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團隊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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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六日,上午!

  吉市高鐵站位於山腰位置。

  晨日初升,微風帶冷。

  九點四十分,陸成、戴臨坊、陳芳幾人紛紛舉著牌子來到了地下停車場,而後踮著腳尖翹首。很快,陳松咧著嘴,背著包從裡面走出!

  在陳松身後,一個青年推著兩個大大的箱子,背上背著一個超大的旅行包。

  看到來人,陸成就第一時間迎了上去:「陳老師,張師兄,辛苦了!~」

  「小陸,早上好……」張波遠攏了攏右肩膀上的背包帶子。

  陸成幾人上前接過:「師兄,我們來吧……」

  陸成主動給戴臨坊二人介紹:「戴臨坊,芳哥,這是張波遠,算是我的一個師兄了。」

  戴臨坊和陳芳當然都不認識張波遠,可也提前知道這是陳松教授帶來的湘雅二醫院本院醫師。陳芳立刻規矩問好:「張哥上午好,辛苦了。」

  戴臨坊沒說話,可也客氣地幫忙推著箱子,走向了他們的停車點。

  陸成壓住了戴臨坊:「戴臨坊,等會兒姚啟龍老師要過來,你在這裡等,我帶陳教授和張師兄過去。」這一趟車,不僅只有陳松和張波遠,還有一位陳祁隆主治,是湘雅醫院肝膽外科的副教授。算是戴臨坊的老師黃更文教授勸來幫忙的,不能差別對待了。

  「嗯,也行。」

  「協和醫院的薛教授和尤澤俊是下午才到。」

  「謝子元教授和冷華安教授是十點十分下車的!」

  「陳芳,你等會兒先送陳教授和張醫生去休息吧。」戴臨坊主動吩咐。

  陳松和張波遠是客人,他們不能就在車站裡等著後面的人。

  這次,來了三輛車,就是為了方便接送。

  陳芳當然願意做一個純粹的工具人,趕緊點頭:「好的,戴主任。」

  「陳教授,張醫生,我們安排了酒店,也安排了宿舍,您看您先在哪裡安頓呀?」

  「誒,對了,你們早餐還沒吃的吧……」陳芳主動上迎。

  陳松則問陸成:「「你喊來了幾個人啊?怎麼分組的?」

  陸成對此,倒背如流:「陳老師,目前簡單地分成普外組和手外組。」

  「普外科就是您,協和醫院肝膽外科的薛雲飛副教授,張波遠師兄,還要戴哥的師兄姚啟龍。」「手外組的話,就是湘雅醫院的謝子元教授,三醫院的冷華安教授,協和醫院的尤俊澤教授,願意過來幫忙了。」

  陳松略頓步:「佟胖子沒來嗎?」

  陸成輕笑,聲音也是略帶陰陽怪氣:「陳老師,佟老師可是湘雅醫院手外科的大忙人,暫時抽不出空。佟源安當然很優秀,並不需要陸成多予攜帶,只有陸成自己知道,這一次能來的人,算是掙了的。不過陸成也懶得解釋。

  不管來了的這些人在原來單位是不是被發配到了冷灶,陸成都覺得,能讓他們多學到東西。陳松畢競是和佟大胖子關係好的,聽到陸成對佟源安心裡有氣,反倒幫著解釋:「佟源安在手外科居著重要位置。」

  「之前的縫合技法,更要應用在臨床才算好東西。」

  「他自己願意來,譚主任未必會捨得!~你又不去湘雅醫院的……」

  陸成忙說:「我只是開個玩笑,陳老師。」

  陸成這麼給陳松陰陽怪氣,是在解釋,自己有邀請佟源安,是佟源安自己沒願意來。

  等過段時間,就不要講我陸成忘恩負義了!

