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麻煩上門
回到停屍房後，余元便開始摸屍。
首先便是王山之父。
陰屍錄無風自起，記錄其生平死因。
王山之父名為王春海，楚地張河縣王家溝人士，距此約莫有三百里路程。
二十多歲時以為努力種田，總有一日能住上青磚白瓦的大房子。
到了三十歲幡然醒悟，種田是出不了頭的，於是以家中良田抵押，朝村中的劉地主借了五兩銀子，前去張河縣做皮草生意。
張河縣群山環抱，丘陵起伏，因此盛產藥材、皮草等山貨。
起初，他靠著收購山腳村子的皮草、藥材，也算是小賺了一筆。
正打算返回家中，還清劉地主的欠銀，卻在返鄉途中，遇上呼嘯山林的山賊，被搶光了身上的錢財。
這群山賊也自稱盜亦有道，搶了你的錢，就不要你的命，竟放他活著回去。
王春海撿了一條命，回到家中，因無力償還債務，家中幾畝良田，便也姓了劉。
楚地之人向來不信邪。
他還想繼續折騰，可卻已身無長物。
經村里人介紹，石林縣臨近漢川，屬水利要道，貨運繁盛，往來之商船眾多，便攜子來到石林縣碼頭做起了力夫。
這一做，便是十多年。
最終積勞成疾，客死異鄉。
陰屍錄也給出了獎勵，一顆紅彤彤，亮油油的果子，有些像油桃，名叫大力果。
名字樸實無華，效果也很簡單，就是增強體魄，提升力量。
余元三兩口下肚，唇齒留香，便覺一股暖流遊走全身，又隱入四肢百骸。
喜聞樂見的毛孔排污並未出現。
不過力量的增加，卻是能清晰地覺察到，他有意嘗試一番，輕輕一跺腳，便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完整地腳印，而這塊青石板的其它區域，完好無損。
這並非簡單的力量增加，而是對於力量的精準控制。如若不然，便不是留下腳印，而是整塊青石板碎裂開來。
「好東西啊。」
余元望著眼前王春海的屍體，心中暗想，此行趕屍出去，如若有機會碰上那伙山賊，順便為民除害什麼的，也算是回報。
而後他又摸向另外三具屍體。
一個是來此行商的商人，不慎掉入水中，一命嗚呼。余元得到一道控水術，修習之後能控制水流。
余元感受著腦海中瞬間領悟的術法，還算滿意，雖不打算做樵夫架船，可能哪天趕屍需要渡河時，也能派上用場。
另外兩具屍體則是鄰縣來此做學徒的少年。
一個是在酒樓廚房做幫廚，因為與腦袋大脖子粗脾氣爆的廚司頂嘴，被其一刀抹了脖子。
余元得到了一門名叫庖丁解牛的刀法，能砍人的那種。
而這刀法的特質，無外乎三個字，快准狠。
另一個則是在藥房做學徒，跟隨師父進山採藥途中，被一條毒蛇咬中腳踝，未等回到縣城，便毒發身亡。
余元手上落了一枚解毒丹，可解百毒。
將解毒丹用蜜蠟封存，以待日後，余元這才得空，回屋洗漱。
再等他出門覓食，已是巳時三刻。
索性便也不著急，在縣城逛了起來，打算先採買幾樣東西，稍後早飯午飯一起吃得了。
此刻縣城人聲鼎沸，車馬如龍，市集街道叫賣吆喝聲絡繹不絕，端的是鮮活般的清明上河圖。
他走了好幾家地方，費了不少時間，才買到所需物品。
一袋子的飛蟲，一陶罐的豬血，以及女子的月經帶。
這些都是煉製屍蠱蟲的必需品，另外便是要十顆屍牙。
屍牙家裡有現場的。
其他東西倒是也好買，唯獨這月經帶，著實有些難尋。
他此刻還記得，在春雨巷柳月樓說出要買月經帶時，老鴇母那嫌棄的眼神。
即便是開青樓的，也怕碰上變態。
他一個月後，便要獨自上路趕屍，路上會遇到什麼，尚未可知，總得有些防身手段。
「變態就變態吧……反正趕屍人走到哪兒，也是一身屍氣，不受人待見。」
除了月經帶用布包別在腰間，其他兩樣皆是要求送貨上門，余元雙手空空，便在街邊的食攤落了座。
