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姐妹談心
第176章 姐妹談心
吳雨霏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陳賓，心中充盈著一種安穩的幸福。
她目光又看向坐在客廳里乖巧等待、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廚房的妹妹吳雨桐，立刻感受到妹妹對陳賓的特殊情感。
「要不要今晚和妹妹聊聊呢？」
吳雨霏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個念頭。
她覺得也沒必要總拖著，既然妹妹對陳賓也有感情，還不如提前解開，到時候相處起來也舒服自在。
想到此，吳雨霏決定今晚好好試探一下妹妹。
她洗了手，坐到餐桌旁，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菜餚，都是她喜歡的口味，疲憊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姐，賓哥手藝真好，光聞著就香死了。」
吳雨桐湊過來，小聲說道，眼裡帶著點崇拜。
吳雨霏笑了笑，剛要說話，陳賓端著最後一道湯從廚房走了出來。
「好了，齊了，開動吧。」
他解下圍裙，神態自若地在主位坐下，拿起餐桌上放著的紅酒笑道：「今晚稍微喝點，也解解乏。」
說著，陳賓給三個杯子倒上酒，遞到兩人面前。
晚餐氣氛融洽。
吳雨霏說著接手新麗文化後遇到的趣事和難題，陳賓偶爾給出幾句點撥，往往一針見血，讓吳雨霏豁然開朗。
吳雨桐則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用公筷給陳賓和姐姐夾菜，眼神在陳賓說話時格外專注。
飯後，吳雨桐搶著收拾碗筷進了廚房，堅持不讓剛康復的姐姐勞累。
陳賓和吳雨霏移到客廳沙發休息。
「雨桐這丫頭，好像特別聽你的話。」
吳雨霏靠在陳賓肩頭，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隨口說了一句。
陳賓摩挲她肩線的手指微微一頓。
隨即恢復如常，低笑道：「她是看你辛苦，想多幫幫忙。畢竟我是你男朋友，她對我客氣些也是正常的。」
他將話題引回姐妹親情上，避開了可能引爆的雷區。
他知道吳雨桐肯定沒有說出兩人在烏鎮的事情，不然吳雨霏可就不是這樣說了。
只是現在吳雨桐沒有說，他也不好直接對吳雨霏提及，不然很有可能會弄的雞飛蛋打一場空。
吳雨霏抬起頭，深深看了陳賓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只不過，她的嘴角卻微微勾起，笑道：「是啊，她一直很懂事。」
說完，她看著轉頭看向廚房的陳賓，心裡那個要和妹妹聊聊的念頭，卻更加清晰堅定了。
過了一會兒，吳雨桐收拾完廚房，擦著手走出來。
她看到沙發上相依的兩人，腳步幾不可察地滯了滯，臉上迅速揚起乖巧的笑容：「姐，姐夫，都收拾好了。」
「快過來坐，喝點水。」
吳雨霏拍了拍自己另一側的沙發空位，語氣溫地招呼道。
吳雨桐依言坐下，雙手捧著水杯，指尖有些發緊，眼神不太敢直視姐姐，更不敢多看陳賓。
吳雨霏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中更是瞭然。
她沉吟片刻，決定開門見山，但語氣依舊溫柔：「雨桐，姐有件事想問問你。」
「啊？姐，什麼事？」
吳雨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覺得————你姐夫怎麼樣？」
吳雨霏的目光平靜，卻帶著探尋的意味。
這話問得直接，連一旁看似放鬆實則關注著事態發展的陳賓，都不由得眉梢微挑，饒有興致地等待吳雨桐的回答。
他很好奇，這個吳雨桐會如何應對。
吳雨桐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一直蔓延到耳後根。
她下意識地瞥了陳賓一眼，正對上他帶著幾分玩味笑意的目光，心跳驟然失序，慌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姐————姐夫————姐夫他很好啊，對姐姐好，人也厲害————」
「只是這樣嗎？」
吳雨霏向前傾了傾身體，拉近了與妹妹的距離，聲音壓得更低，問道：「這裡沒有外人，你跟姐姐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對陳賓有好感？」
「轟~」
吳雨桐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衝到了頭頂。
她沒想到姐姐會問得如此直白，如此一針見血。
否認？
在姐姐那瞭然的目光下顯得蒼白無力。
承認？
那需要多大的勇氣？
