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斗屍
「毛僵！」
眼見屍身發生的變化，余元心中一沉，連退數步，眼睛瞪得圓鼓鼓。
好好地摸屍，摸出這麼個玩意兒，這對嗎？
當然。
他也不會認為，屍體產生屍變，真是自己摸出來的。
從此屍的生平便可看出，這分明就是有人暗中搞鬼。
而且此刻余元一回想，就覺得這藏在暗處之人，好像是衝著自己來的。
或者說，他是衝著師父來的。
只是師父忽然暴斃，才落到自己頭上。
不待他過多思慮，眼前這一具毛僵，已然直立起身，身子不轉腦袋轉，便與余元對上眼了。
「嗬——」
毛僵口中又發出一聲低沉嘶吼，齜著銳齒交錯的屍牙，便猛地撲了過來。
行動之間，便帶起一陣腥風。
說時遲那時快，余元抓住腰間的柴刀，順勢一刀橫斬而去，砍在了毛僵手臂之上，迸發出一串火星子。
殭屍到了毛僵這境界，便已刀槍不入，且屍毒纏身，極難對付。
好在余元修煉了太陰真炁，不懼屍毒，幾顆大力果下肚，也是身具神力。
雖說未能斬斷毛僵手臂，但這股子蠻力，也將毛僵給震飛了出去。
「咵嚓……」
毛僵砸落在石板之上，震的木屑紛飛，發出一聲巨響。
余元再看手中的柴刀，崩了一個大豁口，好懸沒直接斷成兩截。
在寂靜夜色發出的巨響，肯定會招來旁人。
毛僵肯定是不在乎，但余元在乎啊。
他也無法向別人解釋，夜探縣衙的緣由。總不能說就是心癢，過來摸兩把，把屍體給摸活了。
一轉身，便仗著腳下的甲馬履，朝縣衙外而去。
他這會兒仍施展了月隱神通，隱去了身形，但毛僵並不以雙目尋人，鼻息抽了抽，一躍而起，便撞開了屋頂的瓦片，朝著余元緊追不捨。
出了縣衙，便是大街。
此刻夜深人靜，大街之上空無一人，余元也不怕牽連到無辜人。
跑出了縣衙十幾丈，余元就看見迎面而來的左千奔與幾名捕快，他們一雙肉眼看不見余元，只見到清朗月色下，一躍數丈高的毛僵。
「僵……殭屍……」
一名年輕捕快驚恐萬分，嗆啷抽出佩刀，卻不是上前，而是小步後退。
左千奔心知最近不太平，故而親自帶隊夜巡，不想今夜，果真出了怪事。
「哪來的殭屍，怎麼像是從縣衙過來的……」
此刻頭頂雖有清朗月輝，但毛僵遍體黑毛，也看不清面貌，便以為是那管事的屍體產生屍變，變成了殭屍。
眼底閃過一絲堅毅，嗆啷抽出腰間寶刀，左千奔站在最前面，喊道：「大家小心，不要和它正面接觸。」
說話間，便已手持長刀，沖了過去。
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砍在殭屍的脖頸之上，發出金石碰撞的清脆聲響。
「刀槍不入！」
左千奔瞳孔微縮。
又見殭屍單臂橫掃而來，攜起難聞屍臭，頓時便有些頭暈目眩。
危急關頭，他猛地一咬舌頭，清醒過來。
橫起手臂擋在胸前。
砰。
一聲悶響之後，左千奔只覺一股巨力從手臂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數丈遠，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好在他自幼練武，修煉武道也快入品，身板夠硬，才不至於筋斷骨折。
而那毛僵卻是不再理他，也不看戰戰兢兢的幾名捕快，一躍而起，從他們頭頂越過繼續向前。
「還愣著幹什麼，用鐵鏈纏住這畜生，莫要讓它跑了。」
眾捕快後知後覺，各自從腰間解下鐵索，便朝著躍起在空中的毛僵丟出，落在其肩頭脖頸，眾人齊心發力，便將毛僵從半空拉了下來。
轟！
毛僵重重落地，街道上鋪就的青石板，都砸碎了數塊。
這些鐵索頂端，皆呈勾爪狀，只有夜巡時才會帶在身上，專門對付那些能夠飛檐走壁的飛賊。
