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不了煉丹師，只好當御獸師
雲澤大荒，渡野坊。
朝陽初升，淡金色光芒刺破薄霧，潑灑在青石路上。
道旁古樹枝繁葉茂，梢頭凝結的露珠微微滾動，五光十色的細碎光暈里倒映著街頭巷尾，人影浮動，喧聲漸起。
丹沁閣，後院煉藥房。
八名煉丹學徒滿頭大汗，朝著各自身前的丹爐打出法力，操控火焰，提煉藥材。
嘭！
大門被一腳踹開。
「都停下！收拾東西，你們被開革了！」王掌柜尖利的聲音劃破悶熱的藥房。
幾個布袋「啪嗒」摔在地上。
房間內一片死寂。
沈林停下掐動控火術的法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王掌柜。
開革！？
還是把煉丹學徒全開了？
真不怕裁員裁到大動脈啊！！
其他學徒亦是目瞪口呆，都懷疑自己幻聽了。
「王掌柜，您在開玩笑吧？」
「沒了咱們，誰來處理藥材？靠程丹師一人？那不得把他累死？」
「王掌柜，您就交個底，莫非找到的新人，控火術比徐某使得還精妙？」
學徒們議論紛紛，很是質疑。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王掌柜冷笑一聲，向後招了招手。
嚶嚶嚶~~
門外傳來一陣嬌柔的獸鳴聲。
只見四隻毛色火紅、眼神靈動的狐狸，一蹦一跳的跑進煉藥房。
「此為吹火狐，雖是中品血脈，但它們天生具備極為精妙的控火天賦！而且，這四隻靈狐可不一般，都是經過御靈宗御獸師專門訓練過的，不僅熟識百草，還會煉製輔藥……」
王掌柜蹲下身，輕撫狐皮，似笑非笑的瞥向一眾學徒。
聽了此話，沈林望著那幾隻撒嬌打滾的靈狐，頓時一股不祥之感湧上心頭。
……
片刻後。
八道身影一臉失魂落魄，陸續走出丹沁閣。
一名白胖修士突然轉身，臉紅脖子粗的喊道：「慢著！王扒皮！你不能這樣！我跟閣主吃過飯！我要見閣主！」
王掌柜叉腰，唾沫橫飛：「狗屁！你個端茶送水、處理藥渣的貨色，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滾！再廢話，執法隊伺候！」
沈林面色木然的繞過眾人，內心極不平靜。
他苦練多年控火術，好不容易突破小成境界，熬一熬說不定有機會轉正，成為一名煉丹師。
但回想方才的情景，他心底不由生出巨大的挫敗感。
那吹火狐竟然真如王掌柜所說，能辨識草藥，能控火煉藥。
而且是一狐操控兩個丹爐！
如此效率，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我居然不如一隻狐狸，就這還想當煉丹師？」沈林眼神迷茫，耳畔仿佛聽到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默默走在街道上，腦海里思緒萬千。
前世，他表面是社畜程式設計師，暗地裡則在籌備考公。在回家路上，一邊等紅綠燈，一邊刷題，卻不幸遭遇失控的大運。
他承認自己分心，大意了。
棋差一招，所以被送到了修仙界。
穿越到與他同名同姓，剛入仙途的練氣一層青年身上。
初時，他很惶恐，這個陌生的超凡世界，看起來很危險，實際一點都不安全。
好在他身上一窮二白，連劫修都懶得多看一眼。
於是，在逐漸接受原身的一切後，便有了動力和目標。
延壽！長生！登仙！
但修仙之道，講究『財侶法地』，靈脈早已被坊市陣法收束，統一管理，不租仙居，連靈氣都吸不到。
穿越七年以來，他當過路引，煉過礦砂，種過靈田，憑藉一股子韌勁，終是在渡野坊站穩腳跟，並修煉至練氣三層。
靠著苦練的控火術，三個月前才討得煉丹學徒的好活計，未來可期，卻不想……沒了。
『該死的御靈宗！搞什麼不好，非要搞出這麼厲害的靈寵！』