她緊張得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賓適時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你們姐妹倆聊吧，我去洗個澡。」
他說著就站起身，直接向臥室走去。
吳雨霏看著妹妹的反應，心中最後一絲不確定也消失了。
她沒有生氣，反而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妹妹緊張得發涼的手背上，語氣帶著安撫和包容：「傻丫頭，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感情的事情，有時候由不得人。」
吳雨桐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希冀：「姐————你————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麼？」
吳雨霏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對妹妹的疼愛。
「喜歡一個人本身沒有錯。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已經進入臥室的陳賓，又回到妹妹臉上，「我們需要弄清楚，這份好感到底意味著什麼，以後我們又該如何相處。」
吳雨桐因姐姐的理解而眼眶微熱，但以後如何相處這個問題，又讓她陷入了新的迷茫和忐忑。
她下意識地看向姐姐，不知道要不要坦白在烏鎮經歷。
吳雨桐看著姐姐包容而溫柔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幾乎要將烏鎮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和盤托出。
她也渴望卸下所有防備，在姐姐面前活的更輕鬆一些。
然而，話到嘴邊，另一個念頭卻如同冰冷的鎖鏈，瞬間扼住了她的喉嚨。
不能說！
如果坦白了烏鎮的事，姐姐會怎麼想陳賓？
會不會認為他是個趁人之危、連妹妹都不放過的人？
會不會因此和他產生不可彌補的裂痕？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破壞姐姐幸福的罪人？
更重要的是————如果姐姐知道了真相，還會允許自己像現在這樣，待在陳賓身邊，甚至————心存幻想嗎？
那份隱秘的、不該有的眷戀與渴望，在此刻戰勝了坦白的衝動。
她不能失去現在這種微妙而危險的平衡，不能失去能偶爾看到陳賓、感受他存在的機會。
「姐————」
吳雨桐的聲音帶著哽咽，她反手緊緊握住姐姐的手，迷茫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姐夫很厲害，很有安全感，看到他對你好，我————我很羨慕，也希望能有一個像他那樣的人————」
她選擇了模糊焦點，將情感歸結為對理想伴侶的羨慕和朦朧的好感，巧妙地避開了烏鎮的具體事件，也暫時掩蓋了那份已然越界的情感。
吳雨霏看著妹妹法然欲泣、語無倫次的樣子，心中更是軟了幾分。
她將妹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傻丫頭，羨慕什麼？你喜歡就去爭取。」
吳雨霏柔聲安慰。
她相信妹妹是真的對陳賓動情了。
畢竟陳賓足夠優秀，吸引妹妹的青睞並不奇怪。
況且以陳賓那個身體強度，她也想要妹妹幫她分擔一些，不然真的扛不住。
「如果你喜歡阿賓，我不反對。」
吳雨霏直接給妹妹了一個肯定的答覆，看著妹妹驚訝的神情，繼續笑道：「人生活的幸福就行了，我們都喜歡他，那是他的福氣。」
吳雨霏的話語如同驚雷，在吳雨桐耳邊炸響。
她猛地從姐姐懷中抬起頭，淚珠還掛在睫毛上，眼中卻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0
「姐————你————你說什麼？」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而出現了幻聽。
姐姐不但不責怪，反而————鼓勵她去爭取？
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吳雨霏看著妹妹呆愣的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可愛。
她伸手輕輕擦去妹妹臉上的淚痕，笑容溫和而篤定，地說道：「我說，如果你真的喜歡阿賓，姐姐不反對。我們姐妹之間，沒必要為了這些事情生出隔閡。」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寵溺，半開玩笑地說道：「而且————你姐夫那個人，你以後就知道了，他————精力旺盛得很，姐姐一個人有時候還真有點招架不住。有你幫忙分擔，我倒能輕鬆點。」
