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急診科不存在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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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急診科不存在低調!~

  「謝教授,您遠道而來,不多歇息幾天嗎?如果有時間的話,去鳳縣古城轉一圈也不錯。」陳松主動帶隊送謝筱到了高鐵站。

  謝筱竟然還要連夜趕回去。

  謝筱回道:「我也想有假啊,但今天才是周一,今天的假期都是難得請到的。」

  「陳教授,你們先去忙你的,我家這個就是小皮孩,不好說打,但儘管罵,罵出了任何問題,我兜底就是了。」

  謝苑安的目光變得錯愕起來:「爸?我是你親生的麼?」

  「我是讓你學著怎麼在外面收收自己的性子!」謝筱知道自己的女兒。

  「她三十多年就沒怎麼出過家裡的保護圈,所以說話做事之類的,實在談不上什麼精煉。」

  「比起你們都差了太多火候,但這次也是她的歷練機會了。」

  陳松一笑:「謝研究員其實蠻好的,可能是謝教授您多慮了。」

  「你看,陳教授都說我挺好。」謝苑安有些心虛地重複。

  「別人這麼說,你也這麼感覺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別人在托著你,沒把你說錯的話,做錯的事情放心裡去。」

  「你也收收你的心思,你這時候不是消費者了,仔細琢磨好這句話的意思吧。」謝筱說完,就徑直轉身進了高鐵站。

  他要從吉市回漢市還頗為折騰,要從沙市轉車到漢市,但也只是時間問題。

  開了兩輛車,陳松一個人一輛先走。因為陳松的老婆輪休來吉市了,正好孩子還在上學沒放寒假。

  陳松也才四十,這二人世界大家都不會打擾的。

  從高鐵站出時,謝苑安依舊有些不服氣,但聲線明顯弱了許多:「小穆穆,你說,我真的不太懂人情世故嗎?」

  穆楠書對著陸成努了努嘴:「這個問題你來問我啊?」

  謝筱的教育之語是通用的,雖然不是從穆冷口中說出來的,可穆楠書也經過了反思。

  她自己的人情世故根本談不上,全憑著自己的一股子勁兒硬剛。

  倒是陸成,平時里的說話做事,顯得有點滑膩膩的。

  謝苑安又看向了陸成:「陸成?你說呢?」

  陸成是司機,注意力都在堵車的車隊裡,回得比較隱晦:「還行吧,女孩子除非經過特訓,很少有經歷這些的。」

  「能做到大方不矯情,就算是正常人了。」

  「小仙女思維不多就好了。」

  陸成的沒正面回答,就算是默認了。

  「我有這麼誇張嗎?」謝苑安略有些不服氣。

  陸成便道:「沒有,謝老師你聰慧過人,靈機一動就是恰到好處。不做作就是人間絕色。」

  謝苑安忙說:「那也沒有這麼誇張,我只覺得,我自己也做得蠻好的呀。」

  不過,謝苑安很快反應過來陸成話裡面的反義,陸成是在揶揄她,謝苑安咬著牙:「難道虛偽才是人情世故?」

  陸成搖頭:「這裡面的門道太深了,真誠是必殺技,虛偽是必要組成。」

  「穆楠書覺得我滑膩膩的,其他人覺得我陰險狡詐呢,哪裡有什么正確答案。」

  「與君子坦誠,與小人狡詐,我也是參不透的。」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更希望是以力證道,那就是別人人情世故的事情了。」

