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李純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五真觀,玉照正盤坐在蒲團上進行吐納。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他神色一動,臉上原本平和的神色變的有些陰沉,他的手按在旁邊的佩劍上,甚至想要朝著天空扔出手中的佩劍,接著施展道法。

  「師弟,你心亂了。」為首的一個道人忽然開口。

  「多謝掌教師兄提醒。」

  玉照一驚。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著為首閉目盤坐著的老年道士做了一個稽首,接著他收回了放在佩劍上的手,盤坐在原來的蒲團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日升月落,五真觀的高峰之上,同時匯聚有太陰和太陽,呈現出日月相互交輝的奇景。

  縷縷的精氣匯聚而來,仿佛萬川歸流沒入了玉照他們的身體之中,終於,等到太陽徹底升起,天地一片光明之時,玉照他們才結束了這次修行。

  走到五真觀的首陽峰小道上,玉照和之前的老道士不語。

  「師弟,你剛才動殺機了。」老道士轉過頭來,看著玉照,他面色溫和,沒有絲毫壓迫的氣色。

  他名玉樞,是五真觀的掌教,是修煉有成的道家真人之一。

  「沒什麼,只是被一個妖物攪亂了心神,讓師兄見笑了。」玉照朝著老道士玉樞行禮。

  「被攪亂了心狠就想要殺人嗎,還是在伏妖山哪裡,師弟,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玉樞笑了笑,讓玉照感到一陣難堪。

  「師兄見笑了。」玉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慢慢的恢復了過來。

  「沒事,不過師弟,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倒是也應該來進行盪魔了,不說其他,單單是一個伏妖山,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繁衍,不知道又出現了多少新的妖啊。」

  「不過我們和妖有約定,凝真以上修士不入伏妖山,所以我們去不成的,只有讓那些年輕的弟子去。」

  玉樞說著,有些感嘆。

  「師兄放心,我們五真觀的弟子皆是俊彥,不比三清宗和朝陽山的弟子差,而晉國趙氏皇族所謂的香火凝聚神朝,統一氣運,那些皇室子弟和官吏,和我們門下的弟子相比,也是不值一提的。」

  玉照安慰著老道士玉樞。

  「嗯,除此之外,也要小心懸空寺和金剛寺的和尚們,還有萬妖谷的妖族和那些魔族啊。」玉樞顯然想的更多。

  「願天下滌清。」

  「願祖師保佑我們這些門下弟子。」

  玉樞和玉照彼此對視了一眼。

  他們朝著前方正殿躬身行禮。

  在正殿上方,有一把橫插進正殿的鏽跡斑斑的古劍,古劍沉默不動,像是經歷了千年萬年的時間。

  ……

  陸長生在湖水裡緩緩遊動著身體。

  天色復明,天光灑落,能夠看到岸邊的隱約火光。

  甚至還能夠聽到公雞的雞叫聲。

  陸長生游在旁邊,身體撞落了草叢中的露水,露水在他身上,給他一種分外清涼的感覺。

  忽然之間,陸長生不想馬上回去了。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一直都呆在山林裡面,一直在努力的生存,還沒有來到此方世界的人間啊。

  他想要去看一看。

  小傢伙,我們一起去看看怎麼樣?

  吐著信子,陸長生看著他身上的小松鼠,看到小松鼠有些懵懂的樣子,他忽然心情變的愉快了很多。

  身體緩緩前行,陸長生同時也很注意隱蔽自己的身形,他看到了村莊裡,看到了妯娌之間之間因為一些家庭瑣事彼此爭吵,過了一會兒之後她們扔下飯碗,開始撕扯著彼此的頭髮相互打架。

  年邁的婆婆看著這一幕,幫誰都不是,急的哎喲哎喲直叫,卻被兩個兒媳婦兒罵了一聲老不死的,接著她們繼續打。

  在河邊,幾個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孩童正拿著小木棍彼此捉魚摸蝦,他們時不時的用手擦著鼻涕,看起來很邋遢,臉蛋兒紅彤彤的,又顯得很可愛。

  忽然間,一個小孩兒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指著河面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你們看,那是什麼?」

  「大……好大啊……」


  「龍,那是龍!」

  「不對,那是蛇,好大的白蛇!」

  「媽呀!」

  「媽耶!」

  「娘救我啊娘~」

  頓時一群小屁孩兒嚇得哇哇大叫,頓時屁滾尿流的朝著前方的村子裡跑去。

  故意顯露出身體的陸長生看的這一幕終於忍不住了,他在水裡搖動著身子,整個人顯得極為開心和放鬆,接著他身體潛入水裡,在水裡繼續消失不見了。

  在村子邊緣,陸長生發現了一個獨居的老婆婆。

  老婆婆身上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頭髮蓬亂,眼睛一片灰白,很顯然她視力不好,不良於行。