吳雨霏的話帶著調侃意味，瞬間沖淡了剛才凝重尷尬的氣氛，卻也無比直白地暗示了某種可能性。
吳雨桐的臉騰地一下再次紅透，這次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姐姐的話太過大膽，讓她心跳如鼓，羞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心底深處，某種被壓抑的、隱秘的期待和喜悅，卻如同破土的嫩芽，瘋狂滋長。
尤其是想到在烏鎮時候那幾天，她非常認同姐姐的話。
若是她一個人，感覺也應付不了陳賓。
「姐！你————你胡說什麼呢！」
吳雨桐羞赧地捶了一下姐姐的肩膀，聲音細弱，卻不再完全是抗拒。
「我沒胡說。」
吳雨霏握住妹妹的手，神情認真了幾分，「雨桐，姐姐是認真的。人生在世，能找到真心喜歡、又能讓自己幸福的人不容易。陳賓對我們是真心實意地好。如果我們姐妹都能在他身邊，彼此有個照應，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總好過你將來找個不知根底的人，讓我擔心。」
她的話語為這份驚世駭俗，卻極大地緩解了吳雨桐的道德負罪感。
吳雨桐的心徹底亂了。
姐姐的寬容和理解如同暖流，融化了她心中冰封的顧慮和不安。
那個在烏鎮夜晚滋生、被她苦苦壓抑的念頭，此刻被姐姐親手釋放出來，變得名正言順，甚至————被期待。
她不再需要隱藏，不再需要愧疚。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靠近那個讓她心動的男人。
巨大的衝擊和喜悅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只是緊緊握著姐姐的手，眼眶再次濕潤。
但這次不再是彷徨無助的淚水，而是帶著解脫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可是，阿賓————」
她喃喃道，還是有些不確定陳賓的態度。
「他那邊，你不用擔心。
」
吳雨霏自信地笑了笑，眼神瞟向臥室的方向，「男人嘛————有我們這樣的姐妹花在身邊，他還能不願意？只怕他心裡偷著樂呢。」
她對陳賓的秉性似乎了如指掌。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陳賓穿著寬鬆的居家服，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慵懶地走了出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客廳里的氣氛與之前不同。
姐妹倆雖然眼睛都有些紅，但之前那種緊張和尷尬似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緊密、更難以言喻的親昵氛圍。
尤其是吳雨桐，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完全是躲閃，反而帶著一種複雜的、欲語還休的光芒，混合著羞澀和一絲————大膽？
陳賓眉梢微挑，心中瞭然。
看來，在他洗澡的這段時間裡，這對姐妹已經達成了一些共識。
他不動聲色，走到沙發旁，很自然地坐在了吳雨霏身邊，手臂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聊什麼呢？眼睛都紅了。」
他語氣輕鬆，目光卻帶著探究，在吳雨霏和吳雨桐臉上來回掃過。
吳雨霏側頭對他嫣然一笑，伸手幫他理了理額前濕潤的碎發，語帶雙關地說道：「在聊一些————關於我們以後怎麼好好相處的事情。」
她在「好好相處」四個字上加了微妙的重量。
陳賓的目光與她對視，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看向對面臉頰緋紅、眼神閃爍的吳雨桐，輕笑道：「哦？
那————聊出結果了嗎？」
他的問題直接拋向了吳雨桐，帶著鼓勵，也帶著一絲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吳雨桐的心猛地一跳，在姐姐鼓勵的目光和陳賓深邃的注視下，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道：嗯————」
這一個字，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也徹底敲定了三人之間全新的、微妙而危險的關係格局。
陳賓嘴角的弧度徹底揚起，那是一種獵物入網、一切盡在掌握的滿意笑容。
他伸出手，不是朝向吳雨霏，而是越過了茶几，輕輕握了握吳雨桐因為緊張而攥緊的拳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很好。」
客廳里，燈光溫暖，氣氛卻變得愈發暖昧而粘稠。
陳賓坐在沙發上，左邊是吳雨霏，右邊是吳雨桐，電視上演的什麼內容三人已經完全都不在意了。
