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青城山
「青城天下幽，峨眉天下秀。」
一路上是不是下點小雨，三人撐著油紙傘，走在青城山的前山。碧綠幽深靜謐的景色，一路上的青石溪流，讓人心曠神怡。
「這可太安逸了。」
李修言第一次來青城山，不由陶醉其中。蘇小小倒是自幼就在山上，只覺得花草樹木，都是熟悉的感覺。
「師姐。」
路上時不時有道士走過，認得蘇小小，都給她打招呼，她只是擺手，讓他們別做打擾。
「你之前就在青城山修行？」
「是啊，在上清宮裡。五歲便上山當道童了，十歲那年天師來青城山，便拜了師，授童子籙，去年到龍虎山，又授了三五都功籙。」
「怪不得你說沒有白素貞。」
「唔……你要是喜歡的話，我找條白蛇，給她取名叫白素貞如何？這年頭精怪化形，都挺漂亮的。」
「說的像販賣人口一樣。」
兩人互相打趣，便也走到了天師洞。在天師洞，有天下第一財神殿，故而這裡香客頗多，拜財神的百姓絡繹不絕。
「青城山作為道教聖地，最初只有正一，後來武當大興，也有了武當法脈。」
「再往上，就是祖師殿。」
「當年杜光庭祖師隱居於此，後來陳清覺到了蜀中，便建造了祖師殿，裡面供奉真武大帝與三豐祖師。」
「冰劫時，陳清覺鎮壓妖魔，保川蜀安寧，聖人遂敕封為『碧洞真人』。至此，青城山的真武法脈，便號稱全真龍門丹台碧洞宗了。」
「碧洞真人陳清覺如今隱居，由師弟張清湖守著這祖師殿。」
「那王太斌受陳清覺邀請，如今便在祖師殿。」
李修言聽她講述，大致知道了青城山的情況，又爬了小半個時辰，到了祖師殿，便見門口台階上，破衣爛衫的睡著一個人。
聞著滿身酒氣，也不知多久沒有醒來過了。
「那便是王太斌了。」
蘇小小微微嘆氣，讓李修言自己上去。說道：「我與兄長先去上清宮了，你若是要尋我，可以來上清宮。」
李修言點頭，便朝著王太斌走去。
打量了一會，試著喊了兩聲：「前輩？前輩？」
鼾聲如雷，沒有半點反饋。
蘇小小搖頭，便朝上清宮而去，她並不看好李修言拜師，劍仙之名很大，這幾年，想要拜師的人很多，但沒有一個成功的。
更何況，王太斌如今身體已經很差了。
就算有心傳授，也沒有辦法給李修言演練劍法。
恰恰王太斌這劍仙門，傳承的又是下乘舞劍之法，中乘劍法和上乘劍法，都不曾現於世。
下乘舞劍之法，實則是武道同修。
習武習劍，光靠口述可不行。
那邊蘇家兄妹離去，李修言見不能喚醒王太斌，便也沒有著急，而是先去祖師殿拜了一圈，才向觀里的師兄借了碗來。
將提著的忘川釀打開，倒了一碗。
李修言想了想，先嘗了口，只覺得一股清涼火辣衝擊五臟六腑，瞬間恍恍惚惚，身體都有些感覺不到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酒勁了。
怪不得此酒可以鎮痛，只是這力道太猛，常飲此酒，有礙修為。
將這一碗酒重新滿上，李修言把酒碗放在王太斌身旁，便不再多做什麼，酒罈寄存在觀內，他便提著魚簍，尋了一處溪流，靜靜的垂釣起來。
四月，初一。空軍。
初二，空軍。
……
初七，得泥鰍一條。
初八，空軍。
……
廿四，釣到一隻鞋子，上有樵夫鬼魂，知道樵夫是被毒蛇咬了，毒發落水而死，李修言尋蘇小小誅殺「蛇妖」，說那條竹葉青就是小青，蘇小小翻白眼離去。
廿五，空軍。
……
蜀中向來安逸，節奏緩慢，李修言也不在意，完全融入其中。王太斌大概三五天醒來一次，飲一碗酒，但兩人始終沒有碰面過，那壇忘川釀，已經喝去大半了。
倒是李修言在祖師殿落腳，與住持張清湖見過幾面，都頗為熟悉了。
