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後方兵工廠開打，謝向陽潛入偵查
「連個主攻任務都搶不下來，你去旅部幹什麼吃的？」
「他也就欺負你老趙是個知識分子。」
「他娘的772團程瞎子，當年那是老子手把手教他放的槍，敢跟老子搶主攻，反了天了他！」
「你咋就不敢跟旅長干一仗呢？！」
謝向陽還沒進屋，就聽到李雲龍咋咋呼呼道。
「李雲龍，你沒完沒了了是吧？上級任何下達命令，我們都只有執行的份兒！」
「旅長的話，你有那個膽子反駁嗎？電話就在這兒，要是不服氣，有本事現在就打電話自己爭取，朝我發窩囊火算什麼漢子？！」
趙剛一點兒不慣著李雲龍的脾氣，氣勢比他還凶。
相處兩個月他算是發現了，自己要是為了減少矛盾，一味的奉承迎合李雲龍，反倒會更加引起他的反感和打壓。
何況，趙剛也不是為了關係放棄原則的人，這點反而贏得了李雲龍的高看。
於是就形成了現在二人這種互相摩擦碰撞，卻又格外融洽的關係。
別看李雲龍時不時還會挑趙剛的刺兒，可團部的人明顯都能看出，團長和政委相愛相殺的相處狀態。
就連李雲龍自己都不止一次私下裡對謝向陽嘀咕：「你說，我咋就和這個知識分子尿到一個壺裡去了呢？？」
謝向陽無奈推門進來。
「什麼情況兩位？」
見謝向陽進來，李雲龍一把拉住他：「老謝，你給評評理，主攻任務沒搶下來，是不是這個去總部開會的人的責任？」
李雲龍也不給謝向陽說明任何情況，就要直接拉著他站隊。
趙剛冷笑一聲不搭理他。
「具體作戰任務是什麼？」謝向陽扭頭看向趙剛。
趙剛白了李雲龍一眼，走到地圖前指了指後方兵工廠的位置。
「晉察冀增援日軍進入了晉省，山崎大隊誤打誤撞之下碰上了咱們的兵工廠。」
「後方部隊正在緊急撤離，但山崎大隊也不能不管，總部已經命令386旅消滅敵人。」
「第一梯隊出戰的是程團長的772團。」
趙剛解釋道，後面的話不用說謝向陽也能猜到。
「對付一支日軍大隊，單靠一個772團還不夠。等著瞧吧，會有咱們出手的機會。」
謝向陽給出自己的判斷。
李雲龍不樂意了：「第二個參戰和頭一個能一樣嗎？！」
謝向陽無奈指了指電話：「命令已經下達，要爭取你自己爭取。」
說完撂下倆人便朝外頭走去。
「老謝，你去幹啥？」李雲龍忙問。
「還能幹啥？我先去前線偵查，準備戰鬥。」
謝向陽知道調停倆人的難度，乾脆不說話，直接以行動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老謝！老謝！」
李雲龍在後頭喊著，謝向陽已經揮揮手離開。
「和尚，跟我走！」
月牙嶺，八路軍後方兵工廠。
黃煙蔽日，山脊上的土路像被犁過一遍，焦黑翻卷。
772團三個營沿狹溝進攻，已經壓了山崎大隊固守的陣地兩個小時。
旅長給程瞎子下了命令，要他務必天黑前打退敵人的前面兩道防線。
這是1940年鬼子掃蕩攻勢的開端，總部首長都十分重視，第一戰不容有失。
為了完成任務，程瞎子也是下了老本的，戰鬥一開始，全團都上了。
迫擊炮先開口，咚——咚——咚的連環炮擊，在嶺背排出一道灰幕，泥石飛濺，接著第一輪攻擊梯隊頂上去。
可這點火力還遠遠不足以將敵人打退，鬼子工事裡重機槍口火舌連環，像一條不肯熄滅的火繩，把衝鋒線路縫死。
嶺前二百米的黃土坎頃刻間躺滿灰布軍衣，鮮血四濺。
「第二梯隊，給我頂上去！」
程瞎子下達命令。
號手再吹，第二梯隊頂著彈雨撲上去。
手榴彈黑點在半空交錯，落地連成褐紅色的鼓包，土浪蓋過鬼子頭頂，打的鬼子人和槍一起翻筋斗。
硝煙里分不清哪邊是殘肢，哪邊是斷木。
山崎大隊那邊的反擊也很快。
九二步兵炮推上反斜面，咣咣幾響，772團剛架起的輕機槍連同射手一起碎成零件，頃刻間沒了火力。