  陸成本來覺得自己的人情世故還行,但考慮到遇到過杜強這樣的老狐狸,即便是自己看他都是真假難辨,陸成才曉得,自己的修為還淺的很。

  只能說,不太會得罪人就是了。

  謝苑安也無解,便把話題轉了:「陸成,那意思就是說,你同意了我爸的邀請了吧?」

  「以後,我們也在同一個課題組了吧?」謝苑安的瑞鳳眼眯成一條縫,弧形的眉毛都開心得被拉平了。

  穆楠書在副駕駛位上,通過上掛的反光鏡正好看到了謝苑安的表情,眼角微緊,心裡也只能是嘆著氣。

  穆楠書不敢說什麼,陸成能吸引人,是他魅力好。

  其實如果真要論「惹人」的話,穆楠書的顏值更能惹。

  這玩意兒,論跡論心不能論形啊。


  陸成說:「謝老師,有沒有可能,是你爸在我們課題組,但你不在呢?」

  謝苑安馬上反駁:「憑什麼啊?」

  「謝教授都來了,謝老師你來不來,能有多大的區別呢?」陸成開了個玩笑。

  「我,我,我。」謝苑安認真地想了一下,她發現自己和謝筱比,沒有一個點可以比得過,甚至包括信息流通度以及八卦效率。

  謝苑安有些自閉地低下了頭。

  穆楠書則是看向陸成的目光輕輕一閃,而後道:「謝姐姐,陸成和你開玩笑的,你不用當真。」

  謝苑安點頭:「謝謝你們啊,如果不是我爸給我說今天的這些話,我還沒有特別的理解。」

  「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二代,變相的小花盆。」

  「無論我拿不拿獎,無論是有沒有臨床能力,都改變不了這個標籤。」謝苑安的聲音有些失落。

  陸成道:「二代還不好啊?我還想成為二代不想努力呢。」

  「不過我是沒機會了,只能爭取讓我孩子變成二代。」

  穆楠書也是頗為會給情緒價值的:「不應該是三代麼?」

  「好好好,三代。」陸成笑著說。畢竟自己說過,穆楠書是小富婆來著。

  ……

  晚上的時候,戴臨坊還給陸成發信息問陸成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就算是其他人不來,陸成可以單獨去。

  陸成和穆楠書把謝苑安送到她車所在位置後,就先回了。

  這會兒正準備上穆楠書父母家的樓。

  昨天離開時,本來說好的是今天來吃飯的事情,陸成可還是記得的。

  陸成站在電梯裡,一邊編輯信息回道:「戴哥,今天可能是不方便的。」

  「陸哥,難道大家都不方便嗎?」戴臨坊問。

  「沒一個人方便啊?」

  戴臨坊這麼一問,陸成忽然猛地警覺了一下,自己TM是不是被戴臨坊套路了。

  自己和穆楠書有事,陳松教授也有事,佟源安教授已經帶人去了鳳縣。

  要說有空的人,就是陳松教授的學生了,或者就是謝苑安了。

  莫不是,戴臨坊早就找陳松教授的學生打聽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今天是在故意給自己演戲?

  「戴哥,我們沒空,其他老師,我也不敢問呀。」陸成道。

  「好吧,那我自己聯繫吧。」戴臨坊回信說。

  陸成:「???」

  戴臨坊道:「陸哥,實不相瞞,我雖然年紀比您小,但上學的年紀比較早,所以畢業的時間比較靠前。」

  「我給你說的事情也都是事實,我的現狀,我的遭遇也都是真的。不過還有一條理由,我沒給你說。」

  「但你很快就會明白了。」

  陸成一聽到戴臨坊的話,便問:「楠書,謝苑安她是什麼時候畢業的啊?」

  「前年啊。」

  「她比我大一屆,就是前年。怎麼了?」穆楠書肯定。

  陸成大概猜測到了。

  戴臨坊講過,他比陸成小,但是他已經畢業了兩年,正好和謝苑安是一屆的。

  雖然陸成不知道戴臨坊為什麼會認識謝苑安,但戴臨坊在找自己之前,肯定是曉得自己課題組裡的一些陳設的。

  所以,今天的很多東西,看似是自己在演戲,這個戴臨坊同樣也在演。

  「有好戲看。」陸成回道。

  「別賣關子。」穆楠書回。

  「目前只是猜測哈,我不是給你講過,我們課題組會來一個博士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認識謝苑安的。」

  「或許還見過面。」陸成道。

  穆楠書道:「不會這麼巧合吧?」

  「如果一切都是巧合,那就是太巧合了,但如果是有人刻意運營的話,就未必是巧合了。」

  「這個戴博士,自己說自己還是挺有人脈的。只是運氣比較倒霉。」

  「算了,不說這些了。」陸成說完,正好電梯的門開了,陸成與穆楠書出了電梯後就敲響了門。


  穆冷開門後,陸成便道:「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今天臨時突然來了一個貴客,是謝苑安的父親。」

