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山羊妖覓知音
五人面面相覷，都沒經過這般陣仗，只覺得匪夷所思。
殷間也是看的有些發懵，眼前的場面，有種說不出的邪門。
此刻天色有些暗沉，霧隱山林，整片伏牛山像是籠罩一層白霧，忽明忽暗。
這些小楊村的孩童，將貢品搬到平地盡頭的山洞後，齊刷刷的搬出一張張木桌木椅。
桌椅有序擺放，面朝北方。
卻見地面噗噗地，鑽出一個山羊頭人身，著青布長衫的佝僂身影。
見其手中握著戒尺，輕捋著山羊鬍邁上講台，目光掃視著台下孩童，而後將書卷輕輕置於桌上。
「這個山羊成精了，竟然給小楊村的孩童教書，你們看到了嗎，一頭羊，給人教書？」
楊虎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不可置信，他也是執行過幾次清除任務。
見過吃人的，見過喜好人類美人的，給人教書好為人師的，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遭遇。
「我們又不瞎，當然看到了。」
柳雲煙沒好氣的頂了一句，幾人摸不准山羊精的實力，暫且按耐心神。
卻見山羊妖挺直腰背，雙手背於身後，開始踱步。
每走一步，青布長衫的下擺便微微晃動。
「也不知道這山羊妖，到底在講什麼，看那幾個小楊村的孩童，聽得直皺眉。」
楊豹只能看到，卻也聽不清內容，幾人不敢貿然接近。
唯獨開了天眼的殷間，卻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山羊妖的講話，一字不落的傳到他的耳中，倒反天罡，真的倒反天罡吶！
「今日接著講《掄語》，誰若是融會貫通，學有所悟，便教他離開師門，下山歷練。」
「朝聞道，夕死可矣！有誰明白此句含義？」
幾個念過私塾的孩童，眼睛放光，覺得機會來了。
當即便有一個孩童舉手答曰：
「早晨得知真理，當晚死去都可以。謂為達到追求真理的目的，或為實現某一願望，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
周圍的小楊村孩童，頓時傳來艷羨的目光，無論是字面意思還是背後含義，回答的如此完整，恐怕這人當場就要被放回去了。
「非也非也，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便是早上打聽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等死就行。」
先前回答問題的孩童，挨了兩戒尺，殷間也探查到山羊妖的道行，三個氣旋，煉炁三層！
在那孩童的痛呼中，山羊妖又出第二題：「何為既來之，則安之？」
這下誰也不敢胡亂回答了，挨戒尺還是很疼的。
在學堂里，挨教書先生揍，現在跑到山裡了，還要讀書，還要挨揍。
慘吶，實在是太慘了！
「這山羊精是煉炁三層的道行，我們當中，最強的楊豹大哥，也才煉炁兩層，我們不是對手。」
張天賜撥弄著算盤，竟是能夠探查到對方的道行。
顯然，張天賜寬劍上的算盤，只能探查妖怪的，否則定然已經知曉，楊豹隱藏了道行，已經是煉炁三層的高手。
「煉炁三層？無妨，我隱藏了道行，亦是煉炁三層！」
楊豹頗有些自信，一旁的楊虎，亦是昂揚著頭道：「我亦是隱藏了道行，煉炁二層！」
張天賜抱著寬劍，表情木訥道：「我也是煉炁二層。」
柳雲煙嬌媚的笑道：「說的好像誰沒隱藏一樣，上次任務的異果，同樣也助我突破道行，我亦是練氣二層！」
當四人將目光看向殷間時，殷間兩手一攤道：「別這麼看著我，我真沒隱藏。」
一個三層，三個二層，再加上一個一層，對付一個三層的山羊妖，想來是綽綽有餘。
而且這個山羊妖也不是嗜殺的妖怪，否則也不會在這教小楊村孩童讀書。
應龍衛的清除任務，只看結果，只要小楊村後續不再有詭異事件，便算完成。
至於任務目標是死是活，亦或是被降服，完全不管。
這就是校尉的自由，若是換做應龍衛，還要總結戰果，有收益也要上交。
在明確目標的實力後，眾人也不裝了，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從山上摸了下去。
臨近平地時，楊豹四人聽到山羊妖的授課後，面上的神情，跟方才殷間如出一轍。
「所謂既來之，則安之，釋義為：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安葬在這裡吧！」
唯獨楊虎這個文盲，震驚點跟其他人不太一樣：「這山羊精還怪好嘞，還教這些孩子讀書。」
「救你們的人來了，這些大虞王朝的應龍衛，煩都煩死人了，老夫去一個地方，就攆一個地方，這都第十二個縣了！」
山羊妖的話，讓還在靠近的五人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身份。