石林縣街邊有不少這樣的食攤，販賣的與前世的蓋飯相差無幾，提前炒制烹飪，推出來臨街售賣，主要是供應那些單身在外的碼頭工人。
余元要了一份野菜炒河蝦，配的是白米飯，十五文錢。如若是粟米粗糧，便是十文。
石林縣多河，肉比魚蝦貴。
但對於碼頭工人而言，必須得吃肉，尤其帶著掛著肥肉的大肉塊，才最飽肚子，漲力氣。
因此余元到的時候，摻和著肥肉的幾樣菜，已經被掃空了。
一碗野菜河蝦蓋飯下肚，余元來了個空盤行動，這才不緊不慢地往家裡走去。
才到陰柳巷，便見巷子口圍滿了人，將本就逼仄的巷口，堵了個水泄不通。
余元瞧見許記棺材鋪的掌柜也在人群中，他師父的棺槨，還是在他這兒買的，因此碰上了還能說兩句話。
忙招呼道：「老許，老許，發生什麼事了？」
「呀，是小余師傅啊。快過來看，衙門的左捕頭帶著兩個捕快，凶神惡煞地衝進了巷子，挎著刀，提著枷，我看八成咱們這兒出了個殺人魔。」
「啊？還有這等事？」
余元心頭一驚，連忙湊過去吃瓜。
擠進人群里抬眼一看，除了挎刀提枷的幾名捕快外，還有一名麵皮白淨的中年男人。
而這名中年男人，余元倒也見過，乃是石林縣梁記工坊的總管事。
「叫門。」
國字臉，蓄著兩撇鬍鬚的左捕頭站在一處門前，開口吩咐。
身後挎刀的小捕快，上去啪啪啪拍門叫喊，半晌，屋內也無人回應。
那中年男子見狀，立時喊道：「莫不是聽聞風聲，畏罪潛逃。」
「你們讓開。」
左捕頭臉色一變，猛地抬腳，便踹開了門板，帶頭沖了進去。
「小……小余師傅，他們踹開的好像是你家的門。」
許掌柜滿臉驚恐，連退兩步，望向同樣一臉震驚的余元。
什麼情況？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余元臉一黑，邁步走出人群，而後便又聽闖入宅中的捕快，高聲喝道：
「左捕頭，發現了四具屍體。」
首先便是王山之父。
陰屍錄無風自起，記錄其生平死因。
王山之父名為王春海，楚地張河縣王家溝人士，距此約莫有三百里路程。
二十多歲時以為努力種田，總有一日能住上青磚白瓦的大房子。
到了三十歲幡然醒悟，種田是出不了頭的，於是以家中良田抵押，朝村中的劉地主借了五兩銀子，前去張河縣做皮草生意。
張河縣群山環抱，丘陵起伏，因此盛產藥材、皮草等山貨。
起初，他靠著收購山腳村子的皮草、藥材，也算是小賺了一筆。
正打算返回家中，還清劉地主的欠銀，卻在返鄉途中，遇上呼嘯山林的山賊，被搶光了身上的錢財。
這群山賊也自稱盜亦有道，搶了你的錢，就不要你的命，竟放他活著回去。
王春海撿了一條命，回到家中，因無力償還債務，家中幾畝良田，便也姓了劉。
楚地之人向來不信邪。
他還想繼續折騰，可卻已身無長物。
經村里人介紹，石林縣臨近漢川，屬水利要道，貨運繁盛，往來之商船眾多，便攜子來到石林縣碼頭做起了力夫。
這一做，便是十多年。
最終積勞成疾，客死異鄉。
陰屍錄也給出了獎勵，一顆紅彤彤，亮油油的果子，有些像油桃，名叫大力果。
名字樸實無華，效果也很簡單，就是增強體魄，提升力量。
余元三兩口下肚，唇齒留香，便覺一股暖流遊走全身，又隱入四肢百骸。
喜聞樂見的毛孔排污並未出現。
不過力量的增加，卻是能清晰地覺察到，他有意嘗試一番，輕輕一跺腳，便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完整地腳印，而這塊青石板的其它區域，完好無損。
這並非簡單的力量增加，而是對於力量的精準控制。如若不然，便不是留下腳印，而是整塊青石板碎裂開來。
「好東西啊。」
余元望著眼前王春海的屍體，心中暗想，此行趕屍出去，如若有機會碰上那伙山賊，順便為民除害什麼的，也算是回報。
