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來客
余元還沒開口。
梁總管事擠著一張笑臉，也不管成為整條街道矚目的焦點，又開口道：「余先生，小的有眼不識高人，先前對您多有得罪，請先生恕罪，把小人當個屁給放了……」
望著他左右兩邊臉皆是高高腫起，巴掌印清晰明了，余元有點懵：「梁總管這是怎麼了，鬼上身，要不要余某給你驅驅邪？」
梁總管心裡也苦啊。
左千奔昨夜將他從睡夢中喊醒，不由分說，好生一頓臭罵。
隨後他才知曉，此前死於殭屍之手的管事屍體，竟然產生了屍變，險些害死了縣衙的一干衙役捕快。
饒是七月酷暑盛夏，他也滲出了滿身的冷汗。
先入為主，他第一時間認為，這具屍體產生屍變，仍舊是余元乾的。
如若真因為自己私自剋扣趕屍人銀兩，從而生出此事，害死了石林縣所有差役，那自己這條小命，又如何能保住。
可沒等他再次賴上余元，就從左千奔口中了解到。
將那殭屍處理掉的，竟是先前被自己狂懟的趕屍人余元。
尤其是聽到左千奔口中提及，余元如何施展神異手段，徹底消滅殭屍……
他更怕了。
這趕屍人擁有此等手段，那當真如他所言，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自己，不是和碾死一隻臭蟲一樣簡單。
恰好聽聞老爺深夜從外歸府，也擔心是梁家惹上了什麼能人異士，安撫了左千奔暴躁的情緒，便急匆匆去向老爺稟告。
向老爺稟明詳細經過，當然自己乾的缺德事，肯定是隱去了。
已是花甲之年的老爺，對於梁總管事的為人，又如何不知，也不知哪來那麼大力氣，一個大耳刮子，就打的他眼冒金星，找不到北。
梁總管事見自家老爺動了怒，便只得如實相告。
這會兒，也不念年輕時候少爺和書童之間的肱股之交，梁老爺直接就放出話來。
是否梁家惹到了什麼高人先暫且不提。
石林縣有此等高人隱在市井之間，你不設法結交，以禮相待也就罷了，又怎敢如此交惡。
說著，對著他左邊臉便又是一個大逼斗。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梁總管事一大早就召集工匠前來修門，又效仿書中負荊請罪……
「這是十兩銀子，是之前談好的尾款，先前是小人豬油蒙心，這裡另外一百兩銀子，算是給先生的賠罪，還望先生收下。」
梁總管雙手奉上兩錠銀子，一臉恭敬：「我家老爺還說了，日後先生若有用的上樑府的地方，儘管開口，必窮盡梁府上下為事。」
余元雖不知這些，但見他這模樣，也猜到了一二。
原本他是打算抽出空來之後，小懲大誡，要讓這梁總管事好好吃點苦頭。
至少要令其明白，不是什麼人的錢，都能剋扣的。
卻是如何也想不到。
一大早的，在鬧市於眾目睽睽之下，做出此等負荊請罪之舉。
余元見梁總管這般神態，頓覺索然無味。
他還是喜歡先前那個桀驁不馴的梁總管，畢竟那樣的話，懲戒起來，才能一泄心頭火氣。
這會兒覺得無趣，實在是發現兩人境界的不同。
老虎又怎會低頭關注螻蟻……
不過望著他手上的銀子，余元卻是伸手笑納，這銀子跟白撿的一樣，當然該收。
況且他從穿越之後，給師父周立辦喪事，再加採買各類物品，身上如今也就剩下七八兩銀子。
收下這銀子也不至於為了金銀之物犯愁。
「梁總管這般姿態，我這一巴掌抬起來，還真不知從何處落下……」
余元緩緩說著：「你自行去做事吧，莫要在這兒聒噪。」
梁總管聞言如蒙大赦，心中鬆了口氣，小聲道：「那小人就不打擾先生用餐，這就去為先生修理大門。」
說著，便躬身後退。
臨了要離開時，又不知從何處買來兩個驢肉火燒，讓老攤販一併呈在了余元桌上。
「剛才那個是梁記工坊的總管事吧……」
老攤販此刻望著坐在桌上的余元，一臉震驚，目光之中還帶著一絲懼意。
能夠讓欺行霸市的惡人如此伏低做小，尋常百姓見了，不會覺得親近，只會更加懼怕。
余元見老攤販這般神色，擺了擺手。
他也沒想著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也不知從何說起，便低頭一口牛肉湯，一口麵餅，一口驢肉火燒，吃的滿嘴流油，大為滿足。
老攤販見他吃的興起，便也不再打擾，自己忙活去了。
待到吃的差不多，余元這才知曉，梁總管事已替他結了帳，便也沒說什麼，誇了句手藝不錯，便離開了。
這會兒已近卯時，作工的過了早，也都勞作去了，街上行人逐漸稀少。
此時回去，肯定是乒鈴噹啷，吵得人什麼也做不了，他便打算在外逛一會兒。
