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同道（求追讀~）
摘下面具，余元從這個感覺中退出來，身上的神異消失。
要不是這幅面貌太過張揚，且戴上面具，也會消耗體內的真炁，他都想一直戴著面具趕屍。
逐漸回神之後，余元將儺面貼身放入衣內，又邁步朝著山神廟之中走去。
此刻破敗神像內的白蟒，探出蛇頭來，一雙豎瞳小心觀察。
見余元走了進來，身後再無旁人，便大膽地探出半條蛇身。
「余先生，他們走了嗎？」
余元撲滅了火堆，坐在破廟內：「已經下山了。」
聞言，白蓮從神像內爬了出來，盤旋在余元身旁，使勁嗅著他身上散發出來好聞的清涼氣息。
蛇屬陰。
對余元身上的太陰真炁，完全沒有一絲抵抗力，忍不住就想貼貼。
不過此刻余元已經默念無妄清心守欲神咒，進入修行感悟狀態，便也沒理會這條放肆地蛇妖。
過了一會兒，余元睜開雙眼，眉頭微皺。
術他現在已經學的夠多，但法卻仍進展緩慢。
心中一想，也不知人修之法與妖修之法有何區別，便開口問道：「白蓮，你是如何踏入修行的？」
白蓮有些迷惑，沉思了片刻，才開口：「我懵懂未通曉靈智之前的事情，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靈智初開，便是在這山神廟內，腦海裡面也會一篇吞吐月華修煉的法門，每夜便在廟前吞吐月華，過了個十幾年，便會說你們人類的話了。」
聽她如此一說，余元不由莞爾一笑，這也是個摸石頭過河的。
自己也是病急亂投醫。
這白蟒或許是天生異種，靈智一開，便會修行法門，自己竟然會去問她。
他心中暗道。
不行了，等此次趕屍回去之後，一定要先找到修行進階法門。
一人一蛇便不再吭聲，各自盤坐在山神廟中，略顯突兀，卻屬性相合，極為融洽。
直到天邊金光如箭，在密林碎葉之上，鋪就了一層金光，余元這才起身。
「白蓮，我要走了，你有什麼想吃的，下次我若路過，給你帶來。」
白蓮想了想：「聽說你們人裡面，有一種東西叫酒，非常好喝，我想嘗嘗……」
余元輕笑：「好。」
他回想起此前白蓮所說，這山中有一隻老鬼，專門擄劫過路人。
分派出幾隻屍蠱蟲，左右觀察了一番，並無發現，便也沒放在心上。
將一刀兩劍重新插在背上，待天色漸漸昏暗，余元手持馭屍鈴，趕屍出廟門。
「陰人趕路，陽人迴避~」
「上路嘞。」
幾隻屍蠱蟲在周遭探查，余元謹慎地穿過了這片山嶺，終於到達宛縣地界，再次見到了人煙。
……
兩個少年的家人早早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余元分別趕屍到達，便見到了兩場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慘場景。
以為自家孩子外出，他日回來，必然已學有所成，能夠靠著手藝，養活自己，成家立業。
最終等來的卻是一具屍體，如何不令人傷心。
余元心志還算堅定，但眼見這人間慘象，也不免心中唏噓。
然則陰陽有序，即便他心中觸動，也沒有起死回生，轉陰為陽的本事。
收取了兩家人分別給的銀錢後，余元在義莊稍歇，便趁著夜色繼續趕屍啟程，朝著最後的目的地，豫州九陽縣出發。
日月輪轉。
又是五個漫長深夜過去。
余元眼前已少見叢山峻岭，入目皆是開闊土地，麥苗在微風下涌動，好似浪潮。
這行商的家便是在九陽縣城。
余元來到縣外義莊時，仍是滿天星斗，他敲響了義莊的門，過不多時，一名頭髮灰白的老者探出頭來。
「誰呀？」
「趕屍人路過貴寶地，借宿一日，還望老丈行個方便。」
余元回了一句。
他這一路上，除了在張河縣劉府住過一晚，其它時間，要麼在野外，要麼便是在義莊。
而大多數義莊的配置，基本都是老師傅帶著徒弟。
不過此刻透過門縫朝里看去，卻發現這老者身後的那道身影，卻不是少年人。
老者聞言蹙著眉，沉吟半晌，似乎有些猶豫不決，該不該讓余元進來。
而余元見這老者，一臉為難之色，不由也是眸光微凝，暗自警戒。
一般按照常理來說。
趕屍人要在義莊借宿，或多或少，都會留下些銀兩，這對於義莊來說，也是一份額外收入。
不可能會有拒絕的道理。
可這老者如此神態，要麼是義莊有古怪，要麼就是這老者心裡有鬼。