程瞎子把指揮所前移到半坡廢窯洞，洞口被彈片啃得豁牙漏齒。
「傷亡怎麼樣？」
程瞎子兩眼布滿血絲，嘶啞著聲音問道。
通信員一個接一個撲進來，嗓音全是沙啞的：「二營損失超過三分之一！」
「三營被反衝鋒切斷了！」
轟隆隆的聲響中，月牙嶺陣地上空出現兩道黑色巨影。
那是日機貼著山樑低掠，汽油彈落下，火牆順著風卷上溝底，把擔架隊和彈藥馱馬一併吞進去。
火海里仍有人影往上爬，爬幾步又倒下，像被無形鐮刀割斷的麥稈。
772團的衝鋒被一次次打斷、擊退，程瞎子心急如焚，在前沿指揮部里焦急的徘徊著。
戰鬥每僵持一分鐘，前線傷亡就不知會增添多少。
「給老子狠狠的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第二道防線！」
程瞎子咆哮著怒吼。
戰鬥持續到下午兩點。
月牙嶺主峰上，山崎的膏藥旗被硝煙燻得發黑，卻仍在炮聲里獵獵。
772團七次突頂，七次被打回，嶺脊稜線堆起兩層屍體，土都成了醬色。
772團的炮聲漸漸稀落，山谷里只剩傷號的低吟和未燃盡的樹杆噼啪。
程瞎子抹了把臉上的灰，看著月牙嶺依舊杵在那裡，像一具啃不動的鐵砧。
而772團已傷亡近三分之一，槍管打禿，手榴彈箱見底，衝鋒號再也吹不出早先的亮音。
山崎大隊的人倒是不著急，雙方在漸起的黑煙里對峙著，他們有足夠的空軍和火力掩護，哪怕像是一根孤零零的釘子頂在八路軍後方，他們也敢固守此處，跟八路軍糾纏。
後方386旅指揮部。
旅長臉色陰沉的環視著地圖，久久不語。
772團的進攻時間已經超過預定計劃一小時。
「算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告訴772團，讓他們退下來，由李雲龍的獨立團頂上去！」
「是！」
戰場三公里範圍外，謝向陽正將前線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也就欺負你老趙是個知識分子。」
「他娘的772團程瞎子，當年那是老子手把手教他放的槍，敢跟老子搶主攻，反了天了他！」
「你咋就不敢跟旅長干一仗呢？！」
謝向陽還沒進屋，就聽到李雲龍咋咋呼呼道。
「李雲龍，你沒完沒了了是吧？上級任何下達命令，我們都只有執行的份兒！」
「旅長的話，你有那個膽子反駁嗎？電話就在這兒，要是不服氣，有本事現在就打電話自己爭取，朝我發窩囊火算什麼漢子？！」
趙剛一點兒不慣著李雲龍的脾氣，氣勢比他還凶。
相處兩個月他算是發現了，自己要是為了減少矛盾，一味的奉承迎合李雲龍，反倒會更加引起他的反感和打壓。
何況，趙剛也不是為了關係放棄原則的人，這點反而贏得了李雲龍的高看。
於是就形成了現在二人這種互相摩擦碰撞，卻又格外融洽的關係。
別看李雲龍時不時還會挑趙剛的刺兒，可團部的人明顯都能看出，團長和政委相愛相殺的相處狀態。
就連李雲龍自己都不止一次私下裡對謝向陽嘀咕：「你說，我咋就和這個知識分子尿到一個壺裡去了呢？？」
謝向陽無奈推門進來。
「什麼情況兩位？」
見謝向陽進來，李雲龍一把拉住他：「老謝，你給評評理，主攻任務沒搶下來，是不是這個去總部開會的人的責任？」
李雲龍也不給謝向陽說明任何情況，就要直接拉著他站隊。
趙剛冷笑一聲不搭理他。
「具體作戰任務是什麼？」謝向陽扭頭看向趙剛。
趙剛白了李雲龍一眼，走到地圖前指了指後方兵工廠的位置。
「晉察冀增援日軍進入了晉省，山崎大隊誤打誤撞之下碰上了咱們的兵工廠。」
「後方部隊正在緊急撤離，但山崎大隊也不能不管，總部已經命令386旅消滅敵人。」
「第一梯隊出戰的是程團長的772團。」
趙剛解釋道，後面的話不用說謝向陽也能猜到。
