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此間事了,恩怨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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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眾說紛紜,突然間不知是誰提了一嘴,「不是說還抓了個築基魔修嗎?」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朝林玉郎匯去。

  林玉郎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這位道友說的不錯,黃玉磐此刻正在林某手中,林某昨日就已經設法撬開了他的嘴。」

  魔修之間可沒有什麼袍澤情誼可言的,更何況黃玉磐還是被築基老魔擄去的魔門,在他眼裡仙門和魔門恐怕都是一丘之貉。

  他也樂得看這兩幫人狗咬狗,一嘴毛。

  更何況林玉郎還許諾,只要他肯老實交代,日後可以將他的屍骨送回龍源鄉黃家祖墳安葬。

  於是,黃玉磐很痛快地就把此行潛入丹水郡的路線,全部交代出來。

  禺山和雁門被慶國經營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是鐵桶一片,這三人要是想平安地逃回去,最好的辦法就是原路返回。

  「那你不早說啊!」聽完林玉郎的話,角落裡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黃宗孟冰冷的眼神。

  此人這時才恍然大悟,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方才可不就是黃宗孟針對這位林道友,才耽擱了剿魔之議。

  自己陰陽林玉郎,不就是拐彎抹角地在諷刺黃宗孟嘛!

  此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這波啊!

  這波是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林仰默默在心裡給這個築基家族記了一筆。

  「既然如此,那我們立刻兵分兩路,一路率領各族的練氣修士,在丹水諸縣展開地毯式搜索,一路隨老夫在他們回歸的必經之路上布防。」

  「務必要將這伙魔修以往打擊,事不宜遲,立刻出發!」

  隨著黃宗孟一聲令下。

  北境修仙界這個龐然大物瞬間被動員起來,數以千記的練氣修士在築基真修的帶領下,一處一處地展開盤查。

  然而很快一個不好的消息,就傳入林玉郎的耳中,有散修發現了那個姓陳的築基魔修的屍體。

  「什麼?那個姓陳的已經死了?」

  林玉郎看著吳道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錯,」吳道乾點點頭,神情帶著一絲陰鬱,「據說是被人吸乾精元而亡,估計應該是那名修煉欲魔功的女修幹的好事。」

  黃玉磐在臨死前,將其餘四人的樣貌,以及所修煉的功法特徵一五一十全透露了出來。

  因此慶國修士才能這麼快確認死者的信息。

  只能說大伙兒還是低估了這些魔修的下限,誰也沒想到,為了恢復傷勢這夥人會將魔手伸向自己的同門。

  「是在哪裡發現的屍體?」林玉郎皺起眉,緊接著追問起細節。

  「禺山,距離邊境不到五十里的地方,」吳道乾頗有些遺憾道,「恐怕來不及了,這點距離對築基修士來說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以他的功勞,要是再能抓住這個築基魔修,屁股下的位置估摸著還能往上挪一挪。

  「那還有一個呢?」林玉郎突然發現盲點。

  陳平被同門背刺,元霜逃脫,如今還有個夏侯傑下落不明。

  吳道乾搖了搖頭。

  此人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罷了,此人一身修為都在那隻築基妖寵身上,如今那隻血玉蜈蚣已經伏誅,他自己也被從築基境打落,恐怕也難翻起什麼浪花。」

  說到這,吳道乾感慨著拍了拍林玉郎的肩。

  「此次入侵的築基魔修三死一傷一逃,這份戰績足以向朝廷交差了,我看黃宗孟的意思差不多也是到此為止。」

  「殿下對你很滿意,憑你的功勞想封侯還差點意思,但是多要幾塊封地,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以築基初期的修為受封半郡之地,慶國立朝至今也不過才一手之數,小友足以自傲!」

  林玉郎剛築基就立下這麼大的功,吳道乾說不嫉妒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一想到,對方正是自己一手發掘出來的,他頓時又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老夫可真是慧眼識珠啊!

  「若非吳前輩點將,林某現在恐怕還在為一顆築基丹奔走,在吳前輩面前林某不敢居功!」


  林玉郎倒是把姿態擺的很低。

  而他這份吹捧更是把吳道乾捧的哈哈大笑。

  心裡那點芥蒂,也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

  兔起烏沉,轉眼間又是幾天過去。

  眼見最後一名魔修遲遲不見蹤影,黃宗孟終於失去了耐心,吩咐眾人近些日子都小心些,隨即就解散剿魔同盟,回偃京履職去了。

  而心中一顆大石頭落下的林玉郎,也謝絕了吳道乾的邀請,打算先回家看看。

  與此同時,林府。

  魏雲晴正在接待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兄長素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今日到訪,所為何事?」

  魏雲晴話語中不乏奚落。

  自從嫁給林玉郎生下三兒一女,隨著自家夫君地位的水漲船高,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在自己這位兄長面前表現的唯唯諾諾。

  「小妹,我……」

  此人正是在那場魔殤之中棄族而逃的魏源。

  面對魏雲晴的奚落,魏源強笑著正欲解釋,但話到嘴邊又被魏雲晴打斷。

  「彼時小妹聽聞黃家餘孽攻打龍源鄉,還擔心兄長的安危,不過轉念一想以兄長謹小慎微的性子可不會立於危牆之下,現在看來我是猜的一點也不錯。」

  「兄長的來意我也知道,無非是要我吹吹枕邊風,請夫君出言替你免去怯戰而逃的罪責,可我憑什麼幫你呢?」

  「小妹,你我都是魏氏之人,你身上也流著魏氏的血……」

  魏源試圖打感情牌。

  奈何魏雲晴根本不吃他這套,「少來,我是林家婦,不是魏氏女,當初魏稹那個老東西害死我娘的時候,可沒念著我娘是魏氏婦。」

  「那幾個小娘養的弟弟妹妹也從來沒把我這個長姐放在眼裡。」

  「你不要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勞,你就算不念血脈親情,也該念在我對你的大恩上,拉我一把!」

  魏源惱羞成怒厲聲道。

  「大恩?」魏雲晴嗤笑一聲,「你敢說你把我嫁給林郎是為了我的幸福?你們魏家不過是把我當成籠絡林郎的工具。」

  「若非林郎為人正直,否則我就是被磋磨死,你魏家可會替我說一句話,流一滴眼淚?玉瑤姐姐對你掏心掏肺,可是你呢?你又是怎麼報答她的?」

  「利用玉瑤姐姐對你的信任,奪取黃家基業,把你的結髮妻子圈禁起來,害得她鬱鬱而終,這就是你魏源幹的好事!」

  「正好趁今天,大夥不妨做個見證,」魏雲晴冷著臉吩咐下人叫來兒女,「你們且聽好了,自今日起娘正式改回母姓木氏。」

  「從此,只有木雲晴,再無魏雲晴。」

  「過去的恩怨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魏家從此與我再無半點糾葛,也休要再打著我的名義招搖撞騙!否則若是讓我知道了,我決計不會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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