正在此時。
義莊內又傳出一道聲音：「老頭子，既是趕屍人路過，行個方便就是，水生在縣城武館學武，不是正缺銀子嗎。」
余元聽見門內傳出的，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倒是有些驚訝。
「規矩我懂，待我離去時，自會有銀兩奉上。」
除了眼前這義莊，他這一路上，進過兩個義莊，守莊人都是老光棍帶著徒弟，不想眼前這義莊，竟然還是夫妻檔。
「進來吧。」
守義莊的老人開了大門，余元趕屍進入，
行屍一蹦一跳跟在他身後進入義莊，義莊內的兩人目光，先是在余元身上徘徊一陣，盯著他背上的刀劍看了半天，最後才將目光落在進門的行屍身上。
「老周？」
「怎麼是他？」
義莊夫妻兩人借著夜幕月光，瞧見行屍面容，皆是大吃一驚。
余元本來還想著白天時入城打聽這行商家在何處，不想這義莊兩人竟然認得。
「你們認識他？」
夫妻兩人面色有異，老守莊人神色古怪開口：「這位小先生，不知老周是怎麼死的？」
余元將這行商的死因說了一遍，又說官府根據隨從路引，得知這行商是九陽縣人士，便委託他趕屍前來。
當然。
比余元先到的是書信。
因此如若是行商家人，早該得知消息，不該如此驚訝。
守莊老人聞聽之後，才道：「我與老周少年時期，同在這義莊做學徒，後來他受不了義莊的死氣，自己去外面闖，便由我繼承了義莊，要說起來他還算是我的師弟。」
余元回想起陰屍錄之中的記載，心神一沉，翻看了起來，發現確實如他所言，陰屍錄也有記載，眼前的老人名叫吳六，算是師兄，他便也沒有了懷疑。
不過對於剛才這守莊人吳六想要拒之門外的異常舉動，他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他心中一番思索，卻是猛然間，發現這義莊之中，棺材沒幾副，可這濃郁的屍氣，已經要形成屍煞。
再看眼前這吳六，一身的屍氣，也是濃郁之極。
方才他本沒放在心上，畢竟經常和屍體打交道，身上帶有屍氣，也算正常。
可這會兒義莊內屍氣反常，他心中就不由猜測。
「難不成老傢伙也是煉屍的同道中人？」
要不是這幅面貌太過張揚，且戴上面具，也會消耗體內的真炁，他都想一直戴著面具趕屍。
逐漸回神之後，余元將儺面貼身放入衣內，又邁步朝著山神廟之中走去。
此刻破敗神像內的白蟒，探出蛇頭來，一雙豎瞳小心觀察。
見余元走了進來，身後再無旁人，便大膽地探出半條蛇身。
「余先生，他們走了嗎？」
余元撲滅了火堆，坐在破廟內：「已經下山了。」
聞言，白蓮從神像內爬了出來，盤旋在余元身旁，使勁嗅著他身上散發出來好聞的清涼氣息。
蛇屬陰。
對余元身上的太陰真炁，完全沒有一絲抵抗力，忍不住就想貼貼。
不過此刻余元已經默念無妄清心守欲神咒，進入修行感悟狀態，便也沒理會這條放肆地蛇妖。
過了一會兒，余元睜開雙眼，眉頭微皺。
術他現在已經學的夠多，但法卻仍進展緩慢。
心中一想，也不知人修之法與妖修之法有何區別，便開口問道：「白蓮，你是如何踏入修行的？」
白蓮有些迷惑，沉思了片刻，才開口：「我懵懂未通曉靈智之前的事情，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靈智初開，便是在這山神廟內，腦海裡面也會一篇吞吐月華修煉的法門，每夜便在廟前吞吐月華，過了個十幾年，便會說你們人類的話了。」
聽她如此一說，余元不由莞爾一笑，這也是個摸石頭過河的。
自己也是病急亂投醫。
這白蟒或許是天生異種，靈智一開，便會修行法門，自己竟然會去問她。
他心中暗道。
不行了，等此次趕屍回去之後，一定要先找到修行進階法門。
一人一蛇便不再吭聲，各自盤坐在山神廟中，略顯突兀，卻屬性相合，極為融洽。
直到天邊金光如箭，在密林碎葉之上，鋪就了一層金光，余元這才起身。
「白蓮，我要走了，你有什麼想吃的，下次我若路過，給你帶來。」
白蓮想了想：「聽說你們人裡面，有一種東西叫酒，非常好喝，我想嘗嘗……」
余元輕笑：「好。」
他回想起此前白蓮所說，這山中有一隻老鬼，專門擄劫過路人。
分派出幾隻屍蠱蟲，左右觀察了一番，並無發現，便也沒放在心上。
