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雨夜救狐
轟隆隆……
一道電蛇劃破夜空，撕碎了烏雲。
余元出了石林縣，趕屍入山，行至半夜，便聽見夜空之上，雷聲轟隆。
「臥槽，不會吧。」
他抬頭望向夜空，卻見方才還亮出大臉盤的明月，此刻已羞怯地躲入烏雲。
大雨忽地嘩啦啦地落下，砸在他臉上。
幾句芬芳真言想對老天爺吐槽而出，被莫名的求生欲，強行給壓了下來。
雨水砸在地面樹葉，劈啪作響。
幽靜的山林頓時變得嘈雜，余元聽著雨聲，心神不寧，深感不安。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四處皆是茂密深林，也不見有山洞可以避雨。
好在麵餅是用油紙包袱裹好，不擔心被雨水浸濕，可隨身衣物，就難免要淋濕。
一滴滴雨水，在他的斗笠上匯聚成水線，從眼前流下，余元心中一動。
他之前學了一門控水術，可控制水流。
本想著趕屍在外，若需渡河時，才能派上用場。
這會兒便想嘗試一番。
他伸出劍指，太陰真氣凝聚在其指尖，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泛起一點光亮。
「停。」
周遭三丈範圍內，落下的雨點，頃刻間，懸停在半空，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
而三丈之外，依舊是雨點密集落下。
余元再次邁開步子，嘗試著控制周身雨水，隨著他行走，便有新的雨水懸停，身後方才雨點，仿佛失去支撐，又嘩啦啦落地。
「有用。」
余元此番嘗試，見控水術果真有奇效。
他又施法控水。
「散。」
瞬間，三丈之內的雨水，朝著四周散開，在這漫天雨幕中，開闢出避雨洞天。
從夜幕落下的雨水，但凡接近余元三丈之內，便如同碰上隱形隔膜，絲滑散去。
此刻雨水雖大，卻難以近身，余元將行屍站位，排的緊密些，便不受雨水侵擾。
雖說行屍不懼雨水，也不會感受寒冷，但畢竟是客人，該給的照顧，還是不能少。
趕屍人不就指著這個賺錢討生活麼。
「諸位，咱們繼續啟程咯。」
余元吆喝了一聲，搖響馭屍鈴，帶著幾具行屍，繼續前行。
雨中漫步，別有一番妙處，余元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會兒也不覺得賊老天在針對自己。
又走了盞茶功夫，余元耳朵一動，馭屍鈴戛然而止，行屍也即刻停止前進。
得益於驚人的耳力，在噼里啪啦砸在樹葉、地面的雨聲中，他聽到了異聲。
「嚶嚶嚶……」
好像是嬰兒哭聲的輕微叫聲。
余元目注於心，心眼相通，循聲望去，瞧見草叢中一團白影。
「狐狸？」
深山多鬼狐。
多以生人魂魄為食。
余元反手從背上取下雁翎刀，嗆啷一聲拔刀出鞘，刀光凌冽。
雨夜帶刀不帶傘……
他緩步朝草叢走去，伸刀撥開草叢，便見一隻白狐趴在草叢，後腿被捕獸夾夾住，鮮血染紅了皮毛。
這隻白狐通體雪白，毛髮被雨水浸濕，烏黑透亮的雙目，望著持刀的余元，滿是驚恐。
尤其是此刻，近在咫尺的刀尖，仿佛隨時會刺穿它的身體。
更是讓這白狐開始劇烈掙扎，只是這捕獸夾的利齒嵌入血肉，如何能夠掙脫，反倒是流出了更多鮮血，被雨水渲染，將白狐的半邊身子，都染成了淡紅色。
趕屍人行走在外，需小心謹慎，更不可莽撞。
余元見這白狐頗有靈性，但卻未見妖氣，沉吟片刻，道：「你會說人話不？」
「嚶嚶……」
白狐輕聲叫喚，搖搖頭。
余元心中一動，這白狐果然有靈。
他曾聽師父周立提及過，出門在外，但凡進入深山老林，要麼遇狐，要麼撞鬼。
鬼怪遇人便撲，比山中野獸更惡，但凡遇上，便要做上一場。
而狐狸通曉人性，最懂知恩圖報。
余元想了想，開口言道：「如若我救你出來，放你離去，你日後可會報答於我？」
白狐聞言搗蒜般點頭：「嚶嚶……」
「你再嚶一聲試試……」
