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話一出口，劉醫生就後悔了。
那句『牛嚼牡丹』本意是心疼孩子們破費，可話一出口就變了味兒。
她急得直撓頭，心想這話讓孩子怎麼接？
順著她說顯得不尊重岳父，反駁又顯得沒大沒小。
就在這尷尬的當口，朱霖讀懂了老媽投來的焦急目光，沒等李春明開口，笑盈盈地接過話茬：「春明第一次來咱家，可不就得買點好東西討好您二老嘛~」
劉醫生如釋重負，連忙順著女兒的話頭說道：「你們倆能好好的，比給我們買山珍海味都強。」
朱霖調皮地眨眨眼：「這是您說的哦，那往後就讓春明空著手來蹭飯~」
「行，只要春明有時間過來就行。」
劉醫生笑著輕拍女兒的手背，這時朱教授端著最後一道紅燒鯉魚上桌：「菜齊了，咱們邊吃邊聊。」
「趁熱吃，省得一會兒冷了。」
朱霖拉著李春明入座：「我爸做的紅燒魚可是一絕，你快嘗嘗。」
「春明，陪叔叔喝兩杯？」
「成，就是我酒量淺，怕陪不好叔叔。」
李春明謙虛地說著，手上卻利落地接過劉醫生拿出來的紅星二鍋頭，恭恭敬敬給朱教授斟滿。
這倒不是客套。
前世他去前女友老家，被灌得人事不省的慘痛經歷。
當時年輕氣盛，覺得自己一斤多的酒量，怎麼著也不算低了。
要是別的地方，他這一斤多的酒量確實算高了。
可是他忘了，他去的可是漢高祖的老家。
當地給漢高祖樹立的雕像，那都是一手持酒杯，一手抓寶劍。
那是啥意思，喝！不喝攮你！
最終，他連熱菜都沒見到。
劉醫生一邊給李春明夾菜一邊打圓場：「你叔也不能多喝，淺嘗輒止就行。」
轉眼間，李春明碗裡的菜已經堆成了小山。
「謝謝阿姨，您也吃。」
李春明忙不迭地給二老也夾菜。
朱霖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景象，突然覺得被冷落了，在桌下輕輕踢了李春明一腳，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李春明會意，立刻夾了塊魚肚肉放到她碗裡，還特意挑了刺。
朱霖這才眉開眼笑，在父母促狹的目光中紅著臉低下頭。
酒足飯飽後，李春明又陪著朱霖父母聊了會兒家常。
窗外的日頭已經西斜，他起身告辭：「叔叔阿姨，今天叨擾了。時候不早，我得回去趕稿子了。」
劉醫生挽留道「再坐會兒嘛，天還早著呢。」
李春明笑著搖搖頭：「真得回去了，還有幾篇稿子等著審。以後有時間，再來看您和叔叔。「
「既然還有工作，我就不多留了。以後要常來。」
劉醫生見狀也不再強留，朝女兒使了個眼色：「工作要緊，以後常來家裡坐。霖霖，送送春明。」
朱霖紅著臉接過母親遞來的布袋，裡面裝著退回的一半禮品。
劉醫生還準備將人送到樓下，卻被李春明拒絕了。
房門關上的瞬間，朱霖便迫不及待的挽著他的胳膊一起下了樓。
夕陽下，李春明推著自行車：「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沒給你丟臉吧？」
朱霖揚起下巴，嘴角卻藏不住笑意：「馬馬虎虎吧~小同志還得繼續努力呀！」
「啊？我都這麼賣力了，才得了個馬馬虎虎的評價啊？」
李春明誇張地垮下臉，將自行車往路邊一停，嘆了口氣：「那算了，我不想努力了~」
「你敢~」
朱霖急得直跺腳，伸手就要擰他耳朵，卻被李春明牢牢握住。
路過的鄰居們紛紛側目，看得她耳根發燙，哪還有方才的落落大方：「快鬆手...這麼多人看著呢...」
李春明壞笑著湊近：「說句好聽的，我就放。」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朱霖掙了幾下沒掙脫，只好紅著臉小聲嘟囔：「好春明，春明最好了。」
「不夠~」
「那...那你要我說什麼。」
李春明眼睛一轉，學著《西遊記》里女兒國那段戲文的腔調：「你學著我說：你說四大皆空，卻緊閉雙眼。你若睜眼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你！」朱霖羞得直跺腳，這話她哪說得出口。
可李春明鐵了心要逗她：「不說我就這麼牽著你走到大門口！」
見李春明耍無賴，朱霖連連道：「我說，我說還不成麼。」
「壞人~就知道欺負我。」
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朱霖這才模仿著李春明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可李春明卻還是沒有要鬆開手的意思。
