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尋求幫助
第121章 尋求幫助
趙寡婦顧不上回家跟兩個孩子分享這個好消息。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生產隊庫房裡那點家底眼看就要見底，若是不能立刻漚出新肥，耽誤了種植草菇的農時。
那些原本就眼紅她拿下這獨家生意的人，必定會揪住這個理由，到那時，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獨家生意，可就沒有了。
想到這裡，趙寡婦腳下生風，徑直朝著村東頭的養殖場趕去。
李棟和另外兩個社員正忙著給食槽里添料，看見趙寡婦急匆匆地過來，都有些意外。
「趙家的，你這急火火的，是出了啥事？」李棟放下手裡的簸箕，直起身問道。
他剛才沒去開會，一心撲在養殖場這攤事上，對隊裡決定讓趙寡婦承包漚肥的事還不知情。
趙寡婦喘了口氣，也顧不上客套，開門見山地說：「李棟兄弟，沒出啥事，眼下隊裡急等著用肥，我想著，養殖場這邊的糞，我能不能先拉走？」
李棟一聽，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糞肥雖說平日裡也是堆著，算不得什麼金貴東西。
可畢竟是生產隊的集體財產，沒有隊長的條子，他也不敢輕易讓人拉走。
這要是傳出去，說他李棟把公家的東西隨便給人，尤其是給一個寡婦，那風言風語他可承受不起。
趙寡婦是個明白人，一看李棟皺起的眉頭和欲言又止的樣子，立刻就猜到了他的顧慮。
她連忙解釋道：「李棟兄弟，這糞算我買的，我就是先拉回去應急，回頭就把錢交給王隊長。」
聽到這話，李棟心裡一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他鬆了口氣，臉上也有了笑容：「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頓了頓，看著趙寡婦單薄的身子骨，又熱心腸地問了一句：「這麼多糞，你一個人咋弄？要不要我們幾個搭把手？」
趙寡婦正愁人手不夠，聽到這免費的勞動力，臉上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那————那真是謝謝李棟兄弟，謝謝各位了！我這正愁搬不動呢。」
「鄉里鄉親的，客氣啥！」李棟揮揮手，招呼另外兩個社員。
「來來，手裡的活兒先放放，幫趙家的把糞運回去，這可是咱們隊裡的大事！」
幾個人都是爽快人，應了一聲，便找來板車、鐵鍬等傢伙什，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趙寡婦也沒閒著，抄起一把鐵鍬就加入了進去。
她雖然是個女人家，但常年勞作，力氣並不小，幹活也利索。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幾板車的糞肥就整整齊齊地堆到了趙寡婦家院牆外的空地上。
李棟他們擦了把汗，跟趙寡婦打了聲招呼，便回去繼續忙養殖場的活了。
趙寡婦看著眼前這座小小的「糞山」，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
原料是有了，可這僅僅是第一步。
她回頭，看見自家兩個半大的孩子正扒在門框邊，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疑惑地看著門外突然多出來的「小山」。
趙寡婦心裡一酸，沒時間跟孩子多解釋，只叮囑了一句：「好好看家，別亂跑！」
便又轉身，朝著生產隊辦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下一步，是錢的問題。
生產隊辦公室里，王衛民隊長和會計蘇大憲正在核對最近的工分帳目。
看到趙寡婦風風火火地進來，王衛民抬起了頭：「趙家的，都弄好了？」
趙寡婦喘勻了氣，直接說明來意：「我就是想來問問，預支錢的事————」
王衛民點了點頭，他對趙寡婦的處境很清楚，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這次能鼓起勇氣承包漚肥，他也是支持的。
「你想預支多少？」
趙寡婦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買糞肥要錢，後續還需要一些工具，報出一個數字：「五百塊，您看行嗎？」
王衛民幾乎沒有猶豫，對會計蘇大憲說：「大憲，給趙家的支五百塊。」
蘇大憲從抽屜里拿出帳本和錢，仔細地數了五沓大團結，遞給了趙寡婦。
趙寡婦接過錢，再次開口：「王隊長，我想借你的自行車用一下，不知道方便嗎？」
王衛民有些驚訝：「趙家的，你還會騎自行車？」這趙寡婦點點頭：「以前學過。」
王衛民沒再多問，從腰間解下鑰匙遞過去：「拿去吧，路上小心點。」
「哎！謝謝王隊長！」趙寡婦接過鑰匙。
她沒有再多耽擱，轉身就出了辦公室，推上停在院子裡的那輛二八大槓，熟練地蹬開支架，一腳踹開腳蹬子，騎了上去。
趙寡婦的娘家在鄰村，距離第八生產隊大約有十幾里路。
她騎得很快，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跟家裡人開這個口。
娘家日子也不算寬裕，但父母弟弟平日裡沒少接濟她，這次有了機會，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家人。
緊趕慢趕，騎了四十多分鐘，終於來到這次的目的地。
看到女兒突然回來，趙大會老漢愣了一下，隨即對老伴說：「孩他娘，快去，再拿雙碗筷來。」
趙母應聲就要起身，卻被趙寡婦攔住了：「爸，媽，你們先吃，別忙活。我————我有點要緊事想跟你們商量。」
弟弟趙輝看著姐姐一臉嚴肅，忍不住開了個玩笑：「姐，啥事這麼急？該不是你想通了，捨得給我找個新姐夫了？」
趙寡婦聞言，沒好氣地伸手在弟弟腦袋上敲了一下：「胡說八道什麼！你姐我這輩子就守著兩個孩子過了，不改嫁！」
她拉過一張小板凳坐下，目光掃過父母和弟弟，認真地說：「爸，媽，小輝，我說正事。我們第八生產隊，今天把漚肥的活兒承包給我了。」
「漚肥？」趙大會一時沒反應過來。
趙寡婦解釋：「就是...
