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272.日月宮主做得到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4章 272.日月宮主做得到嗎

  半晌。

  梅昭昭放下自己無處安放的手,乖巧的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手感其實還挺好的。

  她有了和路長遠捏她臉時候一樣的想法。

  ,除開奴家,還有人敢捏長安道人的臉嗎?

  梅昭昭狐思亂想間,路長遠撐起了身體。

  氣血順暢,劍意通暢。

  路長遠仔細思索,為什麼自妖族回來,每次待在姜嫁衣的身邊就會覺得很困,還有種欠債的感覺。

  紅衣劍仙說過沒察覺到地心裏面的意識,那龐大的地心已經被紅衣劍仙吸收了..

  不會吧。

  路長遠仰起頭看向梅昭昭:「有件事兒想請你幫忙。」

  梅昭昭這才回神:「沒有......奴家沒想再捏捏......什麼忙?」

  「你有沒有看見我與嫁衣之間的聯繫?」

  梅昭昭心想奴家肯定看見了,而且聯繫不淺,但很快她意識到路長遠問的是因果。

  「有......你們之間有那種飄絮。」

  路長遠扶著頭,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雖然不知紅衣劍仙為什麼能吸收地心,但既然沒有壞處,那也就罷了。

  本就強悍的真劍道吸收了地心,如今有多強實在是難說。

  人族的戰力好像更高了。

  路長遠又問:「我剛剛睡著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動作?」

  梅昭昭又是一驚,話都說不利索「沒沒沒沒......沒有。」

  難不成要奴家說你睡著了還能很有實力?

  那種話奴家說不出口啊。

  路長遠不疑有他,而是鬆了口氣,想著以後可能得小心些和嫁衣相處了。

  梅昭昭覺得良心有一點點痛。

  但這事兒她真的不好開口,最後她只能幽幽地來了一句:「路郎君有沒有覺得自己教徒弟的方式有問題?」

  「有嗎?」

  是有點,不然也不會把冷莫鳶教成這樣。

  沒等路長遠多想,這便聽見了噠噠噠走來的聲音。

  「公子?」

  小仙子捧著做好的糕點走了進來。

  路長遠側過頭,這便發現小仙子換了身衣裳。

  一襲素白鎏金暗紋雲錦褙子,襯著霧一般的綃紗交領中衣,底下是八幅月華色的馬面裙,裙擺在行走間如水波輕漾。

  青絲則是挽成了可愛的百合髻,簪著一枚點白珠步搖,珠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映得那張清雅出塵的面容愈發柔美,眉目間還透著一抹不諳世事的純淨,仿佛是月宮裡剛下凡的小仙子,還不曾沾染人間半點塵俗。

  路長遠不由得一時間有些恍神,這副端莊的裝扮倒是讓他想起了許多年前那個明媚的鄰家女孩。

  仔細算來,已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時間似在這一刻被悠久的拉長,錯位感在熟悉的人面前顯得異常的清晰。

  「好看嗎?」

  夏憐雪輕輕轉了個圈,頗為緊張。

  路長遠點頭道:「好看,這是?」

  小仙子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間似有星光躍動,聲音帶著三兩分的雀躍:「今天凡間有燈會呢,公子一定想和我一起去游燈會吧。」

  妙玉宮山腳的那個鎮子今日有燈會?

  路長遠剛要開口,指尖已被一隻微涼柔軟的手輕輕握住,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身子已如被春風托起,化作一縷輕煙,隨她穿窗而出。

  梅昭昭心想好一個一定,但思緒還沒落下,人就被一併扯走了。

  風聲在耳畔呼嘯了一瞬,隨即被鋪天蓋地的喧囂取代。

  雙腳落地時,梅昭昭險些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整條長街像是被天上星河傾倒灌滿,千百盞花燈懸在檐角與樹梢之上,把夜色映得熠熠生輝。

  人流如織,笑語喧鬧。

  路長遠望著這熱鬧的人間煙火,溫聲道:「怎麼不叫上月寒?她恰在悟紅塵。」


  小仙子從食盒中取了一塊兒糕點塞進了路長遠的嘴裡,路長遠這便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提裘月寒了。