余元是讀春秋的，聽不慣這夾子音，聲音大了幾分，嚇得這白狐頓時張開嘴。
「嚶……」
才叫喚一聲，它猛地伸出兩個前爪，捂住了嘴。
抬眼望著眼前的男人，一臉祈求。
余元搖了搖頭，抬手猛地斬下。
在白狐驚恐的目光之中，刀光精準落在捕獸夾上，咔嚓一聲響，捕獸夾便被斬做兩截。
白狐趴在草叢，似是無力站起，傷口處不斷湧出鮮血。
余元沉思片刻，在裡衣上撕下一截布條，將白狐的傷口包紮，流血漸止。
「你記住我叫趕屍人余元，你要報恩，千萬不要找錯了人。」
白狐點了點頭，透亮的狐狸眼睛上下打量一番，便將余元記在心中。
見狀，余元滿意地笑了。
他和老李一樣，賠本的買賣咱不做，但凡出手，必須得撈點東西回來。
這白狐既有靈性，想來頗具慧根，若是能勤勉修行，總有一日，能夠報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不過等了一會兒，見白狐傷勢頗重，仍舊無法起身。
余元也不知狐狸洞穴在哪兒，也不好帶著幾具行屍在山間亂竄。
順手救人或狐的事兒，他願意做。
但若當真要給狐狸找回家的路，那就是給自己找了個累贅。
想了想，余元從包袱中取出兩塊麵餅，放在了白狐的嘴邊。
狐狸行走幽明，喜陰貪陽。
無論是月華陰氣，還是男子陽氣，對狐狸來說，都是大補之物。
「吃吧。」
「我尚且有要事在身，需過山越林，無法脫身送你回去，這麵餅送給你吃，吃了它你或許能恢復些力氣，至於後面你能否躲過山間野獸之口，就看你的造化了。」
望著忽然擺在嘴邊的麵餅，白狐頓時被其中陰氣吸引，不等余元話說完，便嗷嗚一口咬在了麵餅上，滿臉都是享受的神情。
可等它聽完余元所說，又猛地抬起頭來，卻只見恩人背影，顧不得剛才恩人所說，焦急地叫了起來。
「嚶嚶……嚶嚶嚶……」
身後傳來白狐的叫聲，余元充耳不聞。
他只是在心中暗想，都說狐狸最懂報恩，也不知道這白狐日後，會不會前來尋他報恩。
等等……
它是公狐狸還是母狐狸？
一道電蛇劃破夜空，撕碎了烏雲。
余元出了石林縣，趕屍入山，行至半夜，便聽見夜空之上，雷聲轟隆。
「臥槽，不會吧。」
他抬頭望向夜空，卻見方才還亮出大臉盤的明月，此刻已羞怯地躲入烏雲。
大雨忽地嘩啦啦地落下，砸在他臉上。
幾句芬芳真言想對老天爺吐槽而出，被莫名的求生欲，強行給壓了下來。
雨水砸在地面樹葉，劈啪作響。
幽靜的山林頓時變得嘈雜，余元聽著雨聲，心神不寧，深感不安。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四處皆是茂密深林，也不見有山洞可以避雨。
好在麵餅是用油紙包袱裹好，不擔心被雨水浸濕，可隨身衣物，就難免要淋濕。
一滴滴雨水，在他的斗笠上匯聚成水線，從眼前流下，余元心中一動。
他之前學了一門控水術，可控制水流。
本想著趕屍在外，若需渡河時，才能派上用場。
這會兒便想嘗試一番。
他伸出劍指，太陰真氣凝聚在其指尖，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泛起一點光亮。
「停。」
周遭三丈範圍內，落下的雨點，頃刻間，懸停在半空，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
而三丈之外，依舊是雨點密集落下。
余元再次邁開步子，嘗試著控制周身雨水，隨著他行走，便有新的雨水懸停，身後方才雨點，仿佛失去支撐，又嘩啦啦落地。
「有用。」
余元此番嘗試，見控水術果真有奇效。
他又施法控水。
「散。」
瞬間，三丈之內的雨水，朝著四周散開，在這漫天雨幕中，開闢出避雨洞天。
從夜幕落下的雨水，但凡接近余元三丈之內，便如同碰上隱形隔膜，絲滑散去。
此刻雨水雖大，卻難以近身，余元將行屍站位，排的緊密些，便不受雨水侵擾。
雖說行屍不懼雨水，也不會感受寒冷，但畢竟是客人，該給的照顧，還是不能少。