沈林捏緊拳頭又鬆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御靈宗，他了解不多，只知是祁國天崀山三宗之一，門內有元嬰坐鎮，傳承以培育、御使靈獸為主。
不知為何，此宗竟在一個月前接管了渡野坊。
更沒想到的是，御靈宗突然鬧出一絲動靜，就讓他失業了。
「惹不起惹不起，還是先找個活吧。」
沈林暗嘆一聲，緊了緊衣袍里的錢袋子，腳步加快幾分。
丹沁閣補償了一個月的薪酬，18枚碎靈，也就是1.8塊靈石，加上家底，總計12.5塊靈石。
看似不少，實際上只夠半年的房租。
但他是練氣修士，做不到完全辟穀，吃凡物不利於修行，得吃靈物。
而一斤最低級的靈米就要一碎靈，三斤才管一個月。
他是中品靈根，五行之中，火靈感應度略微超過30，可修行這麼久，卻還沒有突破練氣中期。
那就不是資質問題，而是單純的窮！
坐吃山空顯然不行，依靠不俗的控火術，他不信找不到好活計。
正走著，沈林突然身形一頓，僵硬的轉動脖頸。
道旁是個靈裁鋪，透過窗戶，只見幾隻磨盤大小、冒著寒氣的白蜘蛛，一邊吐絲，一邊用毛絨絨的附肢編織。
有一隻編的最快，已然織出一張絲滑而方正的布料。
望著這一幕，沈林頭皮一炸，有些發麻。
第一時間感覺十分荒誕，但轉頭一想，這裡畢竟是修仙界，受過訓練的靈獸當然不一樣。
莫名的，他心裡縈繞的不詳感越發強烈起來。
不多時，沈林來到一家丹鋪，詢問活計。
「煉丹學徒？本店不招人，抱歉了道友。」
掌柜上下打量沈林，搖頭道。
「在下對控火術頗有鑽研，並且擅長提煉多種藥材。」沈林不死心。
「控火術？嘿嘿，道友若無煉丹天賦，還是趁早改行吧。」
掌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轉頭招呼客人去了。
沈林張張嘴，無奈離開。
接下來，他連去數家丹鋪，皆是遭到拒絕。
唯有一家小藥鋪鬆口，但條件極為苛刻：每月半塊下品靈石，每天幹活六個時辰，簽十年靈契。
簡直是當牛做馬。
沈林扭頭就走。
不知不覺中，已是正午時分。
街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沈林走向一家煉器鋪，他不再死磕煉丹，決定換個行當碰碰運氣。
還未靠近，便見鋪子前圍攏著一群人。
「那烙爪猴會提煉礦料就罷了，居然還會打造器胚？！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咦，陳道友不是在百草閣麼，莫非也被解約了？」
「別提了，老子練了十年的潤土術啊！居然比不過幾隻翻土蚯？！」
「……」
聽著周圍的抱怨和驚嘆，沈林眼角微微抽動，沒想到御靈宗的靈寵居然普及如此之快。
直接造成一小波失業潮。
如果御靈宗繼續售賣靈寵，會有更多修仙者失業。
「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這種情況還得持續多久。」
沈林無法揣測大宗的意思，他只是一個底層散修，縱然早已變了天，也是最後才收到消息的那種。
但看著街上越來越多的愁苦面容，他不禁背生寒意。
失去穩定收入，時間一久，必然有人會起歪心思，甚至鋌而走險。
坊市的治安會越來越差。
念及至此，他腳步一轉，往坊市出口走去。
離開坊市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依山而建的石屋，林蔭茂盛，小橋流水，梯田層層。雖然景色優美，但因呆板的石屋造型，缺失些許靈韻。
坊市外圍的綠杞巷，是沈林的住處所在，不在坊市大陣籠罩範圍內，雖然每日都有巡衛巡邏，但劫修作案還是時有發生。
不過每間石屋都設有特殊禁制，一旦有人暴力破壞，巡衛便會立即察覺。
沈林打定主意，準備窩在住處躲幾天，先觀望一下情況。
剛踏入巷口，斜刺里忽地鑽出個乾瘦老道，頭髮花白，滿臉褶子如龜裂的樹皮。
瞧見他，老道笑嘻嘻的上前打招呼：「沈道友，這麼巧啊。」
