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樹妖姥姥還沒老？
「小和尚，別睡了，你不是說，這蘭若寺里，就你一個人嗎？」
小和尚迷迷糊糊的，被一個民壯搖了起來，睡眼惺忪，搞不清狀況。
「是啊，方丈他們黃昏的時候就下山了，要明早才會回來。」
方才清醒的幾個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你仔細想想，蘭若寺里，還有沒有其他人？剛才——剛才有人在敲門！」
其中一個趕考的舉人，嘴皮子都在打哆嗦，深更半夜的，誰會敲門？
「有人敲門？不可能啊，蘭若寺的大門是關上的，而且我也沒聽其他人說，寺內夜間有人敲門。」
小和尚疑惑的看向四周，只覺得其他人疑神疑鬼的，是恐懼心理作祟。
「砰砰砰！」
原本還在討論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沉悶清晰的敲門聲，如同一隻掐住咽喉的利爪，有種溺水窒息的壓抑。
殷間左手持弓，右手緊握腰刀，目光死死的盯著門外。
「慘咯慘咯，間哥，早知道就聽你的，咱們上城門樓子抗擊倭寇了。」
劉德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殷間斜眼瞄了一下，這丫的直接躲到床地下去了。
「死胖子，跟我出去看看，這世間哪來的鬼，就算有，也不會這麼巧被我們碰——」
殷間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瞬間睜大，渾身下意識的緊繃。
恐懼，無法遏制的從心底蔓延。
門窗上糊的桑皮紙外，一道人形的身影，突然出現。
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似乎是一道披頭散髮的人影。
「噗噗——」
桑皮紙以肉要可見的速度引燃，從四周向著人影的方向燃燒，這道人影的真容，很快就要出現在眾人面前。
「難道真的是聶小倩那個蘭若寺？庭院中有一棵榕樹，該不會是姥姥吧？」
「寧采臣時期的蘭若寺，寺內已經荒廢，而現在的蘭若寺，白日裡仍舊是香火鼎盛。」
「這是——倩女幽魂之前的蘭若寺！是姥姥還沒徹底黑化的蘭若寺！」
姥姥是千年榕樹成精，難道門口的人影，是姥姥所化？
蘭若寺的樹妖姥姥，可是童年陰影，燕赤霞能對付他可對付不了。
「噗——」
一個民壯由於太過緊張，將屋內的蠟燭打翻，豆大的火苗燃燒了一息，噗的一聲熄滅。
屋內的光線，瞬間暗淡。
桑皮紙越燒越小，逐漸化作一縷飛灰，隨風飄散。
殷間強壓內心的悸動，驚恐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門外披著頭髮的人影。
只有一門之隔。
那道人影動了！
「啊！鬼啊！」
「砰！」
一個民壯承受不住壓力，突間推開屋舍的木門，向著黑暗跑去。
門外的人影消失了......
「殷捕快，怎麼辦？我們要不要跑？」
四個舉人到底是見過世面，即便是內心惶恐不安，仍舊是沒有亂了陣腳，詢問屋內武藝最強的殷間。
「我們也跑吧，剛才那人沒有發出慘叫聲，應該是跑出去了！」
還沒等殷間回答，其他幾個民壯也有些躍躍欲試，與其留在這等死，不如大家一起往外闖。
萬一那個鬼，速度沒這麼快呢？說不得還能跑出去幾個。
「站住！先才出去的那個民壯，並沒有離開蘭若寺！」
殷間大吼一聲，這些準備出去的民壯，立刻停住腳步，紛紛將目光看向殷間。
「剛才他出去的腳步聲，不到五息就沒了，以他的速度，最多跑到榕樹下，根本就跑不到蘭若寺大門。
即便是跑到蘭若寺大門，這個小僧剛才開門的動靜並不小，他在慌亂逃跑的情況下，動靜只會更大！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剛才跑出去的民壯，根本就沒有離開蘭若寺！」
作為業內頂級偵探，殷間對於細節的把控極為精準，從第一個民壯向外跑的那一刻，他就在聽腳步計算時間。
他沒有阻攔第一個民壯，未嘗沒有讓其探探路的意思，死道友不死貧道。
事實證明，外面遠比屋舍內，更加危險！
聽到殷間的話，眾人都聚在一團，那四個舉人，更是拆了幾根木方，拿在手中壯膽。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門外，黑暗中，只剩下榕樹枝杈搖曳的嘩嘩聲。
「呼呼！累死我了，你們幾個怎麼還在這呢？蠟燭掉了也不撿起來點上。」
方才跑出去那個民壯，竟然又折返了回來。
沒有腳步聲，這個民壯已經不是人了！
殷間正準備開口提醒時，黑暗中，一隻冰涼的手，從脖頸右側探出，虎口卡在他的咽喉上。
手很細，如同玉石一般冰涼，不是那四個舉人，也不是手掌粗糙的民壯，會是誰？
殷間的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更是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音。
劉德匪見殷間沒有說話，謹慎的直面那個民壯。