  「所以我們就只能臨時改去外面吃了。」

  穆冷道:「謝苑安的父親,那是協和醫院裡的教授啊,他來了你們要是不去接待,才是沒規矩。」

  「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

  陸成說:「謝教授又回漢市了。」

  「這就回去了啊?那這次來想必是要緊事了。」

  「你們吃飽了的吧?沒吃飽的話,菜再熱一熱就行,還有兩口小鍋子……」

  ……

  陸成的心情不是很好,因為他正打算辦正事的時候,電話響了,而且打電話來的人正好是肖招喜。

  穆楠書趕緊偷偷爬進了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把鼻子都蓋住了,生怕打來的是視頻。

  陸成接通後,語氣客氣道:「肖主任。您還沒休息呢?」

  肖招喜的聲音很急:「我剛剛突然接到了衛生健康委員會那邊領導的電話,說他們那邊在搜集數據的時候,發現我們醫院急診科的死亡率波動幅度有點大。」

  「要過來視察。而且明天就來,讓我們全體出一個調研報告。」

  「我才和科室里值班的人馬上開始整理。」

  「相應的因素,就是你搞出來的。」

  陸成的嘴角微微一抽:「……」

  「肖主任,我馬上過來!」

  肖招喜雖然沒有明示,但已經點名到了自己頭上,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一個醫院急診科平均死亡率出現波幅可不是小事。

  死亡率這東西,與接診量關係不大,是比率問題。

  而且死亡率的基數很小,所以很小的變動,可能引起的波動都不在少數了。

  「你是得來啊,我們對科室里的數據進行了內外科的亞組分析,就發現你值班的時候,死亡率明顯要小一些。」

  「這是要給解釋的。」

  「當然,這肯定是好事。」

  蝴蝶煽動翅膀未必會引起龍捲風,但有可能引起風。

  陸成來了,有這樣的止血能力,止血術又是急診科公認的最強利器,是兩大最基本的基本功。

  如果無用的話,前輩們閒得蛋疼才把它當作急診外科的搶救基石。

  陸成掛斷電話後,穆楠書羞答答地把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脖子,睫毛眨巴眨巴:「要去加班嗎?」

  「嗯!」陸成一邊扯作案工具,一邊開始穿睡袍去找衣服。

  二十一世紀,什麼是最難受的事情,大抵就是如是了。

  今天的衣服洗澡後已經進了洗衣機。

  「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幫你找了。」穆楠書也在慢慢摸索……

  陸成開車出門的時候,是晚上的十一點十分。

  陸成這會兒很想點一根煙,不過還是要開車的,他也不抽菸,所以就忍住了。

  趕到科室里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二十八分!

  科室里,內外科的人都在加班,特別是內科的人,幾乎是全盤出動搞病歷。

  畢竟是會被檔案室逼瘋的內科。

  相比起內科整理病歷的繁忙,外科這邊則更加蛋疼,並不是說要把病歷完善得多麼完美。

  而是,肖招喜在看到了每日值班表與每日死亡人數/每日就診人數後,死亡時間等統計表後,覺得相當之蛋疼。

  有句話說得好,不患寡但患不均。

  陸成值班期間,時間段里的死亡率比其他人少了將近一半!

  「我們急診科過去一年的日接診量大概是260人左右,既往死亡率是百分之四點三。」

  「分布的數據是內科就診人數190人左右,外科70人。但內科的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三點五。我們外科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五。」

  「這個月正好是年初!所以,這個數據一看就不對。」肖招喜說。

  死亡數據與非死亡數據,是必須要如實上報的。

  田志良看到陸成後,語氣依舊平靜:「肖主任,但我們外科也沒做啥,也只能這樣了啊。」


  「死亡率少還不好啊?」

  肖招喜說:「好當然好。」

  「那是不好嗎?那是他們打算拿著這份數據出去裝逼,看看能不能總結成冊拿出去宣傳!」

  「但這是能重複的麼?」肖招喜看了一眼陸成方向。

  肖招喜現在就怕到時候州人民醫院就是不願意放他走了,要卡他的合同或者其他。

  陸成道:「肖主任,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配合科室的一切安排。」

  上面來檢查這種事,陸成不是領導,以前都是具體的執行者。

  讓陸成寫病歷沒問題,要陸成搞接待,如何去解釋種種變數?

