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建州第一巴圖魯
「聖人……」
張廷玉顫抖且惶恐。
萬壽帝君卻緩緩走到永壽宮的門口，看著外面的偌大皇城，淡然道：「山桃紅花滿上頭，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紅易衰似郎意，水流無限似儂愁。」
「劉禹錫的詩，還是寫的很好的。」
「至於長江之水東流到哪，朕便不知道了。」
他籠著手望著天空，秋風已然蕭瑟，再過不久，便又要冬天了，最近這二三十載，大唐百姓已經愁煞了冬天，也怕極了冬天，他也如此。
如今。
他卻覺得，今年的冬天，很好。
兩世為帝王，這一世，他自認為已經將帝王能做的一切，都做過了，往後天下何去何從，也與他無幹了。
……
十月。
李修言他們帶著隊伍，經歷水路後，走陸路進入關中，然後抵達長安。
對於大唐千年仙朝的都城，李修言還是很有期待的。長安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讓他看到了何為仙朝氣象。
蛟龍護水，麟獸巡城。
亭台樓閣，廊腰縵回，長橋臥波，復道行空。
整個長安城，以非常高明的空間布局，形成了民間坊市的立體布局，又整個長安整體連接，以皇宮為主體，宛如一座巨大活動的宮殿。
走在地面，並不覺得壓抑。
只覺那一座座亭台樓閣，如同空中仙境……
「這該是何等工程？」
「仙朝氣運，皆繫於長安，實際上這是一座巨大的宮殿，長安城內有九宮八殿七十二觀作為節點，以皇宮為中樞。大量符籙的運用，才能維持如此奇觀。」
蘇小小知道李修言定然會震驚，因為這副氣象，近百年來，已經很少了。
她指著路旁的木牛流馬說道：「此乃廟中力士拉車，能負千斤之重。城內無需畜力，才有如此清淨。」
她又指了一旁水池：「城內水道與渭水相連，由龍君調節。」
「下水排污，則另有管道，用於漚肥、沼氣。」
「活人畢竟要吃喝拉撒，長安看著像仙宮，無非是管理得好，再就是顯法程度高，法術提供了很多便利。」
李修言聞言，不由疑惑：「顯法程度？」
「你不知道？」
蘇小小卻沒有想到，他連這個常識都沒有察覺到，不由說道：「我們在山谷里除那黑山老妖，你金光是不是用來得心應手，威力大得很？」
「換個縣城人多的地方，是不是平白就弱了很多？而且難以攀附托舉，想要用一根金線扯著飛來飛去，卻是不成的。」
「再就是那些將帥兵馬，在夜晚，人少處，或者廟中，就能一一顯現。」
「但若是鬧市當中，他們不是不存在，只是處於法界當中，普通人難以直接看到。但用些牛眼淚之類的物件，卻也能夠『通靈視陰』了。」
「說到底，法術基於人心。」
「倘若全天下的人，都不信道法，不覺得有神異，那法術就難以顯化，妖物也無法化人。」
李修言這次明白了，在心理學上有個詞彙，叫做「集體潛意識」。
他們一直說的顯法環境，天心遲留，其實就類似於此。
所以……
「所以在長安，三元八節，祭祀不斷，經書吟誦，千年不斷。對於老百姓而言，最熱鬧的日子，就是廟會。」
蘇小小還有一段沒有說，要攻破長安，非常容易。
拔掉那些宮觀，不讓祭祀，維持這座京都仙宮運轉的法術全部失靈，就自然而然的崩潰了。
「我們要先去禮部報到。」
「天下各道的人馬，會在各自的會館當中休息。」
「遣送女使的團隊，按照約定，是要在年底之前抵達，但此時應當有半數都到了長安。」
蘇小小的預判並沒有錯誤。
他們在禮部報到，發現平盧節度使和范陽節度使還有安西節度使的團隊都已經抵達。
「明明是最遠的三個，卻來得最快。」
「不僅最快，人數還最多。」
李修言看著情況嘀咕了聲，那位禮部的司務也多嘴回了一句，他們需要清點女使，確定人數與人員，等人齊之後，還要規範禮儀，進行訓練。
千年大典，可是開元千年的重大事項。
比古之帝王登基，都要更加慎重。
辦完手續，李修言他們則進駐十方會館，各道會館挨著不遠，李修言很明顯的看到了平盧軍的人。
有一蒼髯老夫，掛著金錢鼠尾的辮子，卻也龍行虎步，走至前來。
他冷眼睥睨：「你就是李修言？」
