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永無明焉
「多爾袞？！」
李修言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蘇畢不知道他為何如此激動。
咳咳……
咳了幾下，李修言說道：「這名字……不是女真人嗎？」
「哦，這個啊。」
蘇畢感慨道：「女真也是分好幾部的，早年間，建州女真歸附大唐，好幾代人都在鎮守邊疆，自努爾哈赤崛起，他愛新覺羅家，已經連續兩代人，都是平盧軍節度使了。」
「……所以，我大唐的遼東，是由愛新覺羅家守著的？」
「確實如此。」
李修言有些麻了，蘇畢見他如此，也說道：「建州女真作戰驍勇，但卻也野心勃勃。只是努爾哈赤當年專修徹地十二境，臻至圓滿，證得【淵渟岳峙】，得長白山認可，煉得神通【大雪崩】。」
「從此無論拳勁，還是槍鋒，皆得神通之力。」
「遼東之地，無一合之敵。」
「天下武夫，亦是屈指可數之人。」
「父死子繼，多爾袞亦證得【淵渟岳峙】，獲得長白山認可。」
自從見到蘇家兄妹以來，李修言獲得的信息可太多了。世家子弟的眼界，遠不是他能夠比的。
當即詢問：「這【淵渟岳峙】，又是什麼？」
蘇畢也不隱瞞，只介紹道：「武夫一道，不同其他。有通天十境，徹地十二境，共二十二境。」
「每門每派的功法不一樣，修行的順序次第也就不同。」
「通天十境反而簡單。」
「無非就是甲乙木，丙丁火，先修滿一氣陰陽，便有種種妙用。這種都可以修，亦無位格。在此之上便是甲丙戊庚壬的五行純陽，另有乙丁己辛癸的五行純陰。」
「任意修滿一種五行，便證得【龍蛇起陸】，這時候已經開始占據武夫氣運了。」
「純陽為龍，純陰為蛇。」
「可契約龍蛇之屬，共享氣運，互有增益。」
「若是通天十境，全部修滿，便可證得【移星易宿】，尋得星辰認可，練得神通。」
「徹地十二境則複雜一些，有三合、三會、四生、四正、四墓，又有各種刑穿之法，可謂百花齊放。」
「天地之間亦有共鳴，為六十甲子納音。」
「武道紛繁，證道之路頗多，可每一條路，僅有三人，要想站在鰲頭，乘浪前進，必須一步步殺過去。」
「因而武道爭鋒，最為激烈。」
「倘若能修到二十二境圓滿。便能夠證得【通天徹地】，僅此一位。」
李修言問：「可有人證過【通天徹地】？」
蘇畢搖頭，道：「自古以來，還沒有人成過，因此武道一向有『六大宗師』的說法，皆是【淵渟岳峙】與【移星易宿】。」
明白武道修行的情況，李修言不由感慨：「這多爾袞竟然如此厲害。」
「若非如此，他家也不能坐穩平盧軍節度使的位置了。你若是與多爾袞有恩怨的話，還是需要注意的。他帳下高手無數，身處江南也不一定安全。」
「……嗯。」
李修言想了想，卻也沒有將梅山的事說出來，畢竟與人打交道，最忌諱交淺言深。
坐而論道，抨擊時政，並沒有什麼問題，但要少說自己的事情。
船隻很快到了傳說中的酆都城。
如今已經是暮春時節，清明節已過，鼎鼎大名的酆都城，如今倒也是一片天朗氣清的模樣，沒有多麼陰森。
「自是白天與夜晚，大有不同。」
「且，人間的酆都城，與陰間的又有不同。這裡只是真正酆都冥府的入口而已。」
「走吧，帶你上岸看看。」
蘇小小倒是熟門熟路，她本是蜀人，又是授了籙的道士，免不了要與酆都打交道。雖然如今地府當中，是十殿閻羅主管輪迴之事。但酆都和東嶽，更加重要。
東嶽有監察冥府之能，而酆都共有二十四獄，專門收押重犯。
世上最兇惡之輩，皆收於酆都當中。
因此這陽間的酆都城，也是相當熱鬧的，李修言跟著蘇家兄妹走在坊市當中，看著來來往往的各色江湖人士，只覺得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在這裡的，有出馬走陰的，有法教扶乩僮身的，有武夫來凝練【丑】土的。」
