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獨立團開戰
獨立團一營三百多人在後方集合完畢，每人手裡一筐手榴彈。
三營則負責土工作業，幫一營抵近距離。
程瞎子帶人從戰場上灰頭土臉的下來時，李雲龍正指揮部隊進入戰場。
看到獨立團的人又是集中手榴彈，又是挖掘戰壕，他馬上品過味來，灰敗的臉上閃過一次複雜。
「哼哼，咋樣？看好了，老子當年能教你放槍，現在就能教你打仗！」
李雲龍牛鼻子哄哄道。
程瞎子雖然有些喪氣，可心裡下意識認同李雲龍的看法。
單單從獨立團目前表現出的戰術看，772團就已經差了一著。
「老李，這仗算是我栽了，可只要能打勝仗就行。386旅不能輸，我可提醒你，山崎大隊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程瞎子長嘆一口氣。
李雲龍的表情也隨之緩緩凝固，他平時再怎麼挖苦程瞎子，可他到底還是自己的老戰友老兄弟，大是大非面前，倆人還是惺惺相惜立場統一的。
「知道了，山崎大隊我吃定了，772團弟兄們的仇，我會給報的。」
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說。
隨著772團的戰士相繼撤離，戰場一下子空出來，獨立團馬上頂上去。
「團長，啥時候動手？現在就開始挖？」張大彪問。
李雲龍搖頭：「不用，天色還有幾個小時就要黑了，我已經跟旅長那邊打過招呼，白天的戰鬥太激烈，允許我們的戰鬥時間推遲到晚上。」
「好，那我去準備。」
張大彪點點頭，握了握身後的大砍刀。
夜深。
獨立團的戰士們三人一組，悄無聲息地潛伏到陣地前沿。
最前面的戰士用工兵鏟挖出淺淺的臥姿掩體，後面的兩人將挖出的黃土裝進麻袋，再悄悄運回後方。
月光下，幾百把工兵鏟同時作業，卻愣是沒發出多少聲響。
李雲龍親自蹲在最前沿，每過十分鐘，他就讓傳令兵貓腰跑去後面傳話：「輕點！誰弄出動靜，老子扒了他的皮！」
獨立團陣地對面。
山崎信玄在望遠鏡里觀察著八路軍陣地的動靜。
作為帝國陸軍大學的高材生，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對面的八路軍太安靜了。
白天那幾次進攻雖然兇猛，但明顯留著後勁，而且下午幾個小時都沒動靜，八路軍不可能就這麼認栽。
「少佐，要不要打幾發照明彈？」
副官湊過來請示。
山崎搖搖頭：「保存彈藥，支那軍隊慣會虛張聲勢。」
他看了眼腕錶，凌晨兩點十七分，「讓哨兵加倍警戒，其他人輪流休息。」
殊不知，此時獨立團的壕溝已經挖到了距日軍陣地五十米處。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一條足有千米長的「之「字形壕溝像條土蛇般蜿蜒到了日軍陣地前沿。
李雲龍蹲在溝底，頭頂就是日軍哨兵的腳步聲。
他沖身後招招手，張大彪立刻帶著三百名精壯戰士貓腰摸上來，每人胸前都掛著兩串手榴彈，木柄在晨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每人十顆，給老子聽好了！「
李雲龍的聲音壓得極低，「數到三，全往鬼子陣地上招呼。三十秒內必須扔完，誰要是提前拉弦或者扔慢了，老子回去關他禁閉！」
戰士們開始擰開後蓋，把拉環套在手指上。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突然暴喝：「打！「
三百顆手榴彈同時升空，在晨霧中劃出死亡的弧線。
山崎坐在指揮部地圖前，剛要結束一整天的督戰工作，就被第一聲爆炸掀翻在地。
他掙扎著爬起來時，第二波、第三波爆炸已經形成了一道火牆。
九二式步兵炮的防盾被衝擊波掀飛，機槍工事裡的射手抱著腦袋滾成一團。
「敵襲！進入陣地！」
山崎的喊聲被淹沒在爆炸聲中。
一連串的密集轟炸像是鞭炮一樣炸響。