顯然，李修言作為劍南遣送使的事情，已經傳播開來，平盧軍那邊已經得知此事，故而他們才要入住，此人就找上門來。
「我是李修言，你又是何人？」
仇人見面，自然不需客客氣氣。那老頭子猙獰一笑，道：「我乃平盧節度使麾下第一巴圖魯，鰲拜。」
「你就是鰲拜？」
「小子認得老夫？」
「略有耳聞吧。」
李修言仔細打量，只覺得這鰲拜雖老，但一身氣機凝練如鋼鐵，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破綻，若是拔劍，也只會覺得根本斬不破對方的一身罡氣。
而鰲拜打量李修言，則眯起了眼睛。
他們收集了李修言一路走來的情報，自然明白李修言短短數個月，實力便有了巨大長進。
鰲拜不由暗道：「此人如今習劍已經有所成，不知那法寶的先天劍氣，如今又能用出何等威力來。」
「自己的金剛不壞，擋那先天劍氣，可會受傷？」
如此琢磨，隨後看著十方會館的牌匾，不由嘆了口氣，若是在外面遇見此僚，一拳打殺就好，不需管那麼多。
如今在長安，還是得尋個機會。
名正言順的殺了李修言，才不會給自家主子惹麻煩。
估摸著可以穩穩錘殺李修言，鰲拜便招呼也不打，就徑直走了。
李修言自然感受到了那毫不遮掩的殺氣，藏在袖子裡的右手扣著一道劍氣，丹田中的危月蓄勢待發，自然要防著鰲拜直接動手的。
「斬不破。」他低低念叨了聲，劍氣收回。
沒有任何勝算，除非是斗降日……
一旁的趙清岫則說道：「自然斬不破，我知你有道先天劍氣，可尚且孱弱，斬不了他這等橫練金剛的武夫。」
「鰲拜是多爾袞麾下第一巴圖魯，是第七境的武夫。」
「自開一路，以【土金堅實】證道。先修【辰戌丑未】，再修【戊己土】，然后土旺生金，只著一【庚金】。便立即得【庚辰】、【庚戌】二位魁罡，以魁星貫斗，勾連五六七位，即廉貞、武曲、破軍，以一【庚金】盤活全局。」
「如此證得【土金堅實】。」
「他證得【土金堅實】以來，百年間，經由大小數千戰砥礪磋磨，武道氣運累積，遂於二十年前，進位【金剛不壞】，已經宛若神通了。」
張廷玉顫抖且惶恐。
萬壽帝君卻緩緩走到永壽宮的門口，看著外面的偌大皇城，淡然道：「山桃紅花滿上頭，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紅易衰似郎意，水流無限似儂愁。」
「劉禹錫的詩，還是寫的很好的。」
「至於長江之水東流到哪，朕便不知道了。」
他籠著手望著天空，秋風已然蕭瑟，再過不久，便又要冬天了，最近這二三十載，大唐百姓已經愁煞了冬天，也怕極了冬天，他也如此。
如今。
他卻覺得，今年的冬天，很好。
兩世為帝王，這一世，他自認為已經將帝王能做的一切，都做過了，往後天下何去何從，也與他無幹了。
……
十月。
李修言他們帶著隊伍，經歷水路後，走陸路進入關中，然後抵達長安。
對於大唐千年仙朝的都城，李修言還是很有期待的。長安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讓他看到了何為仙朝氣象。
蛟龍護水，麟獸巡城。
亭台樓閣，廊腰縵回，長橋臥波，復道行空。
整個長安城，以非常高明的空間布局，形成了民間坊市的立體布局，又整個長安整體連接，以皇宮為主體，宛如一座巨大活動的宮殿。
走在地面，並不覺得壓抑。
只覺那一座座亭台樓閣，如同空中仙境……
「這該是何等工程？」
「仙朝氣運，皆繫於長安，實際上這是一座巨大的宮殿，長安城內有九宮八殿七十二觀作為節點，以皇宮為中樞。大量符籙的運用，才能維持如此奇觀。」
蘇小小知道李修言定然會震驚，因為這副氣象，近百年來，已經很少了。
她指著路旁的木牛流馬說道：「此乃廟中力士拉車，能負千斤之重。城內無需畜力，才有如此清淨。」
她又指了一旁水池：「城內水道與渭水相連，由龍君調節。」
「下水排污，則另有管道，用於漚肥、沼氣。」
「活人畢竟要吃喝拉撒，長安看著像仙宮，無非是管理得好，再就是顯法程度高，法術提供了很多便利。」
李修言聞言，不由疑惑：「顯法程度？」
「你不知道？」