  當然,湘雅醫院也派了個代表,是謝子元副教授。

  陸成之前也和謝子元有過一面之緣,暫未有深交。

  陸陸續續的,在下午的四點左右,陸成終於是把所有人都接到了。

  不過,從協和醫院歷來的尤澤俊副教授,在被陸成送回了宿舍後,就直言不想一起吃飯,他只是想多休息一會兒。

  陸成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那尤老師您先休息,我等會兒會安排外賣過來。」

  「實在招待不周,您舟車勞頓,辛苦了。」

  尤澤俊是標準的圓臉,這會兒面色看起來沒精打采,強撐著笑意:「不好意思啊,陸成,真的有點累了。」

  「今天的狀態有些不舒服。」


  尤澤俊與陸成寒暄了幾句後,便關上了門。

  陸成與陳芳二人回頭時,陳芳的眉毛緊皺不已:「陸主任,這次來的人,看起來都不是很好相處啊。」「情緒都不蠻好的樣子………」

  「湘雅醫院的謝教授,三醫院的冷教授,姚啟龍、尤澤俊老師也都。」

  陸成搖頭:「沒事兒,這些老師願意來幫忙是人情,不幫是本分。」

  「他們能來,或許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但人來了就好,其他的,再慢慢等、慢慢熬吧…」

  陸成搓了搓自己的額頭,也能理解這些人的情緒。

  大家都是頂級醫院裡的主治副教授,隨便被派來給一個叫陸成的小醫生打工?

  憑什麼?

  你能給我多少好處啊?

  不排除就是科室里的老闆直接選派的,並不是這些人心甘情願。

  張波遠師兄也是同樣的「發配」!

  晚上,一起吃飯的人,就只有陳松、協和醫院裡的薛雲飛副教授,張波遠師兄。

  手外組的一個人都沒來。

  但哪怕只有陳松教授一個人願意來吃飯,這頓飯陸成也得開起來,這就是給陳松等人接風洗塵的。你來不來是你的事兒,我得做好接待工作。

  包廂里,落座之後,薛雲飛副教授反倒是格外客氣和熱情:「陳教授,久聞大名了。」

  陳松能有什麼大名?

  趕緊回道:「薛教授客氣了,以後大家都是同志,就不必搞什麼捧殺套路了。」

  「只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合作著,儘早,儘快地配合陸主任把事情做完,也好早些回去。」

  陳松這時候果斷選擇和其他人站在了一條線,把陸成當成集火的對象。

  沒辦法,你陸成既然要搞「帶隊帶組」,你就必須接鍋,你就得當這個惡人!

  陸成正在和師兄張波遠聊天,盯著張波遠那罕見的八字眉。

  聽到陳松給自己惹火,瞬間挑了挑眉毛:「陳老師,您又說這種囫圇話了,你們都是來幫忙的,我心存著謝意……

  陳松翻了翻白眼:「幫忙只是說得好聽,本質就是來打工。」

  「老闆當然說得輕鬆,我們這些做事的,和你們是站隊不到一起的。」

  「陸主任你講你的,有吩咐直接下命令唄,我們看到過的柄,可能比你吃過的都還要多,你就別口嗨了…」

  「事實已然定論。」

  薛雲飛嗬嗬一笑,雙手合十:「陸主任年紀輕輕,但實力超凡,便可以大殺四方,的確很有當老闆的風範。」

  「我當年在這個年紀,還不知道在哪裡萌萌噠呢。」

  張波遠並未就地端坐不理會,忽然說了聲:「我們這些人裡面,好像陸師弟是學歷最淺的了吧?」「唉,小陸他運氣不好啊。」

  「老師過世得早。」

  「不過小陸的運氣也好,沒讀多少書,還能這麼優秀,著實有點匪夷所思了。」

  「陸老闆,以後可要關照一下師兄哦。」

  張波遠的一句話,仿佛是在拉仇恨,又仿佛是在給陸成亮起一張可憐牌!

