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小時候的少年
江澈看著蕭辭宴那控訴又有點兒委屈的樣子，砸吧砸吧嘴，脫口的話在喉嚨處滾了滾，終究沒說出來。
他十分誠懇的道歉，「好吧，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聯絡你，不該說沒機會。」
「說好的兄弟就是兄弟，晚上我請你吃飯？」
蕭辭宴的眼底這才有了些笑意，「好。」頓了頓他問道，「你怎麼來這兒了？」
這個位置可以說是小山最偏僻的位置，也沒什麼太陽，還挨著教學樓那邊，很多人都不願意來這兒。
所以他才會來這兒畫畫。
江澈唔了聲說，「我迷路了，嘶……跟你說話差點兒忘了正事，稍等啊。」
他又拿起手機給俞聞鑠打了個電話，這次倒是被人接了起來。
「俞聞鑠，你幹嘛呢？」江澈問道。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接電話的竟然不是俞聞鑠，而是一個女聲，「你是這個手機主人的朋友嗎？」
「我是大二工商系的余晚晚，你朋友的手機掉了，被我撿到了。」
「我把手機放在教務處了，你讓你的朋友過來取吧。」
江澈愣了愣，隨即道，「好的，謝謝。」
他有些疑惑，俞聞鑠這孫子幹嘛呢？
不過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手機就又響了起來，是秦政來的電話。
江澈接了起來，傳來的是俞聞鑠的聲音，「小澈？你還在情侶山嗎？」
江澈癟了癟嘴，「是啊，你小子幹嘛呢，怎麼手機還丟了？」
說起這個，俞聞鑠就來氣。
他憤憤的一咬牙，「靠，真他媽倒霉，我路過球場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孫子把球踢了出來，正好砸我腦門上了。」
「瑪德我當場就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務室了，我頭上特麼現在還有個大包呢。」
「我要知道哪個孫子砸我，定要他好看！」
江澈：「……」
該說不說，這孫子是真倒霉。
「那你在那兒等我。」俞聞鑠揉著額頭上的包說，「我過來接你。」
江澈無語道，「行了吧你，我自個兒走，你在醫務室是吧？我來看看你，對了，老秦他們在哪兒啊？」
俞聞鑠道，「老秦在醫務室呢，老葉和老方兩人不知道幹啥去了。」
「你給他們打個電話。」江澈道，「晚上一起吃個飯，我給你們介紹一個朋友。」
俞聞鑠臉一黑，「你不會又去哪兒撿了個兄弟回來吧？」
江澈嘿嘿一笑，「還得是你懂我啊。」
俞聞鑠咬牙道，「你手欠啊你？」
江澈沒搭理他，順嘴道，「其實你們都認識這個人啊，他叫蕭辭宴，以前二班那個白馬王子。」
俞聞鑠一愣，「是他？」
「是吧，認識吧。」
「呵呵，老方說他是個裝貨。」
「……」
江澈嘴角一抽，「老蕭在我旁邊呢，你讓老方走夜路小心點兒。」
俞聞鑠滿眼冒著壞水兒，「老方不僅說他裝貨，還說他臭屁，整天就知道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就是個花花公子中央空調，哎對了，你把免提打開了麼？他聽見了麼？」
江澈：「……」
聽見的蕭辭宴：「……」
他面無表情的湊到江澈的手機邊，冷聲道，「你讓方瑞池晚上走夜路小心點兒。」
俞聞鑠高喊著，「老方！老方你來啦！有人讓我警告你，少他媽裝逼，他晚上要套你麻袋揍的你媽媽都不認識。」
江澈嗖的把電話掛了。
蕭辭宴：「……」
江澈呵呵呵的乾笑，「我們兄弟團的氛圍就這樣，呵呵呵，兄弟一生一起走，走不明白就放手，呵呵呵。」
蕭辭宴勾起唇，「那你們兄弟的情誼還挺特別的。」
江澈繼續乾笑，「死道友不死貧道麼，呵呵呵。」
蕭辭宴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拿起手上的畫筆，繼續畫著未完的畫作。
江澈也不好打擾他，就在一邊坐著靜靜地看著他畫。
但越是看，他越是覺得，這幅畫上那盡頭的銀杏樹下的少年身影，好像有些眼熟，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這人是你的朋友麼？」江澈好奇的問道。
蕭辭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收回了視線，「算不上朋友。」