  在陸長生過來的時候,老婆婆正在燒火煮飯,裊裊炊煙升騰了起來,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陸長生停了下來。

  聞著鼻端傳來的飯菜香味兒,陸長生有些感慨,仔細聞著飯菜的香味兒還是在上輩子,看著老婆婆煮飯的臉,陸長生不禁有些痴了。

  他陷入了某些回憶裡面。

  像是發現了什麼,正在煮飯的老婆婆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朝著外面大喊。

  「是二牛嗎。」

  「二牛,娘的兒啊,你來了嗎。」

  老婆婆身體搖晃著,走路都走不穩,眼前的路都看不清,她太老了,老眼昏花,走幾步路就要幾乎摔倒。

  關鍵時刻,陸長生身體一動,尾巴伸出來,讓老婆婆一把扶住,沒有摔倒。

  終於站穩了,不過老婆婆卻沒有注意自己,她怔了怔,接著臉上老淚縱橫。

  「二牛,你終於捨得來看娘,終於捨得來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娘的。」

  「來,娘的兒,吃飯,娘做了好多飯,孩子啊,好好吃飯啊。」

  接著老婆婆臉上綻放出笑容,她樂呵呵的跑回去,摸索著從鍋里舀出一碗飯,此時她不復之前跌跌撞撞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個快樂的小老太婆。

  「孩子,吃飯吧。」

  老婆婆把一碗糙米飯端上桌子,眼神希冀。

  她已經看不清楚了。

  但是她還是這麼愛她的孩子。

  陸長生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前世藍星記憶中,母親年邁的臉似乎和眼前的老婆婆重合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吐出信子,把碗裡的飯吃的乾乾淨淨。

  蛇其實是不吃米飯,但是陸長生仍然想吃。

  一連幾天,陸長生都在老婆婆這裡。

  老婆婆會和陸長生說一些關於她的兒子小時候的事,絮絮叨叨,零零碎碎,都是她心裡最珍貴的記憶,也是她的情感支撐。

  一人一蛇,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之下,顯得格外溫馨。

  老婆婆是獨居,所以村裡的一些無賴和混混經常回到老婆婆家裡隨意拿要,可是最近這麼幾天,當他們過去的時候,還沒有靠近,就感到受到什麼東西襲擊,胸口骨頭被撞斷,身體被抽飛,讓他們一陣膽寒。

  二牛也聽說了這件事,因為家裡的媳婦兒脾氣很大,管的嚴,所以他沒有辦法,只有把老娘攆了出來。

  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二牛自然也有所耳聞。

  他悄悄來到了老娘的屋子邊,發現自己沒有受到什麼攻擊,當他走進的時候,發現娘竟然已經端著一碗飯在早早的準備著了。

  「二牛,你真的來了啊。」老婆婆這次頓了一下,接著驚喜的大叫了起來。

  她一下一下哆嗦的摸著二牛的手,然後伸出手摸了摸二牛的臉,就像是小時候哪樣在進行確認。

  「娘,我……」二牛想要說些什麼,他一下發現不對,猛的一回頭,發現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頭白蛇。

