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兩軍齊齊發兵娘子關
李雲龍沉默著半晌沒有說話，他越來越看不懂謝向陽了，可憑他對當前局勢的判斷，謝向陽的想法不是沒有道理。
他打娘子關，只是為了保護晉省的百姓、阻止鬼子繼續侵略，至於娘子關那幫人的生死，他真沒那麼在意。
如果他們真能再打一次七亘村，收穫將大的嚇人，想想剛分到的一堆物資，李雲龍就口水直流。
可琢磨半天，李雲龍還是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比你還想打鬼子的輜重。可命令已經下來了，咱只有聽的份兒。」
「還有個事兒...」李雲龍猶豫片刻，壓低聲音道：「旅長已經出發去太原，說不定能說服二戰區改變主意。」
「在旅長有消息前，娘子關咱們還得儘量守住。」
「你小子不待見禿子的人，總該相信旅長吧？」
李雲龍的話，一下子說動了謝向陽。
他沒想到旅長居然去了太原，這樣一來事情就真不好說了，論對旅長背景的了解，李雲龍也不如謝向陽。
那位的分量別說在二戰區，就算在金陵也沒幾個人敢小覷。
旅長要是出馬，說不定娘子關還真有轉機。
謝向陽琢磨片刻有了決定，李雲龍說的不錯，他可以不相信其他人，但旅長覺得值得信任，也值得他們拼一把。
「別想這麼多了，歸隊準備吧。這一仗，我還得好好看看你們七連的訓練成果。」李雲龍給了謝向陽一個放寬心的眼神。
不到半小時，新一團完成集結。
全團戰士每人帶上五天的乾糧、幾乎所有家底，浩浩蕩蕩朝東南方向的娘子關開拔。
剛繳獲的這批東洋馬幫了大忙，不然92式步兵炮、重機槍這類重武器，扛幾十里地能把人累夠嗆。
從岔口往南一多半都是山路，新一團的隊伍在山谷里蜿蜒如長蛇，灰布軍裝與黃褐山岩融為一體。
空曠的山澗中，戰士們急促卻不顯慌亂的腳步聲中，夾雜著馬蹄「噠噠」聲響。
謝向陽和七連走在隊伍前排，比他們更靠前的只剩下團里的偵查兵們。
午後翻越一座低矮的山脊後，謝向陽立刻感覺鞋底踩到了不同質地的土地。
他拉高視野一看，前方豁然是一片廣袤平原，一條鐵路橫亘其間，像是將灰綠色平原撕開一道傷口。
娘子關的烽火台就嵌在傷口最深的地方，遠遠望去有黑煙正在關城上空盤旋。
謝向陽繼續拉高視野往戰場前方觀察，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
「咋了？有情況？」
孫德勝摸到他邊上，警惕的問。
謝向陽搖頭不語，繼續趕路。
娘子關舊關輪廓越來越近，待戰士們走到跟前時，無不因為眼前的景象沉默。
舊關城牆像被巨獸啃過，缺口處露出扭曲的鋼筋，焦黑的城磚上還粘著可疑的暗紅色碎片，地上遍布焦黑碎石。
最讓人難受的是空氣里那股甜腥味，像壞死的動物混著鐵鏽，熏得人眼眶發澀。
「全體都有！槍上膛！」
孫德勝目光凝重，發出低喝。
全連人照做，消息一節一節傳到後方，所有人都進入備戰狀態。
從之前的情報看，鬼子在娘子關的兵力不多，可碰上了難免要糾纏，李雲龍現在沒心思應付這裡的敵人，129師真正的敵人是路上正趕來的日軍20師團大部隊。
「快速通過舊關，進入附近山林地帶隱蔽！」
孫德勝按照李雲龍一開始布置的戰士，帶隊貓著身子從舊關戰場快速跑過，直奔遠處的山野地帶。
與此同時，幾百公里之外的石家莊，日軍20師團正整裝待發。
火車站台上，軍列的蒸汽輪機已嗚嗚作響，一身土黃色狗皮的士兵們，有條不紊的搬運著裝備，整個站台瀰漫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中將閣下！20師團已按梯次完成集結！」一個方塊鬍子少佐小跑過來，對著月台上那名身披大衣的將領敬禮報告。
