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263.清純仙子梅昭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65章 263.清純仙子梅昭昭

  梅昭昭夢到了自己威風凜凜!

  立於王座之上,俯瞰上古萬族。

  多厲害啊!

  夢境一點點流轉,梅昭昭又夢見了自己會十八般武藝。

  「赤狐還想翻了天?可笑。」

  兩三隻成群的白狐站在了她的面前,肆意嘲笑著她。

  梅昭昭有點生氣,沒來由的生氣,所以她直接沖了上去,狐拳亂揍,幾隻白狐被她錘的不省人事。

  她揚起了高傲的腦袋,心想白狐也不過如此。

  什麼天賦不天賦,妖族的世界裡,爪子鋒利的才是老大。

  然後她就被踹出族群開始流浪了。

  一般。

  這群狐狸就是嫉妒她,等她日後有出息了,一定要回來給這群白狐全打一頓,雌雄老少一個不留的打一頓。

  三十年江南,三十年江北,莫欺赤狐窮!

  梅昭昭歪了歪腦袋,從地上爬起來了,四肢都疼得要命。

  最關鍵的是,她還好餓。

  沙沙。

  草木被翻開。

  有人走過來了!

  梅昭昭立刻弓起背,卻因為傷得太重支撐不起自己,那人走了過來,順手就給了兩巴掌。

  「不准叫喚!」

  誰呀,這人,上來就打奴家兩巴掌,你知道兩巴掌對現在重傷的奴家有多大的傷害嗎!

  別讓奴家翻身,否則定然沒你好果子吃!

  梅昭昭艱難地抬起腦袋,這就看見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是一個年歲並不大的小女孩,卻有著一雙極為冷凶的眼。

  雖然如今還未顯露那抹鋒芒,但有這種眼神的人,要麼是全家被屠,要麼是經歷了重重背叛,是極容易挺而走險的角色。

  只是...

  妙玉宮首席?

  雖然尚且稚嫩,但那張臉已與裘月寒有了數分的相似。

  都說女大十八變,可這妙玉宮的首席是硬生生從小美到了大,以至於梅昭昭能清晰地認出她來。

  不對,梅昭昭就奇了怪了,她不是在做夢嗎?怎麼還夢到了這裘月寒的!

  在真正的遇見裘月寒之前,梅昭昭對於裘月寒的印象僅限於妙玉宮。

  而對於妙玉宮的印象是這宗門的女修特別好勾引,合歡門的男弟子一勾一個準。

  「把你帶回村子,以後你就要靠著鼻子給大家找食物,知道嗎?」

  梅昭昭很想咬死面前的少女,但是被提溜了後脖頸,她咬不到......而且也沒力氣。

  「不聽話就要挨揍。」

  你才挨揍!

  梅昭昭氣憤地想著。

  然後她又聽見了一句。

  「不聽話就挨打。」

  這一聲怎麼聽著不像是那妙玉宮首席的,而是那長安道人的?

  梅昭昭醒了,睜開了眼,還帶著三兩分的迷茫。

  奴家這是......嗯?

  嗯???

  這是一輕紗帷幔,帷幔之中儘是朦朧的白紗,紗中有著一具玲瓏軀體隱藏在了醉人的煙中。

  這是幹什麼!

  剛清醒來的梅昭昭立刻看見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在她記憶中一向清冷的妙玉宮首席這會兒竟穿著奇怪的衣裙,輕薄得近乎透明,該遮的地方全然沒有遮住,反倒將那具身子襯得愈發妖嬈。

  隨著那裡頭搖晃,層層疊疊的帷幔也跟著顫動,裡頭傳來的聲音纏綿入骨,聽得梅昭昭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怎麼看著這麼像我合歡門的法器!

  梅昭昭僵在原地,鼻尖輕輕翕動。

  狐狸的鼻子最是靈敏,她聞到了空氣里那股甜膩醉人的氣息,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熏得她狐腦袋暈暈乎乎,四肢都有些發軟。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爪子按到了什麼濕漉漉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輕紗褥子,已經濕透了一片。

  噫!!

  梅昭昭渾身毛髮都炸了起來,尾巴差點當場現形。

  她驚慌失措地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小球,自光慌亂間掃到了旁邊的窗口。

  奴家不打擾,奴家先走了。

  梅昭昭立刻化為了一道煙向卷出了窗外。

  什麼呀,妙玉宮怎麼養出這麼不要臉的首席,那脖子上戴著什麼呢!

