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排炸橋
二排經過在磚壁村這些日子的發育，隊伍已經從最初的八九個人發展到了二十多人，各班編制總算是達到正常水平。
不過謝向陽帶走的家當卻不多，除了原先連隊的步槍手榴彈、三挺輕機槍、兩門擲彈筒配置，額外支援火力就只有三箱晉造炸藥。
主要重火力都留給了孫德勝。
二排的任務只有一個，炸橋。
從孫德勝那邊的槍聲響起，謝向陽和二排的戰士們就進入了備戰狀態。
霜月如鉤。
華北平原初秋的夜晚，寒風卷著煤屑在山谷間打旋兒。
就在謝向陽一行人回到井陘大橋附近不到五分鐘，東北方向突然爆起密集的槍炮聲。
火光映紅半邊天。
謝向陽雙線操作，俯瞰視角在井陘大橋和礦區來回切換，孫德勝那邊，他留了一名二排的戰士。
橋頭守軍一陣騷動，小鬼子嘰里咕嚕的驚慌聲和惱怒聲清晰可聞。
在謝向陽的注視下，橋頭兩側各有一挺重機槍被帶走，在一名日軍軍曹帶領下，前前後後從大橋陣地離開上百人。
橋對岸的裝甲巡邏車也發出隆隆的聲響，朝著礦區開去。
謝向陽蹲在山坳亂石後，數著橋頭探照燈掃過河面的節奏，低聲道：「燈掃三短一長，半分鐘後滅，準備好，下一次燈滅就衝鋒。」
「擲彈筒數三十個數再開打，發射三枚炮彈後，立馬開始從橋頭往後徐進彈幕。」
謝向陽交代道。
三十秒差不多足夠他們從山坳奔襲到橋頭附近，剛好能在日軍橋頭陣地被炸後，第一時間出現在敵人面前，接上火力，最大程度利用擲彈筒的掩護作用。
「所有人，衝到50米左右的時候準備手雷，再過10米扔出去，手榴彈炸響後立馬原地尋找掩體，不用衝到敵人眼皮子底下，拖住他們就成。」
「交上火後，再放一輪煙霧彈，不要讓他們衝下橋。」
「明白！」
謝向陽身後二十多名戰士其全部臉抹炭灰，只露兩隻亮得嚇人的眼。
「牛哥，正面戰鬥交給你了，看好他們。我帶人去下面，聽我哨聲撤退！」
謝向陽扭頭交代牛寶山一聲，他是二排最老練的戰士，其他人大多是還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
「好，你放心去，一切小心。」
牛寶山握緊手中的捷克式，面色凝重。
炸橋需要先泅到河裡，把炸藥安置到橋墩子上，再拉出導火索回到岸上，過程危險且複雜，除了謝向陽排里沒人能完成。
探照燈倏地熄滅，井陘大地沉入鐵一般的黑。
謝向陽甩出後背的三八大蓋，機頭張大，「啪啪」兩槍打出去，子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穿透黑漆漆的夜色射到兩盞探照燈上。
探照燈一沒，日軍就成了瞎子。
「走！」
幾乎在謝向陽低喝聲傳出的同時，全排都行動了，後方擲彈筒「嗵嗵」兩聲齊射兩朵火花出去，半秒鐘後在井陘橋頭炸出橘黃色火光。
與此同時，二十多條人影躍出山坳，順坡直滑河灘，腳下碎石四濺，所有人眼睛死死盯著火光方向，不發出任何動靜。
從山坳上一下來，二十多人立刻兵分兩路，謝向陽只帶二民和強子，直奔河流沿岸，其他人則是迎上鬼子的火力繼續朝大橋衝鋒。
好消息是，因為礦區槍聲吸引，大部分鬼子都匯聚在橋頭另一側，戰鬥一開始，牛寶山一行正面壓力很小。
擲彈筒、手榴彈齊齊發威，一度壓的鬼子沒辦法還手。
「噠噠噠——」
牛寶山的點射劃破夜空，子彈在石垛機槍巢射孔邊緣撞出火星，巢內日軍機槍手剛要換彈，就被子彈貫穿肩膀，慘叫不止。
就在這個停滯空檔，二十顆煙霧彈「嗤嗤」噴了出去，白煙滾滾，順著河風撲向橋頭，橋頭陣地剎那間被吞沒。
戰鬥開始到現在打了快一分鐘，鬼子連牛寶山他們的身影都還未鎖定。
「各自尋找掩體，再準備一輪手雷！」
牛寶山「咔噠」一聲頂上新彈夾，朝身後的戰士招呼道，所有人再開兩槍，然後立馬左右分散，隱蔽到亂世堆、灌木叢、土溝中。
另一邊，謝向陽則是趁煙而入，三人貼河岸疾進。
謝向陽視角瘋狂切換，一邊觀察橋頭鬼子動靜，一邊注意牛寶山等人的位置，時不時還要切換到礦區戰場，盤算那邊戰鬥結束的時間。