這個山羊妖雖然是煉炁三層，恐怕本事不低，很多妖精，都能自己琢磨出秘術來，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說不得這山羊精，就有這般本事。
「這位山羊兄，我們是清河縣應龍衛的校尉，來小楊莊執行清除任務，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換個地方作為如何？」
楊豹拱了拱手，行了個江湖禮節，其他三人似乎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唯獨殷間，感覺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思路一下子就開拓了。
在他的觀念中，校尉出來執行清除任務，就是殺殺殺。
楊豹自己也說了，見到目標直接殺，殺不死果斷跑。
結果到他這，直接開始商量了，這不是拿著朝廷的獎賞，在這刷業績嗎？玩的這麼溜的？
「唉，自打靈智開啟以來，吾便酷愛讀書，尤愛《掄語》，已經達到手不釋卷的境界，不曾想，走遍山川，知音難覓，知音難覓啊！」
殷間看到山羊妖這欠揍樣，突然就想起劉德匪來，這兩個賤人真的有的一拼。
見殷間似乎是沒搞清楚狀況，柳雲煙將其拉到一旁，小聲道：
「我們出來是做貢獻點的，能不打就不打，若是缺胳膊斷腿的，應龍衛又不會給你醫藥錢。」
殷間點了點頭，到底說要出來做幾次任務，這不就學到東西了？
「老夫再問最後一個問題，若是爾等回答上來，便是為有緣人，老夫便贈其一件寶物！」
「何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幾個小楊村的孩童，看到有人來救他們，頓時感動的痛哭流涕，哪裡還有心思作答。
等了許久，才有一個孩童，舉手答道：
「人到臨死的時候，他所說的話，往往是充滿善意和真誠的。」
山羊妖搖了搖頭，嘆息不語，頗有一種高手寂寞的味道。
見標準答案不對，而且說話的孩童也沒有挨打，其他的孩子也活絡了起來，紛紛作答。
結果通通都不對，惹得山羊妖頻頻嘆息。
眼見著天快黑了，還沒有結束的意思，殷間實在是忍不住，開口道：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釋義為：把他打到快要死的時候，他說話也就好聽了。」
身旁的楊虎和柳雲煙，忍不住笑出了聲音，這麼離譜的答案，虧你說得出口。
結果平台上，一直在搖頭的山羊妖，目光陡然一亮。
幾乎是眨眼間，便出現在殷間的面前，興奮道：「知音吶，實在是知音吶！」
殷間也是看的有些發懵，眼前的場面，有種說不出的邪門。
此刻天色有些暗沉，霧隱山林，整片伏牛山像是籠罩一層白霧，忽明忽暗。
這些小楊村的孩童，將貢品搬到平地盡頭的山洞後，齊刷刷的搬出一張張木桌木椅。
桌椅有序擺放，面朝北方。
卻見地面噗噗地，鑽出一個山羊頭人身，著青布長衫的佝僂身影。
見其手中握著戒尺，輕捋著山羊鬍邁上講台，目光掃視著台下孩童，而後將書卷輕輕置於桌上。
「這個山羊成精了，竟然給小楊村的孩童教書，你們看到了嗎，一頭羊，給人教書？」
楊虎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不可置信，他也是執行過幾次清除任務。
見過吃人的，見過喜好人類美人的，給人教書好為人師的，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遭遇。
「我們又不瞎，當然看到了。」
柳雲煙沒好氣的頂了一句，幾人摸不准山羊精的實力，暫且按耐心神。
卻見山羊妖挺直腰背，雙手背於身後，開始踱步。
每走一步，青布長衫的下擺便微微晃動。
「也不知道這山羊妖，到底在講什麼，看那幾個小楊村的孩童，聽得直皺眉。」
楊豹只能看到，卻也聽不清內容，幾人不敢貿然接近。
唯獨開了天眼的殷間，卻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山羊妖的講話，一字不落的傳到他的耳中，倒反天罡，真的倒反天罡吶！
「今日接著講《掄語》，誰若是融會貫通，學有所悟，便教他離開師門，下山歷練。」
「朝聞道，夕死可矣！有誰明白此句含義？」
幾個念過私塾的孩童，眼睛放光，覺得機會來了。
當即便有一個孩童舉手答曰：
「早晨得知真理，當晚死去都可以。謂為達到追求真理的目的，或為實現某一願望，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
周圍的小楊村孩童，頓時傳來艷羨的目光，無論是字面意思還是背後含義，回答的如此完整，恐怕這人當場就要被放回去了。
「非也非也，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便是早上打聽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等死就行。」
先前回答問題的孩童，挨了兩戒尺，殷間也探查到山羊妖的道行，三個氣旋，煉炁三層！