左千奔上任石林縣捕頭，沒讓他們干別的，專門指導他們練習這勾爪，此刻果然派上了用場。
見到毛僵被拉下，幾名捕快也是心中一喜，頓時覺得，這可怖的怪物，也不過如此。
「小心！」
左千奔才來得及喊出一聲。
毛僵霍然站立起身，雙臂伸直，將纏在身上的鐵索一卷。
也不見它如何發力，身子一扭，便將幾名捕快給掀飛，砸落在地。
「頭兒，這畜生好厲害。」
「……」
見幾人還能出聲痛呼，左千奔鬆了口氣，又出聲提醒：「大家千萬小心，這畜生不好對付。」
說完。
他伸出劍指在刀刃上一抹，清亮如水的刀刃染上鮮血。
「看這兒。」
左千奔喊了一聲，狂奔而去，手中刀光化作一道匹練，再次斬落。
這一刀染上他三十多年單身換來的精純陽血，果有奇效。
竟是砍進了毛僵的肩頭，被鮮血染紅的刀刃，在毛僵的皮肉上，發出嘶嘶聲響，迸發出縷縷黑氣。
見狀，左千奔卻是心裡一沉。
他奮盡全力斬出的一刀，卻只能斬進寸許。此前雖也曾聽說殭屍難對付，但卻沒想到，竟會如此厲害。
只是他又哪裡知曉，此屍非是普通殭屍，乃是極惡之人死後，被煉製成毛僵。
毛僵仰天怪叫一聲，受此一刀，氣勢更甚，完全看不出有何影響。
它也不想著離開了，轉頭看向左千奔，猛地撲了過去，屍爪上三寸多長的指甲，寒光森森。
左千奔提刀格擋。
幾名捕快不是入品武者，無法效仿左千奔血染刀光，這會兒也不好開口像他借血一用，便只能在旁騷擾，即便砍在毛僵身上，也是叮叮噹噹，無法破防。
左千奔正面抵住毛僵的攻勢，一時間雖無法落敗，卻也沒有良策。
又瞥了一眼幾名手下，發現他們此刻已然爬了起來，又手持長刀，準備加入戰鬥。
卻不料這一分心，手臂上不慎被毛僵堪比金鐵的指甲划過，鮮血咕咕流淌。
屍氣頃刻入體，令其眼前一黑，心知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連忙大聲喊道：「快去陰柳巷請趕屍人余先生。」
眼見屍身發生的變化，余元心中一沉，連退數步，眼睛瞪得圓鼓鼓。
好好地摸屍，摸出這麼個玩意兒，這對嗎？
當然。
他也不會認為，屍體產生屍變，真是自己摸出來的。
從此屍的生平便可看出，這分明就是有人暗中搞鬼。
而且此刻余元一回想，就覺得這藏在暗處之人，好像是衝著自己來的。
或者說，他是衝著師父來的。
只是師父忽然暴斃，才落到自己頭上。
不待他過多思慮，眼前這一具毛僵，已然直立起身，身子不轉腦袋轉，便與余元對上眼了。
「嗬——」
毛僵口中又發出一聲低沉嘶吼，齜著銳齒交錯的屍牙，便猛地撲了過來。
行動之間，便帶起一陣腥風。
說時遲那時快，余元抓住腰間的柴刀，順勢一刀橫斬而去，砍在了毛僵手臂之上，迸發出一串火星子。
殭屍到了毛僵這境界，便已刀槍不入，且屍毒纏身，極難對付。
好在余元修煉了太陰真炁，不懼屍毒，幾顆大力果下肚，也是身具神力。
雖說未能斬斷毛僵手臂，但這股子蠻力，也將毛僵給震飛了出去。
「咵嚓……」
毛僵砸落在石板之上，震的木屑紛飛，發出一聲巨響。
余元再看手中的柴刀，崩了一個大豁口，好懸沒直接斷成兩截。
在寂靜夜色發出的巨響，肯定會招來旁人。
毛僵肯定是不在乎，但余元在乎啊。
他也無法向別人解釋，夜探縣衙的緣由。總不能說就是心癢，過來摸兩把，把屍體給摸活了。
一轉身，便仗著腳下的甲馬履，朝縣衙外而去。
他這會兒仍施展了月隱神通，隱去了身形，但毛僵並不以雙目尋人，鼻息抽了抽，一躍而起，便撞開了屋頂的瓦片，朝著余元緊追不捨。
出了縣衙，便是大街。
此刻夜深人靜，大街之上空無一人，余元也不怕牽連到無辜人。
跑出了縣衙十幾丈，余元就看見迎面而來的左千奔與幾名捕快，他們一雙肉眼看不見余元，只見到清朗月色下，一躍數丈高的毛僵。
「僵……殭屍……」
一名年輕捕快驚恐萬分，嗆啷抽出佩刀，卻不是上前，而是小步後退。