「對付一支日軍大隊，單靠一個772團還不夠。等著瞧吧，會有咱們出手的機會。」
謝向陽給出自己的判斷。
李雲龍不樂意了：「第二個參戰和頭一個能一樣嗎？！」
謝向陽無奈指了指電話：「命令已經下達，要爭取你自己爭取。」
說完撂下倆人便朝外頭走去。
「老謝，你去幹啥？」李雲龍忙問。
「還能幹啥？我先去前線偵查，準備戰鬥。」
謝向陽知道調停倆人的難度，乾脆不說話，直接以行動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老謝！老謝！」
李雲龍在後頭喊著，謝向陽已經揮揮手離開。
「和尚，跟我走！」
月牙嶺，八路軍後方兵工廠。
黃煙蔽日，山脊上的土路像被犁過一遍，焦黑翻卷。
772團三個營沿狹溝進攻，已經壓了山崎大隊固守的陣地兩個小時。
旅長給程瞎子下了命令，要他務必天黑前打退敵人的前面兩道防線。
這是1940年鬼子掃蕩攻勢的開端，總部首長都十分重視，第一戰不容有失。
為了完成任務，程瞎子也是下了老本的，戰鬥一開始，全團都上了。
迫擊炮先開口，咚——咚——咚的連環炮擊，在嶺背排出一道灰幕，泥石飛濺，接著第一輪攻擊梯隊頂上去。
可這點火力還遠遠不足以將敵人打退，鬼子工事裡重機槍口火舌連環，像一條不肯熄滅的火繩，把衝鋒線路縫死。
嶺前二百米的黃土坎頃刻間躺滿灰布軍衣，鮮血四濺。
「第二梯隊，給我頂上去！」
程瞎子下達命令。
號手再吹，第二梯隊頂著彈雨撲上去。
手榴彈黑點在半空交錯，落地連成褐紅色的鼓包，土浪蓋過鬼子頭頂，打的鬼子人和槍一起翻筋斗。
硝煙里分不清哪邊是殘肢，哪邊是斷木。
山崎大隊那邊的反擊也很快。
九二步兵炮推上反斜面，咣咣幾響，772團剛架起的輕機槍連同射手一起碎成零件，頃刻間沒了火力。
程瞎子把指揮所前移到半坡廢窯洞，洞口被彈片啃得豁牙漏齒。
「傷亡怎麼樣？」
程瞎子兩眼布滿血絲，嘶啞著聲音問道。
通信員一個接一個撲進來，嗓音全是沙啞的：「二營損失超過三分之一！」
「三營被反衝鋒切斷了！」
轟隆隆的聲響中，月牙嶺陣地上空出現兩道黑色巨影。
那是日機貼著山樑低掠，汽油彈落下，火牆順著風卷上溝底，把擔架隊和彈藥馱馬一併吞進去。
火海里仍有人影往上爬，爬幾步又倒下，像被無形鐮刀割斷的麥稈。
772團的衝鋒被一次次打斷、擊退，程瞎子心急如焚，在前沿指揮部里焦急的徘徊著。
戰鬥每僵持一分鐘，前線傷亡就不知會增添多少。
「給老子狠狠的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第二道防線！」
程瞎子咆哮著怒吼。
戰鬥持續到下午兩點。
月牙嶺主峰上，山崎的膏藥旗被硝煙燻得發黑，卻仍在炮聲里獵獵。
772團七次突頂，七次被打回，嶺脊稜線堆起兩層屍體，土都成了醬色。
772團的炮聲漸漸稀落，山谷里只剩傷號的低吟和未燃盡的樹杆噼啪。
程瞎子抹了把臉上的灰，看著月牙嶺依舊杵在那裡，像一具啃不動的鐵砧。
而772團已傷亡近三分之一，槍管打禿，手榴彈箱見底，衝鋒號再也吹不出早先的亮音。
山崎大隊的人倒是不著急，雙方在漸起的黑煙里對峙著，他們有足夠的空軍和火力掩護，哪怕像是一根孤零零的釘子頂在八路軍後方，他們也敢固守此處，跟八路軍糾纏。
後方386旅指揮部。
旅長臉色陰沉的環視著地圖，久久不語。
772團的進攻時間已經超過預定計劃一小時。
「算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告訴772團，讓他們退下來，由李雲龍的獨立團頂上去！」
「是！」
戰場三公里範圍外，謝向陽正將前線的一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