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青城四獸
兩人剛走出沒多遠，尚未擠出熙攘的人群，去路便被兩條身影蠻橫地攔住。
那是兩個身著青色勁裝，腰佩長劍的年輕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敵意。
其中一人三角眼吊梢眉，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遠遠的就瞧著眼熟，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華山派大名鼎鼎的令狐沖啊！」
另一人接口，語氣更冷：「真是冤家路窄！」
令狐沖定睛一看，不由得樂了。
這二人他認得，正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的弟子，號稱「青城四秀」中的羅人傑和於人豪。
只不過在令狐沖看來，這四位的人品武功，實在配不上一個「秀」字，私下裡他更願意稱之為「青城四獸」。
他臉上頓時浮現出那種慣有的、略帶憊懶和嘲諷的笑容，對身邊的儀琳說道：
「儀琳小師妹，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兩位呢，就是青城派大名鼎鼎的『青城四獸』中的二獸，羅人傑和於人豪。」
他刻意略去了「師兄弟」的稱謂，鄙夷之意不言自明。
羅人傑和於人豪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如同吞了蒼蠅般難看。
令狐沖卻仿佛沒看見，繼續慢悠悠地說道，眼神里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小師妹，你可知道他們青城派，如今最厲害、最聞名江湖的武功是什麼嗎？」
儀琳茫然地搖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嗯...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令狐沖一拍手掌，聲音提高了幾分，引得周圍行人側目。
「那就是——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這可是他們看家的本事，等閒不示人的。」
這話如同毒針，狠狠扎進了羅人傑和於人豪的痛處。
他們前些日子下山，意圖搶奪辟邪劍譜，逛青樓時，想輕薄一個姑娘，卻偶遇令狐沖使計，被打得滾倒在地，姿勢狼狽，正是這「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的由來。
此事已被傳為笑談，成了青城派的奇恥大辱。
「你死到臨頭了，還這麼的口無遮攔！」於人豪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
他們二人此次尋來，一是得知令狐沖前幾日與田伯光交手受了內傷，想來趁火打劫報仇雪恨；
二來，更是為了逼問那下落不明的《辟邪劍譜》。
令狐沖內傷未愈，胸腹間時常隱隱作痛，實在不願在此刻動手。
但他嘴上卻不肯吃虧，冷笑道：「怎麼？看二位這架勢，是想重溫一下上次那『平沙落雁』的美妙滋味了？」
「你還敢說！」於人豪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聲，身形前沖，抬手便是一掌，挾著勁風，直劈令狐沖面門！
這一掌含怒而發，力道剛猛，顯然存了一招重創之心。
令狐沖暗叫一聲苦也，急忙將身邊的儀琳輕輕推向一旁，自己則強提一口真氣，倉促之間舉掌相迎。
「砰！」
雙掌相交，勁氣四溢。
令狐沖只覺一股大力湧來，胸口猛地一窒，內傷被牽動，喉頭一甜，嘴角已然溢出一縷鮮血，腳下「噔噔噔」連退五步才勉強站穩。
而那於人豪也沒討到好去，同樣被震得後退數步，氣血翻湧，臉上閃過一抹驚異，沒想到令狐沖受傷之下，倉促應對掌力依舊如此精純。
「師兄！」羅人傑見狀，急忙上前扶住於人豪。
於人豪調勻呼吸，眼中凶光更盛，低吼道：「師弟，他受傷了，實力大減！併肩子上，拿下他！」
「是！」羅人傑「嗆啷」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劍光一閃，如毒蛇出洞，直刺令狐沖手腕。
於人豪也同時揉身再上，拳掌交加，攻勢凌厲。
若在平時，以令狐沖的劍法修為，對付這二人雖不敢說輕而易舉，但也絕不至於落敗。
可此刻他內傷在身，身形凝滯，真氣運轉不暢，在兩人圍攻之下，頓時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不過數招之間，他一個閃避不及，被羅人傑覷准空檔，一掌印在肩頭。
「噗——！」
令狐沖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蹌著向後跌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令狐師兄！」儀琳見狀，花容失色，驚呼一聲，便要衝上前去攙扶。
「小尼姑滾開！再多管閒事，連你一起打！」羅人傑獰笑一聲，反手一揮，一股力道湧出，將柔弱的儀琳輕易推開，跌倒在地。
兩人得勢不饒人，眼中殺機畢露，再度猱身撲上，拳劍齊出，眼看就要將重傷的令狐衝擊斃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自酒樓二層的窗口處驟然響起。