見李修言釣魚回來，張清湖都會問：「小師弟今日可有上魚？」
「這溪中本就無魚。」
「呵呵……」
見他每次釣不上魚，推諉溪水中沒有魚，張清湖都被逗笑，老傢伙也八九十歲了，卻喊著李修言做師弟，吩咐道觀里的弟子照顧他，在這祖師殿，他倒是待著安逸的很。
「這邊溪水魚不多，要去後山，那裡有五龍溝。」
「河溝里水多些，魚也多些。」
張清湖告訴了李修言一個更好的釣點，李修言便也記下。
次日。
帶著幾塊燒餅，李修言就去五龍溝垂釣了，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達目的地。
來到五龍溝時，魚簍里的泥鰍便格外活躍，李修言感應到，便將它從魚簍里拿了出來，放入水中，它歡快的游著。
這尾泥鰍到不是什麼龍氣所化，而是得了靈性，有化龍潛質的靈魚。
釣起來後，便已經認主。
這會送還五龍溝中，任由它自己成長，希望未來有一天，它也能成為那蛟龍之屬。
在青城山垂釣，魚獲不多。
他如今的氣運依舊是中上，似乎要恢復到上下是比較困難的。
後山不比前山，人多，廟多，此地人少靜謐。
李修言想著，回去的時候可以繞一下路，去上清宮找蘇小小，他忘川釀快用完了，得托她再買一壇。
雖無魚獲，他如今釣魚，坐在那裡，只覺得山間之清風，溪上之流水，舒坦無比。
完全沒有任何不耐。
只是忽然之間，山間蟬鳴停歇，溪水不復柔順，雲朵遮蔽太陽，似乎不妙了起來，這種感覺是……殺氣？
仔細體會到這種感覺，李修言卻見青石板路的盡頭，有一黑衣男子，戴著斗笠，腰間挎刀，正緩步上來。
李修言靜默片刻，收起了魚竿。
冰藍色的蝴蝶從魚簍中飛出，停在了肩膀之上，金光匯聚於指尖壓縮，低垂著眼瞼，看著那明顯來者不善的刀客。
那刀客也沒有言語，只是按著刀柄，緩步攀登。
其身上的氣勢亦在逐步拔高，四周的石子都在微微顫動。
一路上是不是下點小雨，三人撐著油紙傘，走在青城山的前山。碧綠幽深靜謐的景色，一路上的青石溪流，讓人心曠神怡。
「這可太安逸了。」
李修言第一次來青城山，不由陶醉其中。蘇小小倒是自幼就在山上，只覺得花草樹木，都是熟悉的感覺。
「師姐。」
路上時不時有道士走過，認得蘇小小，都給她打招呼，她只是擺手，讓他們別做打擾。
「你之前就在青城山修行？」
「是啊，在上清宮裡。五歲便上山當道童了，十歲那年天師來青城山，便拜了師，授童子籙，去年到龍虎山，又授了三五都功籙。」
「怪不得你說沒有白素貞。」
「唔……你要是喜歡的話，我找條白蛇，給她取名叫白素貞如何？這年頭精怪化形，都挺漂亮的。」
「說的像販賣人口一樣。」
兩人互相打趣，便也走到了天師洞。在天師洞，有天下第一財神殿，故而這裡香客頗多，拜財神的百姓絡繹不絕。
「青城山作為道教聖地，最初只有正一，後來武當大興，也有了武當法脈。」
「再往上，就是祖師殿。」
「當年杜光庭祖師隱居於此，後來陳清覺到了蜀中，便建造了祖師殿，裡面供奉真武大帝與三豐祖師。」
「冰劫時，陳清覺鎮壓妖魔，保川蜀安寧，聖人遂敕封為『碧洞真人』。至此，青城山的真武法脈，便號稱全真龍門丹台碧洞宗了。」
「碧洞真人陳清覺如今隱居，由師弟張清湖守著這祖師殿。」
「那王太斌受陳清覺邀請，如今便在祖師殿。」
李修言聽她講述，大致知道了青城山的情況，又爬了小半個時辰，到了祖師殿，便見門口台階上，破衣爛衫的睡著一個人。
聞著滿身酒氣，也不知多久沒有醒來過了。
「那便是王太斌了。」
蘇小小微微嘆氣，讓李修言自己上去。說道：「我與兄長先去上清宮了，你若是要尋我，可以來上清宮。」
李修言點頭，便朝著王太斌走去。
打量了一會，試著喊了兩聲：「前輩？前輩？」
