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分功（求追讀~）
陰屍錄一下子記載了幾十頁。
余元隨便翻了兩頁，儘是些奸淫擄掠，殺人放火的骯髒事兒，便一目十行。
只關心最後的獎勵。
這二十多人都是被庖丁解牛刀法殺死，而獎勵便是對於刀法經驗的不斷領悟。
最後庖丁解牛刀法，也由武升華為法，凝練出三式。
破法、斷魂、洞虛。
微微閉目，便有無數個火柴人在靈台中不斷演繹這三式刀法。
待睜開眼時，余元嘴角微揚，三式刀法精義已盡數融會貫通。
扶了扶斗笠，一躍而起，將自己重新融入夜色，余元在迷霧中尋到行屍，開始數數……
「123……」
一個都沒少。
余元晃動馭屍鈴，趕屍上路。
「陰人趕路，陽人退避……」
「叮鈴鈴……」
……
清晨。
當一具具屍體從劉家大宅抬出，劉扒皮的死訊傳開，王家溝的所有鄉民，全部放下了田裡的活計，將劉家宅門前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真是老天開眼啊！」
「老張，晚上咱們高低得喝兩杯。」
「還等晚上？」
「對對對，我去打酒，你去切肉。」
「……」
圍觀的鄉民望著放在地上的一具具屍體，個個臉上洋溢起喜悅的笑容，處處都是歡快的氛圍。
苦劉扒皮久矣。
便都在心底猜測，這是何人所為。
不由地，便想起白天時在村口見到的那個俠士。
而人群中，一大早出門，撿到二兩銀子的王山，眼見這一幕，心中觸動之餘，也是大驚失色。
別人或許還得靠猜，但他卻已肯定，定然是余先生所為。
「小王，那位……還在你家麼？」
此前在村口被余元問話的那位老張湊到王山身旁，低聲問道。
王山搖了搖頭，連忙說道：「早就走了！他把父親的屍體撂下，飯都沒吃，就已經離開王家溝了。」
「那就好。」
老丈點點頭，鬆了口氣。
反觀此刻，從劉家大宅中走出了四人，望著圍觀的鄉民，以及滿地的屍體，皆是眉頭緊鎖。
「千戶大人，已經確認匪首烏龍寨匪首黑老虎已經伏誅。」
一名士卒來報。
身披甲冑，手持偃月刀的江千戶，向著身旁著青衫的中年人拱手道。
「恩師，烏龍寨的輿圖是你送來，如今盤踞在石林張河兩縣的山賊，被盡數殲滅，匪首也已伏誅，學生必然如實上報，向朝廷為恩師請功。」
被他稱作恩師的正是劉本忠，他擺了擺手：「我已辭官還鄉，這所謂的功勞得之有愧，不必刻意為我請功，左捕頭與孫捕頭出力頗多，你如實向上稟明即可。」
此前余元離開時，留下了烏龍寨輿圖，劉本忠立刻遣派管家向此處衛所駐地傳訊。
而衛所的江千戶以前是他的下屬，聞聽之後，立刻親率三百名士卒，趕赴而來。
同時。
又調動臨近的石林縣衙捕快衙役，共討烏龍寨。
張河縣的孫捕頭年紀頗大，再有幾年便要退下，此次進攻烏龍寨，被一名山賊砍了一刀，此刻吊著一條手臂，笑道。
「兩位大人，小人要這功勞也無用，能夠在卸職前為周遭百姓盡一份力，便已心滿意足。」
聞聽此言，江千戶朝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轉而目光便落在了左千奔身上。
萬萬沒想到此次剿匪，竟意外發現了個人才。
左千奔已經武道入品，此次便是他第一個沖入烏龍寨，在人群中將堅固的寨門，撕開了一個口子，絕對稱得上頭功。
他還年輕，若說對升官一點念想都沒有，那也是騙人的。
聽幾人說完，知道自己的功勞跑不了，便放下心來，自謙道：「多謝孫捕頭，兩位大人。」
劉本忠才致仕還鄉，影響力還在，他口稱大人，也沒什麼毛病。
江千戶也是個直腸子，直接說道：「左捕頭放心，此次絕對是你的頭功。」
說完，他忽地眉頭微皺，又向劉本忠問道：「恩師，您命人送來的輿圖，不知是從何處得來？」
劉本忠想了想：「一個高人。」
他覺得余元既然將輿圖交予他，而不是自行送去衙門，那必然是遊玩紅塵，不願身份暴露，故而便含糊帶過。
幾人正在寒暄，也在猜測將劉府這上下山賊，殺的一乾二淨的，究竟是何許人也。
從四人身後走來一位女子。
