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衍法玉簡
老乞丐聞言一愣，眯起眼快速從林玉郎臉上掃過。
突然一隻雞爪似的老手伸出，死死鉗住他的手腕。
林玉郎猝不及防，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抓住自己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隻鐵鉗。
幾息後，老乞丐鬆開手，喃喃自語，「難不成還真是天意？」
居然還是個身懷靈根的。
接著大搖大擺地走進屋，一屁股坐在堂前的榆木長條凳上。
毫不客氣地四處張望了起來。
而林玉郎見他這副模樣，也不惱，笑著從櫃裡提出一壺新上的玉樓春。
恭恭敬敬地給對方倒了一杯。
老乞丐毫不客氣，舉起酒盅便一飲而盡，緊接著便讚嘆道：「醇厚綿長又兼花果清香，入口好似有一團暖玉滑入肺腑，好酒好酒！」
老乞丐似乎頗愛這玉郎春的滋味，一杯接著一杯，不多時就已經將一壺酒喝乾。
林玉郎有心想套出些話。
可奈何對方好似看破了他的心思，只顧著飲酒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酒過三巡，醉春樓的席面終於姍姍來遲。
老叫花子見狀眼前一亮，也顧不上滾燙，就迫不及待從八寶鴨上撕下一條肥腿，吃的那叫一個滿口流油。
接著這邊喝上一口蟹粉豆腐，那邊扒拉一塊拆燴魚頭，愣是沒給林玉郎找到個下箸的地兒。
然而林玉郎也是好脾氣，就著一碟茴香豆淡定的作陪。
這頓酒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酒足飯飽，老乞丐懶洋洋地放下筷，拿著根細長的魚刺悠悠挑著牙縫。
「看樣子你小子是吃定老夫了啊！」接過林玉郎遞來一盞濃釅的熱茶，老乞丐長嘆了口氣，心裡卻暗暗腹誹。
難不成這小子祖上，真是哪位精通卜算的大修士？
他不過是心血來潮，到世俗中耍上那麼一耍，這也能被對方先祖算中？
「也罷，誰叫老夫吃人家的嘴軟……」
想到這，老叫花子終於不復先前那副放蕩不羈的模樣，扶正衣冠，緊接著默念口訣，林玉郎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面。
下一秒原本邋裡邋遢的老叫花子，竟然變成一位鶴氅綸巾的白胡老道。
「老夫道號石龍子，本是玉華山修道的方外之人，此番下山乃是有感大限將至，欲尋得一有緣之人繼承衣缽。」
「小友於我有一飯之恩，又有先祖託夢，可見你我師徒之緣實乃天定。」
「不如拜於我門下，虔心修行長生大道，可願否？」
……
出現了，變數真出現了！
或許是因為，這次林玉郎並沒有一壺酒，就把石龍子簡單的糊弄過去。
又或者是因為託夢之說，讓石龍子相信二人真有師徒之緣。
總之，這一次石龍子竟然明確提出收徒一事，還當著林玉郎的面秀了一回法術。
雖然只是簡單的清潔術，但在林玉郎這個普通人眼裡，簡直和仙術沒什麼區別。
老太爺，能做的曾孫我可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您老爭不爭氣了啊！
林仰心中默默祈禱，曾祖父他老人家這次可別再腦子一熱，把送上門的仙緣又給推回去了！
……
面對老道拋出的橄欖枝，林玉郎沉吟片刻後突然倒頭便拜：「師尊在上，還請受徒兒一拜！」
「好好好，好孩子，好孩子！」
石龍子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地伸出手去攙扶。
然而卻沒有扶得起。
只見林玉郎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語氣誠懇說道：「弟子情願與師尊上山修行，只是唯獨有一件事放心不下，便是弟子那尚不足歲的孩兒，還望師尊准許弟子將妻兒一同接往山中。」
林玉郎死死低著頭，內心充滿了忐忑。
「倒是個有良知的。」
白胡老道點了點頭，隨即拂塵一甩將林玉郎攙了起來。
「起來吧，隨為師進山修行又不是要你斷了七情六慾，無非是凡間靈氣稀薄，對修行有害無利，所以修行之人大多依據山川靈脈而居。」
「咱們靈鶴觀的山門就在距此地不到二十里的小楛山，你若是想探望妻兒隨時都可以下山，往來不過半日功夫而已。」