二民和強子用一張門板抬著兩箱共四十斤黃色炸藥跟在後頭，箱外還捆著幾個集束手榴彈。
「把東西扔到河裡，隱蔽！」
距離大橋正下還有上百米時，謝向陽便招呼二人停下。
倆人立刻踱至岸邊，將炸藥連同門板一起推到河裡，河水將將沒過門板三分之二，少量河水溢到門板上，也會被炸藥包外層的油紙隔絕。
「藏起來，盯緊橋上，我不開火你們不許支援。」
謝向陽脫掉軍裝上衣和鞋子，一個猛子扎進河裡，推著木板便朝橋墩游去。
二民和強子看的心驚膽戰，這要是被鬼子發現，一槍打到炸藥包上，謝向陽估計連渣都剩不下。
謝向陽兩腿在水裡瘋狂擺動著，大部分時間整個身子都埋在水裡，儘可能減小目標暴露。
涼颼颼的河水灌進耳朵里，讓他幾乎與外界的槍炮聲響隔絕。
每往前游十來米，謝向陽冒一次頭。
正面牛寶山等人的火力吸引很到位，他能聽到鬼子軍靴踩在大橋上的「噠噠」聲，但都是衝著橋頭去的，似乎沒人注意漆黑一片的河面。
結果，謝向陽還沒慶幸一分鐘，就察覺到橋上似乎有目光鎖定到了橋下。
「誰！小野君？！」
是一聲日軍急喝。
聽到這動靜的二民和強子，心立刻提到嗓子眼，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冒汗。
只要河裡有任何槍響傳來，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開火。
但下一秒，一嘴利落的鬼子語從河裡飄出來，卻是謝向陽說的。
「八嘎！支援橋頭！」
謝向陽的聲音里夾雜著怒火，一下子把鬼子唬住了，日語神書里自然沒有，是謝向陽浸淫小日子民粹風情大片多年自學的。
對方連連發出幾句「哈衣」，然後跑向橋頭。
謝向陽長舒一口氣，這招他是早準備好的，今晚沒有月亮，從橋面往下有七八米距離，沒有燈光絕對看不清下面的情況。
謝向陽記得，白天觀察時河面是有日軍巡邏艇的，晚上沒了，想必在沿河巡邏或者支援礦區去了。
他正好假裝巡邏艇的日軍。
不過謝向陽帶走的家當卻不多，除了原先連隊的步槍手榴彈、三挺輕機槍、兩門擲彈筒配置，額外支援火力就只有三箱晉造炸藥。
主要重火力都留給了孫德勝。
二排的任務只有一個，炸橋。
從孫德勝那邊的槍聲響起，謝向陽和二排的戰士們就進入了備戰狀態。
霜月如鉤。
華北平原初秋的夜晚，寒風卷著煤屑在山谷間打旋兒。
就在謝向陽一行人回到井陘大橋附近不到五分鐘，東北方向突然爆起密集的槍炮聲。
火光映紅半邊天。
謝向陽雙線操作，俯瞰視角在井陘大橋和礦區來回切換，孫德勝那邊，他留了一名二排的戰士。
橋頭守軍一陣騷動，小鬼子嘰里咕嚕的驚慌聲和惱怒聲清晰可聞。
在謝向陽的注視下，橋頭兩側各有一挺重機槍被帶走，在一名日軍軍曹帶領下，前前後後從大橋陣地離開上百人。
橋對岸的裝甲巡邏車也發出隆隆的聲響，朝著礦區開去。
謝向陽蹲在山坳亂石後，數著橋頭探照燈掃過河面的節奏，低聲道：「燈掃三短一長，半分鐘後滅，準備好，下一次燈滅就衝鋒。」
「擲彈筒數三十個數再開打，發射三枚炮彈後，立馬開始從橋頭往後徐進彈幕。」
謝向陽交代道。
三十秒差不多足夠他們從山坳奔襲到橋頭附近，剛好能在日軍橋頭陣地被炸後，第一時間出現在敵人面前，接上火力，最大程度利用擲彈筒的掩護作用。
「所有人，衝到50米左右的時候準備手雷，再過10米扔出去，手榴彈炸響後立馬原地尋找掩體，不用衝到敵人眼皮子底下，拖住他們就成。」
「交上火後，再放一輪煙霧彈，不要讓他們衝下橋。」
「明白！」
謝向陽身後二十多名戰士其全部臉抹炭灰，只露兩隻亮得嚇人的眼。
「牛哥，正面戰鬥交給你了，看好他們。我帶人去下面，聽我哨聲撤退！」
謝向陽扭頭交代牛寶山一聲，他是二排最老練的戰士，其他人大多是還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
「好，你放心去，一切小心。」
