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打通任督二脈,前輩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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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打通任督二脈,前輩高人!

  月色如霜,清冷地籠罩著冷香園。昔日的繁華盛景早已不再,只餘下一片淒清寂寥。園中亭台樓閣雖在,卻已顯破敗之象,雕樑畫棟間蛛網暗結,青石板上苔痕斑駁。

  聽濤閣內,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欞,灑在盤膝坐在床榻上的林平川身上。他呼吸綿長而深遠,每一次吸氣都仿佛要將天地間的精華盡數吸納,約莫十數次吸氣之後,胸膛才微微起伏一次,顯是內功修為已達極高境界。

  倘若師父定閒師太在此,定會驚嘆林平川的內功修為已更上一層樓,甚至超越了自己;而若是丁典復生,則能一眼看出林平川此刻所抵達的境界——距離那神照經大成的「入神坐照「之境,僅剩一步之遙。

  然而這一步,卻並非那麼容易跨越。當年丁典修煉神照經十二年,寒暑不輟,日夜苦修,直到狄雲上吊前兩個月才終於大成;狄雲雖只修三年,卻是在血刀老祖生死逼迫之下,於萬險千難中憑藉本能運轉血刀經衝破任督二脈,方得功成。此等際遇,可遇不可求,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能得。

  林平川身兼兩經之長,只需循序漸進,日後自能大成,所耗時間雖比狄雲要長,但比起丁典十二年的苦修,區區數載光陰,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天下有多少人終其一生,連「入神坐照「的門檻都摸不到,只能在武學門外徘徊,終老此生。

  所幸不久之前,林平川遭遇樂厚率領嵩山派好手圍攻,更突然殺出白板煞星這等強敵。他當時氣力未復,內力僅餘七成,卻要面對十餘名高手的圍攻,其中更有白板煞星這等邪派高手。他只能咬牙硬拼,劍招愈發凌厲,雖以獨孤九劍精妙招式重創白板煞星,迫其負傷而逃,自身卻也受傷不輕,五臟六腑都受到震動。

  他當初甘願以身犯險,除卻依仗古墓派絕頂輕功不懼圍攻之外,更因腰間玉佩已積蓄數月真氣,足以再次開啟穿越之機。他一直刻意壓制,直至身負重傷、陷入重圍之際,才毅然發動。那一刻,他周身泛起淡淡青光,在眾人驚駭目光中驟然消失,留下嵩山派一眾高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這番經歷,卻意外帶給林平川極大的收穫,正應了「神照經「的精義—一若有人求死,神照救你不得死;若畏懼死亡,反而鬱鬱而終。唯有在生死關頭豁然開朗,看破生死玄關,內息運轉一周天,勁力便增添一分,對武學的領悟也更進一步。

  自從身兼兩經以來,林平川罕逢生死大敵。嵩山派與白板煞星聯手圍攻,卻讓他半隻腳踏入鬼門關,在生死一線間領悟了武學至理,反而因此劫難豁然開朗。如今他閉目調息,精神大振,體內一股暖流自前胸至後背,又自後背返回前胸,周而復始,循環不休。每流轉一周,力氣便增長一分,內力與日俱增,進展之速,遠超以往。

  數日之前,白板煞星那足以震碎他人內腑的掌力,已被神照經盡數治癒。此刻若再遇那白板煞星,林平川有自信在十招之內取其性命,一雪前恥。

  此刻他運功兼修,肩頭與虎口的傷勢也在迅速癒合。神照經在療傷一途上的確獨步天下,當年狄雲被人貫穿琵琶骨長達一年,仍是靠丁典傳授的神照經才得以痊癒。相比之下,少林易筋經雖治癒內傷稱絕,在外傷治療上卻遠不如神照經。這亦是神照經被稱為武林奇功的原因之一。

  盤坐床榻的林平川只覺全身暖意融融,如沐溫泉,舒暢無比。他知道這是內力即將大成的徵兆,距離「入神坐照「之境只差臨門一腳,當即凝聚心神,匯聚真氣試圖破關。

  然而真氣運行到半途,卻如狂奔的洪流撞上一堵厚實石牆,屢屢被逼退回。他知道這是自身積累尚欠火候,內力雖厚,卻還不夠精純。林平川並不氣餒,轉而運功將那股熱氣積蓄在胸腹之間,以溫養之法慢慢錘鍊真氣。

  隨著體內熱氣越脹越大,越來越炙熱,猶如滿鍋蒸汽無處宣洩,幾乎要裂腹而爆。林平川面色通紅,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眼中卻不見慌亂。他心知時機已到,當即運轉「血刀經「的法門,將那股炙熱真氣引向「會陰穴「。

  霎時間,似乎被熱氣穿破一個小孔,絲絲熱氣從「會陰穴「通往脊椎末端的「長強穴「。人身「會陰「屬任脈,「長強「屬督脈,兩脈內息本不相通。此刻他體內的內息加上無法宣洩的濁氣,交進撞激,竟在危急中自行強沖猛攻,替他打通了任督二脈的大難關。這一關一通,日後內力運行再無阻礙,修行速度必將一日千里。

  內息一通入「長強穴「,登時自腰俞、陽關、命門、懸樞諸穴,一路沿著脊椎上升,走過背上督任各個要穴,直至頂門的「百會穴「。這一刻,林平川只覺天地豁然開朗,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無不舒暢,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轟隆!