只見一點銀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下，精準無比地穿過人群縫隙，「噗」地一聲輕響，徑直擊穿了羅人傑支撐身體那條腿的膝蓋窩。
「啊！」羅人傑慘叫一聲，膝蓋處傳來鑽心劇痛，整條腿瞬間失去力量，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地一個趔趄，傾斜著撞向了正勉力舉劍攻來的令狐沖。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只聽得「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羅人傑的身體，不偏不倚，自己撞上了令狐沖手中那柄原本用於招架的長劍。
劍尖從前胸透入，後背穿出，赫然被捅了個對穿！
鮮血，順著明亮的劍身，滴滴答答地流淌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師弟！！」於人豪的攻勢戛然而止，他瞪圓了雙眼，發出不敢置信的悽厲嘶吼。
令狐沖也完全懵了，他握著劍柄，能清晰地感受到劍身傳來的、生命迅速消逝的震顫。
他下意識地手腕一抖，「刷」地一下將長劍從羅人傑體內抽出。
羅人傑眼中充滿了驚愕與痛苦，身體軟軟地向前撲倒，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眼見是活不成了。
「師弟！師弟！」於人豪撲上前，扶住羅人傑尚有餘溫的身體，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令狐師兄！」儀琳從地上爬起，顧不得身上塵土，慌忙跑到令狐沖身邊，攙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急得眼圈都紅了。
令狐沖猛地側過頭，目光如電，射向酒樓二層的窗口。
只見那易容後的東方不敗，正憑窗而立，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令人難以捉摸的笑意，仿佛剛才那決定生死的一擊，只是他隨手彈出的一粒花生米。
顯然，剛才那枚碎銀，正是出自他手。
「快走！」令狐沖內心瞬間被巨大的複雜情緒填滿——驚愕、憤怒、後怕，還有一絲不明所以。
二樓那年輕人是想幫他的忙。
但他錯手殺了青城派的人，這梁子算是結大了！
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強壓下傷勢，拉起儀琳，也顧不得方向，擠開圍觀的人群，快步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同一時間，酒樓二層窗口。
楊過將樓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微微蹙眉，看向身旁依舊氣定神閒的東方白，開口問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探究：「東方兄弟，這是何意？」
他心思縝密，早已看出東方白那看似隨手解圍的一擊，實則精準地把握了時機和角度，刻意引導了羅人傑的死亡。
其目的，無非是嫁禍令狐沖，加劇五嶽劍派內部的矛盾與廝殺。
東方不敗聞言，轉過身，拿起桌上一粒花生米丟入口中，漫不經心地笑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五嶽劍派里，難得見到這麼一個有意思的人，劍法不錯，性子也有趣，若是就這麼死了，怪可惜的。」
他語氣輕鬆，仿佛只是救下了一隻貓狗。
就在這時，街上的於人豪從巨大的悲痛和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放下羅人傑的屍體，雙目赤紅，提起染血的長劍，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就要朝著令狐沖消失的方向追去。
東方不敗看也不看，隨手又從桌子上拿起一根普通的竹筷，手指輕輕一彈。
「咻——！」
竹筷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虛影，破空而去。
「啊——！」
樓下隨即傳來於人豪更加悽厲的慘叫。
那根竹筷，如同勁弩射出的利箭，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小腿。
於人豪「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血流如注的小腿，發出痛苦的哀嚎，再也無力追擊。
東方不敗仿佛剛才只是彈走了一粒灰塵，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轉回頭，不再關注街上的慘狀，目光落在了面色複雜、坐立不安的曲洋身上，臉上重新掛起那抹慵懶而莫測的笑容。
「曲長老，」他慢悠悠地開口，「聽說你在這衡山城中，包下了一間頗為雅致的歌舞坊，名為『群玉苑』？」
曲洋身軀微微一顫，連忙躬身答道：「是...確有此事。」
「嗯，」東方不敗滿意地點點頭，「那便帶我們去吧，也讓我們去享受享受，聽聽曲，看看舞。」
「是...親使。」曲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強烈的不安與憂慮，但態度卻恭敬到了極點。