  白蛇垂下頭顱,安靜的注視著他。

  「不要怕,不要怕,二牛,這是柳仙啊,前幾天娘還把柳仙誤認成你了,還是柳仙讓我知道我自己錯了啊。」

  「二牛,它不是蛇,是仙啊。」

  「二牛啊,自從柳仙來了之後,娘的日子好過了很多啊,以前我只是吃陳米糙米飯,但是現在,我能夠沾一點兒葷腥了,有魚,有山裡的菌菇……」


  「二牛啊,娘還記得你最喜歡吃的是魚飯,娘已經給你做好啊,娘給柳仙做飯,但是娘天天都想著你來啊。」

  「二牛,娘啊……」

  老婆婆眼睛灰白,一邊拉著二牛的手,一邊說著的過去的種種。

  二牛怔怔的看著眼前的老娘,想到了之前娘之前吃的食物,以及如今變好的飯菜,又想到了曾經年幼時的種種,突然覺得心口哽咽,語不能言。

  他終於忍不住悲從中來,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老婆婆。

  「娘,娘啊……」

  ……

  房間裡,二牛抱著老婆婆涕淚橫流,愧悔不已。

  而房間外,白蛇的身體半是在天邊的火光外,半是隱沒在黑暗裡,有一種另類的美感。

  金色毛髮的小松鼠在白蛇身上偶爾來回、跳躍,襯托的這一幕靈動而溫柔。

  該走了。

  陸長生收回目光,心裡想著。

  他要回望月谷了。

  於是陸長生的身體再次沒入水裡,開始朝著來時的方向游回去。

  他忽然發現經過了熟悉的地方,仔細一看,竟然是他殺死了鈴鐺和梅嘯天的位置。

  在發現鈴鐺死了之後,家裡的人顯得很哀傷,給她準備了一個小小的墳塋。

  石頭也在。

  他身體瘦瘦小小的,不被重視的,一直沉默寡言,他知道家裡從小就喜歡那個看起來活潑開朗的姐姐。

  哪怕很多時候他做的比姐姐好,但是他沒有姐姐會表現,所以還是姐姐好。

  他都已經習慣了。

  但是看到姐姐死了,石頭發現自己心裡竟然很平靜,想哭哭不出來,想笑又笑不出聲,在心裡只有一股淡淡的莫名哀傷。

  在回去的時候,石頭發現了一個熟悉而模糊的身影。

  白蛇?

  是它,是白蛇!

  石頭心裡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隱隱知道了姐姐的死和白蛇有關。

  但是這是姐姐的問題,不管白蛇的事,是姐姐自己要去說的。

  可……可是,姐姐為什麼要去說啊。

  明明是白蛇救了我們的。

  石頭感到眼角有淚。

  他朝著前方跑了起來。

  一邊跑,他一邊大喊。

  「蛇啊,你在對不對,我知道你在的。」

  「我姐姐是你殺死的嗎,我姐姐她……我不喜歡她,但是……但是是你殺了她的,對吧。」

  「我不怪你啊!」

  「可她是我的姐姐啊,我還是會感到好難過啊……」

  「蛇啊,我不怪你,是我姐姐不好,是她不好的,從小她就是這樣,從小她就是……」

  「蛇啊,原諒我姐姐啊……」

  「我會記住你的模樣,我會告訴我的子孫,讓他們都知道世上有一條白蛇。」

  最後,石頭一邊流淚,一邊站著岸邊大喊。

  「我不叫石頭,餘子光,我的名字是餘子光。」

  「蛇啊,請你記住我啊!!」

  ……

  望月谷。

  陸長生在湖泊緩緩遊動,他回到了古樹的樹冠上。

  在樹冠上,陸長生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輕輕誦念道德經,他想著最近所發生的事情,心裡有些不平靜。

  其實他來此方世界並沒有很長的時間,不過區區數年而已,但是最近所發生的一些事情,一些經歷,卻給了他不一樣的感受。

  他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向他流淚無聲懇求的赤練蛇,聰明而自私的鈴鐺,那幾個武林中人,以及他最近幾天遇到的種種事情。

  他自然記得那個老婆婆。

  如此種種,便是渺渺紅塵嗎?

  不像森林之中的真正人間?

  人耶?

  妖耶?

  做蛇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陸長生發現他的思維已經被蛇的思維有些同化了,雖然有靈珠,他一直保持著內心的清明,但是此時前後的這種對比的感覺,仍然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笑了笑之後,陸長生便趴在了蛇窩裡,他恢復了平靜,輕聲念唱著道德經,讓自己身心安靜。

  漸漸的,陸長生發現自己身體四周變的越來越空靈,在古樹的樹冠上,一朵銀白的蓮花由虛幻到真實,緩緩的飄動,沒入了陸長生身體裡面。

  頓時陸長生身體發光,全身大亮。

  怎麼回事?

  陸長生發現不對了,他吐著信子,睜開了眼睛。

  「沒想到竟然是你這蛇兒喚醒了並蒂蓮。」一道嘆息聲忽然從陸長生身旁響起。

  竟然有人?

  循著聲音看去,陸長生看到了身旁出現了一個發出淡淡金色光芒的虛影,這是一個極為年輕的男子,身穿白袍,頭髮披散,面容溫潤,在他腰間則是掛著一個酒葫蘆和一把劍。

  你是誰?陸長生有些戒備。

  眼前的年輕男子看起來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鬼魂,這讓陸長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驚訝,他沒有想到在望月谷還有這樣的存在。

  「我名李純陽。」像是看出了陸長生的疑惑,年輕男子笑了笑,道:「曾經……我也有很多名字,但是都不重要了。」

  「我的妻子是狐女,一隻白狐,曾經她為我而死,我也死在了其他人的圍殺之下,只留下了這一縷在並蒂蓮中的魂魄。」

  「這裡名為望月泉,是我和我妻初見之地,我便在此處種下了並蒂蓮。」

  「如今望月泉也不停變化,成為了如今這般模樣,但是古樹,你現在還在啊,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同。」