沈林有氣無力的拱拱手：「韓老，撿到靈石了？這麼高興？」
此人是他的鄰居，練氣三層，據說在大荒呆了四十年，典型的修仙界底層老油子。
「呵！靈石算什麼？沈道友，那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韓老道紅光滿面，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御靈宗！就是那個新來的大宗門！要大開山門，廣招弟子，在咱們渡野坊也會設點遴選！聽說只要符合要求，是個人都能去試試！」
「御靈宗竟然要招收弟子？」
沈林心臟猛地一跳，但旋即眼中閃過怪異之色：「韓老，你快六十歲了吧，還想進御靈宗？」
「怎麼不行？御靈宗放出過話，不限年齡！」
韓老道冷哼一聲，袖袍微動，竟鑽出個黃麟小獸：「瞧見沒？貧道把壓箱底的棺材本都掏出來，買了這隻『石鯪獸』。考核最重要的一條，聽說就是要看『御獸天賦』！有靈寵是敲門磚！」
「萬一…萬一貧道我深藏不露，被仙宗看中了呢？嘿嘿，築基延壽，貧道還能再蹦躂一百年！」
他老臉笑成一朵菊花，眼中閃爍著不切實際卻又無比熾熱的光芒。
瞧見韓老道狂熱的模樣，沈林心中理解，畢竟誰不想多活幾年？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御靈宗一來渡野坊，不是賣靈寵，就是招收弟子，究竟鬧的哪一出？
正思索間，韓老道手中的石鯪獸歪歪頭，瞪著烏溜溜的眼珠瞅向他。
嗯？
沈林表情一怔，愣愣的與石鯪獸對上眼。
霎時間，在他的識海中泛起一圈無形波動，竟緩緩現出一面青銅古鏡！
只見青銅境面一片模糊，昏暗無光，但背面卻雕琢著數不清的奇異獸圖，正中心隱約有龍鳳之形飛旋盤亘。
古鏡浮現的同時，一道道關於石鯪獸的信息悄然流入腦海。
【石鯪獸：一階一層】
【狀態：幼年，健康，興致勃勃】
【潛力：上品】
【天賦神通：鑽地、化石為泥】
【是/否綁定伴生之靈？】
朝陽初升，淡金色光芒刺破薄霧，潑灑在青石路上。
道旁古樹枝繁葉茂，梢頭凝結的露珠微微滾動，五光十色的細碎光暈里倒映著街頭巷尾，人影浮動，喧聲漸起。
丹沁閣，後院煉藥房。
八名煉丹學徒滿頭大汗，朝著各自身前的丹爐打出法力，操控火焰，提煉藥材。
嘭！
大門被一腳踹開。
「都停下！收拾東西，你們被開革了！」王掌柜尖利的聲音劃破悶熱的藥房。
幾個布袋「啪嗒」摔在地上。
房間內一片死寂。
沈林停下掐動控火術的法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王掌柜。
開革！？
還是把煉丹學徒全開了？
真不怕裁員裁到大動脈啊！！
其他學徒亦是目瞪口呆，都懷疑自己幻聽了。
「王掌柜，您在開玩笑吧？」
「沒了咱們，誰來處理藥材？靠程丹師一人？那不得把他累死？」
「王掌柜，您就交個底，莫非找到的新人，控火術比徐某使得還精妙？」
學徒們議論紛紛，很是質疑。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王掌柜冷笑一聲，向後招了招手。
嚶嚶嚶~~
門外傳來一陣嬌柔的獸鳴聲。
只見四隻毛色火紅、眼神靈動的狐狸，一蹦一跳的跑進煉藥房。
「此為吹火狐，雖是中品血脈，但它們天生具備極為精妙的控火天賦！而且，這四隻靈狐可不一般，都是經過御靈宗御獸師專門訓練過的，不僅熟識百草，還會煉製輔藥……」
王掌柜蹲下身，輕撫狐皮，似笑非笑的瞥向一眾學徒。
聽了此話，沈林望著那幾隻撒嬌打滾的靈狐，頓時一股不祥之感湧上心頭。
……
片刻後。
八道身影一臉失魂落魄，陸續走出丹沁閣。
一名白胖修士突然轉身，臉紅脖子粗的喊道：「慢著！王扒皮！你不能這樣！我跟閣主吃過飯！我要見閣主！」
王掌柜叉腰，唾沫橫飛：「狗屁！你個端茶送水、處理藥渣的貨色，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滾！再廢話，執法隊伺候！」