川岸滿意的點著頭，目光從整軍列陣的日軍部隊身上掃過，然後登上高台。
少佐馬上會意，「全體注意！」
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動了所有日軍士兵。
川岸看到那些正在登車的步兵立刻釘在原地，露出滿意的笑容。
「請師團長訓示！」
此刻整個石家莊站陷入靜止狀態，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
川岸清清嗓子，他特意選擇了用漢語發表演說——這個細節來自北平特務機關的建議，據說能顯著瓦解「支那軍」的抵抗意志，雖然現場只有一些被徵調過來搬運彈藥的當地苦力。
「諸君！」
川岸的聲音透著陰冷，「此刻我們腳下的鐵軌，每根枕木都浸透著明治先輩的汗水。」
他忽然抽出軍刀指向西北方，「太行山另一側的煤鐵，正在那些腐敗軍閥手中沉睡。」
「十日之內，我們要在娘子關的城牆上，讓日章旗迎接晉省的日出！」
士兵群中爆發出海嘯般的「萬歲」聲浪，接著這些聲音又被汽笛和馬蹄的混響吞沒。
日軍大部隊開始登車，車站內洋溢著洶湧且高昂的戰意。
十日之內拿下娘子關，對日軍而言不是什麼難事兒，甚至可以說手到擒來。
忻口戰場他們已經見識過「支那軍」的實力，十多萬部隊才堪堪擋住他們兩萬多人。
而娘子關前線只有不到一個軍的部隊，這對日軍而言，作戰難度係數遠小於忻口。
川岸登車後便坐到地圖前，開始針對娘子關前線思考戰鬥部署。
此戰幾乎沒有太大阻礙，正太先進入晉冀交界處是會有一段地形複雜區域，但僅憑八路軍的伏擊，還無法遲滯他們的進攻節奏。
川岸滿意的一一掃過沿途各處關卡，心裡的底氣愈發的足了。
直到他的目光轉移到晉冀交界處，眼神定在某處關鍵的狹長通道上——井陘大橋。
那是一截鐵路，也是一座橋樑，是連接晉冀兩省的唯一鐵路段，但好在此時井陘已經落入日軍掌控之中。
川岸猛然加速的心悄悄放下，可他不知道的是，除他之外還會有其他人惦記上這座大橋。
他打娘子關，只是為了保護晉省的百姓、阻止鬼子繼續侵略，至於娘子關那幫人的生死，他真沒那麼在意。
如果他們真能再打一次七亘村，收穫將大的嚇人，想想剛分到的一堆物資，李雲龍就口水直流。
可琢磨半天，李雲龍還是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比你還想打鬼子的輜重。可命令已經下來了，咱只有聽的份兒。」
「還有個事兒...」李雲龍猶豫片刻，壓低聲音道：「旅長已經出發去太原，說不定能說服二戰區改變主意。」
「在旅長有消息前，娘子關咱們還得儘量守住。」
「你小子不待見禿子的人，總該相信旅長吧？」
李雲龍的話，一下子說動了謝向陽。
他沒想到旅長居然去了太原，這樣一來事情就真不好說了，論對旅長背景的了解，李雲龍也不如謝向陽。
那位的分量別說在二戰區，就算在金陵也沒幾個人敢小覷。
旅長要是出馬，說不定娘子關還真有轉機。
謝向陽琢磨片刻有了決定，李雲龍說的不錯，他可以不相信其他人，但旅長覺得值得信任，也值得他們拼一把。
「別想這麼多了，歸隊準備吧。這一仗，我還得好好看看你們七連的訓練成果。」李雲龍給了謝向陽一個放寬心的眼神。
不到半小時，新一團完成集結。
全團戰士每人帶上五天的乾糧、幾乎所有家底，浩浩蕩蕩朝東南方向的娘子關開拔。
剛繳獲的這批東洋馬幫了大忙，不然92式步兵炮、重機槍這類重武器，扛幾十里地能把人累夠嗆。
從岔口往南一多半都是山路，新一團的隊伍在山谷里蜿蜒如長蛇，灰布軍裝與黃褐山岩融為一體。
空曠的山澗中，戰士們急促卻不顯慌亂的腳步聲中，夾雜著馬蹄「噠噠」聲響。
謝向陽和七連走在隊伍前排，比他們更靠前的只剩下團里的偵查兵們。
午後翻越一座低矮的山脊後，謝向陽立刻感覺鞋底踩到了不同質地的土地。