「」
趙大會他們也明白過來，第八對能賺到錢的事情，他們也聽說過。
趙寡婦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爸和小輝，你們能不能過來幫忙？我每個月給四十塊錢你們。」
說完，她有些緊張地看著父親和弟弟。
四十塊，相當於城裡一個普通學徒工的工資了，對於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趙大會老漢吧嗒吧嗒地抽了幾口旱菸，煙霧繚繞中，他皺緊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他沒有問這生意能賺多少，而是首先擔心女兒：「女兒，兩個人就是八十塊，你還能賺到錢嗎？別忙活一場，最後白幹了，還虧了本。」
趙寡婦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肯定：「爸，我算過了，刨去成本，還是有賺頭的。肯定比我現在光靠掙工分強。」
趙大會也沒有墨跡：「既然你算過，不會虧本就行，我和趙輝，明天就過去幫忙！」
趙寡婦聽見趙大會答應下來，也是送了一口氣。
趙寡婦顧不上回家跟兩個孩子分享這個好消息。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生產隊庫房裡那點家底眼看就要見底，若是不能立刻漚出新肥，耽誤了種植草菇的農時。
那些原本就眼紅她拿下這獨家生意的人，必定會揪住這個理由，到那時，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獨家生意，可就沒有了。
想到這裡，趙寡婦腳下生風，徑直朝著村東頭的養殖場趕去。
李棟和另外兩個社員正忙著給食槽里添料，看見趙寡婦急匆匆地過來，都有些意外。
「趙家的，你這急火火的，是出了啥事？」李棟放下手裡的簸箕，直起身問道。
他剛才沒去開會，一心撲在養殖場這攤事上，對隊裡決定讓趙寡婦承包漚肥的事還不知情。
趙寡婦喘了口氣，也顧不上客套，開門見山地說：「李棟兄弟，沒出啥事，眼下隊裡急等著用肥，我想著，養殖場這邊的糞，我能不能先拉走？」
李棟一聽，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糞肥雖說平日裡也是堆著，算不得什麼金貴東西。
可畢竟是生產隊的集體財產，沒有隊長的條子，他也不敢輕易讓人拉走。
這要是傳出去，說他李棟把公家的東西隨便給人，尤其是給一個寡婦，那風言風語他可承受不起。
趙寡婦是個明白人，一看李棟皺起的眉頭和欲言又止的樣子，立刻就猜到了他的顧慮。
她連忙解釋道：「李棟兄弟，這糞算我買的，我就是先拉回去應急，回頭就把錢交給王隊長。」
聽到這話，李棟心裡一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他鬆了口氣，臉上也有了笑容：「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頓了頓，看著趙寡婦單薄的身子骨，又熱心腸地問了一句：「這麼多糞，你一個人咋弄？要不要我們幾個搭把手？」
趙寡婦正愁人手不夠，聽到這免費的勞動力，臉上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那————那真是謝謝李棟兄弟，謝謝各位了！我這正愁搬不動呢。」
「鄉里鄉親的，客氣啥！」李棟揮揮手，招呼另外兩個社員。
「來來，手裡的活兒先放放，幫趙家的把糞運回去，這可是咱們隊裡的大事！」
幾個人都是爽快人，應了一聲，便找來板車、鐵鍬等傢伙什，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趙寡婦也沒閒著，抄起一把鐵鍬就加入了進去。
她雖然是個女人家，但常年勞作，力氣並不小，幹活也利索。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幾板車的糞肥就整整齊齊地堆到了趙寡婦家院牆外的空地上。
李棟他們擦了把汗，跟趙寡婦打了聲招呼，便回去繼續忙養殖場的活了。
趙寡婦看著眼前這座小小的「糞山」，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