  李純陽伸出手,摸著古樹的樹幹,有些感懷。

  古樹不語,安靜的一如往昔。

  原來他已經死了嗎。

  陸長生忽然明白了過來。

  但是他心裡卻依然沒有放鬆,眼前的這個叫做李純陽的人很明顯不是普通修士,陸長生甚至有一種感覺,他比之前那個叫做玉照的道士強,而且強的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不用緊張。」

  「我留下並蒂蓮本來就是為了留下屬於我自己的傳承的,我想過有很多人能夠得到我的傳承,沒想到啊,竟然是你這蛇兒,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

  「也對,你能夠來到望月泉,本來就是一場緣法。」

  「不過把我的傳承給蛇兒你也好,畢竟我的妻子也是妖。」

  說著,李純陽看向了陸長生:「蛇兒,你願意做我的弟子嗎。」

  陸長生不語,只是微微垂下頭。

  「善。」

  李純陽哈哈大笑。

  原本在陸長生身體裡光芒暗淡下來的並蒂蓮光芒陡然大盛,把陸長生徹底籠罩在了其中,讓他如同綻放於一朵蓮花,而他在其中,是一個普通的蓮子。

  最後光芒一斂,所有的光芒全都消失不見。

  在陸長生的眉心,則是出現了一道淡若不見的蓮花印。

  「蛇兒啊,我出生於貧苦的李家,幼時長於五真觀,後來下山,才發現天下之大,竟然沒有敵手。」

  「妖魔也好,佛陀也罷,都敵不過我手中長劍,直到我遇到了我的妻子,於是我便放棄了我的仙道,你說我不是一個傻子呢。」

  「很多人都說我是傻子,但是我不傻的,人活於此世,怎麼能沒有自己所求的東西呢。」

  「我李純陽不求仙道的……」

  李純陽喃喃自語。

  見此,陸長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吐出信子,慢慢的靠近李純陽,想要安慰他。

  發現陸長生的舉動之後,李純陽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蛇兒,你靈性真足啊,真是一條好蛇兒,好好好,妙哉,當真是妙哉。」

  「不過你從小便在這片山林之中生存,沒有看到外面的世界吧。」

  「來,今天我便來帶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讓你看看那些世間真修,看看那些神仙!」

  說罷,李純陽轉過頭。

  他看向天空,緩緩開口。

  「今日,我五千年前,天下第一真修李純陽。」

  「今日,我拔劍讓無數仙人都為之低頭李純陽。」


  「今日,我一劍壓服天下的李純陽。」

  「讓天門開!」

  「讓仙凡不絕!」

  「讓仙人顏色改!」

  話音剛落,天空中陡然出現了一道浩大的金光,一道門戶佇立於天空中,無數金色祥雲涌動,仙音瀰漫,襯托的那方世界無盡神聖。

  「飛升?竟然有人要飛升!」

  「當今之世,竟然還有人能夠成仙?」

  無數愕然的聲音響起,此時,無數的妖、人、佛、魔、巫、鬼凝望著天空中那道巨大的門戶,神色驚恐。

  西方,無數古寺遍布,此時,大雷音寺鐘鳴七十二響,無數佛修雙手合十,虔誠膜拜:「阿彌陀佛。」

  仙山道宇之中,無數有道真修行禮稽首:「無量天尊,恭喜道友功德圓滿,得以飛升!」

  南方,一位位妖王妖皇從妖魔洞窟中驚醒,看著這道接連天地的金光,它們或是冷笑,或者驚疑,或者艷羨,或者露出了貪婪之色。

  但是誰也不敢動手。

  此番天門大開,飛升之勢已成,很明顯是為了特地的人。

  此時,仙門那邊也傳來了極為恭敬的聲音:「陛下有旨,特命吾等在此迎接上仙飛升。」

  李純陽終於忍不住徹底大笑。

  「不去!」

  此時天地意象驚人,凡是修行中人就沒有不注意到此的。

  玉照和玉樞臉上的神色則是更加驚恐。

  就在天門大開的那一刻,五真觀正殿上方掛著的古劍忽然發出了一陣一陣的劍鳴。

  祖師留下的佩劍竟然自鳴了?

  怎麼會如此?

  彼此對視一眼,他們心裡下意識的想到了一個人。

  「李純陽,是李純陽!怎麼會如此,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玉照看著五真觀上方懸掛著的古劍,想到某個人影,忽然感到了一種難以掩飾的恐懼。

  「是的,是李純陽。」

  「只有曾經天下無敵的李純陽,才能夠引得祖師佩劍自鳴,想要呼應他、接引他啊。」

  「就如同當年一樣……」

  玉樞想到了曾經的相似場景,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師弟,氣息是來自於南方,伏妖山也在南方,那麼,這次盪魔,就再等一甲子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