「如此可滿意？」
石龍子都說到這份上了，林玉郎又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弟子，謹遵師命！」
石龍子露出滿意的笑容，一甩手中的拂塵：「給你三日功夫，交代好家中事務，之後便隨老夫一同上山修行。」
……
轉眼間，十年一晃而過。
這十年來林玉郎一直跟隨師父石龍子在山中潛心修行。
很快就將靈鶴觀代代相傳的《控鶴功》修至最高境界。
不僅如此，就連副冊的法術也悉數精通。
這倒不是因為他多驚才艷艷，而是因為靈鶴觀本就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道統，代代相傳的《控鶴功》也不過是修仙界最爛大街的九品功法。
九品功法，最多就只能修煉至練氣三層。
要想更進一步的話，要麼散功重修另一門品階更高的功法，要麼就想方設法尋一塊八品以上的衍法玉簡，將《控鶴功》的後續功法推演補齊。
跟隨老道修行的這些年，林玉郎也惡補了不少有關修仙界的常識。
此方世界被稱作大衍界，只因修仙者們修行的功法並非來自於仙人授法，而是源自此方修仙界獨有的一種特產，衍法玉。
衍法玉大多產自天地間的各種洞天福地，一旦被取走，就能根據持有者的心意，推演出一門為此人量身打造的修仙功法。
由於其稀有的特性，每次一經出現都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林玉郎可不覺得僅憑自己的本事，就能從那麼多前輩高人手裡虎口奪食，搶到一塊衍法玉，進而補全自家功法。
即便是師父臨終前，也僅僅是囑託他將靈鶴觀傳下去，壓根兒沒提半個字的發揚光大。
眼下修為圓滿，再加上無人約束，林玉郎頓時生出了下山的心思。
算算日子也快到老二的六歲生辰，正好替他測一測是否擁有靈根。
五年前林玉郎就替自家長子檢測過靈根，怎奈何，測得的結果卻令他大失所望。
或許是因為修行的緣故，這次林玉郎居然沒像現實中那樣只有林知厚一個獨子，而是先後又生了一子一女。
而子嗣數量的增加，也讓他生出了某種願景，要是自己的後代里也誕生一個靈根子該多好。
突然一隻雞爪似的老手伸出，死死鉗住他的手腕。
林玉郎猝不及防，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抓住自己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隻鐵鉗。
幾息後，老乞丐鬆開手，喃喃自語，「難不成還真是天意？」
居然還是個身懷靈根的。
接著大搖大擺地走進屋，一屁股坐在堂前的榆木長條凳上。
毫不客氣地四處張望了起來。
而林玉郎見他這副模樣，也不惱，笑著從櫃裡提出一壺新上的玉樓春。
恭恭敬敬地給對方倒了一杯。
老乞丐毫不客氣，舉起酒盅便一飲而盡，緊接著便讚嘆道：「醇厚綿長又兼花果清香，入口好似有一團暖玉滑入肺腑，好酒好酒！」
老乞丐似乎頗愛這玉郎春的滋味，一杯接著一杯，不多時就已經將一壺酒喝乾。
林玉郎有心想套出些話。
可奈何對方好似看破了他的心思，只顧著飲酒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酒過三巡，醉春樓的席面終於姍姍來遲。
老叫花子見狀眼前一亮，也顧不上滾燙，就迫不及待從八寶鴨上撕下一條肥腿，吃的那叫一個滿口流油。
接著這邊喝上一口蟹粉豆腐，那邊扒拉一塊拆燴魚頭，愣是沒給林玉郎找到個下箸的地兒。
然而林玉郎也是好脾氣，就著一碟茴香豆淡定的作陪。
這頓酒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酒足飯飽，老乞丐懶洋洋地放下筷，拿著根細長的魚刺悠悠挑著牙縫。
「看樣子你小子是吃定老夫了啊！」接過林玉郎遞來一盞濃釅的熱茶，老乞丐長嘆了口氣，心裡卻暗暗腹誹。
難不成這小子祖上，真是哪位精通卜算的大修士？
他不過是心血來潮，到世俗中耍上那麼一耍，這也能被對方先祖算中？
「也罷，誰叫老夫吃人家的嘴軟……」
想到這，老叫花子終於不復先前那副放蕩不羈的模樣，扶正衣冠，緊接著默念口訣，林玉郎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面。