「亦有北帝派的道士。」
蘇小小一邊逛著，一邊當導遊。
李修言前世聽過道教有什麼北帝派和神霄派，網絡上名氣還挺大的，不由問道：「這北帝派，似乎最為酷烈？」
蘇小小道：「那倒要看是哪個北帝派了。」
「北帝派有兩支，一支是《黑律》的原作者，杜光庭祖師，這一派的道士，都是北極驅邪院的法官。」
「另有一支，他們奉麻姑山鄧紫陽為祖師。專修北帝法，天蓬法之屬，但實際上對黑律有所曲解，變成了北帝酆都法，後來受了神霄派林靈素的影響，又因為林靈素被驅趕，這支北帝法也道統不正了，幾百年來與民間法教融合，倒也成了外九品的路子。」
「《黑律》有言，『存乎黑而用乎黑，永世不得明焉。』」
「北帝酆都法這一派，所驅使的，都是酆都當中的六天魔王及諸鬼神，實力是很強勁，但也很容易被鬼神反噬，就算是善終了，也是留在酆都當酷吏。永遠沒有辦法離開酆都，永世都是酆都法官。」
「雖然《黑律》有寫，黑到極致可以轉明。」
「但從古至今，只有一人由黑轉明。」
李修言聽得在意，問道：「誰？」
蘇小小笑道：「乃我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是也，太宗是北陰酆都大帝轉世，太宗歸去後，北陰酆都大帝升格為北極紫微大帝，成為四御之一。」
大唐尊奉老子為玄元聖祖。
唐太宗李世民又是北陰酆都大帝轉世，且升格為紫微大帝。
如今聖人又證得地仙，金丹永鎮下丹田，大唐轉為仙朝，建立天地人三界共管的模式，實則是酆都依舊有北帝分身管理，天庭又有紫微大帝，人間又有萬壽帝君……
李修言緩緩吐出一口氣，笑道：「我總算明白，為何天下的野心家，都如此急不可耐了。」
蘇小小也是悵然道：「是啊，若不趁著這個機會，讓聖人從那個位置上下來，天下可還要再窒息多少年？」
「從生到死，永無出頭之日。」
「當真是永無明焉啊。」
李修言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蘇畢不知道他為何如此激動。
咳咳……
咳了幾下，李修言說道：「這名字……不是女真人嗎？」
「哦，這個啊。」
蘇畢感慨道：「女真也是分好幾部的，早年間，建州女真歸附大唐，好幾代人都在鎮守邊疆，自努爾哈赤崛起，他愛新覺羅家，已經連續兩代人，都是平盧軍節度使了。」
「……所以，我大唐的遼東，是由愛新覺羅家守著的？」
「確實如此。」
李修言有些麻了，蘇畢見他如此，也說道：「建州女真作戰驍勇，但卻也野心勃勃。只是努爾哈赤當年專修徹地十二境，臻至圓滿，證得【淵渟岳峙】，得長白山認可，煉得神通【大雪崩】。」
「從此無論拳勁，還是槍鋒，皆得神通之力。」
「遼東之地，無一合之敵。」
「天下武夫，亦是屈指可數之人。」
「父死子繼，多爾袞亦證得【淵渟岳峙】，獲得長白山認可。」
自從見到蘇家兄妹以來，李修言獲得的信息可太多了。世家子弟的眼界，遠不是他能夠比的。
當即詢問：「這【淵渟岳峙】，又是什麼？」
蘇畢也不隱瞞，只介紹道：「武夫一道，不同其他。有通天十境，徹地十二境，共二十二境。」
「每門每派的功法不一樣，修行的順序次第也就不同。」
「通天十境反而簡單。」
「無非就是甲乙木，丙丁火，先修滿一氣陰陽，便有種種妙用。這種都可以修，亦無位格。在此之上便是甲丙戊庚壬的五行純陽，另有乙丁己辛癸的五行純陰。」
「任意修滿一種五行，便證得【龍蛇起陸】，這時候已經開始占據武夫氣運了。」
「純陽為龍，純陰為蛇。」
「可契約龍蛇之屬，共享氣運，互有增益。」
「若是通天十境，全部修滿，便可證得【移星易宿】，尋得星辰認可，練得神通。」
「徹地十二境則複雜一些，有三合、三會、四生、四正、四墓，又有各種刑穿之法，可謂百花齊放。」