在那孩童的痛呼中，山羊妖又出第二題：「何為既來之，則安之？」
這下誰也不敢胡亂回答了，挨戒尺還是很疼的。
在學堂里，挨教書先生揍，現在跑到山裡了，還要讀書，還要挨揍。
慘吶，實在是太慘了！
「這山羊精是煉炁三層的道行，我們當中，最強的楊豹大哥，也才煉炁兩層，我們不是對手。」
張天賜撥弄著算盤，竟是能夠探查到對方的道行。
顯然，張天賜寬劍上的算盤，只能探查妖怪的，否則定然已經知曉，楊豹隱藏了道行，已經是煉炁三層的高手。
「煉炁三層？無妨，我隱藏了道行，亦是煉炁三層！」
楊豹頗有些自信，一旁的楊虎，亦是昂揚著頭道：「我亦是隱藏了道行，煉炁二層！」
張天賜抱著寬劍，表情木訥道：「我也是煉炁二層。」
柳雲煙嬌媚的笑道：「說的好像誰沒隱藏一樣，上次任務的異果，同樣也助我突破道行，我亦是練氣二層！」
當四人將目光看向殷間時，殷間兩手一攤道：「別這麼看著我，我真沒隱藏。」
一個三層，三個二層，再加上一個一層，對付一個三層的山羊妖，想來是綽綽有餘。
而且這個山羊妖也不是嗜殺的妖怪，否則也不會在這教小楊村孩童讀書。
應龍衛的清除任務，只看結果，只要小楊村後續不再有詭異事件，便算完成。
至於任務目標是死是活，亦或是被降服，完全不管。
這就是校尉的自由，若是換做應龍衛，還要總結戰果，有收益也要上交。
在明確目標的實力後，眾人也不裝了，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從山上摸了下去。
臨近平地時，楊豹四人聽到山羊妖的授課後，面上的神情，跟方才殷間如出一轍。
「所謂既來之，則安之，釋義為：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安葬在這裡吧！」
唯獨楊虎這個文盲，震驚點跟其他人不太一樣：「這山羊精還怪好嘞，還教這些孩子讀書。」
「救你們的人來了，這些大虞王朝的應龍衛，煩都煩死人了，老夫去一個地方，就攆一個地方，這都第十二個縣了！」
山羊妖的話，讓還在靠近的五人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身份。
這個山羊妖雖然是煉炁三層，恐怕本事不低，很多妖精，都能自己琢磨出秘術來，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說不得這山羊精，就有這般本事。
「這位山羊兄，我們是清河縣應龍衛的校尉，來小楊莊執行清除任務，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換個地方作為如何？」
楊豹拱了拱手，行了個江湖禮節，其他三人似乎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唯獨殷間，感覺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思路一下子就開拓了。
在他的觀念中，校尉出來執行清除任務，就是殺殺殺。
楊豹自己也說了，見到目標直接殺，殺不死果斷跑。
結果到他這，直接開始商量了，這不是拿著朝廷的獎賞，在這刷業績嗎？玩的這麼溜的？
「唉，自打靈智開啟以來，吾便酷愛讀書，尤愛《掄語》，已經達到手不釋卷的境界，不曾想，走遍山川，知音難覓，知音難覓啊！」
殷間看到山羊妖這欠揍樣，突然就想起劉德匪來，這兩個賤人真的有的一拼。
見殷間似乎是沒搞清楚狀況，柳雲煙將其拉到一旁，小聲道：
「我們出來是做貢獻點的，能不打就不打，若是缺胳膊斷腿的，應龍衛又不會給你醫藥錢。」
殷間點了點頭，到底說要出來做幾次任務，這不就學到東西了？
「老夫再問最後一個問題，若是爾等回答上來，便是為有緣人，老夫便贈其一件寶物！」
「何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幾個小楊村的孩童，看到有人來救他們，頓時感動的痛哭流涕，哪裡還有心思作答。
等了許久，才有一個孩童，舉手答道：
「人到臨死的時候，他所說的話，往往是充滿善意和真誠的。」
山羊妖搖了搖頭，嘆息不語，頗有一種高手寂寞的味道。
見標準答案不對，而且說話的孩童也沒有挨打，其他的孩子也活絡了起來，紛紛作答。
結果通通都不對，惹得山羊妖頻頻嘆息。
眼見著天快黑了，還沒有結束的意思，殷間實在是忍不住，開口道：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釋義為：把他打到快要死的時候，他說話也就好聽了。」
身旁的楊虎和柳雲煙，忍不住笑出了聲音，這麼離譜的答案，虧你說得出口。
結果平台上，一直在搖頭的山羊妖，目光陡然一亮。
幾乎是眨眼間，便出現在殷間的面前，興奮道：「知音吶，實在是知音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