原料是有了，可這僅僅是第一步。
她回頭，看見自家兩個半大的孩子正扒在門框邊，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疑惑地看著門外突然多出來的「小山」。
趙寡婦心裡一酸，沒時間跟孩子多解釋，只叮囑了一句：「好好看家，別亂跑！」
便又轉身，朝著生產隊辦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下一步，是錢的問題。
生產隊辦公室里，王衛民隊長和會計蘇大憲正在核對最近的工分帳目。
看到趙寡婦風風火火地進來，王衛民抬起了頭：「趙家的，都弄好了？」
趙寡婦喘勻了氣，直接說明來意：「我就是想來問問，預支錢的事————」
王衛民點了點頭，他對趙寡婦的處境很清楚，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這次能鼓起勇氣承包漚肥，他也是支持的。
「你想預支多少？」
趙寡婦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買糞肥要錢，後續還需要一些工具，報出一個數字：「五百塊，您看行嗎？」
王衛民幾乎沒有猶豫，對會計蘇大憲說：「大憲，給趙家的支五百塊。」
蘇大憲從抽屜里拿出帳本和錢，仔細地數了五沓大團結，遞給了趙寡婦。
趙寡婦接過錢，再次開口：「王隊長，我想借你的自行車用一下，不知道方便嗎？」
王衛民有些驚訝：「趙家的，你還會騎自行車？」這趙寡婦點點頭：「以前學過。」
王衛民沒再多問，從腰間解下鑰匙遞過去：「拿去吧，路上小心點。」
「哎！謝謝王隊長！」趙寡婦接過鑰匙。
她沒有再多耽擱，轉身就出了辦公室，推上停在院子裡的那輛二八大槓，熟練地蹬開支架，一腳踹開腳蹬子，騎了上去。
趙寡婦的娘家在鄰村，距離第八生產隊大約有十幾里路。
她騎得很快，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跟家裡人開這個口。
娘家日子也不算寬裕，但父母弟弟平日裡沒少接濟她，這次有了機會，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家人。
緊趕慢趕，騎了四十多分鐘，終於來到這次的目的地。
看到女兒突然回來，趙大會老漢愣了一下，隨即對老伴說：「孩他娘，快去，再拿雙碗筷來。」
趙母應聲就要起身，卻被趙寡婦攔住了：「爸，媽，你們先吃，別忙活。我————我有點要緊事想跟你們商量。」
弟弟趙輝看著姐姐一臉嚴肅，忍不住開了個玩笑：「姐，啥事這麼急？該不是你想通了，捨得給我找個新姐夫了？」
趙寡婦聞言，沒好氣地伸手在弟弟腦袋上敲了一下：「胡說八道什麼！你姐我這輩子就守著兩個孩子過了，不改嫁！」
她拉過一張小板凳坐下，目光掃過父母和弟弟，認真地說：「爸，媽，小輝，我說正事。我們第八生產隊，今天把漚肥的活兒承包給我了。」
「漚肥？」趙大會一時沒反應過來。
趙寡婦解釋：「就是...
「」
趙大會他們也明白過來，第八對能賺到錢的事情，他們也聽說過。
趙寡婦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爸和小輝，你們能不能過來幫忙？我每個月給四十塊錢你們。」
說完，她有些緊張地看著父親和弟弟。
四十塊，相當於城裡一個普通學徒工的工資了，對於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趙大會老漢吧嗒吧嗒地抽了幾口旱菸，煙霧繚繞中，他皺緊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他沒有問這生意能賺多少，而是首先擔心女兒：「女兒，兩個人就是八十塊，你還能賺到錢嗎？別忙活一場，最後白幹了，還虧了本。」
趙寡婦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肯定：「爸，我算過了，刨去成本，還是有賺頭的。肯定比我現在光靠掙工分強。」
趙大會也沒有墨跡：「既然你算過，不會虧本就行，我和趙輝，明天就過去幫忙！」
趙寡婦聽見趙大會答應下來，也是送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