吳雨霏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陳賓，心中充盈著一種安穩的幸福。
她目光又看向坐在客廳里乖巧等待、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廚房的妹妹吳雨桐，立刻感受到妹妹對陳賓的特殊情感。
「要不要今晚和妹妹聊聊呢？」
吳雨霏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個念頭。
她覺得也沒必要總拖著，既然妹妹對陳賓也有感情，還不如提前解開，到時候相處起來也舒服自在。
想到此，吳雨霏決定今晚好好試探一下妹妹。
她洗了手，坐到餐桌旁，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菜餚，都是她喜歡的口味，疲憊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姐，賓哥手藝真好，光聞著就香死了。」
吳雨桐湊過來，小聲說道，眼裡帶著點崇拜。
吳雨霏笑了笑，剛要說話，陳賓端著最後一道湯從廚房走了出來。
「好了，齊了，開動吧。」
他解下圍裙，神態自若地在主位坐下，拿起餐桌上放著的紅酒笑道：「今晚稍微喝點，也解解乏。」
說著，陳賓給三個杯子倒上酒，遞到兩人面前。
晚餐氣氛融洽。
吳雨霏說著接手新麗文化後遇到的趣事和難題，陳賓偶爾給出幾句點撥，往往一針見血，讓吳雨霏豁然開朗。
吳雨桐則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用公筷給陳賓和姐姐夾菜，眼神在陳賓說話時格外專注。
飯後，吳雨桐搶著收拾碗筷進了廚房，堅持不讓剛康復的姐姐勞累。
陳賓和吳雨霏移到客廳沙發休息。
「雨桐這丫頭，好像特別聽你的話。」
吳雨霏靠在陳賓肩頭，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隨口說了一句。
陳賓摩挲她肩線的手指微微一頓。
隨即恢復如常，低笑道：「她是看你辛苦，想多幫幫忙。畢竟我是你男朋友，她對我客氣些也是正常的。」
他將話題引回姐妹親情上，避開了可能引爆的雷區。
他知道吳雨桐肯定沒有說出兩人在烏鎮的事情，不然吳雨霏可就不是這樣說了。
只是現在吳雨桐沒有說，他也不好直接對吳雨霏提及，不然很有可能會弄的雞飛蛋打一場空。
吳雨霏抬起頭，深深看了陳賓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只不過，她的嘴角卻微微勾起，笑道：「是啊，她一直很懂事。」
說完，她看著轉頭看向廚房的陳賓，心裡那個要和妹妹聊聊的念頭，卻更加清晰堅定了。
過了一會兒，吳雨桐收拾完廚房，擦著手走出來。
她看到沙發上相依的兩人，腳步幾不可察地滯了滯，臉上迅速揚起乖巧的笑容：「姐，姐夫，都收拾好了。」
「快過來坐，喝點水。」
吳雨霏拍了拍自己另一側的沙發空位，語氣溫地招呼道。
吳雨桐依言坐下，雙手捧著水杯，指尖有些發緊，眼神不太敢直視姐姐，更不敢多看陳賓。
吳雨霏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中更是瞭然。
她沉吟片刻，決定開門見山，但語氣依舊溫柔：「雨桐，姐有件事想問問你。」
「啊？姐，什麼事？」
吳雨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覺得————你姐夫怎麼樣？」
吳雨霏的目光平靜，卻帶著探尋的意味。
這話問得直接，連一旁看似放鬆實則關注著事態發展的陳賓，都不由得眉梢微挑，饒有興致地等待吳雨桐的回答。
他很好奇，這個吳雨桐會如何應對。
吳雨桐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一直蔓延到耳後根。
她下意識地瞥了陳賓一眼，正對上他帶著幾分玩味笑意的目光，心跳驟然失序，慌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姐————姐夫————姐夫他很好啊，對姐姐好，人也厲害————」
「只是這樣嗎？」
吳雨霏向前傾了傾身體，拉近了與妹妹的距離，聲音壓得更低，問道：「這裡沒有外人，你跟姐姐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對陳賓有好感？」
「轟~」
吳雨桐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衝到了頭頂。
她沒想到姐姐會問得如此直白，如此一針見血。
否認？
在姐姐那瞭然的目光下顯得蒼白無力。
承認？
那需要多大的勇氣？
她緊張得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賓適時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你們姐妹倆聊吧，我去洗個澡。」
