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瞌睡來了有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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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看完血僵的生平死因,余元也吃完了手中的麵餅,手中又落了一枚解毒丹。

  「又是這玩意兒?」

  「還以為會得到一門吸血邪術呢。」

  余元搖了搖頭,將解毒丹封存放置。

  望著滿地狼藉的廚房,伸手入懷,取出一張裁剪好的紙人。

  「疾。」

  一聲清喝,夾在指尖的紙人在空中飄揚,落地時,便已化作一人多高的紙片人。

  如若賦靈之後,剪紙術成就的紙人,便可與常人無異。

  此刻只是簡單的洗刷事務,也就沒有耗費心神真炁,施展賦靈異術。

  留下紙片人在廚房洗刷刷,余元再次來到停屍房。

  三天之期已到,可以收穫了。

  伸手揭開蓋在陶罐上的石板,余元俯身看去,只見此前的鮮血已在底部乾涸。

  十隻芝麻大小的飛蟲,在他解開青石板時,便從內飛出。

  這些飛蟲便是他耗費百多隻飛蟲和陰煞血水,花了足足三天時間,煉製而成的屍蠱蟲。

  此刻這些屍蠱蟲除了受余元施令,進入旁人七竅之內,可以下蠱以外,最大的作用便是探查信息。

  它們與余元心意相連,每一隻都可代替他的眼睛。

  如果在煉製屍蠱蟲時,附上一縷神魂,即便身死,也能借屍蠱蟲苟活。

  如今,這些屍蠱蟲便是除了引魂幡內的老鬼外,余元趕屍在外,最大的仰仗。

  將這十隻屍蠱蟲收入濃密頭髮中藏匿,余元聞了聞身上難聞的屍氣,回屋洗漱一番,換了件長袍。

  再從裡屋走出來時,便又是俊朗偏偏少年郎。

  紙片人在清理完廚房後,將烙制出的二十多張麵餅端出,將木盆放在屋檐下風乾,日後趕屍在外,做乾糧使用。

  而後,它就憑空自燃化作灰燼。

  余元這幾日以來,裁剪出百多個紙人紙馬,倒是也不心疼。

  他打算今晚深夜時分,便趕屍啟程。

  不過在此之前,還缺一樣東西……

  輿圖。

  前主是個孤兒,余元雖說此前摸屍,對周遭地理風貌有了些許了解,卻也擔心趕屍迷路。

  只是大盛朝雖說腐朽,但該有的律法規矩,仍有所保持。

  就如同這輿圖,便非尋常百姓輕易能夠拿到。

  「縣城商隊肯定有輿圖或是導人,但他們為了提防山賊與競爭對手,即便我出高價,他們也不會輕易讓出。」

  「除非這導人意外去世,我可去摸屍。」

  可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兒。

  導人又稱導者,泛指為他人引路收取報酬之人。

  此類人都是商隊的香餑餑,也極為稀少。

  這條路顯然走不通。

  余元心裡想著,縣衙的典籍庫內,定然有輿圖。

  他正思索,是否要夜探縣衙,門外卻響起敲門喊話聲。

  「余先生,余先生。」

  余元一愣神,聽出來人聲音,便喊道:「進來吧,門沒鎖。」

  門外的左千奔愣了一下,提著兩瓶漢汾酒,推門而入。

  「左某此番前來,只為拜謝余先生。」

  「來就來唄,怎麼還帶東西。」

  余元朝著左千奔拱了拱手。

  「先前對余先生多有誤會,蒙您不計前嫌,仗義出手,才解決掉縣中屍患,理應登門拜謝,小小心意還望余先生收下。」

  說完,左千奔將手上提著的兩瓶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他看見屋檐下還冒著熱氣的蔥花麵餅,不由笑道:「沒想到余先生還有這手藝,就是不知左某有沒有這個口福。」

  余元撒了個謊:「這麵餅是趕屍途中,餵養殭屍的。」

  倒不是他小氣,而是這麵餅蘊含陰氣,而左千奔修煉武道,一身陽氣,吃了這麵餅,陰陽相衝,必然會腹如刀絞,連拉三天。

  左千奔伸出去的手頓在空中,訕訕道:「只聞殭屍好吸人血,沒想到也如豫州人士一般,偏愛這麵食。」


  余元聽聞此言,心中一動:「左捕頭去過豫州?」

  豫州毗鄰楚地,而石林縣又處於楚地最北邊,正好挨著豫州。

  左千奔笑道:「實不相瞞,左某便是豫州人士。」

  余元昨夜見的血僵,便是來自豫州,也知豫州境內,便有這九蓮派的一處巢穴。

  而他此刻停屍房內,那商人便是豫州人士。

  余元趕屍便要前往豫州,故而便主動將話題朝此處引:「實不相瞞,余某不日便要起身趕屍,其中一具殭屍家鄉便是豫州九陽縣,左捕頭可有耳聞。」

  「九陽縣?」

  左千奔一臉驚訝:「左某便是豫州九陽縣人士。」

  余元大喜:「左捕頭竟然是九陽縣人,那可太好了。實不相瞞,余某雖以趕屍人自居,但卻從未離開石林縣,對這周遭山川風貌一無所知,不知左捕頭能否繪製線路,也免得我白走冤枉路。」

  左千奔正愁無處感謝余元。

  若非他斬殺殭屍,縣衙內的一眾衙役捕快,還不知有幾人能活。

  此刻聞言,當即說道:「這有什麼不行的。縣衙內便有楚地與豫州的輿圖,我稍後便命人送來。」

  左千奔此次上門,目的只有一個,和余元打好關係。

  縣衙內但凡遇上鬼神之事,如若能有他從旁協助,處理起來便更為得心應手。

  因此對於余元這小小的要求,定會滿足。

  而拓印一份輿圖,雖也算違背法紀,但在左千奔眼中,余元並非意圖作亂的壞人。

  故而這一份輿圖,便算不得什麼大事。

  又寒暄了數句,左千奔只覺余元此人,並無尋常趕屍人那般陰沉心思,反而極為隨和。

  兩人說著說著,以酒助興,自己帶來的兩瓶漢汾酒,便只剩下一瓶。

  余元覺得差不多了,便又開口:「左捕頭,你對九蓮派可有了解?」

  「九蓮派?」

  這三個字出現,左千奔酒氣全無,一臉正色:「余先生從何處聽來?」

  余元隨意找了個藉口:「也是聽坊間流傳,豫州境內有九蓮派妖人,故而擔心此行不太安生。」

  左千奔沉吟半晌,似是不知從何開口,最終卻是重重嘆了口氣。

  「唉。」

  「左某之所以會前來石林縣任職捕頭,實則便是被這九蓮派所累,若非是追查九蓮派不力,我也不會被罷免軍中百戶一職……」

  說著,他面有憂愁,一臉擔心。

  「余先生,你以趕屍人身份前往豫州,即便碰上九蓮派妖人,本也不會有兇險,但他們最擅蠱惑人心,若是你當真碰上,千萬不要聽他們妖言惑眾。」

  余元點了點頭:「聽你所說,這九蓮派似乎不為朝廷所容。」

  「他們……」左千奔目光之中,隱有殺意:「就是一群意圖霍亂朝綱的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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