  結果夏憐雪狡黠的笑笑:「師姐應該在以前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呢。」

  感情我們是偷偷跑出來的。

  路長遠被糕點噎了一下,好不容易咽下去,環顧四周琳琅滿目的花燈:「這燈會要舉辦幾日?」

  「也就這五日而已。」

  小仙子說著,已經自然地挽上了他的手臂,興致勃勃地往人群里鑽,梅昭昭這便又順帶的被拖走了。

  「那邊有猜燈謎的,我們去看看。」

  路長遠看了一眼不斷凝實的梅昭昭,也沒做抵抗。

  「年後公子又要離開了吧。」

  「嗯,也不會離開多久。」

  小仙子笑道:「等今年妙玉宮的收徒大典結束後,我便能與公子一起出去了。」

  路長遠笑著搖頭,心想著自己家的這個小仙子怎麼說也是一門之主,到處亂跑不是什麼好事。

  燈火閃爍間,小仙子突然道了一句:「公子是不是偷吃糕點了?」

  「是......」路長遠瞥了一眼臉頰鼓鼓囊囊的梅昭昭,只好背上了這口黑鍋。

  小仙子想著只有兩人一起游燈會的打算很明顯落空了。

  說來也巧,這猜燈謎的鋪子恰在那迎風客棧的門口,那老闆正在將字謎貼上,見了夏憐雪與路長遠走來,立刻道:「二位客人可是來猜測燈謎的?」

  夏憐雪點點頭,目光已經被那滿架的紅紙條吸引住了。

  「心如素紙,不染一物。」

  迎風客棧的老闆笑呵呵的道:「客人若是猜不出來也是無妨的,圖個喜慶,燈籠一併送給客人就是了。」

  夏憐雪卻沒有接話,只微微側過臉,看向身旁的人,眼波裡帶了一點淺淺的探問。

  「公子猜得出來嗎?」

  路長遠望著那八個字,沉吟了片刻,終是搖了搖頭。

  他不擅長這個。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都有些無措。

  正這時,身旁忽然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梅昭昭不知何時已湊到那紙條跟前,歪著頭看了半晌,冷不丁道:「好似是怕。」

  路長遠這便道:「怕?」

  「正是怕字。」老闆一拍大腿,臉上笑意更深,忙不迭從架子上取下一盞燈籠來,那燈籠糊著薄薄的朱紅絹紗,底下墜著一縷鵝黃的穗子,被他雙手遞到路長遠跟前。

  小仙子道:「還是猜出來了呢。」

  路長遠心想,堂堂妙玉宮主與長安道人,兩人加起來竟比不上一隻笨狐狸聰明,這找誰說道理去。

  見小仙子還躍躍欲試,路長遠搖搖頭,抓著小仙子離開了。

  「公子?」

  「那老闆瞧出你的身份了,再猜測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迎風客棧的老闆是個修士,而且修為不低,這是路長遠早就知道的事情。

  開在妙玉宮的山腳,又是個大修士,此人不可能不認識妙玉宮主,既認識妙玉宮主,再猜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因為不管路長遠說什麼答案,老闆都會說對的。

  梅昭昭好奇地道:「難道不是因為路郎君你猜不出來......奴家什麼都沒說!」

  小仙子其實不在乎玩什麼,只是想和路長遠一起走一會兒路罷了。

  夏憐雪牽起路長遠的手道:「他應該是叫布請客,在此地開客棧已有兩百年了。

  「怎麼取了個這麼奇怪的名字,修的是什麼道?」

  路長遠心道有趣,那老闆修的道應該是分身一類的法,所以滿天下都是他的分身,用以開客棧。

  「他修的是迎客道。」

  這道路長遠倒是聽過,據說修到最後,就能強行指定敵人成為自己的客人,有道是客隨主便,這就天然削弱了敵人的實力。

  「我怎麼記得這一道,還能強行給人推送不想要的東西,還不能不買。」

  夏憐雪笑道:「是如此,只要解不開他的法,就只能成為必須買東西的客人,是強買強賣的法。」


  梅昭昭聽得兩眼發光,心想若是她修的是這道,日後財源滾滾,根本無需為生計發愁。

  路長遠笑笑,沒說話。

  此道其實沒這麼簡單。

  買東西的是賣東西的客人,賣東西的也是當鋪的客人,此道若是真用來作惡,還能強令破不開法的修士低價賣了自己的修為和壽元。

  這麼一想,倒也有幾分因果之道和幾分財道的意思。

  但看著布請客這般老實的模樣,估計是沒做什麼壞事,也就罷了。

  天下的英雄如過江之熊,你以為沒有,實際上仔細看就能看見,這布請客自然便是其中之一。

  夏憐雪突然指向遠處:「有糖葫蘆。」

  一支高高舉起的草靶子正緩緩移動,那靶子上插滿了冰糖葫蘆。

  待那人走得近些,燈火便清清楚楚地照出那些糖葫蘆的模樣來,個個山楂都選得圓滾滾的,糖漿熬得恰到好處,薄薄地裹在山楂上,能隱隱瞧見裡頭紅艷艷的果肉。

  路長遠這便想起小仙子夢裡糖葫蘆沒有味道的事情了,朝老闆招了招手,拿了一串兒來,轉過身時,小仙子已經湊了過來,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期待。

