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向陽與牛寶山的配合
「班長，在這麼貓下去不是辦法，要不咱們衝出去，找連長他們會合？」
「村里到處是二鬼子，咱們仨人就一條槍，衝出去幹啥？讓人突突了？」
「嘖！二鬼子又不是真鬼子，儘是幫慫蛋，我看就算碰上了，他們狗日的也不敢對咱開槍。你說呢，班長？」
小周莊東頭，一座空蕩蕩的小院裡，卻有對話聲傳來。
小院沉寂了片刻。
牛寶山貓在秸稈垛子裡，端槍死瞄著門口，只留一個槍口和一支眼睛，耳朵豎起來，確認還沒有人過來才敢說話，聲音瓮聲瓮氣的：
「二鬼子有好對付的，也有不怕挨罵的孬種，要只有村里這些個貨，沖也就沖了。衝出去之後呢？鬼知道大掃蕩掃到哪裡了？外頭有沒有小鬼子？」
「冒冒失失闖到外頭去，萬一撞到敵人懷裡...」
牛寶山不說話了。
小周莊地處青山鎮邊緣，往東走就是村子腹地，四周到處是村莊，每個村子幾乎都有新一團的人。
按照分頭發展前連長的指示，一旦遇到突發情況，周圍班排都要向連部位置靠攏，合力突圍、戰鬥。
不然以各班三三兩兩的兵員數量和那幾杆破槍，遇到敵人只有送的份兒。
可這回敵人太多了，小周莊只有十幾個二鬼子，但牛寶山從村頭大路逃回小院時，見到敵人足足派了四個縱隊過來。
兩輛軍車打頭，上面坐著小鬼子，後面的二鬼子隊伍在田野中一眼望不到頭。
這會兒的青山鎮，怕是到處有敵人的蹤影。
想跟連部會和，風險太大。
牛寶山的七連二排三班，是李雲龍下令各部分頭發展後，才規劃出的編制。
李雲龍才不管番不番號團，國軍和晉綏軍按照「三三制」組編制，他就要求新一團這麼做。
問題是人手不夠。
很多班剛組建時都是空頭編制，班長是光杆司令，但李雲龍也發話了，能拉來多少人就當多大的官。
招一個班的人就當班長，招一個排就當排長。
牛寶山來小周莊的時候只有自己一人，這會兒躲在小院枯井裡的周光強，貓在茅房和牲畜棚夾縫裡的周二民，都是他最近剛拉進隊伍的新兵蛋子。
全班能指望上的戰鬥力，就他牛寶山一個。
他只能賭，賭這幫二鬼子發現不了他們，在院子裡苟到掃蕩結束再說。
但很不幸的，牛寶山聽到了小院外「啪嗒啪嗒」的聲音，那是二鬼子膠底鞋踩在黃土地面的響動。
聲音越來越近，三人的心隨之提到嗓子眼。
真要是打起來，也就牛寶山那桿槍能頂一頂，周光強和周二民手裡的菜刀和改錐，屁用都派不上。
「咕嚕...」
牛寶山手心悶出汗來，大氣都不敢喘。
零碎的視野中，四名二鬼子還是進到了小院裡，走在最後頭的那人披著大衣，看起來像是當官的。
三個嘍囉兩個都有槍，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有活人沒？都他娘的給我滾出來！」
一名嘍囉扛著把大砍刀，刀把墜著紅穗，一腳踹開堂屋房門。
接著，牛寶山聽到屋裡傳來翻箱倒櫃的混亂動靜，過了幾分鐘，負責搜捕的幾個嘍囉出來了。
「隊長，廚房搜到半袋子高粱！」
「除了這點東西，連個人影子都沒有，應該是聽到咱們過來，提前逃跑了。」
「咱們換下一家？」
嘍囉將高粱扛在肩膀上，有要收工的意思。
趙孟虎鼻子噴出一道冷哼，「幾個蠢貨！這光景，誰家逃跑會留下糧食？屋裡搜完，外面搜了嗎？！」
「這，這，這，還有這！都給我排查一遍！」
牛寶山心跳飆升，趙孟虎隨手指的幾個位置，恰是他們藏身的地方。從這人的氣勢和眼裡判斷，這個領頭的二鬼子絕不是好對付的。
一旦被抓住，絕對九死一生。
「狗日的，給老子滾出來！」
被趙孟虎呵斥的三名嘍囉，借著吼聲把怒火撒出來。