爆炸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分鐘，如此密集的集中爆破，即便山崎也被炸的心驚膽戰，八路軍的火力遠遠超過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次。
剎那間，天空像被撕開了口子，幾千枚手榴彈在同一分鐘裡傾瀉而下，發出密集而沉悶的呼嘯聲。
它們不是零星落下，而是像一場鋼鐵暴雨，鋪天蓋地砸向日軍陣地。
爆炸聲連成一片，震耳欲聾。
第一波爆炸掀起的是塵土與火光的牆，緊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每一枚手榴彈都在地面上撕開一個裂口，將沙袋、木板、鐵絲網、槍枝、殘肢斷臂一併掀上半空。
火焰在廢墟間跳躍，像無數條火蛇在陣地中狂舞。硝煙濃得化不開，嗆得人無法呼吸。
山崎大隊原本整齊的戰壕被炸得支離破碎，一段段塌陷成焦黑的溝壑。
一分鐘過去，陣地已不再是陣地，而是一片死寂的廢墟。
火光映照著倒塌的木樁和變形的鋼盔，偶爾有未熄的火星噼啪作響。
爆炸過去將近五分鐘，日軍這邊才漸漸緩過神來。
山崎拔出手槍，嘶吼著命令籌備防禦，卻看到更恐怖的景象。
此時天色已經漸亮，對面的戰壕里躍出無數灰布軍裝的身影，刺刀在硝煙中閃著寒光。
「全體上刺刀！跟我沖！」
李雲龍拎著把鬼頭大刀，第一個躍出戰壕。
他左腳剛落地，就看到一個日軍軍曹正哆嗦著裝子彈，刀光閃過，半截步槍連同軍曹的胳膊一起飛了出去。
張大彪帶著一營的戰士像把尖刀插進日軍陣地。
有個日軍少尉剛拔出指揮刀，就被三把刺刀同時貫穿。
山崎退到最後一道防線上，他的軍帽已經不知去向，臉上沾滿泥土和血跡。
看著潮水般湧來的八路軍，他突然明白了，八路軍白天的停戰是為了晚上的大戰。
「頂住！所有人給我上前線，頂住敵人！」
「我們的援兵就快到了！」
山崎拼命嘶吼。
山崎敢在八路軍後方逗留這麼久，可不是毫無底氣的，甚至是他故意為之。
可他不知道的是，兩支預定前來支援，甚至反過來打八路軍一個伏擊的日軍部隊，此刻已經被雙雙攔住，絲毫動彈不得。
三營則負責土工作業，幫一營抵近距離。
程瞎子帶人從戰場上灰頭土臉的下來時，李雲龍正指揮部隊進入戰場。
看到獨立團的人又是集中手榴彈，又是挖掘戰壕，他馬上品過味來，灰敗的臉上閃過一次複雜。
「哼哼，咋樣？看好了，老子當年能教你放槍，現在就能教你打仗！」
李雲龍牛鼻子哄哄道。
程瞎子雖然有些喪氣，可心裡下意識認同李雲龍的看法。
單單從獨立團目前表現出的戰術看，772團就已經差了一著。
「老李，這仗算是我栽了，可只要能打勝仗就行。386旅不能輸，我可提醒你，山崎大隊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程瞎子長嘆一口氣。
李雲龍的表情也隨之緩緩凝固，他平時再怎麼挖苦程瞎子，可他到底還是自己的老戰友老兄弟，大是大非面前，倆人還是惺惺相惜立場統一的。
「知道了，山崎大隊我吃定了，772團弟兄們的仇，我會給報的。」
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說。
隨著772團的戰士相繼撤離，戰場一下子空出來，獨立團馬上頂上去。
「團長，啥時候動手？現在就開始挖？」張大彪問。
李雲龍搖頭：「不用，天色還有幾個小時就要黑了，我已經跟旅長那邊打過招呼，白天的戰鬥太激烈，允許我們的戰鬥時間推遲到晚上。」
「好，那我去準備。」
張大彪點點頭，握了握身後的大砍刀。
夜深。
獨立團的戰士們三人一組，悄無聲息地潛伏到陣地前沿。
最前面的戰士用工兵鏟挖出淺淺的臥姿掩體，後面的兩人將挖出的黃土裝進麻袋，再悄悄運回後方。
月光下，幾百把工兵鏟同時作業，卻愣是沒發出多少聲響。
李雲龍親自蹲在最前沿，每過十分鐘，他就讓傳令兵貓腰跑去後面傳話：「輕點！誰弄出動靜，老子扒了他的皮！」
獨立團陣地對面。
山崎信玄在望遠鏡里觀察著八路軍陣地的動靜。