她身形高挑，眸光清亮，雪般的肌膚凝如玉脂，自是美貌驚艷，卻無半點柔態媚氣，端的是颯爽凌霜，灼灼英氣。
見這女子前來，四人之中除了劉本忠，皆是面帶敬意。
江千戶瓮聲問道：「莫姑娘，不知可曾查出些什麼？」
這次他前來張河縣，得知烏龍寨曾綁了恩師家中的小公子，使的還是操控鬼怪之術，便立即向府城傳訊。
誅邪司衙門專司鬼怪妖魔之亂，得江千戶傳訊求援，故而便將這女子派來。
「這府中有鬼氣，也有妖氣，兩氣同源，應該是一隻本事微弱的鬼狐。」
「更濃的則是屍氣！」
江千戶聞言皺眉：「這是個什麼地方，怎麼會如此亂？」
而在他身旁，左千奔與劉本忠聞聽此言，皆是眸光微動，卻都默契地沒開口說話。
而在說出自己的發現之後，這位莫姑娘也是劍眉微蹙，嗓音清冷：「那隻鬼狐的氣息幾乎無法捕捉，應該也被滅掉，所以昨夜這府上應該還有一人。」
沒想到這兒也有餘先生的安排……
左千奔知曉余元趕屍外出，不在石林縣，但卻不知他身在何處，這會兒聽著，怎麼都像是余先生做的。
尤其是聽附近的村民講過，有一個趕屍人昨天來過這兒。
劉本忠心底的想法就很簡單。
高人不可冒犯。
他殺的是一夥山賊，不是一家幾十口良善人，這要是揪著不放，那不是浪費百姓上交的稅銀嗎！
「他做事很乾淨，除了這劉府有屍氣外，其它地方一絲也沒有，所以要找到他的話，就必須撒網去找……」女子還在分析。
「江千戶……」
劉本忠適時開口，裝作雲淡風輕：「想必這暗中相助之人，是個過路的江湖俠士，他如今已經離開，說不定已經不在楚地，眼下該是先處理善後之事。」
「還有，這王家溝的鄉民也需提點，莫要讓他們在外胡言，若是引起不必要的謠言，反而不美。」
「恩師說的是。」
江千戶是個當兵的，反正如今山賊已死，功勞一件，還扯什麼江湖俠士做甚。
於是。
在向上匯報的文書之上，石林縣捕頭左千奔勇猛果敢，一往無前，率先沖入匪寨，大破寨門。
至於在王家溝殺死匪首黑老虎的，便成了他提前安排，派人埋伏，一舉斬殺。
自始至終，報告中都沒出現余元這個人。
余元隨便翻了兩頁，儘是些奸淫擄掠，殺人放火的骯髒事兒，便一目十行。
只關心最後的獎勵。
這二十多人都是被庖丁解牛刀法殺死，而獎勵便是對於刀法經驗的不斷領悟。
最後庖丁解牛刀法，也由武升華為法，凝練出三式。
破法、斷魂、洞虛。
微微閉目，便有無數個火柴人在靈台中不斷演繹這三式刀法。
待睜開眼時，余元嘴角微揚，三式刀法精義已盡數融會貫通。
扶了扶斗笠，一躍而起，將自己重新融入夜色，余元在迷霧中尋到行屍，開始數數……
「123……」
一個都沒少。
余元晃動馭屍鈴，趕屍上路。
「陰人趕路，陽人退避……」
「叮鈴鈴……」
……
清晨。
當一具具屍體從劉家大宅抬出，劉扒皮的死訊傳開，王家溝的所有鄉民，全部放下了田裡的活計，將劉家宅門前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真是老天開眼啊！」
「老張，晚上咱們高低得喝兩杯。」
「還等晚上？」
「對對對，我去打酒，你去切肉。」
「……」
圍觀的鄉民望著放在地上的一具具屍體，個個臉上洋溢起喜悅的笑容，處處都是歡快的氛圍。
苦劉扒皮久矣。
便都在心底猜測，這是何人所為。
不由地，便想起白天時在村口見到的那個俠士。
而人群中，一大早出門，撿到二兩銀子的王山，眼見這一幕，心中觸動之餘，也是大驚失色。
別人或許還得靠猜，但他卻已肯定，定然是余先生所為。
「小王，那位……還在你家麼？」
此前在村口被余元問話的那位老張湊到王山身旁，低聲問道。
王山搖了搖頭，連忙說道：「早就走了！他把父親的屍體撂下，飯都沒吃，就已經離開王家溝了。」
「那就好。」
老丈點點頭，鬆了口氣。
反觀此刻，從劉家大宅中走出了四人，望著圍觀的鄉民，以及滿地的屍體，皆是眉頭緊鎖。
「千戶大人，已經確認匪首烏龍寨匪首黑老虎已經伏誅。」
一名士卒來報。
身披甲冑，手持偃月刀的江千戶，向著身旁著青衫的中年人拱手道。