趕屍人不就指著這個賺錢討生活麼。
「諸位，咱們繼續啟程咯。」
余元吆喝了一聲，搖響馭屍鈴，帶著幾具行屍，繼續前行。
雨中漫步，別有一番妙處，余元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會兒也不覺得賊老天在針對自己。
又走了盞茶功夫，余元耳朵一動，馭屍鈴戛然而止，行屍也即刻停止前進。
得益於驚人的耳力，在噼里啪啦砸在樹葉、地面的雨聲中，他聽到了異聲。
「嚶嚶嚶……」
好像是嬰兒哭聲的輕微叫聲。
余元目注於心，心眼相通，循聲望去，瞧見草叢中一團白影。
「狐狸？」
深山多鬼狐。
多以生人魂魄為食。
余元反手從背上取下雁翎刀，嗆啷一聲拔刀出鞘，刀光凌冽。
雨夜帶刀不帶傘……
他緩步朝草叢走去，伸刀撥開草叢，便見一隻白狐趴在草叢，後腿被捕獸夾夾住，鮮血染紅了皮毛。
這隻白狐通體雪白，毛髮被雨水浸濕，烏黑透亮的雙目，望著持刀的余元，滿是驚恐。
尤其是此刻，近在咫尺的刀尖，仿佛隨時會刺穿它的身體。
更是讓這白狐開始劇烈掙扎，只是這捕獸夾的利齒嵌入血肉，如何能夠掙脫，反倒是流出了更多鮮血，被雨水渲染，將白狐的半邊身子，都染成了淡紅色。
趕屍人行走在外，需小心謹慎，更不可莽撞。
余元見這白狐頗有靈性，但卻未見妖氣，沉吟片刻，道：「你會說人話不？」
「嚶嚶……」
白狐輕聲叫喚，搖搖頭。
余元心中一動，這白狐果然有靈。
他曾聽師父周立提及過，出門在外，但凡進入深山老林，要麼遇狐，要麼撞鬼。
鬼怪遇人便撲，比山中野獸更惡，但凡遇上，便要做上一場。
而狐狸通曉人性，最懂知恩圖報。
余元想了想，開口言道：「如若我救你出來，放你離去，你日後可會報答於我？」
白狐聞言搗蒜般點頭：「嚶嚶……」
「你再嚶一聲試試……」
余元是讀春秋的，聽不慣這夾子音，聲音大了幾分，嚇得這白狐頓時張開嘴。
「嚶……」
才叫喚一聲，它猛地伸出兩個前爪，捂住了嘴。
抬眼望著眼前的男人，一臉祈求。
余元搖了搖頭，抬手猛地斬下。
在白狐驚恐的目光之中，刀光精準落在捕獸夾上，咔嚓一聲響，捕獸夾便被斬做兩截。
白狐趴在草叢，似是無力站起，傷口處不斷湧出鮮血。
余元沉思片刻，在裡衣上撕下一截布條，將白狐的傷口包紮，流血漸止。
「你記住我叫趕屍人余元，你要報恩，千萬不要找錯了人。」
白狐點了點頭，透亮的狐狸眼睛上下打量一番，便將余元記在心中。
見狀，余元滿意地笑了。
他和老李一樣，賠本的買賣咱不做，但凡出手，必須得撈點東西回來。
這白狐既有靈性，想來頗具慧根，若是能勤勉修行，總有一日，能夠報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不過等了一會兒，見白狐傷勢頗重，仍舊無法起身。
余元也不知狐狸洞穴在哪兒，也不好帶著幾具行屍在山間亂竄。
順手救人或狐的事兒，他願意做。
但若當真要給狐狸找回家的路，那就是給自己找了個累贅。
想了想，余元從包袱中取出兩塊麵餅，放在了白狐的嘴邊。
狐狸行走幽明，喜陰貪陽。
無論是月華陰氣，還是男子陽氣，對狐狸來說，都是大補之物。
「吃吧。」
「我尚且有要事在身，需過山越林，無法脫身送你回去，這麵餅送給你吃，吃了它你或許能恢復些力氣，至於後面你能否躲過山間野獸之口，就看你的造化了。」
望著忽然擺在嘴邊的麵餅，白狐頓時被其中陰氣吸引，不等余元話說完，便嗷嗚一口咬在了麵餅上，滿臉都是享受的神情。
可等它聽完余元所說，又猛地抬起頭來，卻只見恩人背影，顧不得剛才恩人所說，焦急地叫了起來。
「嚶嚶……嚶嚶嚶……」
身後傳來白狐的叫聲，余元充耳不聞。
他只是在心中暗想，都說狐狸最懂報恩，也不知道這白狐日後，會不會前來尋他報恩。
等等……
它是公狐狸還是母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