  那不好意思,沒有經驗,大概率搞砸。

  「目前有兩種解法,一個說是偶然,另外一個就說是個人能力。」

  「但偶然的解釋行不通,因為以後還是這樣,偶然多了就是必然了。」

  「而如果格外突出個人能力的話,上級領導又不會滿意,他們希望看到的就是非個人能力,是可以複製的『政策』或者手段,好拿出去宣傳。」肖招喜用手掌用力地搓著自己的臉皮。

  他已經在盡力地削減陸成的存在感了,比如說不讓陸成違規開展什麼手術,搞什麼保脾術。

  但即便是如此,陸成就自然發揮,還能夠搞出來這種標新立異,那著實是沒辦法了。

  肖招喜是主任,看待事情的角度就的確刁鑽,田志良問:「肖主任,那宣傳個人能力,上級領導不滿意會怎麼樣呢?」

  「寫報告啊,會怎麼樣。」

  「會讓你們好好學習,讓陸成他開講座,搞教學,爭取把它搞成能複製的東西。」

  「到時候,為什麼沒有搞好,那就是陸成個人的問題了。」

  「但你們知道,盲操止血這東西,沒有人能夠教學得成功的,陸成他會很麻煩。」肖招喜道。

  陸成在認真旁聽,心裡挺開心的。

  自己轉化的那些技能點,既是對自己的助益,也是一條條鮮活生命,一個個患者更好的體感換來的。

  它的數量,一定程度上代表著自己對社會做出來的綜合貢獻,這也是陸成對它們樂此不疲的原因。

  可?肖招喜的話,也是必須要考慮的。

  但陸成,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肖招喜道:「陸成,沒辦法了,到時候,就只能犧牲一下你,而且再成就一下你了。」

  「肖主任,您說。」陸成請教。

  「你就說,有些東西,是你的個人手感,沒有教學的經驗。」

  「止血這東西,可意會不可言傳,沒有定量指標,你當時就只想著治病救人了。」

  「以前你的老師也沒教過你。」肖招喜道。

  陸成回得自然:「肖主任,是沒人教過我啊。這種東西教不會啊。」

  田志良等人的表情略變。

  「我讓你聽話,沒讓你裝逼。」肖招喜沒好氣地強調,甚至還有些生氣。

  陸成道:「肖主任,這就是事實啊。」

  肖招喜反而笑了:「那很好,既然你裝都不用裝的話,那就不必用什麼演技了。」

  「不過你可要做好準備,這些數據既然歸屬你個人天賦的原因,那麼你的名字,在衛生健康委員會裡面,可能就會有點出名了。」

  陸成繼續玩笑說:「肖主任,也許之前就有點名氣了呢!~」

  「去寫病歷!~」肖招喜這一下是真的惱了。

  因為他知道,陸成並不是裝逼沒完,陸成所說的就是事實。

  陸成不說名聲外傳,但經歷巡查組那件事,陸成的名字肯定是有那麼幾個人聽過的。

  但這種自然而然逼格滿滿的話,從下級的口裡傳到自己的耳朵,總會有些膈應人。

  陸成希望聽到的就是這個。

  只要做事,有具體的任務,執行起來最簡單了。

  自己也沒想過要裝逼的啊?

  「到了嗎?事情嚴重麼?」穆楠書的未讀信息列在聊天頁面。

  「到了,事情不嚴重!~但的確比較麻煩。」

  「你先休息吧。」陸成回。

  「有點不習慣…睡不著。」穆楠書說。

  「啊哈?」陸成很是意外,瞳孔縮了縮。

  穆楠書秒懂:「不是你想的那種意思,算了,和你解釋不明白。」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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