他拉高視野一看，前方豁然是一片廣袤平原，一條鐵路橫亘其間，像是將灰綠色平原撕開一道傷口。
娘子關的烽火台就嵌在傷口最深的地方，遠遠望去有黑煙正在關城上空盤旋。
謝向陽繼續拉高視野往戰場前方觀察，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
「咋了？有情況？」
孫德勝摸到他邊上，警惕的問。
謝向陽搖頭不語，繼續趕路。
娘子關舊關輪廓越來越近，待戰士們走到跟前時，無不因為眼前的景象沉默。
舊關城牆像被巨獸啃過，缺口處露出扭曲的鋼筋，焦黑的城磚上還粘著可疑的暗紅色碎片，地上遍布焦黑碎石。
最讓人難受的是空氣里那股甜腥味，像壞死的動物混著鐵鏽，熏得人眼眶發澀。
「全體都有！槍上膛！」
孫德勝目光凝重，發出低喝。
全連人照做，消息一節一節傳到後方，所有人都進入備戰狀態。
從之前的情報看，鬼子在娘子關的兵力不多，可碰上了難免要糾纏，李雲龍現在沒心思應付這裡的敵人，129師真正的敵人是路上正趕來的日軍20師團大部隊。
「快速通過舊關，進入附近山林地帶隱蔽！」
孫德勝按照李雲龍一開始布置的戰士，帶隊貓著身子從舊關戰場快速跑過，直奔遠處的山野地帶。
與此同時，幾百公里之外的石家莊，日軍20師團正整裝待發。
火車站台上，軍列的蒸汽輪機已嗚嗚作響，一身土黃色狗皮的士兵們，有條不紊的搬運著裝備，整個站台瀰漫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中將閣下！20師團已按梯次完成集結！」一個方塊鬍子少佐小跑過來，對著月台上那名身披大衣的將領敬禮報告。
川岸滿意的點著頭，目光從整軍列陣的日軍部隊身上掃過，然後登上高台。
少佐馬上會意，「全體注意！」
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動了所有日軍士兵。
川岸看到那些正在登車的步兵立刻釘在原地，露出滿意的笑容。
「請師團長訓示！」
此刻整個石家莊站陷入靜止狀態，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
川岸清清嗓子，他特意選擇了用漢語發表演說——這個細節來自北平特務機關的建議，據說能顯著瓦解「支那軍」的抵抗意志，雖然現場只有一些被徵調過來搬運彈藥的當地苦力。
「諸君！」
川岸的聲音透著陰冷，「此刻我們腳下的鐵軌，每根枕木都浸透著明治先輩的汗水。」
他忽然抽出軍刀指向西北方，「太行山另一側的煤鐵，正在那些腐敗軍閥手中沉睡。」
「十日之內，我們要在娘子關的城牆上，讓日章旗迎接晉省的日出！」
士兵群中爆發出海嘯般的「萬歲」聲浪，接著這些聲音又被汽笛和馬蹄的混響吞沒。
日軍大部隊開始登車，車站內洋溢著洶湧且高昂的戰意。
十日之內拿下娘子關，對日軍而言不是什麼難事兒，甚至可以說手到擒來。
忻口戰場他們已經見識過「支那軍」的實力，十多萬部隊才堪堪擋住他們兩萬多人。
而娘子關前線只有不到一個軍的部隊，這對日軍而言，作戰難度係數遠小於忻口。
川岸登車後便坐到地圖前，開始針對娘子關前線思考戰鬥部署。
此戰幾乎沒有太大阻礙，正太先進入晉冀交界處是會有一段地形複雜區域，但僅憑八路軍的伏擊，還無法遲滯他們的進攻節奏。
川岸滿意的一一掃過沿途各處關卡，心裡的底氣愈發的足了。
直到他的目光轉移到晉冀交界處，眼神定在某處關鍵的狹長通道上——井陘大橋。
那是一截鐵路，也是一座橋樑，是連接晉冀兩省的唯一鐵路段，但好在此時井陘已經落入日軍掌控之中。
川岸猛然加速的心悄悄放下，可他不知道的是，除他之外還會有其他人惦記上這座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