  林平川只覺腦海中一聲脆響,仿佛某個關卡被轟然衝破。他瞬息間晉入神照經「觀神普照,無思無念「的奇妙境界,內力已甚深厚,氣息雄壯,終達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入神坐照「之境。

  自此之後,他內力具有起死回生之效,無上渾厚的內力為基礎,再艱難的武功到了手中也將一練即成。放眼當今武林,能在內力上與他比肩者,恐怕不超過五指之數。

  林平川自狄雲手中習得神照經不過兩年光陰,能如此迅速突破玄關,既得益於借鑑狄雲的經驗,也離不開身兼血刀經、正宗佛門心法與九陰真經「易筋鍛骨篇「的助力。半年前在古墓寒玉床上修煉數月,寒氣入體,反而激發了他體內真氣的活性;加上八年恆山派心法的根基,他的根基遠勝當年的狄雲。如今借血刀經運氣法門,突破玄關自是水到渠成。

  任督二脈既通,體內真氣再也壓制不住,如江河奔涌,嘩嘩作響。每一波衝擊,真氣總量便增加一分,如此持續一刻鐘方才停止。林平川略一運息,頓覺內力增加了三四成以上,原本運轉滯澀的真氣如今如臂使指,靈活無比。他心念微動,真氣便瞬息而至,無不如意。

  他壓抑住激動的心情,再次運轉真氣,果然是運轉如意,隨心而動。短短几個呼吸間,真氣已沿任督二脈運轉全身,一蹴而就!這等速度,若是讓其他武林人士知曉,定會驚為天人。

  察覺神照經已成,林平川豁然睜開雙眼,目中神華內斂,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已臻返璞歸真之境。他緩緩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內力,淡淡道:「希望那口箱子裡還有其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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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環上鑲滿碧玉的彎刀,已經擺在鋪著錦緞的木盤裡,刀鋒上還留著濃濃的肉汁。這是一柄來自西域的寶刀,刀身彎如新月,鋒利無比,是司馬超群最心愛的兵器之一。

  司馬超群用一塊柔軟的絲巾把刀鋒擦得雪亮,然後才問卓東來:「他們究竟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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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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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學的是什麼劍法?劍法高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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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司馬超群的瞳孔忽然收縮,手中的動作也微微一頓。

  他和卓東來相交已有二十年,從貧窮困苦的泥淖中爬到今天的地位,沒有人比卓東來更了解他,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卓東來。他深知卓東來的能耐,也明白這三個字從卓東來口中說出意味著什麼。

  他從未想到「不知道「這三個字也會從卓東來嘴裡說出來。

  卓東來若要調查一個人,最多只要三五個時辰,就可以把這個人的出身家世、背景習慣、嗜好武功、門派淵源、從何處來、往何處去,全部調查得清清楚楚。他的情報網絡遍布天下,眼線無處不在,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江湖草莽,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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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這一類的事,他不但極有經驗,而且有方法,很多種特別的方法。每一種都絕對有效。有時候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馬,只需一封信、一個眼神,就能得到想要的信息。

  這些方法司馬超群也都知道,因為他們曾經一起構建了這個情報網絡。

  卓東來道:「高漸飛住的是普通客棧,穿的是粗布衣裳,吃的是白菜煮麵。從這幾件事上看,他絕不會是個很成功的人,出身一定也不太好。但這樣的人,絕對不能輕視!」

  司馬超群明白卓東來的意思。因為他們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那個時候的他們身無分文,卻胸懷大志。無論吃的多差,穿的多檻褸,都磨滅不了他們的雄心。這樣的年輕人往往最危險,因為他們一無所有,所以無所畏懼。

  「但比起高漸飛,那個人應該更值得我們警惕。「卓東來嘆氣道,「因為我連他的任何來歷都查不到。如果說高漸飛固然神秘,但終究我還是能查到他的些許蹤跡。但那個人不同,我根本查不到有關他的任何消息,仿佛他就是憑空出現一樣。

  卓東來的臉上頭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這對向來算無遺策的他來說極為罕見。

  司馬超群從未見過卓東來這麼樣看重一個人,這讓他對那個神秘人物也產生了濃厚興趣。

  卓東來道:「就連他說話的語氣,櫃檯上留名的字體,我都從未見過!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口音,既不是官話,也不是任何地方方言;他的字跡也很奇特,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古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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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超群道:「他穿的衣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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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個人穿的衣服上,也可以看出很多事。衣服料子不同,同樣是粗布,也有很多種,每個地方染織的方法都不一樣,棉紗的產地也不一樣。通過這些細節,往往能推斷出一個人的來歷。