被鄰居們看得實在不好意思了，朱霖急得直跺腳：「你...你說話不算數...」
「事情還沒做完，我當然不會鬆手了...」
溫柔地托起她的手腕，李春明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錶帶。
銀色的錶盤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手腕愈發纖細。
「看看，喜歡麼。」
「你都沒捨得給自己買一塊，我有手錶，你還給我買。」
朱霖著急地去摸表扣：「趁現在時間還早，咱去看看，換塊男表給你...」
李春明卻按住她的手，輕聲道：「這是我送你的第一個禮物，不能退。」
「可是我都有一塊了。」
「那塊不帶了，以後只准戴這塊。」
說著，李春明又牽起她的手，趁沒人注意輕輕的吻了一下：「以後你只要看時間，就能想起我。」
「哎呀~」
朱霖驚呼一聲，把臉深深埋進圍巾里，露出的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腳尖無意識地在地面畫著圈，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心頭那股甜蜜的悸動。
遠處傳來鄰居的說笑聲，驚得朱霖慌忙抽回手，卻聽見李春明低低的笑聲。
她羞惱地跺了跺腳，拉著李春明腳步急匆的向著大門走去。
「你回去的路上慢點，不要騎那麼快。」
細心的給李春明整理著圍巾，朱霖萬般不舍道。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這就要趕我走啦？」
「我不是這意思~」
看著朱霖慌亂且急躁的眼神，李春明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跟你開玩笑呢。」
「你壞，就會欺負我~」
又說了會兒話，天色變得昏暗，朱霖這才在萬般不舍下催促李春明早點回去。
騎上車，李春明笑道：「下周沒事吧？」
「嗯？」
「你婆婆說要給你做好吃的...」
那句『牛嚼牡丹』本意是心疼孩子們破費，可話一出口就變了味兒。
她急得直撓頭，心想這話讓孩子怎麼接？
順著她說顯得不尊重岳父，反駁又顯得沒大沒小。
就在這尷尬的當口，朱霖讀懂了老媽投來的焦急目光，沒等李春明開口，笑盈盈地接過話茬：「春明第一次來咱家，可不就得買點好東西討好您二老嘛~」
劉醫生如釋重負，連忙順著女兒的話頭說道：「你們倆能好好的，比給我們買山珍海味都強。」
朱霖調皮地眨眨眼：「這是您說的哦，那往後就讓春明空著手來蹭飯~」
「行，只要春明有時間過來就行。」
劉醫生笑著輕拍女兒的手背，這時朱教授端著最後一道紅燒鯉魚上桌：「菜齊了，咱們邊吃邊聊。」
「趁熱吃，省得一會兒冷了。」
朱霖拉著李春明入座：「我爸做的紅燒魚可是一絕，你快嘗嘗。」
「春明，陪叔叔喝兩杯？」
「成，就是我酒量淺，怕陪不好叔叔。」
李春明謙虛地說著，手上卻利落地接過劉醫生拿出來的紅星二鍋頭，恭恭敬敬給朱教授斟滿。
這倒不是客套。
前世他去前女友老家，被灌得人事不省的慘痛經歷。
當時年輕氣盛，覺得自己一斤多的酒量，怎麼著也不算低了。
要是別的地方，他這一斤多的酒量確實算高了。
可是他忘了，他去的可是漢高祖的老家。
當地給漢高祖樹立的雕像，那都是一手持酒杯，一手抓寶劍。
那是啥意思，喝！不喝攮你！
最終，他連熱菜都沒見到。
劉醫生一邊給李春明夾菜一邊打圓場：「你叔也不能多喝，淺嘗輒止就行。」
轉眼間，李春明碗裡的菜已經堆成了小山。
「謝謝阿姨，您也吃。」
李春明忙不迭地給二老也夾菜。
朱霖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景象，突然覺得被冷落了，在桌下輕輕踢了李春明一腳，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李春明會意，立刻夾了塊魚肚肉放到她碗裡，還特意挑了刺。
朱霖這才眉開眼笑，在父母促狹的目光中紅著臉低下頭。
酒足飯飽後，李春明又陪著朱霖父母聊了會兒家常。
窗外的日頭已經西斜，他起身告辭：「叔叔阿姨，今天叨擾了。時候不早，我得回去趕稿子了。」