他說著就站起身，直接向臥室走去。
吳雨霏看著妹妹的反應，心中最後一絲不確定也消失了。
她沒有生氣，反而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妹妹緊張得發涼的手背上，語氣帶著安撫和包容：「傻丫頭，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感情的事情，有時候由不得人。」
吳雨桐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希冀：「姐————你————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麼？」
吳雨霏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對妹妹的疼愛。
「喜歡一個人本身沒有錯。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已經進入臥室的陳賓，又回到妹妹臉上，「我們需要弄清楚，這份好感到底意味著什麼，以後我們又該如何相處。」
吳雨桐因姐姐的理解而眼眶微熱，但以後如何相處這個問題，又讓她陷入了新的迷茫和忐忑。
她下意識地看向姐姐，不知道要不要坦白在烏鎮經歷。
吳雨桐看著姐姐包容而溫柔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幾乎要將烏鎮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和盤托出。
她也渴望卸下所有防備，在姐姐面前活的更輕鬆一些。
然而，話到嘴邊，另一個念頭卻如同冰冷的鎖鏈，瞬間扼住了她的喉嚨。
不能說！
如果坦白了烏鎮的事，姐姐會怎麼想陳賓？
會不會認為他是個趁人之危、連妹妹都不放過的人？
會不會因此和他產生不可彌補的裂痕？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破壞姐姐幸福的罪人？
更重要的是————如果姐姐知道了真相，還會允許自己像現在這樣，待在陳賓身邊，甚至————心存幻想嗎？
那份隱秘的、不該有的眷戀與渴望，在此刻戰勝了坦白的衝動。
她不能失去現在這種微妙而危險的平衡，不能失去能偶爾看到陳賓、感受他存在的機會。
「姐————」
吳雨桐的聲音帶著哽咽，她反手緊緊握住姐姐的手，迷茫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姐夫很厲害，很有安全感，看到他對你好，我————我很羨慕，也希望能有一個像他那樣的人————」
她選擇了模糊焦點，將情感歸結為對理想伴侶的羨慕和朦朧的好感，巧妙地避開了烏鎮的具體事件，也暫時掩蓋了那份已然越界的情感。
吳雨霏看著妹妹法然欲泣、語無倫次的樣子，心中更是軟了幾分。
她將妹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傻丫頭，羨慕什麼？你喜歡就去爭取。」
吳雨霏柔聲安慰。
她相信妹妹是真的對陳賓動情了。
畢竟陳賓足夠優秀，吸引妹妹的青睞並不奇怪。
況且以陳賓那個身體強度，她也想要妹妹幫她分擔一些，不然真的扛不住。
「如果你喜歡阿賓，我不反對。」
吳雨霏直接給妹妹了一個肯定的答覆，看著妹妹驚訝的神情，繼續笑道：「人生活的幸福就行了，我們都喜歡他，那是他的福氣。」
吳雨霏的話語如同驚雷，在吳雨桐耳邊炸響。
她猛地從姐姐懷中抬起頭，淚珠還掛在睫毛上，眼中卻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0
「姐————你————你說什麼？」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而出現了幻聽。
姐姐不但不責怪，反而————鼓勵她去爭取？
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吳雨霏看著妹妹呆愣的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可愛。
她伸手輕輕擦去妹妹臉上的淚痕，笑容溫和而篤定，地說道：「我說，如果你真的喜歡阿賓，姐姐不反對。我們姐妹之間，沒必要為了這些事情生出隔閡。」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寵溺，半開玩笑地說道：「而且————你姐夫那個人，你以後就知道了，他————精力旺盛得很，姐姐一個人有時候還真有點招架不住。有你幫忙分擔，我倒能輕鬆點。」
吳雨霏的話帶著調侃意味，瞬間沖淡了剛才凝重尷尬的氣氛，卻也無比直白地暗示了某種可能性。
