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投石問路
劉德匪拍著胸脯保證，未戰先怯是兵家大忌。
雖然這些民壯都是些湊攏班子，可最起碼的勇氣還是要有的，否則上了城門樓子，一個個就成了軟腳蝦。
「駕！」
殷間策馬向東，他不會騎馬，但原主是個弓馬嫻熟，武藝高強的捕快。
原主的馬術，是跟他那便宜老爹學的，殷家以武傳家，直到他曾爺爺那一輩，破天荒的出了個探花郎。
殷家的主家，是在江寧府，據說混的還不錯，至少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間哥等等我！你們幾個，跑步跟上！」
劉德匪緊跟殷間，自己這個兄弟，可是能審鬼的，而東邊城牆的倭寇，似乎有些詭異，還是小心點好。
自己可是劉家年輕一輩，唯一一個通過靈根測試的，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想的，把他安排進衙門，當一個小小捕快。
騎在馬上，殷間沉默片刻，突然側身問道。
「死胖子，你對你體內的能量，了解多少？」
將意識高度集中到眉心的位置，可以短暫的進入第三視角，這種視角下，可以控制鬼，殷間將這種狀態，命名為天眼。
在蘭若寺時，殷間通過天眼，發現劉德匪的體內，也擁有跟自己一樣程度的氣旋。
這證明劉德匪比自己，更早接觸詭異。
再加上劉家，可是清河縣織造坊龍頭家族，屬於皇商，政商兩界通吃，或許知道些消息。
「嘿嘿，間哥，看來你也覺醒了靈根，靈根這種說法，是從宮裡面傳出來的，知道的人非常少。」
「三年前，女帝登基那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從那件大事後，很多奇花異草，猛禽凶獸都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有的力大無窮碎金裂石，有的口吐烈焰，焚山煮海。」
「昨日蘭若寺撞鬼，倒是頭一回遭遇。」
臨近東邊城門樓子，殷間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所謂的靈根是什麼，跟我們體內的氣旋有什麼關係？」
劉德匪手中拎著一根風乾的肉乾，大口咀嚼，嘴裡含糊不清道。
「我也不知道靈根是什麼，是宮裡傳出來的說法，只有有靈根的人，才能在體內凝聚氣旋，變得超凡脫俗。」
「據說官家聚集了諸多道教和佛門的高人，入京編纂修行法，三年了，也不知道琢磨出什麼名堂沒。」
「我知道的也不多，是家裡面的老輩子，將我丟到衙門當捕快的，說是讓我等機會，鬼才知道等什麼機會。」
「不過最近我倒是聽說，宮裡面已經研究出，運用體內氣旋的手段，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網羅天下人才。」
「到時候，我劉德匪，亦是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殷間轉過身，不再詢問，這死胖子不但雞賊，還挺自戀。
不過通過這些碎片信息，他對當前的局勢，也有一個簡單的了解。
顯然，因為未知原因，這個世界正處於靈氣復甦的初始階段。
不只是人類，那些妖魔鬼怪同樣處於摸索階段，所有生靈都沒有先賢指路。
也就是說，能夠走出一條可行之路的，全都是開宗立派的先賢！
殷間這個時候才理解，蘭若寺姥姥搞出兩個縊鬼，所謂投石問路的意思。
既然沒有先賢指路，一切都要依靠自身摸索，那摸索的道路必定充滿危險。
這個時候，搞出兩個試驗品探路，自然是想要降低試錯成本。
「連蘭若寺姥姥都知道投石問路，朝廷不可能不知道，看來以後要多個心眼，不然被人當小白鼠了都不知道。」
街道上空蕩蕩的，縣城裡能拆的物件基本上都拆了，全都拿到四個城門樓子上布防。
步履匆忙的百姓，佝僂著身軀，面朝黃土背朝天，扛著物資往城牆根搬。
一些讀書人自發組織，協調民壯，哪怕是縣裡的豪紳，都將家丁派遣了出來。
「還別說，這個女帝還真有兩把刷子。」
自古皇權不下鄉，到了縣級單位，基本上縣令就是天王老子。
而女帝卻是緊盯知縣，問責知縣，知縣都快要涼了，自然是玩命的發動下面的豪紳權貴。