「那你為什麼要畫他？」
「因為……是他讓我重新拿起畫筆的。」
江澈愣了愣，「重新？你以前……」
蕭辭宴打斷他道，「你喜歡這幅畫麼？」
江澈不懂畫，但自己兄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他點了點頭，「喜歡啊，很唯美很好看。」
蕭辭宴眨眼道，「那我把這幅畫送給你？」
江澈愣了愣，「送給我？」他擺了擺手，「別了吧，我這人沒什麼藝術細胞，這種東西放在我手上，那就是純純浪費。」
「我人生中就買過一幅畫，還是一百塊錢從一個流浪漢的手中買來的呢。」
蕭辭宴的眸光微微一顫，「你喜歡那個流浪漢的畫麼？」
江澈本來想說談不上喜歡的，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不知道那幅畫上畫的是什麼東西。
而且那是他十來歲時買的，當時買那幅畫還是因為一個哭鼻子的小孩兒。
他三叔當年遊手好閒寫字像狗爬，後來為了老爺子也為了能爭口氣苦練書法，終於能寫得一手好字，可惜他爺爺還沒看到人卻走了。
在他小時候，江潮生就愛拉著他練書法。
所以他在書法上還是有些造詣的，初中那會兒，江潮生給他報名了一個書法大賽，非要讓他去參加比賽。
地點就在文化宮。
但那天的文化宮可不僅僅只有書法比賽，隔壁還在舉行畫展比賽。
書法對於他來說其實沒什麼壓力，畢竟學前班開始他三叔就已經拉著他練書法了。
不負眾望的贏得了冠軍後，江澈把獎狀扔給江潮生，讓他拿回去貼在祠堂里讓爺爺看看。
江潮生美滋滋的說要去買個裱框裱起來，掛在祠堂里。
兩人從書法大賽的場地出來後，江潮生去開車，叮囑江澈在這邊等著。
江澈嗯了聲便隨便找了個位置蹲下來等著他三叔，可他剛蹲下來，就聽見旁邊一個花台綠植邊傳來了一道壓抑的哭聲。
江澈一開始還以為是貓叫，沒搭理，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他尋著聲走過去，撥開草叢，果然就看見一個少年蹲在那裡抱著自己的膝蓋，哭的……很是優雅。
大顆大顆的眼淚，珍珠一般掛在他通紅的眼眶上。
嘶……
當時江澈就心想，這小子哭的也太好看了吧。
不像俞聞鑠那孫子，哭的跟個撒潑的狗一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醜死了。
他十分誠懇的道歉，「好吧，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聯絡你，不該說沒機會。」
「說好的兄弟就是兄弟，晚上我請你吃飯？」
蕭辭宴的眼底這才有了些笑意，「好。」頓了頓他問道，「你怎麼來這兒了？」
這個位置可以說是小山最偏僻的位置，也沒什麼太陽，還挨著教學樓那邊，很多人都不願意來這兒。
所以他才會來這兒畫畫。
江澈唔了聲說，「我迷路了，嘶……跟你說話差點兒忘了正事，稍等啊。」
他又拿起手機給俞聞鑠打了個電話，這次倒是被人接了起來。
「俞聞鑠，你幹嘛呢？」江澈問道。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接電話的竟然不是俞聞鑠，而是一個女聲，「你是這個手機主人的朋友嗎？」
「我是大二工商系的余晚晚，你朋友的手機掉了，被我撿到了。」
「我把手機放在教務處了，你讓你的朋友過來取吧。」
江澈愣了愣，隨即道，「好的，謝謝。」
他有些疑惑，俞聞鑠這孫子幹嘛呢？
不過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手機就又響了起來，是秦政來的電話。
江澈接了起來，傳來的是俞聞鑠的聲音，「小澈？你還在情侶山嗎？」
江澈癟了癟嘴，「是啊，你小子幹嘛呢，怎麼手機還丟了？」
說起這個，俞聞鑠就來氣。
他憤憤的一咬牙，「靠，真他媽倒霉，我路過球場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孫子把球踢了出來，正好砸我腦門上了。」
「瑪德我當場就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務室了，我頭上特麼現在還有個大包呢。」
「我要知道哪個孫子砸我，定要他好看！」
江澈：「……」
該說不說，這孫子是真倒霉。
「那你在那兒等我。」俞聞鑠揉著額頭上的包說，「我過來接你。」
江澈無語道，「行了吧你，我自個兒走，你在醫務室是吧？我來看看你，對了，老秦他們在哪兒啊？」