「你剛才不是跑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劉德匪壯著膽子詢問，右手緊握腰刀，左手藏在袖中，隨時準備出手。
幾個相熟的民壯，更是哆哆嗦嗦開口道。
「是啊，你現在是人是鬼？」
「我當然是人啊，你看我都有影子，鬼可沒有。
而且鬼會說話嗎？剛才我嚇得出去逛了一圈，結果根本就沒有鬼，就是掉了一片榕樹樹枝而已。
點上燈籠，我帶你們出去看看，你們呀，就是自己嚇唬自己，這世上哪來的鬼？」
「噗嗤——」
眾人將蠟燭重新點燃，屋內再度恢復光明。
只見殷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劉德匪與先前出去的民壯麵對面。
其他的民壯聚在門口，四個舉人和小和尚舉著蠟燭，背靠牆壁。
門外榕樹嘩嘩作響，似乎真的是虛驚一場。
「那我們出去看看那個樹枝，還別說，剛才真把我嚇著了。」
「看來剛才的敲門聲，應該就是樹枝墜落，意外敲打門窗。」
幾個民壯提著燈籠，手持蠟燭，準備跟著折返的民壯往外走。
不能出去！那個民壯有問題！
殷間內心大喊，身體卻像中了邪一般，動彈不得，甚至連眼睛都無法眨一下。
「間哥可真沉得住氣，既然間哥不動，那我也不動。」
劉德匪瞥了眼『鎮定自若』的殷間，見殷間穩如泰山，也苟在屋內。
等那幾個民壯出去探探路也好，今天著實有些駭人，謹慎些總沒錯。
四個舉人也想出去湊湊熱鬧，卻是被劉德匪抬手阻攔。
「幾位老爺，明日還要進京趕考，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這民壯去而復返，有些反常。」
殷間站在原地，除了意識尚且清晰，身體全然無法動彈。
「古代世界沒有金手指也就罷了，穿越到聊齋世界，沒有金手指他合理嗎？還有王法嗎？」
身體被定住，眼不能閉口不能言，身後還有一個卡脖子的鬼，無解死局。
「我要活著！我不能死！便宜老爹還給我相了個媳婦，我一定要活著！」
一個普通人，在面對鬼時，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執念。
一旦死了，說不定還能變成鬼，保留意識繼續留存於這個世界。
「嗯？這是什麼？好奇怪的感覺。」
殷間的眼皮顫抖了一下，感覺眉心發癢，身體似乎正在逐漸恢復掌控。
而那些民壯，手提燈籠燭火，即將離開屋舍！
小和尚迷迷糊糊的，被一個民壯搖了起來，睡眼惺忪，搞不清狀況。
「是啊，方丈他們黃昏的時候就下山了，要明早才會回來。」
方才清醒的幾個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你仔細想想，蘭若寺里，還有沒有其他人？剛才——剛才有人在敲門！」
其中一個趕考的舉人，嘴皮子都在打哆嗦，深更半夜的，誰會敲門？
「有人敲門？不可能啊，蘭若寺的大門是關上的，而且我也沒聽其他人說，寺內夜間有人敲門。」
小和尚疑惑的看向四周，只覺得其他人疑神疑鬼的，是恐懼心理作祟。
「砰砰砰！」
原本還在討論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沉悶清晰的敲門聲，如同一隻掐住咽喉的利爪，有種溺水窒息的壓抑。
殷間左手持弓，右手緊握腰刀，目光死死的盯著門外。
「慘咯慘咯，間哥，早知道就聽你的，咱們上城門樓子抗擊倭寇了。」
劉德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殷間斜眼瞄了一下，這丫的直接躲到床地下去了。
「死胖子，跟我出去看看，這世間哪來的鬼，就算有，也不會這麼巧被我們碰——」
殷間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瞬間睜大，渾身下意識的緊繃。
恐懼，無法遏制的從心底蔓延。
門窗上糊的桑皮紙外，一道人形的身影，突然出現。
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似乎是一道披頭散髮的人影。
「噗噗——」
桑皮紙以肉要可見的速度引燃，從四周向著人影的方向燃燒，這道人影的真容，很快就要出現在眾人面前。
「難道真的是聶小倩那個蘭若寺？庭院中有一棵榕樹，該不會是姥姥吧？」
「寧采臣時期的蘭若寺，寺內已經荒廢，而現在的蘭若寺，白日裡仍舊是香火鼎盛。」
「這是——倩女幽魂之前的蘭若寺！是姥姥還沒徹底黑化的蘭若寺！」
姥姥是千年榕樹成精，難道門口的人影，是姥姥所化？
蘭若寺的樹妖姥姥，可是童年陰影，燕赤霞能對付他可對付不了。
「噗——」
一個民壯由於太過緊張，將屋內的蠟燭打翻，豆大的火苗燃燒了一息，噗的一聲熄滅。
屋內的光線，瞬間暗淡。
桑皮紙越燒越小，逐漸化作一縷飛灰，隨風飄散。
殷間強壓內心的悸動，驚恐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門外披著頭髮的人影。
只有一門之隔。
那道人影動了！
「啊！鬼啊！」
「砰！」
一個民壯承受不住壓力，突間推開屋舍的木門，向著黑暗跑去。
門外的人影消失了......