將一刀兩劍重新插在背上，待天色漸漸昏暗，余元手持馭屍鈴，趕屍出廟門。
「陰人趕路，陽人迴避~」
「上路嘞。」
幾隻屍蠱蟲在周遭探查，余元謹慎地穿過了這片山嶺，終於到達宛縣地界，再次見到了人煙。
……
兩個少年的家人早早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余元分別趕屍到達，便見到了兩場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慘場景。
以為自家孩子外出，他日回來，必然已學有所成，能夠靠著手藝，養活自己，成家立業。
最終等來的卻是一具屍體，如何不令人傷心。
余元心志還算堅定，但眼見這人間慘象，也不免心中唏噓。
然則陰陽有序，即便他心中觸動，也沒有起死回生，轉陰為陽的本事。
收取了兩家人分別給的銀錢後，余元在義莊稍歇，便趁著夜色繼續趕屍啟程，朝著最後的目的地，豫州九陽縣出發。
日月輪轉。
又是五個漫長深夜過去。
余元眼前已少見叢山峻岭，入目皆是開闊土地，麥苗在微風下涌動，好似浪潮。
這行商的家便是在九陽縣城。
余元來到縣外義莊時，仍是滿天星斗，他敲響了義莊的門，過不多時，一名頭髮灰白的老者探出頭來。
「誰呀？」
「趕屍人路過貴寶地，借宿一日，還望老丈行個方便。」
余元回了一句。
他這一路上，除了在張河縣劉府住過一晚，其它時間，要麼在野外，要麼便是在義莊。
而大多數義莊的配置，基本都是老師傅帶著徒弟。
不過此刻透過門縫朝里看去，卻發現這老者身後的那道身影，卻不是少年人。
老者聞言蹙著眉，沉吟半晌，似乎有些猶豫不決，該不該讓余元進來。
而余元見這老者，一臉為難之色，不由也是眸光微凝，暗自警戒。
一般按照常理來說。
趕屍人要在義莊借宿，或多或少，都會留下些銀兩，這對於義莊來說，也是一份額外收入。
不可能會有拒絕的道理。
可這老者如此神態，要麼是義莊有古怪，要麼就是這老者心裡有鬼。
正在此時。
義莊內又傳出一道聲音：「老頭子，既是趕屍人路過，行個方便就是，水生在縣城武館學武，不是正缺銀子嗎。」
余元聽見門內傳出的，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倒是有些驚訝。
「規矩我懂，待我離去時，自會有銀兩奉上。」
除了眼前這義莊，他這一路上，進過兩個義莊，守莊人都是老光棍帶著徒弟，不想眼前這義莊，竟然還是夫妻檔。
「進來吧。」
守義莊的老人開了大門，余元趕屍進入，
行屍一蹦一跳跟在他身後進入義莊，義莊內的兩人目光，先是在余元身上徘徊一陣，盯著他背上的刀劍看了半天，最後才將目光落在進門的行屍身上。
「老周？」
「怎麼是他？」
義莊夫妻兩人借著夜幕月光，瞧見行屍面容，皆是大吃一驚。
余元本來還想著白天時入城打聽這行商家在何處，不想這義莊兩人竟然認得。
「你們認識他？」
夫妻兩人面色有異，老守莊人神色古怪開口：「這位小先生，不知老周是怎麼死的？」
余元將這行商的死因說了一遍，又說官府根據隨從路引，得知這行商是九陽縣人士，便委託他趕屍前來。
當然。
比余元先到的是書信。
因此如若是行商家人，早該得知消息，不該如此驚訝。
守莊老人聞聽之後，才道：「我與老周少年時期，同在這義莊做學徒，後來他受不了義莊的死氣，自己去外面闖，便由我繼承了義莊，要說起來他還算是我的師弟。」
余元回想起陰屍錄之中的記載，心神一沉，翻看了起來，發現確實如他所言，陰屍錄也有記載，眼前的老人名叫吳六，算是師兄，他便也沒有了懷疑。
不過對於剛才這守莊人吳六想要拒之門外的異常舉動，他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他心中一番思索，卻是猛然間，發現這義莊之中，棺材沒幾副，可這濃郁的屍氣，已經要形成屍煞。
再看眼前這吳六，一身的屍氣，也是濃郁之極。
方才他本沒放在心上，畢竟經常和屍體打交道，身上帶有屍氣，也算正常。
可這會兒義莊內屍氣反常，他心中就不由猜測。
「難不成老傢伙也是煉屍的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