走了幾步，瞧見街邊一座茶樓，傳來說書人醒目拍桌聲。
余元進去坐下，點了一壺茶水，便聽起說書人開始侃大山。
此間說書人一如前世早年間的網文，倒也喜歡講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其中穿插著些淫詞艷曲。
余元聽著聽著就入了神。
倒不是完全因為那些淫詞艷曲，主要是說書人故事之中，亦然不乏那些能人異士。
其中以峨嵋一派為代表的蜀山劍仙，被多次提及。
蜀山劍仙最容不下異派妖人，但凡遇上，必然會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蜀山劍仙最為團結。
如果小的打不過，那就會喊老的，若是老的也打不過，那就喊一群老的來。
而在說書人的故事中，余元怎麼聽，都覺得那些修煉邪法的異派妖人，好像就是在說自己。
看來以後趕屍在外，行走江湖時，自己這個異派妖人，要注意避開這些名門正派……
余元結了茶錢，回到家中時，大門已經修好。
整整一個白天，他也不再出門，躲在家中，開始畫符剪紙、
直到日晨西山，月綻清輝。
才又緩步來到前院，準備繼續修煉九羅元華太陰真訣。
還沒等他盤膝坐下，進入修煉狀態，耳聞屋外傳來車輪聲，而後停在自家剛修好的大門。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有人在外喊道：「趕屍人余師傅在家嗎？」
聽起來像是有客人來了……余元上前拿下門栓，開門之後，果真見到門外站著兩人。
兩人身旁的推車上，擺放著一副棺材。
見到余元璨璨星目，年輕俊朗的面龐，方才喊門的那位中年人愣了一下，而後開口：「小哥，余師傅在家嗎？」
余元道：「如果你是找趕屍人余師傅，我就是。」
聽聞這年輕人便是趕屍人余師傅，中年人先是怔了一下，很快又反應過來。
「余師傅年輕有為啊……我乃張河縣劉府管家，名叫劉喜，這棺槨內是我家小姐的屍身。想勞煩余師傅趕屍上路，將小姐屍身送回張河縣安葬。」
張河縣……劉府……
余元眉頭微皺，想起那貨郎張二郎的生平，不由問道：「敢問劉管家，你家小姐因何亡故？」
劉喜喟然道：「寒邪入體，藥石難醫。」
梁總管事擠著一張笑臉，也不管成為整條街道矚目的焦點，又開口道：「余先生，小的有眼不識高人，先前對您多有得罪，請先生恕罪，把小人當個屁給放了……」
望著他左右兩邊臉皆是高高腫起，巴掌印清晰明了，余元有點懵：「梁總管這是怎麼了，鬼上身，要不要余某給你驅驅邪？」
梁總管心裡也苦啊。
左千奔昨夜將他從睡夢中喊醒，不由分說，好生一頓臭罵。
隨後他才知曉，此前死於殭屍之手的管事屍體，竟然產生了屍變，險些害死了縣衙的一干衙役捕快。
饒是七月酷暑盛夏，他也滲出了滿身的冷汗。
先入為主，他第一時間認為，這具屍體產生屍變，仍舊是余元乾的。
如若真因為自己私自剋扣趕屍人銀兩，從而生出此事，害死了石林縣所有差役，那自己這條小命，又如何能保住。
可沒等他再次賴上余元，就從左千奔口中了解到。
將那殭屍處理掉的，竟是先前被自己狂懟的趕屍人余元。
尤其是聽到左千奔口中提及，余元如何施展神異手段，徹底消滅殭屍……
他更怕了。
這趕屍人擁有此等手段，那當真如他所言，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自己，不是和碾死一隻臭蟲一樣簡單。
恰好聽聞老爺深夜從外歸府，也擔心是梁家惹上了什麼能人異士，安撫了左千奔暴躁的情緒，便急匆匆去向老爺稟告。
向老爺稟明詳細經過，當然自己乾的缺德事，肯定是隱去了。
已是花甲之年的老爺，對於梁總管事的為人，又如何不知，也不知哪來那麼大力氣，一個大耳刮子，就打的他眼冒金星，找不到北。
梁總管事見自家老爺動了怒，便只得如實相告。
這會兒，也不念年輕時候少爺和書童之間的肱股之交，梁老爺直接就放出話來。
是否梁家惹到了什麼高人先暫且不提。
石林縣有此等高人隱在市井之間，你不設法結交，以禮相待也就罷了，又怎敢如此交惡。
說著，對著他左邊臉便又是一個大逼斗。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梁總管事一大早就召集工匠前來修門，又效仿書中負荊請罪……
「這是十兩銀子，是之前談好的尾款，先前是小人豬油蒙心，這裡另外一百兩銀子，算是給先生的賠罪，還望先生收下。」