「殷捕快，怎麼辦？我們要不要跑？」
四個舉人到底是見過世面，即便是內心惶恐不安，仍舊是沒有亂了陣腳，詢問屋內武藝最強的殷間。
「我們也跑吧，剛才那人沒有發出慘叫聲，應該是跑出去了！」
還沒等殷間回答，其他幾個民壯也有些躍躍欲試，與其留在這等死，不如大家一起往外闖。
萬一那個鬼，速度沒這麼快呢？說不得還能跑出去幾個。
「站住！先才出去的那個民壯，並沒有離開蘭若寺！」
殷間大吼一聲，這些準備出去的民壯，立刻停住腳步，紛紛將目光看向殷間。
「剛才他出去的腳步聲，不到五息就沒了，以他的速度，最多跑到榕樹下，根本就跑不到蘭若寺大門。
即便是跑到蘭若寺大門，這個小僧剛才開門的動靜並不小，他在慌亂逃跑的情況下，動靜只會更大！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剛才跑出去的民壯，根本就沒有離開蘭若寺！」
作為業內頂級偵探，殷間對於細節的把控極為精準，從第一個民壯向外跑的那一刻，他就在聽腳步計算時間。
他沒有阻攔第一個民壯，未嘗沒有讓其探探路的意思，死道友不死貧道。
事實證明，外面遠比屋舍內，更加危險！
聽到殷間的話，眾人都聚在一團，那四個舉人，更是拆了幾根木方，拿在手中壯膽。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門外，黑暗中，只剩下榕樹枝杈搖曳的嘩嘩聲。
「呼呼！累死我了，你們幾個怎麼還在這呢？蠟燭掉了也不撿起來點上。」
方才跑出去那個民壯，竟然又折返了回來。
沒有腳步聲，這個民壯已經不是人了！
殷間正準備開口提醒時，黑暗中，一隻冰涼的手，從脖頸右側探出，虎口卡在他的咽喉上。
手很細，如同玉石一般冰涼，不是那四個舉人，也不是手掌粗糙的民壯，會是誰？
殷間的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更是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音。
劉德匪見殷間沒有說話，謹慎的直面那個民壯。
「你剛才不是跑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劉德匪壯著膽子詢問，右手緊握腰刀，左手藏在袖中，隨時準備出手。
幾個相熟的民壯，更是哆哆嗦嗦開口道。
「是啊，你現在是人是鬼？」
「我當然是人啊，你看我都有影子，鬼可沒有。
而且鬼會說話嗎？剛才我嚇得出去逛了一圈，結果根本就沒有鬼，就是掉了一片榕樹樹枝而已。
點上燈籠，我帶你們出去看看，你們呀，就是自己嚇唬自己，這世上哪來的鬼？」
「噗嗤——」
眾人將蠟燭重新點燃，屋內再度恢復光明。
只見殷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劉德匪與先前出去的民壯麵對面。
其他的民壯聚在門口，四個舉人和小和尚舉著蠟燭，背靠牆壁。
門外榕樹嘩嘩作響，似乎真的是虛驚一場。
「那我們出去看看那個樹枝，還別說，剛才真把我嚇著了。」
「看來剛才的敲門聲，應該就是樹枝墜落，意外敲打門窗。」
幾個民壯提著燈籠，手持蠟燭，準備跟著折返的民壯往外走。
不能出去！那個民壯有問題！
殷間內心大喊，身體卻像中了邪一般，動彈不得，甚至連眼睛都無法眨一下。
「間哥可真沉得住氣，既然間哥不動，那我也不動。」
劉德匪瞥了眼『鎮定自若』的殷間，見殷間穩如泰山，也苟在屋內。
等那幾個民壯出去探探路也好，今天著實有些駭人，謹慎些總沒錯。
四個舉人也想出去湊湊熱鬧，卻是被劉德匪抬手阻攔。
「幾位老爺，明日還要進京趕考，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這民壯去而復返，有些反常。」
殷間站在原地，除了意識尚且清晰，身體全然無法動彈。
「古代世界沒有金手指也就罷了，穿越到聊齋世界，沒有金手指他合理嗎？還有王法嗎？」
身體被定住，眼不能閉口不能言，身後還有一個卡脖子的鬼，無解死局。
「我要活著！我不能死！便宜老爹還給我相了個媳婦，我一定要活著！」
一個普通人，在面對鬼時，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執念。
一旦死了，說不定還能變成鬼，保留意識繼續留存於這個世界。
「嗯？這是什麼？好奇怪的感覺。」
殷間的眼皮顫抖了一下，感覺眉心發癢，身體似乎正在逐漸恢復掌控。
而那些民壯，手提燈籠燭火，即將離開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