子！」
魏大勇眼尖，先一步提醒。
自打聽說張雲笙獨自一個人，赤手空拳面對鬼子二十人小隊，不僅毫髮無傷，還順帶繳獲一把鬼子衝鋒鎗，宰了好幾個鬼子，他就暗暗跟張雲笙較起勁。
他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誰讓他曾經也是俘虜身份來的獨立團。
李雲龍喘著大氣剛要下令，張雲笙突然抬手：
「團長小心！有詭雷！」
他指著腳下的位置，一條極細的魚線橫在小徑上，若非張雲笙留了個心眼，戰士們一腳踏上去，這後果不堪設想。
「都瞅仔細腳下！」
李雲龍深深看了張雲笙一眼。
「團長，我來探路吧！這山路我熟系的很！」
張雲笙主動請纓。
鬼子沿途布置的小算計，令他找到了曾經老A特訓的樂趣。
這裡不得不說，這些鬼子的小把戲可比教官們差遠了。
有張雲笙這個扮豬吃老虎的老A在前面帶路，鬼子埋的絆雷、詭雷接連被起出，反倒讓他順手繳獲了好幾個鬼子的「地瓜雷」。
「你小子從哪學來的本事？」
李雲龍好奇的見他將地瓜雷分給戰士們，他也沒想到，這投降來的俘虜竟然有這身本領，可真他娘的屈才了。
張雲笙早就想好了說辭，解釋道：
「山里長大的娃，進了山就跟到家一樣。小鬼子這點道行，不夠看。」
高位打低位本就占據地形優勢，更別提鬼子還仗著火力，打得一營根本抬不起頭。
張大彪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胸前繃帶早已洇出大片暗紅，卻渾似不覺，只死死盯著那道山樑——多少一營弟兄折在那兒，今天這仇他張大彪非報不可！
可眼前這小鬼子確非尋常貨色，簡直像頭渾身帶刺的野豬，仗著傢伙猛、槍法刁，時不時反撲一口，就又撂倒幾個戰士。
四下里受傷的弟兄們倒了一地，有的捂著腰，有的按著肩，血順著指縫往外滲，不過一營戰士個個骨頭硬得很，愣是沒一個哼疼。
另一邊日軍陣地上，通信兵貓腰衝到小野少佐跟前：
「長官！山本大佐急電：命令我部速向楊村方向轉進！第二、三戰鬥小組組已與八路軍增援部隊交火，他們負責拖住敵人，為我部撤退爭取時間！」
小野少佐陰冷的目光掠過山下那片岩石——方才那個出手刁鑽、一招就廢了他一個精銳的支那人，就藏在那兒。
「傳令下去，立即轉進！」
他斬釘截鐵的下達命令道。
「嗨依！」
撤退命令一下，日軍火力驟增。一輪齊射之後，旋即交替後撤，井然有序。
張雲笙從石後探出半隻眼，正巧瞅見鬼子動作，哪裡還不曉得鬼子的打算，立刻朝張大彪吼：
「張營長！小鬼子要溜！」
「他娘的！打了老子的人，想拍拍屁股就走？沒這門！」
炸雷般的嗓門突然從身後炸響——獨立團團長李雲龍到了！
原來聽到這邊響槍，動靜邪乎，老李到底坐不住，親自帶著警衛連撲了過來。一到就見一營吃虧不小，臉頓時黑得跟鍋底似得。
張大彪一見團長，緊繃的神經立馬一松，鼻子緊跟著一酸，嗓子就啞了：
「團長，我……」
「你他娘的給我把馬尿憋回去！」
李雲龍眼一瞪，
「一個小小的鬼子小隊，你張大彪一個營都拿不下來。鬼子站著高地，你還拿人堆，你張大彪的腦子讓驢踢了？！」
張大彪嘴唇哆嗦，半句話也回不上。
正僵著，張雲笙聲音又傳過來：
「團長！鬼子快跑沒了！」
李雲龍這才暫放張大彪，眯眼望向聲來處：
「你小子說鬼子厲害，又有啥招？」
張雲笙輕輕合上犧牲警衛員未瞑的雙眼，抄起槍：