一人把身體探到井口，下面黑咕隆咚一片，他掏出洋火準備燒點東西扔下去，一人已經走到牲畜棚那裡，開始對四周的土牆猛踹。
最後扛著大砍刀的那人，滿臉煞氣走到麥秸垛跟前，舉刀就刺。
牛寶山背後的冷汗快要流到腳後跟，握著長槍的手掌早被汗水打濕，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顫抖著。
再這麼下去，肯定要被發現。
眼睜睜看著二鬼子又是一刀扎進麥秸垛，這一刀正抵牛寶山胸口，千鈞一髮之際，「啪」的一聲槍響從麥秸垛傳出。
大砍刀「咣啷」掉在地上，二鬼子被一槍打在心窩上，身體軟了下去，汩汩鮮血很快將地面染出一大片紅漬。
一起倒下去的，還有站在井口準備點柴火的二鬼子。
剛剛的槍響不止一聲，就在牛寶山扣動扳機的瞬間，還有一槍是從小院門口打來的！
趙孟虎瞳孔巨震，條件反射般從腰間抽出手槍，對著麥秸垛和門口連開幾槍，可惜牛寶山打完那一槍後，便從麥秸垛衝出來，一個骨碌撞進堂屋裡。
而藏在門口伺機開槍的謝向陽，也隱蔽到了牆後，子彈深深嵌入黃土牆壁上，打的塵土飛揚，卻沒有傷他分毫。
五分鐘前，謝向陽就悄悄摸到了趙孟虎一行後頭，跟著他們潛伏至小院外，一直等待開槍的契機。
打趙孟虎一個措手不及，這是謝向陽唯一的先手，且只有一次機會。
而牛寶山那裡，是另一個先手。
謝向陽從【戰爭沙盤】看到牛寶山要動手，立刻也舉槍瞄準，只可惜趙孟虎半個身子被擋住了，這兩槍只幹掉兩個嘍囉。
但對眼下的局面而言，足夠了，趙孟虎那邊一下子少了兩個人，只剩下兩桿槍，和謝向陽他們持平。
「隊...隊長，我們被八路包圍了？」在牲口棚里搜捕的二狗子聽到槍響，當即被嚇得兩腿一軟，連滾帶爬躲到飲牛的石槽後頭，面帶驚恐道。
趙孟虎滿臉猙獰，咬牙切齒的低罵道：「包個屁的圍！外頭開槍的那孫子是姓謝的！」
「村里到處是二鬼子，咱們仨人就一條槍，衝出去幹啥？讓人突突了？」
「嘖！二鬼子又不是真鬼子，儘是幫慫蛋，我看就算碰上了，他們狗日的也不敢對咱開槍。你說呢，班長？」
小周莊東頭，一座空蕩蕩的小院裡，卻有對話聲傳來。
小院沉寂了片刻。
牛寶山貓在秸稈垛子裡，端槍死瞄著門口，只留一個槍口和一支眼睛，耳朵豎起來，確認還沒有人過來才敢說話，聲音瓮聲瓮氣的：
「二鬼子有好對付的，也有不怕挨罵的孬種，要只有村里這些個貨，沖也就沖了。衝出去之後呢？鬼知道大掃蕩掃到哪裡了？外頭有沒有小鬼子？」
「冒冒失失闖到外頭去，萬一撞到敵人懷裡...」
牛寶山不說話了。
小周莊地處青山鎮邊緣，往東走就是村子腹地，四周到處是村莊，每個村子幾乎都有新一團的人。
按照分頭發展前連長的指示，一旦遇到突發情況，周圍班排都要向連部位置靠攏，合力突圍、戰鬥。
不然以各班三三兩兩的兵員數量和那幾杆破槍，遇到敵人只有送的份兒。
可這回敵人太多了，小周莊只有十幾個二鬼子，但牛寶山從村頭大路逃回小院時，見到敵人足足派了四個縱隊過來。
兩輛軍車打頭，上面坐著小鬼子，後面的二鬼子隊伍在田野中一眼望不到頭。
這會兒的青山鎮，怕是到處有敵人的蹤影。
想跟連部會和，風險太大。
牛寶山的七連二排三班，是李雲龍下令各部分頭發展後，才規劃出的編制。
李雲龍才不管番不番號團，國軍和晉綏軍按照「三三制」組編制，他就要求新一團這麼做。
問題是人手不夠。
很多班剛組建時都是空頭編制，班長是光杆司令，但李雲龍也發話了，能拉來多少人就當多大的官。
招一個班的人就當班長，招一個排就當排長。
牛寶山來小周莊的時候只有自己一人，這會兒躲在小院枯井裡的周光強，貓在茅房和牲畜棚夾縫裡的周二民，都是他最近剛拉進隊伍的新兵蛋子。