沈林面色木然的繞過眾人，內心極不平靜。
他苦練多年控火術，好不容易突破小成境界，熬一熬說不定有機會轉正，成為一名煉丹師。
但回想方才的情景，他心底不由生出巨大的挫敗感。
那吹火狐竟然真如王掌柜所說，能辨識草藥，能控火煉藥。
而且是一狐操控兩個丹爐！
如此效率，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我居然不如一隻狐狸，就這還想當煉丹師？」沈林眼神迷茫，耳畔仿佛聽到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默默走在街道上，腦海里思緒萬千。
前世，他表面是社畜程式設計師，暗地裡則在籌備考公。在回家路上，一邊等紅綠燈，一邊刷題，卻不幸遭遇失控的大運。
他承認自己分心，大意了。
棋差一招，所以被送到了修仙界。
穿越到與他同名同姓，剛入仙途的練氣一層青年身上。
初時，他很惶恐，這個陌生的超凡世界，看起來很危險，實際一點都不安全。
好在他身上一窮二白，連劫修都懶得多看一眼。
於是，在逐漸接受原身的一切後，便有了動力和目標。
延壽！長生！登仙！
但修仙之道，講究『財侶法地』，靈脈早已被坊市陣法收束，統一管理，不租仙居，連靈氣都吸不到。
穿越七年以來，他當過路引，煉過礦砂，種過靈田，憑藉一股子韌勁，終是在渡野坊站穩腳跟，並修煉至練氣三層。
靠著苦練的控火術，三個月前才討得煉丹學徒的好活計，未來可期，卻不想……沒了。
『該死的御靈宗！搞什麼不好，非要搞出這麼厲害的靈寵！』
沈林捏緊拳頭又鬆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御靈宗，他了解不多，只知是祁國天崀山三宗之一，門內有元嬰坐鎮，傳承以培育、御使靈獸為主。
不知為何，此宗竟在一個月前接管了渡野坊。
更沒想到的是，御靈宗突然鬧出一絲動靜，就讓他失業了。
「惹不起惹不起，還是先找個活吧。」
沈林暗嘆一聲，緊了緊衣袍里的錢袋子，腳步加快幾分。
丹沁閣補償了一個月的薪酬，18枚碎靈，也就是1.8塊靈石，加上家底，總計12.5塊靈石。
看似不少，實際上只夠半年的房租。
但他是練氣修士，做不到完全辟穀，吃凡物不利於修行，得吃靈物。
而一斤最低級的靈米就要一碎靈，三斤才管一個月。
他是中品靈根，五行之中，火靈感應度略微超過30，可修行這麼久，卻還沒有突破練氣中期。
那就不是資質問題，而是單純的窮！
坐吃山空顯然不行，依靠不俗的控火術，他不信找不到好活計。
正走著，沈林突然身形一頓，僵硬的轉動脖頸。
道旁是個靈裁鋪，透過窗戶，只見幾隻磨盤大小、冒著寒氣的白蜘蛛，一邊吐絲，一邊用毛絨絨的附肢編織。
有一隻編的最快，已然織出一張絲滑而方正的布料。
望著這一幕，沈林頭皮一炸，有些發麻。
第一時間感覺十分荒誕，但轉頭一想，這裡畢竟是修仙界，受過訓練的靈獸當然不一樣。
莫名的，他心裡縈繞的不詳感越發強烈起來。
不多時，沈林來到一家丹鋪，詢問活計。
「煉丹學徒？本店不招人，抱歉了道友。」
掌柜上下打量沈林，搖頭道。
「在下對控火術頗有鑽研，並且擅長提煉多種藥材。」沈林不死心。
「控火術？嘿嘿，道友若無煉丹天賦，還是趁早改行吧。」
掌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轉頭招呼客人去了。
沈林張張嘴，無奈離開。
接下來，他連去數家丹鋪，皆是遭到拒絕。
唯有一家小藥鋪鬆口，但條件極為苛刻：每月半塊下品靈石，每天幹活六個時辰，簽十年靈契。
簡直是當牛做馬。
沈林扭頭就走。
不知不覺中，已是正午時分。
街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沈林走向一家煉器鋪，他不再死磕煉丹，決定換個行當碰碰運氣。