俞聞鑠道，「老秦在醫務室呢，老葉和老方兩人不知道幹啥去了。」
「你給他們打個電話。」江澈道，「晚上一起吃個飯，我給你們介紹一個朋友。」
俞聞鑠臉一黑，「你不會又去哪兒撿了個兄弟回來吧？」
江澈嘿嘿一笑，「還得是你懂我啊。」
俞聞鑠咬牙道，「你手欠啊你？」
江澈沒搭理他，順嘴道，「其實你們都認識這個人啊，他叫蕭辭宴，以前二班那個白馬王子。」
俞聞鑠一愣，「是他？」
「是吧，認識吧。」
「呵呵，老方說他是個裝貨。」
「……」
江澈嘴角一抽，「老蕭在我旁邊呢，你讓老方走夜路小心點兒。」
俞聞鑠滿眼冒著壞水兒，「老方不僅說他裝貨，還說他臭屁，整天就知道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就是個花花公子中央空調，哎對了，你把免提打開了麼？他聽見了麼？」
江澈：「……」
聽見的蕭辭宴：「……」
他面無表情的湊到江澈的手機邊，冷聲道，「你讓方瑞池晚上走夜路小心點兒。」
俞聞鑠高喊著，「老方！老方你來啦！有人讓我警告你，少他媽裝逼，他晚上要套你麻袋揍的你媽媽都不認識。」
江澈嗖的把電話掛了。
蕭辭宴：「……」
江澈呵呵呵的乾笑，「我們兄弟團的氛圍就這樣，呵呵呵，兄弟一生一起走，走不明白就放手，呵呵呵。」
蕭辭宴勾起唇，「那你們兄弟的情誼還挺特別的。」
江澈繼續乾笑，「死道友不死貧道麼，呵呵呵。」
蕭辭宴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拿起手上的畫筆，繼續畫著未完的畫作。
江澈也不好打擾他，就在一邊坐著靜靜地看著他畫。
但越是看，他越是覺得，這幅畫上那盡頭的銀杏樹下的少年身影，好像有些眼熟，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這人是你的朋友麼？」江澈好奇的問道。
蕭辭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收回了視線，「算不上朋友。」
「那你為什麼要畫他？」
「因為……是他讓我重新拿起畫筆的。」
江澈愣了愣，「重新？你以前……」
蕭辭宴打斷他道，「你喜歡這幅畫麼？」
江澈不懂畫，但自己兄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他點了點頭，「喜歡啊，很唯美很好看。」
蕭辭宴眨眼道，「那我把這幅畫送給你？」
江澈愣了愣，「送給我？」他擺了擺手，「別了吧，我這人沒什麼藝術細胞，這種東西放在我手上，那就是純純浪費。」
「我人生中就買過一幅畫，還是一百塊錢從一個流浪漢的手中買來的呢。」
蕭辭宴的眸光微微一顫，「你喜歡那個流浪漢的畫麼？」
江澈本來想說談不上喜歡的，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不知道那幅畫上畫的是什麼東西。
而且那是他十來歲時買的，當時買那幅畫還是因為一個哭鼻子的小孩兒。
他三叔當年遊手好閒寫字像狗爬，後來為了老爺子也為了能爭口氣苦練書法，終於能寫得一手好字，可惜他爺爺還沒看到人卻走了。
在他小時候，江潮生就愛拉著他練書法。
所以他在書法上還是有些造詣的，初中那會兒，江潮生給他報名了一個書法大賽，非要讓他去參加比賽。
地點就在文化宮。
但那天的文化宮可不僅僅只有書法比賽，隔壁還在舉行畫展比賽。
書法對於他來說其實沒什麼壓力，畢竟學前班開始他三叔就已經拉著他練書法了。
不負眾望的贏得了冠軍後，江澈把獎狀扔給江潮生，讓他拿回去貼在祠堂里讓爺爺看看。
江潮生美滋滋的說要去買個裱框裱起來，掛在祠堂里。
兩人從書法大賽的場地出來後，江潮生去開車，叮囑江澈在這邊等著。
江澈嗯了聲便隨便找了個位置蹲下來等著他三叔，可他剛蹲下來，就聽見旁邊一個花台綠植邊傳來了一道壓抑的哭聲。
江澈一開始還以為是貓叫，沒搭理，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他尋著聲走過去，撥開草叢，果然就看見一個少年蹲在那裡抱著自己的膝蓋，哭的……很是優雅。
大顆大顆的眼淚，珍珠一般掛在他通紅的眼眶上。
嘶……
當時江澈就心想，這小子哭的也太好看了吧。
不像俞聞鑠那孫子，哭的跟個撒潑的狗一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