  鑑別這一類的事,卓東來也是專家。他曾經通過一塊衣料的紋理,就準確判斷出一個人的籍貫和身份。

  「我什麼都看不出。「卓東來少有地搖著頭,「我從來沒有看過那種衣料,甚至連他縫衣服用的那種線我都從來沒有見過,更不用說他衣衫上的松枝暗紋,我也從未見過!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刺繡手法,針腳細密,圖案古樸,不像是中原的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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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東來說:「我相信一定是他自己紡的紗,自己織的布,自己縫的衣服,連棉花都是他自己在一個很特別的地方種出來的。這樣的人,往往有著不為人知的來歷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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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超群眉頭微動:「那個地方你我大概都沒有去過。」

  他們同時出道,闖遍天下。北至大漠,南至蠻荒,東臨大海,西極雪山,中原大地幾乎沒有他們未曾踏足的地方。他明白卓東來的意思—連他們都沒有去過的地方,去過的人大概也不會太多。那可能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秘境,或者某個隱世門派的所在地。

  卓東來道:「我也沒有看到他的劍,但卻看得出那柄劍輕靈精巧,一般是女子使用居多,男子甚少使用。而且這柄劍的份量與江湖各大門派的長劍都有所不同,劍柄的造型也很奇特,上面刻著一些從未見過的符文。顯然他出自一個你我都不知道的神秘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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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越來越對他感興趣了!「司馬超群笑了,又道:「以你的性子,這樣的人定然不會放他離開。」

  「我不能殺他。「卓東來說,「第一,因為我不想殺他;第二,因為我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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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不想殺他?「司馬超群問道。

  卓東來道:「他單人匹馬,闖入了我們的腹地,面對重重包圍,依舊鎮定自若。這樣的人,無一不是對自己的武功極有自信!而且他看起來年紀不大,卻已有如此修為,背後的勢力定然非同小可。」

  他繼續淡淡地說:「即便我當初殺了他,也勢必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況且,我更想查清楚他背後的勢力!這樣一個神秘組織的出現,可能會改變整個武林的格局。」

  司馬超群凝視著水晶杯里的酒,過了很久才冷冷地說:「我知道你一定有理由的,但我卻想不通你怎麼會沒有把握?」

  當初的大鏢局裡幾乎匯聚了所有好手,各路英雄豪傑齊聚一堂,高手如雲,怎麼可能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司馬超群對此感到不解,甚至有些不滿。

  卓東來道:「因為旁邊還有高漸飛。」

  「僅憑他還不夠!「司馬超群搖頭道。

  「對,但還有一個人!「卓東來道。

  他說的自然是在瞬息之間暗殺掉楊堅與他身旁六名高手的人。那人的出手快如鬼魅,狠辣無比,六名高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倒地身亡。這樣的身手,放眼整個武林也找不出幾個。

  如果這三個人在場,任何人都要慎重。他們若是聯手,恐怕天下沒有人能輕易取勝。

  司馬超群終於明白了卓東來的顧忌。卓東來是個慎重的人,沒有必勝的把握,絕不出手!因為這不僅關乎到長安大鏢局的名聲,還關乎到司馬超群永遠不敗的名聲!

  這些年來,正是因為卓東來的謹慎謀劃,司馬超群才能屢戰屢勝,從未敗過。

  司馬超群忽然笑了,大笑。

  「所以你也有點害怕了!「他的笑聲中竟似充滿譏誚,「想不到紫氣東來卓東來也有害怕的時候,怕的竟是三個來歷不明的人。」

  卓東來冷冷地看著他,等他笑完了,才平平靜靜地說:「只要是人,便會留下蹤跡。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查出他們每一個人的來歷,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你將會是永遠不敗的司馬超群!」

  司馬超群臉色陰沉。他知道卓東來說到做到,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但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看到卓東來那永遠平靜的表情時,總忍不住想要激怒他,想要看他失控的樣子。

  卓東來是他的朋友,曾經共過生死患難的好朋友,卓東來也是他最得力的好幫手。沒有卓東來,就沒有今天的司馬超群。

  可是誰也不知道為了什麼,當他們兩人單獨相處時,他總是要和卓東來針鋒相對,總好像要想盡方法去刺傷他。也許是因為卓東來太過完美,也許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對卓東來的依賴讓他感到不安。


  卓東來卻總是完全不抵抗,甚至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一潭深水,無論投入什麼,都不會泛起漣漪。

  正月十八日。

  一個任何人都不如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

  一件形狀既不規則也不完整的鐵件,怎麼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

  小高還沒完全清醒,可是這個問題卻一直像是條毒蛇般盤踞在他心裡。他依稀記得那口箱子,那些看似普通的鐵件,在瞬息間組合成各種可怕的兵器,每一種都致命,每一種都出乎意料。

  他醒了,卻還是不願醒來。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手中,對他這樣心高氣傲的年輕人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

  因為一個驕傲的人,總是很難接受自己的失敗。他們寧願沉浸在夢中,也不願面對殘酷的現實。

  以前很多自命不凡的人是這樣,小高也是這樣。這沒有什麼特殊,因為這便是人性!自古以來,多少英雄豪傑都栽在了這個「傲「字上。

  而待他完全清醒時,他就立刻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嚇呆了。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特的石室中,四壁光滑如鏡,反射著幽幽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只有在最荒唐離奇的夢境中才會出現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超乎他的認知,讓他既感到恐懼,又忍不住好奇。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更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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