蘇小小卻沒有想到，他連這個常識都沒有察覺到，不由說道：「我們在山谷里除那黑山老妖，你金光是不是用來得心應手，威力大得很？」
「換個縣城人多的地方，是不是平白就弱了很多？而且難以攀附托舉，想要用一根金線扯著飛來飛去，卻是不成的。」
「再就是那些將帥兵馬，在夜晚，人少處，或者廟中，就能一一顯現。」
「但若是鬧市當中，他們不是不存在，只是處於法界當中，普通人難以直接看到。但用些牛眼淚之類的物件，卻也能夠『通靈視陰』了。」
「說到底，法術基於人心。」
「倘若全天下的人，都不信道法，不覺得有神異，那法術就難以顯化，妖物也無法化人。」
李修言這次明白了，在心理學上有個詞彙，叫做「集體潛意識」。
他們一直說的顯法環境，天心遲留，其實就類似於此。
所以……
「所以在長安，三元八節，祭祀不斷，經書吟誦，千年不斷。對於老百姓而言，最熱鬧的日子，就是廟會。」
蘇小小還有一段沒有說，要攻破長安，非常容易。
拔掉那些宮觀，不讓祭祀，維持這座京都仙宮運轉的法術全部失靈，就自然而然的崩潰了。
「我們要先去禮部報到。」
「天下各道的人馬，會在各自的會館當中休息。」
「遣送女使的團隊，按照約定，是要在年底之前抵達，但此時應當有半數都到了長安。」
蘇小小的預判並沒有錯誤。
他們在禮部報到，發現平盧節度使和范陽節度使還有安西節度使的團隊都已經抵達。
「明明是最遠的三個，卻來得最快。」
「不僅最快，人數還最多。」
李修言看著情況嘀咕了聲，那位禮部的司務也多嘴回了一句，他們需要清點女使，確定人數與人員，等人齊之後，還要規範禮儀，進行訓練。
千年大典，可是開元千年的重大事項。
比古之帝王登基，都要更加慎重。
辦完手續，李修言他們則進駐十方會館，各道會館挨著不遠，李修言很明顯的看到了平盧軍的人。
有一蒼髯老夫，掛著金錢鼠尾的辮子，卻也龍行虎步，走至前來。
他冷眼睥睨：「你就是李修言？」
顯然，李修言作為劍南遣送使的事情，已經傳播開來，平盧軍那邊已經得知此事，故而他們才要入住，此人就找上門來。
「我是李修言，你又是何人？」
仇人見面，自然不需客客氣氣。那老頭子猙獰一笑，道：「我乃平盧節度使麾下第一巴圖魯，鰲拜。」
「你就是鰲拜？」
「小子認得老夫？」
「略有耳聞吧。」
李修言仔細打量，只覺得這鰲拜雖老，但一身氣機凝練如鋼鐵，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破綻，若是拔劍，也只會覺得根本斬不破對方的一身罡氣。
而鰲拜打量李修言，則眯起了眼睛。
他們收集了李修言一路走來的情報，自然明白李修言短短數個月，實力便有了巨大長進。
鰲拜不由暗道：「此人如今習劍已經有所成，不知那法寶的先天劍氣，如今又能用出何等威力來。」
「自己的金剛不壞，擋那先天劍氣，可會受傷？」
如此琢磨，隨後看著十方會館的牌匾，不由嘆了口氣，若是在外面遇見此僚，一拳打殺就好，不需管那麼多。
如今在長安，還是得尋個機會。
名正言順的殺了李修言，才不會給自家主子惹麻煩。
估摸著可以穩穩錘殺李修言，鰲拜便招呼也不打，就徑直走了。
李修言自然感受到了那毫不遮掩的殺氣，藏在袖子裡的右手扣著一道劍氣，丹田中的危月蓄勢待發，自然要防著鰲拜直接動手的。
「斬不破。」他低低念叨了聲，劍氣收回。
沒有任何勝算，除非是斗降日……
一旁的趙清岫則說道：「自然斬不破，我知你有道先天劍氣，可尚且孱弱，斬不了他這等橫練金剛的武夫。」
「鰲拜是多爾袞麾下第一巴圖魯，是第七境的武夫。」
「自開一路，以【土金堅實】證道。先修【辰戌丑未】，再修【戊己土】，然后土旺生金，只著一【庚金】。便立即得【庚辰】、【庚戌】二位魁罡，以魁星貫斗，勾連五六七位，即廉貞、武曲、破軍，以一【庚金】盤活全局。」
「如此證得【土金堅實】。」
「他證得【土金堅實】以來，百年間，經由大小數千戰砥礪磋磨，武道氣運累積，遂於二十年前，進位【金剛不壞】，已經宛若神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