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光門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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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不群夫婦下山後不久,林平川便主動向令狐沖一行人告辭離去。

  既然岳不群夫婦已被左冷禪邀至嵩山,恐怕師父定閒師太也不能免俗,想到嵩山派原著中的手段,林平川還是有放不下心來。

  留守在恆山上的定靜師伯、定逸師叔二人武功雖高,但卻不明白嵩山派的手段卑劣,加之林平川如今已山已有數月未歸,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趁早歸去。

  ……

  九月十四。土王用事,曲星。宜沐浴,忌出行。

  沖虎煞南,晴。

  黃昏。

  官道旁有個茶亭。

  並不是每個茶亭都只供應茶水,有些茶亭中也有酒;茶是免費的,酒卻要用錢買。

  這茶亭里有四種酒,都是廉價的劣酒,而且大多數是烈酒。除了酒之外,當然還有廉價的食物,豆乾、滷蛋、饅頭、花生。

  茶亭四面的樹蔭下擺著些長板凳,很多人早就在板凳上,蹺著腳,喝著酒,剝著花生。

  其中有人一身玄衫,身子挺拔,一人獨坐於樹蔭下。

  相較於其他人,他吃的東西,卻是極其簡單,饅頭配清水,這兩種極其清淡的東西,但他卻吃的津津有味,仿佛這是什麼上好的佳肴美酒一般。

  這一幕落在旁觀者眼中,自然是惹人矚目。

  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而且大多數人都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所以他們只是瞥了一眼來人後,便紛紛忙起了自己的事。

  茶亭外的官道旁,停著兒輛大車,幾匹騾馬,到這裡來的,大多是出賣勞力的人,除了喝幾杯酒外,生命中並沒有大多樂趣。幾杯酒下肚後,這世界立刻就變得美麗多了。

  一個黝黑而健壯的小伙子,剛剛下了他的大車走進來,帶著笑跟幾個夥伴打過招呼,就招呼這裡的老闆,叫道:「王聾子,給我打五斤酒,切十個滷蛋,今天我要請客。」

  王聾子其實並不聾,只不過有人要欠帳時,他就聾了。

  他斜著白眼,瞧著那小伙子,冷冷地道:「你小子瘋了嗎,平白無故請什麼客?」

  小伙子毫不在意道:「今天我發了點小財,遇到個大方客人!」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又道:「提起這個人來,那可是大大的有名。」

  「哦,這人是誰?」

  茶亭下的眾人不由好奇道。

  他們都是出賣體力的苦哈哈,平日裡都知根知底,眼見這小伙子難得豪爽一次,自然是都有所好奇。

  小伙子蹺起了泥腿,悠然道:「他姓路,叫做路小佳。」

  玄衫男子聞言突然道:「他叫路小佳?」

  小伙子目光一動,眼見玄衫男子容貌英俊,氣度不凡,當下也不敢大意,恭敬答道:「不錯!這位公子您也認識他?」

  玄衫男子淡淡道:「不,我不認識他,但我認識他的劍!」

  「他的劍?」

  眾人奇道。

  玄衫男子淡淡道:「他的劍沒有鞘,看來就像是把破銅爛鐵,但你絕對不能輕視它,否則你將會丟掉自己的小命!」

  眾人聞言為之膽寒。

  小伙子聽到此處,則是連連點頭道:「這位公子說的極對,我堂兄那家鏢局的總鏢頭,就是被他殺了的!可是他遇見這位路大俠,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人家一劍刺穿了喉嚨!」

  大家驚嘆著,卻還是有點懷疑。

  「人家殺個人就能賺上萬兩的銀子,怎麼會坐上你的破車?」

  「他的馬蹄鐵磨穿了,我剛巧路過,從前面的清河鎮到白雲莊這麼點路,他就給了我二十兩。」

  「看來你這小子的造化真不錯。」

  大家驚訝著,嘆息著,又都有點羨慕:「不吃白不吃,今天我們若不吃他個三五兩銀子,這個小子回去怎麼睡得著。」

  突然有人道:「你見過路小佳的劍?」

  這人就躺在後面的樹蔭下,躺在地上,用一頂連邊都破了的馬連坡大草帽蓋著臉。

  他不但帽子是破的,衣服也又髒又破,看來連酒都喝不起,所以只有躺在那裡干睡。

  玄衫男子淡淡道:「不,我沒有見過路小佳的劍,但我見過另外一個人的劍!」


  這人道:「誰的劍?」

  「飛劍客!」

  玄衫男子淡淡道。

  他所說的三個字好似具有莫大魔力,霎時間讓那人也變得沉默下來。

  在武林之中,『飛劍客』這三個字,一向是與那位武林神話『小李飛刀』是形影不離的!

  只是自從金錢幫在一夜間分崩離析後,無論誰『小李飛刀』,還是那位『飛劍客』便好似在江湖消失了一般,甚少有人在有幸見到過他們。

  「你見過飛劍客?」

  那人突然起身了,語氣也在霎時間變得凝重。

  隨著他的起身,眾人才發現他竟是條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漢,肩膀幾乎有平常人兩個寬,一雙蒲扇般的大手垂下來,幾乎已蓋過了膝蓋,臉上顴骨高聳,生著兩道掃帚般的濃眉,一張大嘴。

  他身上穿的衣服雖然又髒又破,但一站起,可是威風凜凜,叫人看著害怕。

  玄衫男子搖搖頭,繼續道:「我自然無緣見過飛劍客,只是我知道他的劍,因為飛劍客的劍也沒有劍鞘,看起來象把破銅爛鐵!」

  「你也用劍?」這大漢聞言目光一亮,但下一刻已留意到玄衫男子懸掛在腰間的長劍。

  玄衫男子點點頭道:「我也用劍!」

  「好!」

  這一聲大喝,就像是半空中打下個霹靂,連聾子的耳朵都要被震破。

  一旁的眾人聞聲竟被他嚇得紛紛從凳子上跌了下去,那大漢蒲扇般的大手已如烏雲罩頂,帶著一股剛猛無儔的勁風,直抓玄衫男子肩頭!其勢迅捷,與其龐大身形截然不符。

  就在那巨掌堪堪觸及衣衫的剎那——

  玄衫男子端坐如松,右手不知何時已按在腰間劍柄之上。

  但劍,並未出鞘!

  只見他手腕微抬,那古樸的劍鞘末端仿佛長了眼睛,不偏不倚,快逾閃電般點向大漢掌心。

  「嗯?!」

  大漢眼中精光爆射,驚疑之聲脫口而出。他那一抓之力足以裂石開碑,本以為十拿九穩,豈料對方後發先至,劍鞘點來的角度刁鑽無比,時機更是妙到毫巔!

  劍鞘與掌心甫一接觸!

  大漢只覺一股灼熱精純、沛然莫御的勁氣,如同驕陽遇雪,瞬間將他那霸道剛猛的掌力消弭於無形!更有一股尖銳如針的炙熱氣勁,順著掌心勞宮穴疾鑽而入,直透經脈!

  劇痛傳來,經脈如遭火炙針砭。

  大漢臉色驟變,龐大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蹬蹬蹬」連退數步,方才卸去那股奇詭勁力,站穩腳跟。他低頭看向自己隱隱發麻、猶帶灼痛的掌心,眼中驚駭已化為難以置信的狂喜。

  「好修為!」

  大漢聲若洪鐘,目光灼灼地盯著玄衫男子,尤其是他腰間那柄未曾出鞘的長劍,「足下可是武當派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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