「恩師，烏龍寨的輿圖是你送來，如今盤踞在石林張河兩縣的山賊，被盡數殲滅，匪首也已伏誅，學生必然如實上報，向朝廷為恩師請功。」
被他稱作恩師的正是劉本忠，他擺了擺手：「我已辭官還鄉，這所謂的功勞得之有愧，不必刻意為我請功，左捕頭與孫捕頭出力頗多，你如實向上稟明即可。」
此前余元離開時，留下了烏龍寨輿圖，劉本忠立刻遣派管家向此處衛所駐地傳訊。
而衛所的江千戶以前是他的下屬，聞聽之後，立刻親率三百名士卒，趕赴而來。
同時。
又調動臨近的石林縣衙捕快衙役，共討烏龍寨。
張河縣的孫捕頭年紀頗大，再有幾年便要退下，此次進攻烏龍寨，被一名山賊砍了一刀，此刻吊著一條手臂，笑道。
「兩位大人，小人要這功勞也無用，能夠在卸職前為周遭百姓盡一份力，便已心滿意足。」
聞聽此言，江千戶朝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轉而目光便落在了左千奔身上。
萬萬沒想到此次剿匪，竟意外發現了個人才。
左千奔已經武道入品，此次便是他第一個沖入烏龍寨，在人群中將堅固的寨門，撕開了一個口子，絕對稱得上頭功。
他還年輕，若說對升官一點念想都沒有，那也是騙人的。
聽幾人說完，知道自己的功勞跑不了，便放下心來，自謙道：「多謝孫捕頭，兩位大人。」
劉本忠才致仕還鄉，影響力還在，他口稱大人，也沒什麼毛病。
江千戶也是個直腸子，直接說道：「左捕頭放心，此次絕對是你的頭功。」
說完，他忽地眉頭微皺，又向劉本忠問道：「恩師，您命人送來的輿圖，不知是從何處得來？」
劉本忠想了想：「一個高人。」
他覺得余元既然將輿圖交予他，而不是自行送去衙門，那必然是遊玩紅塵，不願身份暴露，故而便含糊帶過。
幾人正在寒暄，也在猜測將劉府這上下山賊，殺的一乾二淨的，究竟是何許人也。
從四人身後走來一位女子。
她身形高挑，眸光清亮，雪般的肌膚凝如玉脂，自是美貌驚艷，卻無半點柔態媚氣，端的是颯爽凌霜，灼灼英氣。
見這女子前來，四人之中除了劉本忠，皆是面帶敬意。
江千戶瓮聲問道：「莫姑娘，不知可曾查出些什麼？」
這次他前來張河縣，得知烏龍寨曾綁了恩師家中的小公子，使的還是操控鬼怪之術，便立即向府城傳訊。
誅邪司衙門專司鬼怪妖魔之亂，得江千戶傳訊求援，故而便將這女子派來。
「這府中有鬼氣，也有妖氣，兩氣同源，應該是一隻本事微弱的鬼狐。」
「更濃的則是屍氣！」
江千戶聞言皺眉：「這是個什麼地方，怎麼會如此亂？」
而在他身旁，左千奔與劉本忠聞聽此言，皆是眸光微動，卻都默契地沒開口說話。
而在說出自己的發現之後，這位莫姑娘也是劍眉微蹙，嗓音清冷：「那隻鬼狐的氣息幾乎無法捕捉，應該也被滅掉，所以昨夜這府上應該還有一人。」
沒想到這兒也有餘先生的安排……
左千奔知曉余元趕屍外出，不在石林縣，但卻不知他身在何處，這會兒聽著，怎麼都像是余先生做的。
尤其是聽附近的村民講過，有一個趕屍人昨天來過這兒。
劉本忠心底的想法就很簡單。
高人不可冒犯。
他殺的是一夥山賊，不是一家幾十口良善人，這要是揪著不放，那不是浪費百姓上交的稅銀嗎！
「他做事很乾淨，除了這劉府有屍氣外，其它地方一絲也沒有，所以要找到他的話，就必須撒網去找……」女子還在分析。
「江千戶……」
劉本忠適時開口，裝作雲淡風輕：「想必這暗中相助之人，是個過路的江湖俠士，他如今已經離開，說不定已經不在楚地，眼下該是先處理善後之事。」
「還有，這王家溝的鄉民也需提點，莫要讓他們在外胡言，若是引起不必要的謠言，反而不美。」
「恩師說的是。」
江千戶是個當兵的，反正如今山賊已死，功勞一件，還扯什麼江湖俠士做甚。
於是。
在向上匯報的文書之上，石林縣捕頭左千奔勇猛果敢，一往無前，率先沖入匪寨，大破寨門。
至於在王家溝殺死匪首黑老虎的，便成了他提前安排，派人埋伏，一舉斬殺。
自始至終，報告中都沒出現余元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