  她沒有伸手接,而是微微仰起臉,乖巧又自然張開了口。

  小仙子小心翼翼地咬下第一顆,牙齒磕破薄脆的糖衣,發出細碎的聲響。

  「甜的。」

  日月宮主做得到嗎?!

  夏憐雪不由得如此想,她要趁著自家男人還不知道那人活著之前,徹底掩蓋那人的印記,為此她甚至可以忍受蘇幼綰偷偷進門。

  「還吃嗎?」

  「不吃啦,都是公子的。」

  夏憐雪眯起眼,覺得什麼都很好,公子也很好,過年也很好。

  沒有日月宮主就更好了。

  路長遠嗯了一聲:「去瞧瞧河燈吧。」

  梅昭昭跟在兩人的身後,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還莫名其妙的有點羨慕,口裡酸酸的,澀澀的,像咬了半顆沒熟透的青梅。

  合歡門內可瞧不見這種暖得人心化的感情。

  好在她是個開朗的性子,這就賊兮兮的竄到了路長遠的身邊:「糖葫蘆還吃嗎?」

  裘月寒看著已經黑了的天色,想著路長遠應該已醒了。

  她稍微在以前自己的房間盤坐了一會。

  櫃中那些白色的衣裳以後應該是沒機會穿了.....或許在他面前扮師妹的時候可以穿穿?

  裘月寒索性將那些衣服一併收走了。

  行至門外,恰好遇見了紅衣劍仙。

  「副門主。」

  姜嫁衣很是微妙的看著裘月寒,早先的時候她還覺得這是自己的小師妹,結果如今可能要改口了。

  裘月寒輕聲道:「我去尋師妹和他。」

  ~~~~~~~~~~~~

  「師娘和長安門主的話,應該已經下山了。

  「下山了?」

  紅衣劍仙剛從山巔下來,自山巔的視角可見天黑後的點點燈光,頗為好看。

  姜嫁衣道:「嗯,應該是在看燈會,據說山下有燈會。」

  看燈會不叫我!

  裘月寒立刻警覺,她自然知道這肯定是自己那個師妹的意思,那壞男人最擅長一碗水端平,定然是不會忘了她的,所以只能是壞師妹想獨處,就把人抓走了。

  罷了。

  自己也算是獨占了很久了,就放給師妹一天也無妨。

  裘月寒已經吸取了足夠的路長遠能量,填補了暫時的孤獨感,此刻理智歸位,想的便是如何打磨自己的劍。

  紅塵融入死亡,裘月寒覺得自己始終缺了一步。

  「我觀小師妹似在感悟紅塵。」

  裘月寒點點頭。

  姜嫁衣思索了一下:「紅塵劍道之意,倒是無人能幫你,不過你可以去一趟幽都,那裡與你應該有幫助。」

  「那裡不是鬼修的地方嗎?」

  姜嫁衣道:「是如此,但凡間紅塵很難對你有作用,不如去幽都碰碰運氣。


  裘月寒蹙眉:「現任幽都城主是何等修為?」

  「六境。」

  那就沒什麼危險,死亡之道天生就克治鬼修。

  那便走一趟。

  黑陽高懸。

  黑域,滄瀾門。

  唐松晴終於回到了自己住處。

  「白姑娘,血公子,暫且就在這裡歇下吧,我去覲見門主。」

  ????

  白薇抱著一隻小黑貓,看向了血煙羅。

  血煙羅道:」承蒙唐兄關照了。」

  蛇族一戰後,三人俱重傷,休養多日,唐松晴道不如隨他一起回滄瀾門,如此也好藉助大宗門的力量療傷。

  再者,唐松晴在滄瀾門畢竟有幾分薄面,關照二人與一隻貓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唐松晴笑道:「是我要感謝兩位的關照。」

  心結已解,後天血苦之意被他送給了白薇,如今白薇已經入了仙路,他也入了五境。

  似是一切都苦盡甘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