梁總管雙手奉上兩錠銀子，一臉恭敬：「我家老爺還說了，日後先生若有用的上樑府的地方，儘管開口，必窮盡梁府上下為事。」
余元雖不知這些，但見他這模樣，也猜到了一二。
原本他是打算抽出空來之後，小懲大誡，要讓這梁總管事好好吃點苦頭。
至少要令其明白，不是什麼人的錢，都能剋扣的。
卻是如何也想不到。
一大早的，在鬧市於眾目睽睽之下，做出此等負荊請罪之舉。
余元見梁總管這般神態，頓覺索然無味。
他還是喜歡先前那個桀驁不馴的梁總管，畢竟那樣的話，懲戒起來，才能一泄心頭火氣。
這會兒覺得無趣，實在是發現兩人境界的不同。
老虎又怎會低頭關注螻蟻……
不過望著他手上的銀子，余元卻是伸手笑納，這銀子跟白撿的一樣，當然該收。
況且他從穿越之後，給師父周立辦喪事，再加採買各類物品，身上如今也就剩下七八兩銀子。
收下這銀子也不至於為了金銀之物犯愁。
「梁總管這般姿態，我這一巴掌抬起來，還真不知從何處落下……」
余元緩緩說著：「你自行去做事吧，莫要在這兒聒噪。」
梁總管聞言如蒙大赦，心中鬆了口氣，小聲道：「那小人就不打擾先生用餐，這就去為先生修理大門。」
說著，便躬身後退。
臨了要離開時，又不知從何處買來兩個驢肉火燒，讓老攤販一併呈在了余元桌上。
「剛才那個是梁記工坊的總管事吧……」
老攤販此刻望著坐在桌上的余元，一臉震驚，目光之中還帶著一絲懼意。
能夠讓欺行霸市的惡人如此伏低做小，尋常百姓見了，不會覺得親近，只會更加懼怕。
余元見老攤販這般神色，擺了擺手。
他也沒想著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也不知從何說起，便低頭一口牛肉湯，一口麵餅，一口驢肉火燒，吃的滿嘴流油，大為滿足。
老攤販見他吃的興起，便也不再打擾，自己忙活去了。
待到吃的差不多，余元這才知曉，梁總管事已替他結了帳，便也沒說什麼，誇了句手藝不錯，便離開了。
這會兒已近卯時，作工的過了早，也都勞作去了，街上行人逐漸稀少。
此時回去，肯定是乒鈴噹啷，吵得人什麼也做不了，他便打算在外逛一會兒。
走了幾步，瞧見街邊一座茶樓，傳來說書人醒目拍桌聲。
余元進去坐下，點了一壺茶水，便聽起說書人開始侃大山。
此間說書人一如前世早年間的網文，倒也喜歡講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其中穿插著些淫詞艷曲。
余元聽著聽著就入了神。
倒不是完全因為那些淫詞艷曲，主要是說書人故事之中，亦然不乏那些能人異士。
其中以峨嵋一派為代表的蜀山劍仙，被多次提及。
蜀山劍仙最容不下異派妖人，但凡遇上，必然會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蜀山劍仙最為團結。
如果小的打不過，那就會喊老的，若是老的也打不過，那就喊一群老的來。
而在說書人的故事中，余元怎麼聽，都覺得那些修煉邪法的異派妖人，好像就是在說自己。
看來以後趕屍在外，行走江湖時，自己這個異派妖人，要注意避開這些名門正派……
余元結了茶錢，回到家中時，大門已經修好。
整整一個白天，他也不再出門，躲在家中，開始畫符剪紙、
直到日晨西山，月綻清輝。
才又緩步來到前院，準備繼續修煉九羅元華太陰真訣。
還沒等他盤膝坐下，進入修煉狀態，耳聞屋外傳來車輪聲，而後停在自家剛修好的大門。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有人在外喊道：「趕屍人余師傅在家嗎？」
聽起來像是有客人來了……余元上前拿下門栓，開門之後，果真見到門外站著兩人。
兩人身旁的推車上，擺放著一副棺材。
見到余元璨璨星目，年輕俊朗的面龐，方才喊門的那位中年人愣了一下，而後開口：「小哥，余師傅在家嗎？」
余元道：「如果你是找趕屍人余師傅，我就是。」
聽聞這年輕人便是趕屍人余師傅，中年人先是怔了一下，很快又反應過來。
「余師傅年輕有為啊……我乃張河縣劉府管家，名叫劉喜，這棺槨內是我家小姐的屍身。想勞煩余師傅趕屍上路，將小姐屍身送回張河縣安葬。」
張河縣……劉府……
余元眉頭微皺，想起那貨郎張二郎的生平，不由問道：「敢問劉管家，你家小姐因何亡故？」
劉喜喟然道：「寒邪入體，藥石難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