左千奔心知最近不太平，故而親自帶隊夜巡，不想今夜，果真出了怪事。
「哪來的殭屍，怎麼像是從縣衙過來的……」
此刻頭頂雖有清朗月輝，但毛僵遍體黑毛，也看不清面貌，便以為是那管事的屍體產生屍變，變成了殭屍。
眼底閃過一絲堅毅，嗆啷抽出腰間寶刀，左千奔站在最前面，喊道：「大家小心，不要和它正面接觸。」
說話間，便已手持長刀，沖了過去。
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砍在殭屍的脖頸之上，發出金石碰撞的清脆聲響。
「刀槍不入！」
左千奔瞳孔微縮。
又見殭屍單臂橫掃而來，攜起難聞屍臭，頓時便有些頭暈目眩。
危急關頭，他猛地一咬舌頭，清醒過來。
橫起手臂擋在胸前。
砰。
一聲悶響之後，左千奔只覺一股巨力從手臂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數丈遠，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好在他自幼練武，修煉武道也快入品，身板夠硬，才不至於筋斷骨折。
而那毛僵卻是不再理他，也不看戰戰兢兢的幾名捕快，一躍而起，從他們頭頂越過繼續向前。
「還愣著幹什麼，用鐵鏈纏住這畜生，莫要讓它跑了。」
眾捕快後知後覺，各自從腰間解下鐵索，便朝著躍起在空中的毛僵丟出，落在其肩頭脖頸，眾人齊心發力，便將毛僵從半空拉了下來。
轟！
毛僵重重落地，街道上鋪就的青石板，都砸碎了數塊。
這些鐵索頂端，皆呈勾爪狀，只有夜巡時才會帶在身上，專門對付那些能夠飛檐走壁的飛賊。
左千奔上任石林縣捕頭，沒讓他們干別的，專門指導他們練習這勾爪，此刻果然派上了用場。
見到毛僵被拉下，幾名捕快也是心中一喜，頓時覺得，這可怖的怪物，也不過如此。
「小心！」
左千奔才來得及喊出一聲。
毛僵霍然站立起身，雙臂伸直，將纏在身上的鐵索一卷。
也不見它如何發力，身子一扭，便將幾名捕快給掀飛，砸落在地。
「頭兒，這畜生好厲害。」
「……」
見幾人還能出聲痛呼，左千奔鬆了口氣，又出聲提醒：「大家千萬小心，這畜生不好對付。」
說完。
他伸出劍指在刀刃上一抹，清亮如水的刀刃染上鮮血。
「看這兒。」
左千奔喊了一聲，狂奔而去，手中刀光化作一道匹練，再次斬落。
這一刀染上他三十多年單身換來的精純陽血，果有奇效。
竟是砍進了毛僵的肩頭，被鮮血染紅的刀刃，在毛僵的皮肉上，發出嘶嘶聲響，迸發出縷縷黑氣。
見狀，左千奔卻是心裡一沉。
他奮盡全力斬出的一刀，卻只能斬進寸許。此前雖也曾聽說殭屍難對付，但卻沒想到，竟會如此厲害。
只是他又哪裡知曉，此屍非是普通殭屍，乃是極惡之人死後，被煉製成毛僵。
毛僵仰天怪叫一聲，受此一刀，氣勢更甚，完全看不出有何影響。
它也不想著離開了，轉頭看向左千奔，猛地撲了過去，屍爪上三寸多長的指甲，寒光森森。
左千奔提刀格擋。
幾名捕快不是入品武者，無法效仿左千奔血染刀光，這會兒也不好開口像他借血一用，便只能在旁騷擾，即便砍在毛僵身上，也是叮叮噹噹，無法破防。
左千奔正面抵住毛僵的攻勢，一時間雖無法落敗，卻也沒有良策。
又瞥了一眼幾名手下，發現他們此刻已然爬了起來，又手持長刀，準備加入戰鬥。
卻不料這一分心，手臂上不慎被毛僵堪比金鐵的指甲划過，鮮血咕咕流淌。
屍氣頃刻入體，令其眼前一黑，心知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連忙大聲喊道：「快去陰柳巷請趕屍人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