  你們他麼的陰陽怪氣個屌啊,說得好像就只有你們目前的處境不好,處於邊緣狀態,是暫時的小透明似的。

  陸成他透明的時候,比你們更加卑微…

  戴臨坊看了看張波遠,把話茬接了過去:「小陸是沒讀過研,也沒考過博士,但他這樣的變態,和我們這樣的凡人不可並論!~」

  「現在的他,就是煤老闆,再沒見識,也有錢和資本,我們還是給他打工的。」

  「唉,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啊。」

  陳芳一下子聽到這種陰陽怪氣的交鋒,一時間有些不會了。

  「各位老師,你們要喝什麼酒?我去拿。」

  「有酒鬼,有茅台,有店子裡的酒,酒鬼內參是我們湘州的特色……」陳芳索性先找點事情做。「薛教授呢?」陳松問薛雲飛。

  大家都知道喝酒不好,外科醫生會勸病人不要抽菸喝酒,但大部分的外科醫生,自己都是抽菸喝酒的。「那就內參吧,都說是湘州特色特產了。」薛雲飛主動選定。


  喝什麼酒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該怎么喝。

  陸成這會兒,心裡略忖後,知道戴臨坊和張波遠兩人已經給自己打下來氣氛基石。

  接下來的路,要他自己來走。

  「陳老師,張師兄,我覺得,薛老師對我挺有意見,那是不見不識。」

  「你們兩個也這麼陰陽怪氣我,我真的蠻傷心的。」

  「我能懂個屁的當老闆,科班學習都沒經歷過。」

  「全都是瞎摸爬滾打,自己的機緣不夠,沒機會經歷這些,現在反倒是,只能求教各位老師了。」陸成先定下基調。

  薛雲飛聽到這裡,問道:「小陸沒繼續讀書是怎麼回事?」

  陸成直接撕開外衣:「我報了骨科的碩士,被婦產科的論文給擠趴了。」

  「當然,我自己是沒有論文。」

  「願賭服輸!~」

  有人可能會覺得,考試是最公平的選拔,實則也是賭局。

  賭注就是不同考試的「規則』,比如說分數,比如說論文等!

  你選擇了參考,就必須要願賭服輸。

  「可沒緣分能怎麼辦呢?也得活著啊,也得給自己找份工作去做的啊?」

  「我也不賣慘之類的了,我算是運氣比較好的,在陳老師的指點下,多多少少產出了點東西。」「可話又說回來,我現在就是個文盲,我會這些東西,但我沒辦法把它更好更快地表達出來。」「我能怎麼辦?」

  「要麼裝死,其他人愛知道不知道,我自己搞我自己的。」

  「要麼就是求人啊!」

  「可能,老師們來這裡,都有自己的不得已理由,但我也有自己的不得已理由。」

  「我只能求人!」

  「然後我還認識了點人,我認識的這些老師,剛好把薛教授,還有師兄們,陳老師派過來了。」「這才成就了現在的緣分。」

  「基於這個點,我是該給你們誠摯道謝的。」

  陸成說完,就站了起來,拿起了陳芳手裡的酒瓶子,把自己身前的勻酒杯倒滿。

  陳松伸手:「歙,別這麼高,知道你們湘西人搞酒都很猛!」

  「但這不是賠禮道歉,這都還沒開始的。」

  陸成看著陳松:「陳老師,我不是想要灌酒賠罪,我只是想道謝。」

  「道謝酒和賠罪酒的性質不同。」

  「我不覺得自己得罪了各位老師,只是想表明我的態度。」

  「如果老師們的確心裡不情願幫忙,也是可以回去的,我憋著不說話就是了。」

  「反正我也就沒搞過什麼科研。」

  陳松的臉色漸漸變化了。

  他覺得,眼前的陸成,和一年前的陸成比起來,著實成熟了很多。

  或者說,陸成本來就是成熟的,只是位置和心態不同了。

  陳松看著陸成把一杯酒一飲而盡,而後放下,人也坐下。

  「我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老闆,可以賣弄情懷,可以畫什麼高端的餅。」

  「實際說起來,我就是個走了運氣的殘疾人,要靠自己走路都走不穩。」

  「能往前走,需要求於人。」

  「不往前走,我自己倒是也能活著,簡簡單單地活著,僅此而已。」

  「我哪裡是什麼老闆?」

  「要錢沒錢,要人脈沒什麼人脈,要積累沒什麼積累,要名聲沒什麼名聲。」

  「我連入門檻的學歷都還沒有!~」

  陸成說完,又道:「但我有運氣,我恰好就是這麼走過來了……」

  「這就是整個過程了。」

  「全都是運氣了。」陸成的聲音平靜,但又像是一隻即將爆發的猛獸。

  你們都算個J8啊,每個人在外都至少是光鮮亮麗的,你們鬱悶個毛線。

  要走鬱郁風是吧?

  那大家一起走啊……

  氛圍開始沉默。

  足足一分鐘過去,還是陸成的師兄張波遠打破了沉寂:「小陸,你這把氛圍搞得這麼怪,我們還吃不吃飯了啊?」

  陸成笑著說:「當然吃啊,這不都是酒話嗎?」

  「喝了酒說出來的碎碎念,不過都是情緒吞吐,你們還能當真了呀?」

  陸成接著道:「各位老師,我們大家都把酒滿上!」

  「不管怎麼樣…飯要吃飽,酒要喝好,吃好睡好,明天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慢慢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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