「唏律律——」
「三叔，殷神捕來了，知縣大人說，東邊城門樓子，讓我間哥統籌！」
劉德匪跟個皮球一樣，從馬背上彈了下來，真箇是又胖又靈活。
馬背上的殷間，嘴角一抽。
他沒記錯的話，知縣是讓他帶領這一批次的民壯，協助劉家守城牆吧？
怎麼到了劉德匪的口中，就成了自己要過來掌權了。
劉家家大業大，商場官場都有人脈，哪怕是知縣都不敢輕易得罪，自己一個小小捕快，也敢騎在人家頭上拉屎？
果然，劉家三叔聞言一怔，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三叔別聽劉德匪瞎說，我就是有個把武藝，前來聽您差遣的，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殷間態度端正，他是過來守城牆混軍功的，可別把這位得罪了，給他安排個最危險的地方。
果然，這劉家三叔知道自己這個子侄的尿性，見殷間言語得體，便也不再計較。
「我與你爹是舊識，江寧府的援軍最快都要兩天抵達，這次倭寇大軍集結，顯然是有備而來。」
「清河縣怕是守不住了，我劉家已經在安排退路，到時候你跟著我們一起跑。」
「你們倆也別上城門樓子冒險了，白天上去走個過場，晚上去糧倉看守糧食就行。」
劉德匪嬉皮笑臉的，毫不在意，都是自家長輩，還能坑他不成。
「晚輩謝過三叔！」
殷間微微頷首，面色沉著冷靜，以晚輩自居。
在來時路上，他就給自己想了三條撤退路線，一旦東邊城門守不住了，他是包跑的。
也不知道自己那便宜老爹，到底什麼章程，連劉家的實權人物都認識。
能夠順帶自己逃跑，這說明關係匪淺。
「難道我那便宜老爹其實是大人物，之前都是在窮養原主？這麼說來，老爹給我安排的媳婦兒，該不會是郡主之類的人物吧？」
殷間和劉德匪站在城門簍子上，看著外面到處都是死屍，還是有些心悸。
二人身為捕快，不是沒殺過人，可這麼多屍體，震撼力自然不是一兩個死人能比的。
「開天眼！」
殷間站在城門樓子上，之前聽聞東瀛人中，有會邪術的高手，不得不防。
將意識集中在眉心之後，真叫他發現些許不尋常。
雖然這些民壯都是些湊攏班子，可最起碼的勇氣還是要有的，否則上了城門樓子，一個個就成了軟腳蝦。
「駕！」
殷間策馬向東，他不會騎馬，但原主是個弓馬嫻熟，武藝高強的捕快。
原主的馬術，是跟他那便宜老爹學的，殷家以武傳家，直到他曾爺爺那一輩，破天荒的出了個探花郎。
殷家的主家，是在江寧府，據說混的還不錯，至少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間哥等等我！你們幾個，跑步跟上！」
劉德匪緊跟殷間，自己這個兄弟，可是能審鬼的，而東邊城牆的倭寇，似乎有些詭異，還是小心點好。
自己可是劉家年輕一輩，唯一一個通過靈根測試的，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想的，把他安排進衙門，當一個小小捕快。
騎在馬上，殷間沉默片刻，突然側身問道。
「死胖子，你對你體內的能量，了解多少？」
將意識高度集中到眉心的位置，可以短暫的進入第三視角，這種視角下，可以控制鬼，殷間將這種狀態，命名為天眼。
在蘭若寺時，殷間通過天眼，發現劉德匪的體內，也擁有跟自己一樣程度的氣旋。
這證明劉德匪比自己，更早接觸詭異。
再加上劉家，可是清河縣織造坊龍頭家族，屬於皇商，政商兩界通吃，或許知道些消息。
「嘿嘿，間哥，看來你也覺醒了靈根，靈根這種說法，是從宮裡面傳出來的，知道的人非常少。」
「三年前，女帝登基那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從那件大事後，很多奇花異草，猛禽凶獸都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有的力大無窮碎金裂石，有的口吐烈焰，焚山煮海。」
「昨日蘭若寺撞鬼，倒是頭一回遭遇。」
臨近東邊城門樓子，殷間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所謂的靈根是什麼，跟我們體內的氣旋有什麼關係？」