「那些鬼子槍法不錯，但人不多！派幾個好手，側後摸上去，能啃掉！」
「靠譜？」
李雲龍這才想起眼前這小子是偽軍反正過來的，眉梢一挑。
「再磨蹭鬼子真溜了！」
張雲笙見日軍後衛已在收尾，急道，
「團長，得決斷了！」
「操！幹了！」
李雲龍一腳跺在地上，揮手就要帶警衛連上。
「老李！站住！」
趙剛氣喘吁吁趕到，一把拽住他，
「你是團長！不是突擊隊長！」
「放開！咱倆說過的，打仗的事，老子說了算！」
李雲龍手指頭差點戳趙剛臉上。
「這是團黨委一致通過的決定：團長、政委應該堅守指揮位置，絕不允許參加白刃戰！」
趙剛寸步不讓，絲毫沒理李雲龍黑炭的臉。
「行！老子這回不拼刺刀！」
李雲龍唰地抽出盒子炮，在他面前樣了樣，
「用這個總行了吧？」
「行！魏大勇！」
趙剛扭頭喊了一聲。
「到！」
緊跟在趙剛身後的警衛員應聲出列。
「跟著李團長一塊！務必保護他安全。」
趙剛直接下達命令。
「是！」
魏大勇眼都沒眨一下，直挺挺站在李雲龍身邊。
李雲龍也不拒絕，自打自己警衛員留在了蒼雲嶺，身邊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早聽說趙剛身邊的警衛員魏大勇是一把好手，他可是眼饞很久了，正好借這次機會，好好瞧瞧。
反正跟誰不是跟，他李雲龍看上的人，還能讓他溜了不成？
「團長，我也去！」
張大彪咬牙求道。
李雲龍掃了他腿上的傷口，眼一瞪：
「去去去！你個傷員湊什麼熱鬧，老老實實跟著政委回去待著，回頭再收拾你！真他娘的丟我李雲龍的臉！」
說完，扭頭朝著張雲笙吼道：
「那小子！你負責帶路！」
「是！」
張雲笙應了一聲，從犧牲的警衛員身上摸出兩顆手榴彈掛在腰上，隨後拎起捷克式，招呼一聲：
「這邊！」
一行人如離弦之箭，扎進山林。
李雲龍挑選出來的戰士果然確實腳力悍健，與張雲笙經受過長期專業訓練不同，這些戰士們腳上雖然蹬著草鞋，可在山石間騰挪卻依舊如履平地。
還沒追出個三兩里地，就瞧見一抹土黃色閃過視線。
「團長！鬼子！」
魏大勇眼尖，先一步提醒。
自打聽說張雲笙獨自一個人，赤手空拳面對鬼子二十人小隊，不僅毫髮無傷，還順帶繳獲一把鬼子衝鋒鎗，宰了好幾個鬼子，他就暗暗跟張雲笙較起勁。
他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誰讓他曾經也是俘虜身份來的獨立團。
李雲龍喘著大氣剛要下令，張雲笙突然抬手：
「團長小心！有詭雷！」
他指著腳下的位置，一條極細的魚線橫在小徑上，若非張雲笙留了個心眼，戰士們一腳踏上去，這後果不堪設想。
「都瞅仔細腳下！」
李雲龍深深看了張雲笙一眼。
「團長，我來探路吧！這山路我熟系的很！」
張雲笙主動請纓。
鬼子沿途布置的小算計，令他找到了曾經老A特訓的樂趣。
這裡不得不說，這些鬼子的小把戲可比教官們差遠了。
有張雲笙這個扮豬吃老虎的老A在前面帶路，鬼子埋的絆雷、詭雷接連被起出，反倒讓他順手繳獲了好幾個鬼子的「地瓜雷」。
「你小子從哪學來的本事？」
李雲龍好奇的見他將地瓜雷分給戰士們，他也沒想到，這投降來的俘虜竟然有這身本領，可真他娘的屈才了。
張雲笙早就想好了說辭，解釋道：
「山里長大的娃，進了山就跟到家一樣。小鬼子這點道行，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