下一秒原本邋裡邋遢的老叫花子，竟然變成一位鶴氅綸巾的白胡老道。
「老夫道號石龍子，本是玉華山修道的方外之人，此番下山乃是有感大限將至，欲尋得一有緣之人繼承衣缽。」
「小友於我有一飯之恩，又有先祖託夢，可見你我師徒之緣實乃天定。」
「不如拜於我門下，虔心修行長生大道，可願否？」
……
出現了，變數真出現了！
或許是因為，這次林玉郎並沒有一壺酒，就把石龍子簡單的糊弄過去。
又或者是因為託夢之說，讓石龍子相信二人真有師徒之緣。
總之，這一次石龍子竟然明確提出收徒一事，還當著林玉郎的面秀了一回法術。
雖然只是簡單的清潔術，但在林玉郎這個普通人眼裡，簡直和仙術沒什麼區別。
老太爺，能做的曾孫我可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您老爭不爭氣了啊！
林仰心中默默祈禱，曾祖父他老人家這次可別再腦子一熱，把送上門的仙緣又給推回去了！
……
面對老道拋出的橄欖枝，林玉郎沉吟片刻後突然倒頭便拜：「師尊在上，還請受徒兒一拜！」
「好好好，好孩子，好孩子！」
石龍子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地伸出手去攙扶。
然而卻沒有扶得起。
只見林玉郎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語氣誠懇說道：「弟子情願與師尊上山修行，只是唯獨有一件事放心不下，便是弟子那尚不足歲的孩兒，還望師尊准許弟子將妻兒一同接往山中。」
林玉郎死死低著頭，內心充滿了忐忑。
「倒是個有良知的。」
白胡老道點了點頭，隨即拂塵一甩將林玉郎攙了起來。
「起來吧，隨為師進山修行又不是要你斷了七情六慾，無非是凡間靈氣稀薄，對修行有害無利，所以修行之人大多依據山川靈脈而居。」
「咱們靈鶴觀的山門就在距此地不到二十里的小楛山，你若是想探望妻兒隨時都可以下山，往來不過半日功夫而已。」
「如此可滿意？」
石龍子都說到這份上了，林玉郎又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弟子，謹遵師命！」
石龍子露出滿意的笑容，一甩手中的拂塵：「給你三日功夫，交代好家中事務，之後便隨老夫一同上山修行。」
……
轉眼間，十年一晃而過。
這十年來林玉郎一直跟隨師父石龍子在山中潛心修行。
很快就將靈鶴觀代代相傳的《控鶴功》修至最高境界。
不僅如此，就連副冊的法術也悉數精通。
這倒不是因為他多驚才艷艷，而是因為靈鶴觀本就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道統，代代相傳的《控鶴功》也不過是修仙界最爛大街的九品功法。
九品功法，最多就只能修煉至練氣三層。
要想更進一步的話，要麼散功重修另一門品階更高的功法，要麼就想方設法尋一塊八品以上的衍法玉簡，將《控鶴功》的後續功法推演補齊。
跟隨老道修行的這些年，林玉郎也惡補了不少有關修仙界的常識。
此方世界被稱作大衍界，只因修仙者們修行的功法並非來自於仙人授法，而是源自此方修仙界獨有的一種特產，衍法玉。
衍法玉大多產自天地間的各種洞天福地，一旦被取走，就能根據持有者的心意，推演出一門為此人量身打造的修仙功法。
由於其稀有的特性，每次一經出現都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林玉郎可不覺得僅憑自己的本事，就能從那麼多前輩高人手裡虎口奪食，搶到一塊衍法玉，進而補全自家功法。
即便是師父臨終前，也僅僅是囑託他將靈鶴觀傳下去，壓根兒沒提半個字的發揚光大。
眼下修為圓滿，再加上無人約束，林玉郎頓時生出了下山的心思。
算算日子也快到老二的六歲生辰，正好替他測一測是否擁有靈根。
五年前林玉郎就替自家長子檢測過靈根，怎奈何，測得的結果卻令他大失所望。
或許是因為修行的緣故，這次林玉郎居然沒像現實中那樣只有林知厚一個獨子，而是先後又生了一子一女。
而子嗣數量的增加，也讓他生出了某種願景，要是自己的後代里也誕生一個靈根子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