  還有,那雙玉臂被什麼東西捆縛在腦後,都勒出了淺淺的紅痕了。

  那嘴裡說出的話,哎喲喂,她還是合歡聖女呢,她活了這二十年都沒說過這麼不堪入耳的詞兒,軟得能滴出水來。

  比話更軟的是那把腰,柔得像三月里的柳枝,偏偏動的倒是快活,晃得人眼暈。

  呸,不要臉!

  梅昭昭看不得這些。

  剛剛還在夢裡的氣勢洶洶的人這會比她還像個合歡妖女,她受不得這刺激。

  而且她的反應極快,心想著,萬一等會路郎君回了神,把自己也抓去就完蛋了。

  所以她要逃!

  「嗯?」

  怎料梅昭昭剛一卷出窗,便發現自己憑空而立,四周儘是藍天白雲。

  「啊?」

  梅昭昭頓了一下,猝不及防地開始墜落。

  其實她已五境,已可以開始御風,可如今她到底反應不過來,在空中竟張牙舞爪了起來。

  小轎瞬間飛走,梅昭昭很快和小轎拉開了距離。

  完蛋了!

  可下一瞬,梅昭昭發現自己的身形陡然虛幻,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貼在了路長遠的腳邊,姿勢甚至與不久前剛醒來一樣。

  雪膩的臀兒就在她眼前。

  看得更清楚了。

  肌膚瑩潤得幾乎透光,腰窩處凹下去的弧度恰恰好能盛住一汪春水。

  梅昭昭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像被人塞進去一窩蜜蜂,暈頭轉向間,連自己是怎麼躺在這兒的都記不真切了。

  「你現在沒辦法離我太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你那大魔的道被你我分食,所以你存在的這份因果應在了我的身上,過段時間想想辦法解開才行。」

  奴家謝謝你解釋啊,但你能不能正兒八經地坐在奴家面前和奴家說話啊!

  師尊步白蓮以前說過。

  長安道人不近女色,終日說話冷冰冰的,孤獨與大道相伴,是世間最強者。

  這句話裡面除開最強者奴家看就沒有真話了啊!

  梅昭昭想蒙住自己的眼睛,但一想,蒙住了眼睛豈不是說明她害羞了?

  她可是合歡門前聖女,什麼活兒沒見過?

  「她醒了?」

  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尾音上揚,帶著幾分慵懶與媚意,還有幾分慵懶饜足。

  平日裡清冷仙子此刻面若桃花,肌膚嫣紅,像是剛從溫泉里撈出來的白玉,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胭脂,眼底更是水光瀲灩,波光粼粼,望過來時像是盛著一汪春水,好看得讓人心尖發顫。

  最要命的是,她唇邊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笑意,說話時微微喘息,連嗓音都染上了媚意。

  可這股媚意媚得梅昭昭脊背發寒。

  「真是她?」

  路長遠無奈道:「不然呢?早與你說了,沒騙你。」

  在梅昭昭醒之前,他已被這黑裙仙子以教訓的名義騎了兩日了。

  也不知道這仙子哪裡學的手段,勾人得很,路長遠都有些抵抗不住。

  梅昭昭聽到了一聲響,臉頰微紅,不動聲色的抹了一把臉,正了正身形,一本正經地說:「《大合歡陰陽訣》修的不錯。」

  路長遠立刻拿被子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

  這狐狸怎麼就醒了。

  奇怪,不應該,按照路長遠的估算,這狐狸完全吸收完因果道韻應該要十日......這狐狸不會是直接把「完成了因果道韻的吸收」這個果直接提前拿來用了吧。

  裘月寒倒絲毫不害羞,只覺身體麻酥,試著起身卻有些乏累,索性也懶得直起腰,轉而趴在路長遠的身上,用帶著玉鐲的腳輕輕地蹭著路長遠的腿:「她說什麼?」

  路長遠沉默了一下,很難得的覺得有些尷尬。

  「她說我《大合歡陰陽訣》修得不錯。」

  裘月寒冷冷的道:「是修得不錯,她教會了你禍害我們,這是因,苦果她遲早自己承擔。」

  梅昭昭哼了一聲,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因為裘月寒壓根沒看著她,而是對著另一邊的空氣說話。

  好大的官威呀妙玉宮首席。

  與人說話不穿衣裳,還不看人!