還未靠近，便見鋪子前圍攏著一群人。
「那烙爪猴會提煉礦料就罷了，居然還會打造器胚？！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咦，陳道友不是在百草閣麼，莫非也被解約了？」
「別提了，老子練了十年的潤土術啊！居然比不過幾隻翻土蚯？！」
「……」
聽著周圍的抱怨和驚嘆，沈林眼角微微抽動，沒想到御靈宗的靈寵居然普及如此之快。
直接造成一小波失業潮。
如果御靈宗繼續售賣靈寵，會有更多修仙者失業。
「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這種情況還得持續多久。」
沈林無法揣測大宗的意思，他只是一個底層散修，縱然早已變了天，也是最後才收到消息的那種。
但看著街上越來越多的愁苦面容，他不禁背生寒意。
失去穩定收入，時間一久，必然有人會起歪心思，甚至鋌而走險。
坊市的治安會越來越差。
念及至此，他腳步一轉，往坊市出口走去。
離開坊市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依山而建的石屋，林蔭茂盛，小橋流水，梯田層層。雖然景色優美，但因呆板的石屋造型，缺失些許靈韻。
坊市外圍的綠杞巷，是沈林的住處所在，不在坊市大陣籠罩範圍內，雖然每日都有巡衛巡邏，但劫修作案還是時有發生。
不過每間石屋都設有特殊禁制，一旦有人暴力破壞，巡衛便會立即察覺。
沈林打定主意，準備窩在住處躲幾天，先觀望一下情況。
剛踏入巷口，斜刺里忽地鑽出個乾瘦老道，頭髮花白，滿臉褶子如龜裂的樹皮。
瞧見他，老道笑嘻嘻的上前打招呼：「沈道友，這麼巧啊。」
沈林有氣無力的拱拱手：「韓老，撿到靈石了？這麼高興？」
此人是他的鄰居，練氣三層，據說在大荒呆了四十年，典型的修仙界底層老油子。
「呵！靈石算什麼？沈道友，那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韓老道紅光滿面，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御靈宗！就是那個新來的大宗門！要大開山門，廣招弟子，在咱們渡野坊也會設點遴選！聽說只要符合要求，是個人都能去試試！」
「御靈宗竟然要招收弟子？」
沈林心臟猛地一跳，但旋即眼中閃過怪異之色：「韓老，你快六十歲了吧，還想進御靈宗？」
「怎麼不行？御靈宗放出過話，不限年齡！」
韓老道冷哼一聲，袖袍微動，竟鑽出個黃麟小獸：「瞧見沒？貧道把壓箱底的棺材本都掏出來，買了這隻『石鯪獸』。考核最重要的一條，聽說就是要看『御獸天賦』！有靈寵是敲門磚！」
「萬一…萬一貧道我深藏不露，被仙宗看中了呢？嘿嘿，築基延壽，貧道還能再蹦躂一百年！」
他老臉笑成一朵菊花，眼中閃爍著不切實際卻又無比熾熱的光芒。
瞧見韓老道狂熱的模樣，沈林心中理解，畢竟誰不想多活幾年？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御靈宗一來渡野坊，不是賣靈寵，就是招收弟子，究竟鬧的哪一出？
正思索間，韓老道手中的石鯪獸歪歪頭，瞪著烏溜溜的眼珠瞅向他。
嗯？
沈林表情一怔，愣愣的與石鯪獸對上眼。
霎時間，在他的識海中泛起一圈無形波動，竟緩緩現出一面青銅古鏡！
只見青銅境面一片模糊，昏暗無光，但背面卻雕琢著數不清的奇異獸圖，正中心隱約有龍鳳之形飛旋盤亘。
古鏡浮現的同時，一道道關於石鯪獸的信息悄然流入腦海。
【石鯪獸：一階一層】
【狀態：幼年，健康，興致勃勃】
【潛力：上品】
【天賦神通：鑽地、化石為泥】
【是/否綁定伴生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