牛寶山握緊手中的捷克式，面色凝重。
炸橋需要先泅到河裡，把炸藥安置到橋墩子上，再拉出導火索回到岸上，過程危險且複雜，除了謝向陽排里沒人能完成。
探照燈倏地熄滅，井陘大地沉入鐵一般的黑。
謝向陽甩出後背的三八大蓋，機頭張大，「啪啪」兩槍打出去，子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穿透黑漆漆的夜色射到兩盞探照燈上。
探照燈一沒，日軍就成了瞎子。
「走！」
幾乎在謝向陽低喝聲傳出的同時，全排都行動了，後方擲彈筒「嗵嗵」兩聲齊射兩朵火花出去，半秒鐘後在井陘橋頭炸出橘黃色火光。
與此同時，二十多條人影躍出山坳，順坡直滑河灘，腳下碎石四濺，所有人眼睛死死盯著火光方向，不發出任何動靜。
從山坳上一下來，二十多人立刻兵分兩路，謝向陽只帶二民和強子，直奔河流沿岸，其他人則是迎上鬼子的火力繼續朝大橋衝鋒。
好消息是，因為礦區槍聲吸引，大部分鬼子都匯聚在橋頭另一側，戰鬥一開始，牛寶山一行正面壓力很小。
擲彈筒、手榴彈齊齊發威，一度壓的鬼子沒辦法還手。
「噠噠噠——」
牛寶山的點射劃破夜空，子彈在石垛機槍巢射孔邊緣撞出火星，巢內日軍機槍手剛要換彈，就被子彈貫穿肩膀，慘叫不止。
就在這個停滯空檔，二十顆煙霧彈「嗤嗤」噴了出去，白煙滾滾，順著河風撲向橋頭，橋頭陣地剎那間被吞沒。
戰鬥開始到現在打了快一分鐘，鬼子連牛寶山他們的身影都還未鎖定。
「各自尋找掩體，再準備一輪手雷！」
牛寶山「咔噠」一聲頂上新彈夾，朝身後的戰士招呼道，所有人再開兩槍，然後立馬左右分散，隱蔽到亂世堆、灌木叢、土溝中。
另一邊，謝向陽則是趁煙而入，三人貼河岸疾進。
謝向陽視角瘋狂切換，一邊觀察橋頭鬼子動靜，一邊注意牛寶山等人的位置，時不時還要切換到礦區戰場，盤算那邊戰鬥結束的時間。
二民和強子用一張門板抬著兩箱共四十斤黃色炸藥跟在後頭，箱外還捆著幾個集束手榴彈。
「把東西扔到河裡，隱蔽！」
距離大橋正下還有上百米時，謝向陽便招呼二人停下。
倆人立刻踱至岸邊，將炸藥連同門板一起推到河裡，河水將將沒過門板三分之二，少量河水溢到門板上，也會被炸藥包外層的油紙隔絕。
「藏起來，盯緊橋上，我不開火你們不許支援。」
謝向陽脫掉軍裝上衣和鞋子，一個猛子扎進河裡，推著木板便朝橋墩游去。
二民和強子看的心驚膽戰，這要是被鬼子發現，一槍打到炸藥包上，謝向陽估計連渣都剩不下。
謝向陽兩腿在水裡瘋狂擺動著，大部分時間整個身子都埋在水裡，儘可能減小目標暴露。
涼颼颼的河水灌進耳朵里，讓他幾乎與外界的槍炮聲響隔絕。
每往前游十來米，謝向陽冒一次頭。
正面牛寶山等人的火力吸引很到位，他能聽到鬼子軍靴踩在大橋上的「噠噠」聲，但都是衝著橋頭去的，似乎沒人注意漆黑一片的河面。
結果，謝向陽還沒慶幸一分鐘，就察覺到橋上似乎有目光鎖定到了橋下。
「誰！小野君？！」
是一聲日軍急喝。
聽到這動靜的二民和強子，心立刻提到嗓子眼，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冒汗。
只要河裡有任何槍響傳來，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開火。
但下一秒，一嘴利落的鬼子語從河裡飄出來，卻是謝向陽說的。
「八嘎！支援橋頭！」
謝向陽的聲音里夾雜著怒火，一下子把鬼子唬住了，日語神書里自然沒有，是謝向陽浸淫小日子民粹風情大片多年自學的。
對方連連發出幾句「哈衣」，然後跑向橋頭。
謝向陽長舒一口氣，這招他是早準備好的，今晚沒有月亮，從橋面往下有七八米距離，沒有燈光絕對看不清下面的情況。
謝向陽記得，白天觀察時河面是有日軍巡邏艇的，晚上沒了，想必在沿河巡邏或者支援礦區去了。
他正好假裝巡邏艇的日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