  路長遠倒是猜到了梅昭昭在想什麼,於是解釋道:「替你渡了劫,你入五境之後,斬斷了自己與紅塵的因果,又把我當作了錨定自己因果的存在,所以現在只有我能看見你,也只有我能碰到你。」

  原本按照道理,修這種道的人,都應該知道自己之後該幹什麼,因為這是她自己的道,所以無論怎麼說都該有點感應。

  但是路長遠很直接的就覺得梅昭昭肯定不知道,還是他來想想辦法吧。

  梅昭昭的確不知道,她什麼都沒有感應到,非要說有感應的話,大概是,過段時間就好了,這一類的感覺。

  裘月寒冷哼一聲:「她看的有點太多了,知道太多的人,一般都活不長。」

  別殺奴家!

  梅昭昭回神,她還沉浸在路長遠的話中久久不能回神。

  什麼叫,除了你以外,沒人看得見我?又什麼叫,奴家不能離你太遠?

  哈哈。

  奴家一定是沒睡醒,再睡會。

  梅昭昭眼睛一閉,就歪了下去。

  裘月寒很適時地道:「別裝死,說話!」

  路長遠這便看見梅昭昭原地又立了起來,然後大叫道:「奴家不要這樣!」

  梅昭昭直接跳到了路長遠的面前,抓著路長遠的肩膀:「救救奴家。」

  「在想辦法了,在想辦法了。」

  裘月寒見路長遠的頭上下聳動,猜到了是梅昭昭在作妖,可她伸出手想推開梅昭昭卻摸了個空,於是冷笑一聲:「我倒是有個法子。」

  梅昭昭撇過頭。

  「讓她和你的因果更深點,說不定就能破除只有你能看見的因果,讓她與塵世連上因果。」

  路長遠翻了個白眼,心想剛剛還是給黑裙仙子的教訓不夠。

  怎料裘月寒又道:「若是在她重新尋回自己與塵世的因果之前,你死了,她就再也變不回以前的模樣了。」

  這話倒是聽不出有幾分真,只說是有可能......不對吧,這狐狸也五境了,怎麼沒和你一樣,隨時能迎回自己的大道。

  路長遠審視了一下裘月寒,再看了一眼梅昭昭。

  是了,拿冥君和其他人比是不對的,冥君就是冥君,要人命的。

  梅昭昭有點兩眼淚汪汪:「那怎麼辦?」

  「沒事,又不是死了,總能有辦法。」

  路長遠拿出了安慰夏憐雪的那一套說辭:「活著就行。」

  「那要是一直這樣,奴家還不如死了呢!」

  梅昭昭好不容易覺得自己的好日子要來了,明明在狐族都過的很開心了,這才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啊,就變成這樣了!

  刺啦。

  因為太用力,她不小心將本就被路長遠和裘月寒弄的極為脆弱的被子撕了開來。

  梅昭昭幾乎是立刻冷靜了下來,瞥了一眼路長遠,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把被子重新蓋上去了,隨後她乖巧的揣起手,往後面坐了坐。

  「嗯......不著急,不著急。」

  奴家急什麼,長安道人還能沒有辦法?

  「那咱們現在幹什麼去?」

  裘月寒順著被撕扯爛的被子往遠處看去:「她幹什麼?」

  路長遠搖搖頭,示意黑裙仙子不要多說話:「回去過年。」

  梅昭昭臉頰燒成了天邊的晚霞,拼命的想要遺忘今日看見的東西,卻怎麼也忘記不了。


  夏憐雪看著降落的雪。

  妙玉宮又下雪了。

  碎玉似的雪末兒正從灰濛濛的天穹灑落,一片疊著一片,階前的漢白玉欄杆已積了半寸,茸茸的,像是覆了層白狐的皮毛。

  遠遠的角樓上的飛檐在雪霧裡只剩淡淡一抹黛青,仿佛整個妙玉宮都被裝進了一個水晶匣子裡。

  公子說,她的名字裡面有雪,夏對雪多是憐惜,自此可分陰陽兩儀。

  夏憐雪接下了一片雪,雪是冷寒的,她沒來由的抽出了自己的劍。

  ~~~~~~~~~~~~~~~~~

  隨著雪,這就舞起了劍,和許多年前她一人在雪中想著小郎中一樣,今年她也在想人,只是今年她想的是自己的相公。

  雪花一圈又一圈,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住了,隨著她的劍而動。

  小仙子並未引動自己的法,只是輕柔的用凡人之技舞。

  白裙,白雪,亮劍。

  雪舞流年去,夏念誰人歸。

  夏憐雪的腕子一沉,劍走偏鋒,雪便散了,紛紛揚揚,又落回雪裡去。

  時間其實也就是這樣的,不察覺的時候便會從手中溜走,察覺的時候,也是會溜走的,只不過會溜的慢一些。

  又是一年。

  過年了呀。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