作為帝國陸軍大學的高材生，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對面的八路軍太安靜了。
白天那幾次進攻雖然兇猛，但明顯留著後勁，而且下午幾個小時都沒動靜，八路軍不可能就這麼認栽。
「少佐，要不要打幾發照明彈？」
副官湊過來請示。
山崎搖搖頭：「保存彈藥，支那軍隊慣會虛張聲勢。」
他看了眼腕錶，凌晨兩點十七分，「讓哨兵加倍警戒，其他人輪流休息。」
殊不知，此時獨立團的壕溝已經挖到了距日軍陣地五十米處。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一條足有千米長的「之「字形壕溝像條土蛇般蜿蜒到了日軍陣地前沿。
李雲龍蹲在溝底，頭頂就是日軍哨兵的腳步聲。
他沖身後招招手，張大彪立刻帶著三百名精壯戰士貓腰摸上來，每人胸前都掛著兩串手榴彈，木柄在晨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每人十顆，給老子聽好了！「
李雲龍的聲音壓得極低，「數到三，全往鬼子陣地上招呼。三十秒內必須扔完，誰要是提前拉弦或者扔慢了，老子回去關他禁閉！」
戰士們開始擰開後蓋，把拉環套在手指上。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突然暴喝：「打！「
三百顆手榴彈同時升空，在晨霧中劃出死亡的弧線。
山崎坐在指揮部地圖前，剛要結束一整天的督戰工作，就被第一聲爆炸掀翻在地。
他掙扎著爬起來時，第二波、第三波爆炸已經形成了一道火牆。
九二式步兵炮的防盾被衝擊波掀飛，機槍工事裡的射手抱著腦袋滾成一團。
「敵襲！進入陣地！」
山崎的喊聲被淹沒在爆炸聲中。
一連串的密集轟炸像是鞭炮一樣炸響。
爆炸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分鐘，如此密集的集中爆破，即便山崎也被炸的心驚膽戰，八路軍的火力遠遠超過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次。
剎那間，天空像被撕開了口子，幾千枚手榴彈在同一分鐘裡傾瀉而下，發出密集而沉悶的呼嘯聲。
它們不是零星落下，而是像一場鋼鐵暴雨，鋪天蓋地砸向日軍陣地。
爆炸聲連成一片，震耳欲聾。
第一波爆炸掀起的是塵土與火光的牆，緊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每一枚手榴彈都在地面上撕開一個裂口，將沙袋、木板、鐵絲網、槍枝、殘肢斷臂一併掀上半空。
火焰在廢墟間跳躍，像無數條火蛇在陣地中狂舞。硝煙濃得化不開，嗆得人無法呼吸。
山崎大隊原本整齊的戰壕被炸得支離破碎，一段段塌陷成焦黑的溝壑。
一分鐘過去，陣地已不再是陣地，而是一片死寂的廢墟。
火光映照著倒塌的木樁和變形的鋼盔，偶爾有未熄的火星噼啪作響。
爆炸過去將近五分鐘，日軍這邊才漸漸緩過神來。
山崎拔出手槍，嘶吼著命令籌備防禦，卻看到更恐怖的景象。
此時天色已經漸亮，對面的戰壕里躍出無數灰布軍裝的身影，刺刀在硝煙中閃著寒光。
「全體上刺刀！跟我沖！」
李雲龍拎著把鬼頭大刀，第一個躍出戰壕。
他左腳剛落地，就看到一個日軍軍曹正哆嗦著裝子彈，刀光閃過，半截步槍連同軍曹的胳膊一起飛了出去。
張大彪帶著一營的戰士像把尖刀插進日軍陣地。
有個日軍少尉剛拔出指揮刀，就被三把刺刀同時貫穿。
山崎退到最後一道防線上，他的軍帽已經不知去向，臉上沾滿泥土和血跡。
看著潮水般湧來的八路軍，他突然明白了，八路軍白天的停戰是為了晚上的大戰。
「頂住！所有人給我上前線，頂住敵人！」
「我們的援兵就快到了！」
山崎拼命嘶吼。
山崎敢在八路軍後方逗留這麼久，可不是毫無底氣的，甚至是他故意為之。
可他不知道的是，兩支預定前來支援，甚至反過來打八路軍一個伏擊的日軍部隊，此刻已經被雙雙攔住，絲毫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