那是兩個身著青色勁裝，腰佩長劍的年輕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敵意。
其中一人三角眼吊梢眉，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遠遠的就瞧著眼熟，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華山派大名鼎鼎的令狐沖啊！」
另一人接口，語氣更冷：「真是冤家路窄！」
令狐沖定睛一看，不由得樂了。
這二人他認得，正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的弟子，號稱「青城四秀」中的羅人傑和於人豪。
只不過在令狐沖看來，這四位的人品武功，實在配不上一個「秀」字，私下裡他更願意稱之為「青城四獸」。
他臉上頓時浮現出那種慣有的、略帶憊懶和嘲諷的笑容，對身邊的儀琳說道：
「儀琳小師妹，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兩位呢，就是青城派大名鼎鼎的『青城四獸』中的二獸，羅人傑和於人豪。」
他刻意略去了「師兄弟」的稱謂，鄙夷之意不言自明。
羅人傑和於人豪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如同吞了蒼蠅般難看。
令狐沖卻仿佛沒看見，繼續慢悠悠地說道，眼神里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小師妹，你可知道他們青城派，如今最厲害、最聞名江湖的武功是什麼嗎？」
儀琳茫然地搖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嗯...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令狐沖一拍手掌，聲音提高了幾分，引得周圍行人側目。
「那就是——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這可是他們看家的本事，等閒不示人的。」
這話如同毒針，狠狠扎進了羅人傑和於人豪的痛處。
他們前些日子下山，意圖搶奪辟邪劍譜，逛青樓時，想輕薄一個姑娘，卻偶遇令狐沖使計，被打得滾倒在地，姿勢狼狽，正是這「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的由來。
此事已被傳為笑談，成了青城派的奇恥大辱。
「你死到臨頭了，還這麼的口無遮攔！」於人豪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
他們二人此次尋來，一是得知令狐沖前幾日與田伯光交手受了內傷，想來趁火打劫報仇雪恨；
二來，更是為了逼問那下落不明的《辟邪劍譜》。
令狐沖內傷未愈，胸腹間時常隱隱作痛，實在不願在此刻動手。
但他嘴上卻不肯吃虧，冷笑道：「怎麼？看二位這架勢，是想重溫一下上次那『平沙落雁』的美妙滋味了？」
「你還敢說！」於人豪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聲，身形前沖，抬手便是一掌，挾著勁風，直劈令狐沖面門！
這一掌含怒而發，力道剛猛，顯然存了一招重創之心。
令狐沖暗叫一聲苦也，急忙將身邊的儀琳輕輕推向一旁，自己則強提一口真氣，倉促之間舉掌相迎。
「砰！」
雙掌相交，勁氣四溢。
令狐沖只覺一股大力湧來，胸口猛地一窒，內傷被牽動，喉頭一甜，嘴角已然溢出一縷鮮血，腳下「噔噔噔」連退五步才勉強站穩。
而那於人豪也沒討到好去，同樣被震得後退數步，氣血翻湧，臉上閃過一抹驚異，沒想到令狐沖受傷之下，倉促應對掌力依舊如此精純。
「師兄！」羅人傑見狀，急忙上前扶住於人豪。
於人豪調勻呼吸，眼中凶光更盛，低吼道：「師弟，他受傷了，實力大減！併肩子上，拿下他！」
「是！」羅人傑「嗆啷」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劍光一閃，如毒蛇出洞，直刺令狐沖手腕。
於人豪也同時揉身再上，拳掌交加，攻勢凌厲。
若在平時，以令狐沖的劍法修為，對付這二人雖不敢說輕而易舉，但也絕不至於落敗。
可此刻他內傷在身，身形凝滯，真氣運轉不暢，在兩人圍攻之下，頓時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不過數招之間，他一個閃避不及，被羅人傑覷准空檔，一掌印在肩頭。
「噗——！」
令狐沖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蹌著向後跌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令狐師兄！」儀琳見狀，花容失色，驚呼一聲，便要衝上前去攙扶。
「小尼姑滾開！再多管閒事，連你一起打！」羅人傑獰笑一聲，反手一揮，一股力道湧出，將柔弱的儀琳輕易推開，跌倒在地。
兩人得勢不饒人，眼中殺機畢露，再度猱身撲上，拳劍齊出，眼看就要將重傷的令狐衝擊斃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自酒樓二層的窗口處驟然響起。
只見一點銀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下，精準無比地穿過人群縫隙，「噗」地一聲輕響，徑直擊穿了羅人傑支撐身體那條腿的膝蓋窩。