「天地之間亦有共鳴，為六十甲子納音。」
「武道紛繁，證道之路頗多，可每一條路，僅有三人，要想站在鰲頭，乘浪前進，必須一步步殺過去。」
「因而武道爭鋒，最為激烈。」
「倘若能修到二十二境圓滿。便能夠證得【通天徹地】，僅此一位。」
李修言問：「可有人證過【通天徹地】？」
蘇畢搖頭，道：「自古以來，還沒有人成過，因此武道一向有『六大宗師』的說法，皆是【淵渟岳峙】與【移星易宿】。」
明白武道修行的情況，李修言不由感慨：「這多爾袞竟然如此厲害。」
「若非如此，他家也不能坐穩平盧軍節度使的位置了。你若是與多爾袞有恩怨的話，還是需要注意的。他帳下高手無數，身處江南也不一定安全。」
「……嗯。」
李修言想了想，卻也沒有將梅山的事說出來，畢竟與人打交道，最忌諱交淺言深。
坐而論道，抨擊時政，並沒有什麼問題，但要少說自己的事情。
船隻很快到了傳說中的酆都城。
如今已經是暮春時節，清明節已過，鼎鼎大名的酆都城，如今倒也是一片天朗氣清的模樣，沒有多麼陰森。
「自是白天與夜晚，大有不同。」
「且，人間的酆都城，與陰間的又有不同。這裡只是真正酆都冥府的入口而已。」
「走吧，帶你上岸看看。」
蘇小小倒是熟門熟路，她本是蜀人，又是授了籙的道士，免不了要與酆都打交道。雖然如今地府當中，是十殿閻羅主管輪迴之事。但酆都和東嶽，更加重要。
東嶽有監察冥府之能，而酆都共有二十四獄，專門收押重犯。
世上最兇惡之輩，皆收於酆都當中。
因此這陽間的酆都城，也是相當熱鬧的，李修言跟著蘇家兄妹走在坊市當中，看著來來往往的各色江湖人士，只覺得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在這裡的，有出馬走陰的，有法教扶乩僮身的，有武夫來凝練【丑】土的。」
「亦有北帝派的道士。」
蘇小小一邊逛著，一邊當導遊。
李修言前世聽過道教有什麼北帝派和神霄派，網絡上名氣還挺大的，不由問道：「這北帝派，似乎最為酷烈？」
蘇小小道：「那倒要看是哪個北帝派了。」
「北帝派有兩支，一支是《黑律》的原作者，杜光庭祖師，這一派的道士，都是北極驅邪院的法官。」
「另有一支，他們奉麻姑山鄧紫陽為祖師。專修北帝法，天蓬法之屬，但實際上對黑律有所曲解，變成了北帝酆都法，後來受了神霄派林靈素的影響，又因為林靈素被驅趕，這支北帝法也道統不正了，幾百年來與民間法教融合，倒也成了外九品的路子。」
「《黑律》有言，『存乎黑而用乎黑，永世不得明焉。』」
「北帝酆都法這一派，所驅使的，都是酆都當中的六天魔王及諸鬼神，實力是很強勁，但也很容易被鬼神反噬，就算是善終了，也是留在酆都當酷吏。永遠沒有辦法離開酆都，永世都是酆都法官。」
「雖然《黑律》有寫，黑到極致可以轉明。」
「但從古至今，只有一人由黑轉明。」
李修言聽得在意，問道：「誰？」
蘇小小笑道：「乃我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是也，太宗是北陰酆都大帝轉世，太宗歸去後，北陰酆都大帝升格為北極紫微大帝，成為四御之一。」
大唐尊奉老子為玄元聖祖。
唐太宗李世民又是北陰酆都大帝轉世，且升格為紫微大帝。
如今聖人又證得地仙，金丹永鎮下丹田，大唐轉為仙朝，建立天地人三界共管的模式，實則是酆都依舊有北帝分身管理，天庭又有紫微大帝，人間又有萬壽帝君……
李修言緩緩吐出一口氣，笑道：「我總算明白，為何天下的野心家，都如此急不可耐了。」
蘇小小也是悵然道：「是啊，若不趁著這個機會，讓聖人從那個位置上下來，天下可還要再窒息多少年？」
「從生到死，永無出頭之日。」
「當真是永無明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