劉德匪手中拎著一根風乾的肉乾，大口咀嚼，嘴裡含糊不清道。
「我也不知道靈根是什麼，是宮裡傳出來的說法，只有有靈根的人，才能在體內凝聚氣旋，變得超凡脫俗。」
「據說官家聚集了諸多道教和佛門的高人，入京編纂修行法，三年了，也不知道琢磨出什麼名堂沒。」
「我知道的也不多，是家裡面的老輩子，將我丟到衙門當捕快的，說是讓我等機會，鬼才知道等什麼機會。」
「不過最近我倒是聽說，宮裡面已經研究出，運用體內氣旋的手段，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網羅天下人才。」
「到時候，我劉德匪，亦是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殷間轉過身，不再詢問，這死胖子不但雞賊，還挺自戀。
不過通過這些碎片信息，他對當前的局勢，也有一個簡單的了解。
顯然，因為未知原因，這個世界正處於靈氣復甦的初始階段。
不只是人類，那些妖魔鬼怪同樣處於摸索階段，所有生靈都沒有先賢指路。
也就是說，能夠走出一條可行之路的，全都是開宗立派的先賢！
殷間這個時候才理解，蘭若寺姥姥搞出兩個縊鬼，所謂投石問路的意思。
既然沒有先賢指路，一切都要依靠自身摸索，那摸索的道路必定充滿危險。
這個時候，搞出兩個試驗品探路，自然是想要降低試錯成本。
「連蘭若寺姥姥都知道投石問路，朝廷不可能不知道，看來以後要多個心眼，不然被人當小白鼠了都不知道。」
街道上空蕩蕩的，縣城裡能拆的物件基本上都拆了，全都拿到四個城門樓子上布防。
步履匆忙的百姓，佝僂著身軀，面朝黃土背朝天，扛著物資往城牆根搬。
一些讀書人自發組織，協調民壯，哪怕是縣裡的豪紳，都將家丁派遣了出來。
「還別說，這個女帝還真有兩把刷子。」
自古皇權不下鄉，到了縣級單位，基本上縣令就是天王老子。
而女帝卻是緊盯知縣，問責知縣，知縣都快要涼了，自然是玩命的發動下面的豪紳權貴。
「唏律律——」
「三叔，殷神捕來了，知縣大人說，東邊城門樓子，讓我間哥統籌！」
劉德匪跟個皮球一樣，從馬背上彈了下來，真箇是又胖又靈活。
馬背上的殷間，嘴角一抽。
他沒記錯的話，知縣是讓他帶領這一批次的民壯，協助劉家守城牆吧？
怎麼到了劉德匪的口中，就成了自己要過來掌權了。
劉家家大業大，商場官場都有人脈，哪怕是知縣都不敢輕易得罪，自己一個小小捕快，也敢騎在人家頭上拉屎？
果然，劉家三叔聞言一怔，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三叔別聽劉德匪瞎說，我就是有個把武藝，前來聽您差遣的，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殷間態度端正，他是過來守城牆混軍功的，可別把這位得罪了，給他安排個最危險的地方。
果然，這劉家三叔知道自己這個子侄的尿性，見殷間言語得體，便也不再計較。
「我與你爹是舊識，江寧府的援軍最快都要兩天抵達，這次倭寇大軍集結，顯然是有備而來。」
「清河縣怕是守不住了，我劉家已經在安排退路，到時候你跟著我們一起跑。」
「你們倆也別上城門樓子冒險了，白天上去走個過場，晚上去糧倉看守糧食就行。」
劉德匪嬉皮笑臉的，毫不在意，都是自家長輩，還能坑他不成。
「晚輩謝過三叔！」
殷間微微頷首，面色沉著冷靜，以晚輩自居。
在來時路上，他就給自己想了三條撤退路線，一旦東邊城門守不住了，他是包跑的。
也不知道自己那便宜老爹，到底什麼章程，連劉家的實權人物都認識。
能夠順帶自己逃跑，這說明關係匪淺。
「難道我那便宜老爹其實是大人物，之前都是在窮養原主？這麼說來，老爹給我安排的媳婦兒，該不會是郡主之類的人物吧？」
殷間和劉德匪站在城門簍子上，看著外面到處都是死屍，還是有些心悸。
二人身為捕快，不是沒殺過人，可這麼多屍體，震撼力自然不是一兩個死人能比的。
「開天眼！」
殷間站在城門樓子上，之前聽聞東瀛人中，有會邪術的高手，不得不防。
將意識集中在眉心之後，真叫他發現些許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