「啊！」羅人傑慘叫一聲，膝蓋處傳來鑽心劇痛，整條腿瞬間失去力量，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地一個趔趄，傾斜著撞向了正勉力舉劍攻來的令狐沖。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只聽得「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羅人傑的身體，不偏不倚，自己撞上了令狐沖手中那柄原本用於招架的長劍。
劍尖從前胸透入，後背穿出，赫然被捅了個對穿！
鮮血，順著明亮的劍身，滴滴答答地流淌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師弟！！」於人豪的攻勢戛然而止，他瞪圓了雙眼，發出不敢置信的悽厲嘶吼。
令狐沖也完全懵了，他握著劍柄，能清晰地感受到劍身傳來的、生命迅速消逝的震顫。
他下意識地手腕一抖，「刷」地一下將長劍從羅人傑體內抽出。
羅人傑眼中充滿了驚愕與痛苦，身體軟軟地向前撲倒，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眼見是活不成了。
「師弟！師弟！」於人豪撲上前，扶住羅人傑尚有餘溫的身體，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令狐師兄！」儀琳從地上爬起，顧不得身上塵土，慌忙跑到令狐沖身邊，攙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急得眼圈都紅了。
令狐沖猛地側過頭，目光如電，射向酒樓二層的窗口。
只見那易容後的東方不敗，正憑窗而立，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令人難以捉摸的笑意，仿佛剛才那決定生死的一擊，只是他隨手彈出的一粒花生米。
顯然，剛才那枚碎銀，正是出自他手。
「快走！」令狐沖內心瞬間被巨大的複雜情緒填滿——驚愕、憤怒、後怕，還有一絲不明所以。
二樓那年輕人是想幫他的忙。
但他錯手殺了青城派的人，這梁子算是結大了！
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強壓下傷勢，拉起儀琳，也顧不得方向，擠開圍觀的人群，快步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同一時間，酒樓二層窗口。
楊過將樓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微微蹙眉，看向身旁依舊氣定神閒的東方白，開口問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探究：「東方兄弟，這是何意？」
他心思縝密，早已看出東方白那看似隨手解圍的一擊，實則精準地把握了時機和角度，刻意引導了羅人傑的死亡。
其目的，無非是嫁禍令狐沖，加劇五嶽劍派內部的矛盾與廝殺。
東方不敗聞言，轉過身，拿起桌上一粒花生米丟入口中，漫不經心地笑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五嶽劍派里，難得見到這麼一個有意思的人，劍法不錯，性子也有趣，若是就這麼死了，怪可惜的。」
他語氣輕鬆，仿佛只是救下了一隻貓狗。
就在這時，街上的於人豪從巨大的悲痛和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放下羅人傑的屍體，雙目赤紅，提起染血的長劍，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就要朝著令狐沖消失的方向追去。
東方不敗看也不看，隨手又從桌子上拿起一根普通的竹筷，手指輕輕一彈。
「咻——！」
竹筷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虛影，破空而去。
「啊——！」
樓下隨即傳來於人豪更加悽厲的慘叫。
那根竹筷，如同勁弩射出的利箭，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小腿。
於人豪「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血流如注的小腿，發出痛苦的哀嚎，再也無力追擊。
東方不敗仿佛剛才只是彈走了一粒灰塵，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轉回頭，不再關注街上的慘狀，目光落在了面色複雜、坐立不安的曲洋身上，臉上重新掛起那抹慵懶而莫測的笑容。
「曲長老，」他慢悠悠地開口，「聽說你在這衡山城中，包下了一間頗為雅致的歌舞坊，名為『群玉苑』？」
曲洋身軀微微一顫，連忙躬身答道：「是...確有此事。」
「嗯，」東方不敗滿意地點點頭，「那便帶我們去吧，也讓我們去享受享受，聽聽曲，看看舞。」
「是...親使。」曲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強烈的不安與憂慮，但態度卻恭敬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