鼾聲如雷，沒有半點反饋。
蘇小小搖頭，便朝上清宮而去，她並不看好李修言拜師，劍仙之名很大，這幾年，想要拜師的人很多，但沒有一個成功的。
更何況，王太斌如今身體已經很差了。
就算有心傳授，也沒有辦法給李修言演練劍法。
恰恰王太斌這劍仙門，傳承的又是下乘舞劍之法，中乘劍法和上乘劍法，都不曾現於世。
下乘舞劍之法，實則是武道同修。
習武習劍，光靠口述可不行。
那邊蘇家兄妹離去，李修言見不能喚醒王太斌，便也沒有著急，而是先去祖師殿拜了一圈，才向觀里的師兄借了碗來。
將提著的忘川釀打開，倒了一碗。
李修言想了想，先嘗了口，只覺得一股清涼火辣衝擊五臟六腑，瞬間恍恍惚惚，身體都有些感覺不到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酒勁了。
怪不得此酒可以鎮痛，只是這力道太猛，常飲此酒，有礙修為。
將這一碗酒重新滿上，李修言把酒碗放在王太斌身旁，便不再多做什麼，酒罈寄存在觀內，他便提著魚簍，尋了一處溪流，靜靜的垂釣起來。
四月，初一。空軍。
初二，空軍。
……
初七，得泥鰍一條。
初八，空軍。
……
廿四，釣到一隻鞋子，上有樵夫鬼魂，知道樵夫是被毒蛇咬了，毒發落水而死，李修言尋蘇小小誅殺「蛇妖」，說那條竹葉青就是小青，蘇小小翻白眼離去。
廿五，空軍。
……
蜀中向來安逸，節奏緩慢，李修言也不在意，完全融入其中。王太斌大概三五天醒來一次，飲一碗酒，但兩人始終沒有碰面過，那壇忘川釀，已經喝去大半了。
倒是李修言在祖師殿落腳，與住持張清湖見過幾面，都頗為熟悉了。
見李修言釣魚回來，張清湖都會問：「小師弟今日可有上魚？」
「這溪中本就無魚。」
「呵呵……」
見他每次釣不上魚，推諉溪水中沒有魚，張清湖都被逗笑，老傢伙也八九十歲了，卻喊著李修言做師弟，吩咐道觀里的弟子照顧他，在這祖師殿，他倒是待著安逸的很。
「這邊溪水魚不多，要去後山，那裡有五龍溝。」
「河溝里水多些，魚也多些。」
張清湖告訴了李修言一個更好的釣點，李修言便也記下。
次日。
帶著幾塊燒餅，李修言就去五龍溝垂釣了，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達目的地。
來到五龍溝時，魚簍里的泥鰍便格外活躍，李修言感應到，便將它從魚簍里拿了出來，放入水中，它歡快的游著。
這尾泥鰍到不是什麼龍氣所化，而是得了靈性，有化龍潛質的靈魚。
釣起來後，便已經認主。
這會送還五龍溝中，任由它自己成長，希望未來有一天，它也能成為那蛟龍之屬。
在青城山垂釣，魚獲不多。
他如今的氣運依舊是中上，似乎要恢復到上下是比較困難的。
後山不比前山，人多，廟多，此地人少靜謐。
李修言想著，回去的時候可以繞一下路，去上清宮找蘇小小，他忘川釀快用完了，得托她再買一壇。
雖無魚獲，他如今釣魚，坐在那裡，只覺得山間之清風，溪上之流水，舒坦無比。
完全沒有任何不耐。
只是忽然之間，山間蟬鳴停歇，溪水不復柔順，雲朵遮蔽太陽，似乎不妙了起來，這種感覺是……殺氣？
仔細體會到這種感覺，李修言卻見青石板路的盡頭，有一黑衣男子，戴著斗笠，腰間挎刀，正緩步上來。
李修言靜默片刻，收起了魚竿。
冰藍色的蝴蝶從魚簍中飛出，停在了肩膀之上，金光匯聚於指尖壓縮，低垂著眼瞼，看著那明顯來者不善的刀客。
那刀客也沒有言語，只是按著刀柄，緩步攀登。
其身上的氣勢亦在逐步拔高，四周的石子都在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