劉醫生挽留道「再坐會兒嘛，天還早著呢。」
李春明笑著搖搖頭：「真得回去了，還有幾篇稿子等著審。以後有時間，再來看您和叔叔。「
「既然還有工作，我就不多留了。以後要常來。」
劉醫生見狀也不再強留，朝女兒使了個眼色：「工作要緊，以後常來家裡坐。霖霖，送送春明。」
朱霖紅著臉接過母親遞來的布袋，裡面裝著退回的一半禮品。
劉醫生還準備將人送到樓下，卻被李春明拒絕了。
房門關上的瞬間，朱霖便迫不及待的挽著他的胳膊一起下了樓。
夕陽下，李春明推著自行車：「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沒給你丟臉吧？」
朱霖揚起下巴，嘴角卻藏不住笑意：「馬馬虎虎吧~小同志還得繼續努力呀！」
「啊？我都這麼賣力了，才得了個馬馬虎虎的評價啊？」
李春明誇張地垮下臉，將自行車往路邊一停，嘆了口氣：「那算了，我不想努力了~」
「你敢~」
朱霖急得直跺腳，伸手就要擰他耳朵，卻被李春明牢牢握住。
路過的鄰居們紛紛側目，看得她耳根發燙，哪還有方才的落落大方：「快鬆手...這麼多人看著呢...」
李春明壞笑著湊近：「說句好聽的，我就放。」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朱霖掙了幾下沒掙脫，只好紅著臉小聲嘟囔：「好春明，春明最好了。」
「不夠~」
「那...那你要我說什麼。」
李春明眼睛一轉，學著《西遊記》里女兒國那段戲文的腔調：「你學著我說：你說四大皆空，卻緊閉雙眼。你若睜眼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你！」朱霖羞得直跺腳，這話她哪說得出口。
可李春明鐵了心要逗她：「不說我就這麼牽著你走到大門口！」
見李春明耍無賴，朱霖連連道：「我說，我說還不成麼。」
「壞人~就知道欺負我。」
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朱霖這才模仿著李春明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可李春明卻還是沒有要鬆開手的意思。
被鄰居們看得實在不好意思了，朱霖急得直跺腳：「你...你說話不算數...」
「事情還沒做完，我當然不會鬆手了...」
溫柔地托起她的手腕，李春明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錶帶。
銀色的錶盤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手腕愈發纖細。
「看看，喜歡麼。」
「你都沒捨得給自己買一塊，我有手錶，你還給我買。」
朱霖著急地去摸表扣：「趁現在時間還早，咱去看看，換塊男表給你...」
李春明卻按住她的手，輕聲道：「這是我送你的第一個禮物，不能退。」
「可是我都有一塊了。」
「那塊不帶了，以後只准戴這塊。」
說著，李春明又牽起她的手，趁沒人注意輕輕的吻了一下：「以後你只要看時間，就能想起我。」
「哎呀~」
朱霖驚呼一聲，把臉深深埋進圍巾里，露出的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腳尖無意識地在地面畫著圈，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心頭那股甜蜜的悸動。
遠處傳來鄰居的說笑聲，驚得朱霖慌忙抽回手，卻聽見李春明低低的笑聲。
她羞惱地跺了跺腳，拉著李春明腳步急匆的向著大門走去。
「你回去的路上慢點，不要騎那麼快。」
細心的給李春明整理著圍巾，朱霖萬般不舍道。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這就要趕我走啦？」
「我不是這意思~」
看著朱霖慌亂且急躁的眼神，李春明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跟你開玩笑呢。」
「你壞，就會欺負我~」
又說了會兒話，天色變得昏暗，朱霖這才在萬般不舍下催促李春明早點回去。
騎上車，李春明笑道：「下周沒事吧？」
「嗯？」
「你婆婆說要給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