吳雨桐的臉騰地一下再次紅透，這次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姐姐的話太過大膽，讓她心跳如鼓，羞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心底深處，某種被壓抑的、隱秘的期待和喜悅，卻如同破土的嫩芽，瘋狂滋長。
尤其是想到在烏鎮時候那幾天，她非常認同姐姐的話。
若是她一個人，感覺也應付不了陳賓。
「姐！你————你胡說什麼呢！」
吳雨桐羞赧地捶了一下姐姐的肩膀，聲音細弱，卻不再完全是抗拒。
「我沒胡說。」
吳雨霏握住妹妹的手，神情認真了幾分，「雨桐，姐姐是認真的。人生在世，能找到真心喜歡、又能讓自己幸福的人不容易。陳賓對我們是真心實意地好。如果我們姐妹都能在他身邊，彼此有個照應，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總好過你將來找個不知根底的人，讓我擔心。」
她的話語為這份驚世駭俗，卻極大地緩解了吳雨桐的道德負罪感。
吳雨桐的心徹底亂了。
姐姐的寬容和理解如同暖流，融化了她心中冰封的顧慮和不安。
那個在烏鎮夜晚滋生、被她苦苦壓抑的念頭，此刻被姐姐親手釋放出來，變得名正言順，甚至————被期待。
她不再需要隱藏，不再需要愧疚。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靠近那個讓她心動的男人。
巨大的衝擊和喜悅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只是緊緊握著姐姐的手，眼眶再次濕潤。
但這次不再是彷徨無助的淚水，而是帶著解脫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可是，阿賓————」
她喃喃道，還是有些不確定陳賓的態度。
「他那邊，你不用擔心。
」
吳雨霏自信地笑了笑，眼神瞟向臥室的方向，「男人嘛————有我們這樣的姐妹花在身邊，他還能不願意？只怕他心裡偷著樂呢。」
她對陳賓的秉性似乎了如指掌。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陳賓穿著寬鬆的居家服，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慵懶地走了出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客廳里的氣氛與之前不同。
姐妹倆雖然眼睛都有些紅，但之前那種緊張和尷尬似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緊密、更難以言喻的親昵氛圍。
尤其是吳雨桐，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完全是躲閃，反而帶著一種複雜的、欲語還休的光芒，混合著羞澀和一絲————大膽？
陳賓眉梢微挑，心中瞭然。
看來，在他洗澡的這段時間裡，這對姐妹已經達成了一些共識。
他不動聲色，走到沙發旁，很自然地坐在了吳雨霏身邊，手臂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聊什麼呢？眼睛都紅了。」
他語氣輕鬆，目光卻帶著探究，在吳雨霏和吳雨桐臉上來回掃過。
吳雨霏側頭對他嫣然一笑，伸手幫他理了理額前濕潤的碎發，語帶雙關地說道：「在聊一些————關於我們以後怎麼好好相處的事情。」
她在「好好相處」四個字上加了微妙的重量。
陳賓的目光與她對視，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看向對面臉頰緋紅、眼神閃爍的吳雨桐，輕笑道：「哦？
那————聊出結果了嗎？」
他的問題直接拋向了吳雨桐，帶著鼓勵，也帶著一絲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吳雨桐的心猛地一跳，在姐姐鼓勵的目光和陳賓深邃的注視下，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道：嗯————」
這一個字，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也徹底敲定了三人之間全新的、微妙而危險的關係格局。
陳賓嘴角的弧度徹底揚起，那是一種獵物入網、一切盡在掌握的滿意笑容。
他伸出手，不是朝向吳雨霏，而是越過了茶几，輕輕握了握吳雨桐因為緊張而攥緊的拳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很好。」
客廳里，燈光溫暖，氣氛卻變得愈發暖昧而粘稠。
陳賓坐在沙發上，左邊是吳雨霏，右邊是吳雨桐，電視上演的什麼內容三人已經完全都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