而後他又摸向另外三具屍體。
一個是來此行商的商人，不慎掉入水中，一命嗚呼。余元得到一道控水術，修習之後能控制水流。
余元感受著腦海中瞬間領悟的術法，還算滿意，雖不打算做樵夫架船，可能哪天趕屍需要渡河時，也能派上用場。
另外兩具屍體則是鄰縣來此做學徒的少年。
一個是在酒樓廚房做幫廚，因為與腦袋大脖子粗脾氣爆的廚司頂嘴，被其一刀抹了脖子。
余元得到了一門名叫庖丁解牛的刀法，能砍人的那種。
而這刀法的特質，無外乎三個字，快准狠。
另一個則是在藥房做學徒，跟隨師父進山採藥途中，被一條毒蛇咬中腳踝，未等回到縣城，便毒發身亡。
余元手上落了一枚解毒丹，可解百毒。
將解毒丹用蜜蠟封存，以待日後，余元這才得空，回屋洗漱。
再等他出門覓食，已是巳時三刻。
索性便也不著急，在縣城逛了起來，打算先採買幾樣東西，稍後早飯午飯一起吃得了。
此刻縣城人聲鼎沸，車馬如龍，市集街道叫賣吆喝聲絡繹不絕，端的是鮮活般的清明上河圖。
他走了好幾家地方，費了不少時間，才買到所需物品。
一袋子的飛蟲，一陶罐的豬血，以及女子的月經帶。
這些都是煉製屍蠱蟲的必需品，另外便是要十顆屍牙。
屍牙家裡有現場的。
其他東西倒是也好買，唯獨這月經帶，著實有些難尋。
他此刻還記得，在春雨巷柳月樓說出要買月經帶時，老鴇母那嫌棄的眼神。
即便是開青樓的，也怕碰上變態。
他一個月後，便要獨自上路趕屍，路上會遇到什麼，尚未可知，總得有些防身手段。
「變態就變態吧……反正趕屍人走到哪兒，也是一身屍氣，不受人待見。」
除了月經帶用布包別在腰間，其他兩樣皆是要求送貨上門，余元雙手空空，便在街邊的食攤落了座。
石林縣街邊有不少這樣的食攤，販賣的與前世的蓋飯相差無幾，提前炒制烹飪，推出來臨街售賣，主要是供應那些單身在外的碼頭工人。
余元要了一份野菜炒河蝦，配的是白米飯，十五文錢。如若是粟米粗糧，便是十文。
石林縣多河，肉比魚蝦貴。
但對於碼頭工人而言，必須得吃肉，尤其帶著掛著肥肉的大肉塊，才最飽肚子，漲力氣。
因此余元到的時候，摻和著肥肉的幾樣菜，已經被掃空了。
一碗野菜河蝦蓋飯下肚，余元來了個空盤行動，這才不緊不慢地往家裡走去。
才到陰柳巷，便見巷子口圍滿了人，將本就逼仄的巷口，堵了個水泄不通。
余元瞧見許記棺材鋪的掌柜也在人群中，他師父的棺槨，還是在他這兒買的，因此碰上了還能說兩句話。
忙招呼道：「老許，老許，發生什麼事了？」
「呀，是小余師傅啊。快過來看，衙門的左捕頭帶著兩個捕快，凶神惡煞地衝進了巷子，挎著刀，提著枷，我看八成咱們這兒出了個殺人魔。」
「啊？還有這等事？」
余元心頭一驚，連忙湊過去吃瓜。
擠進人群里抬眼一看，除了挎刀提枷的幾名捕快外，還有一名麵皮白淨的中年男人。
而這名中年男人，余元倒也見過，乃是石林縣梁記工坊的總管事。
「叫門。」
國字臉，蓄著兩撇鬍鬚的左捕頭站在一處門前，開口吩咐。
身後挎刀的小捕快，上去啪啪啪拍門叫喊，半晌，屋內也無人回應。
那中年男子見狀，立時喊道：「莫不是聽聞風聲，畏罪潛逃。」
「你們讓開。」
左捕頭臉色一變，猛地抬腳，便踹開了門板，帶頭沖了進去。
「小……小余師傅，他們踹開的好像是你家的門。」
許掌柜滿臉驚恐，連退兩步，望向同樣一臉震驚的余元。
什麼情況？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余元臉一黑，邁步走出人群，而後便又聽闖入宅中的捕快，高聲喝道：
「左捕頭，發現了四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