全班能指望上的戰鬥力，就他牛寶山一個。
他只能賭，賭這幫二鬼子發現不了他們，在院子裡苟到掃蕩結束再說。
但很不幸的，牛寶山聽到了小院外「啪嗒啪嗒」的聲音，那是二鬼子膠底鞋踩在黃土地面的響動。
聲音越來越近，三人的心隨之提到嗓子眼。
真要是打起來，也就牛寶山那桿槍能頂一頂，周光強和周二民手裡的菜刀和改錐，屁用都派不上。
「咕嚕...」
牛寶山手心悶出汗來，大氣都不敢喘。
零碎的視野中，四名二鬼子還是進到了小院裡，走在最後頭的那人披著大衣，看起來像是當官的。
三個嘍囉兩個都有槍，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有活人沒？都他娘的給我滾出來！」
一名嘍囉扛著把大砍刀，刀把墜著紅穗，一腳踹開堂屋房門。
接著，牛寶山聽到屋裡傳來翻箱倒櫃的混亂動靜，過了幾分鐘，負責搜捕的幾個嘍囉出來了。
「隊長，廚房搜到半袋子高粱！」
「除了這點東西，連個人影子都沒有，應該是聽到咱們過來，提前逃跑了。」
「咱們換下一家？」
嘍囉將高粱扛在肩膀上，有要收工的意思。
趙孟虎鼻子噴出一道冷哼，「幾個蠢貨！這光景，誰家逃跑會留下糧食？屋裡搜完，外面搜了嗎？！」
「這，這，這，還有這！都給我排查一遍！」
牛寶山心跳飆升，趙孟虎隨手指的幾個位置，恰是他們藏身的地方。從這人的氣勢和眼裡判斷，這個領頭的二鬼子絕不是好對付的。
一旦被抓住，絕對九死一生。
「狗日的，給老子滾出來！」
被趙孟虎呵斥的三名嘍囉，借著吼聲把怒火撒出來。
一人把身體探到井口，下面黑咕隆咚一片，他掏出洋火準備燒點東西扔下去，一人已經走到牲畜棚那裡，開始對四周的土牆猛踹。
最後扛著大砍刀的那人，滿臉煞氣走到麥秸垛跟前，舉刀就刺。
牛寶山背後的冷汗快要流到腳後跟，握著長槍的手掌早被汗水打濕，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顫抖著。
再這麼下去，肯定要被發現。
眼睜睜看著二鬼子又是一刀扎進麥秸垛，這一刀正抵牛寶山胸口，千鈞一髮之際，「啪」的一聲槍響從麥秸垛傳出。
大砍刀「咣啷」掉在地上，二鬼子被一槍打在心窩上，身體軟了下去，汩汩鮮血很快將地面染出一大片紅漬。
一起倒下去的，還有站在井口準備點柴火的二鬼子。
剛剛的槍響不止一聲，就在牛寶山扣動扳機的瞬間，還有一槍是從小院門口打來的！
趙孟虎瞳孔巨震，條件反射般從腰間抽出手槍，對著麥秸垛和門口連開幾槍，可惜牛寶山打完那一槍後，便從麥秸垛衝出來，一個骨碌撞進堂屋裡。
而藏在門口伺機開槍的謝向陽，也隱蔽到了牆後，子彈深深嵌入黃土牆壁上，打的塵土飛揚，卻沒有傷他分毫。
五分鐘前，謝向陽就悄悄摸到了趙孟虎一行後頭，跟著他們潛伏至小院外，一直等待開槍的契機。
打趙孟虎一個措手不及，這是謝向陽唯一的先手，且只有一次機會。
而牛寶山那裡，是另一個先手。
謝向陽從【戰爭沙盤】看到牛寶山要動手，立刻也舉槍瞄準，只可惜趙孟虎半個身子被擋住了，這兩槍只幹掉兩個嘍囉。
但對眼下的局面而言，足夠了，趙孟虎那邊一下子少了兩個人，只剩下兩桿槍，和謝向陽他們持平。
「隊...隊長，我們被八路包圍了？」在牲口棚里搜捕的二狗子聽到槍響，當即被嚇得兩腿一軟，連滾帶爬躲到飲牛的石槽後頭，面帶驚恐道。
趙孟虎滿臉猙獰，咬牙切齒的低罵道：「包個屁的圍！外頭開槍的那孫子是姓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