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淫賊的名聲都被你們敗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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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樓二樓,一片狼藉,空氣仿佛凝固。

  田伯光那志在必得的一刀被強行中斷,他目光陰沉地掃過斜插在地板上的那根竹筷。

  筷子入木三分,尾端仍在微微顫動,顯示出投擲者精湛的內力與巧勁。

  他心中迅速掂量:將筷子擲入地板,這份力道,自己全力施為也能做到。

  但對方是隨手一擲,還是傾盡全力?

  更重要的是,時機拿捏得如此精準,在他心神最為鬆懈,也是對天門全神貫注的那一剎那介入,這份眼力和心計,不容小覷。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楊過身上,語氣帶著三分忌憚,七分江湖人的蠻橫:「你是何人?敢管我『萬里獨行』田伯光的閒事?」

  他報出名號,意在震懾,同時緊握手中短刀,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攻擊。

  一旁的令狐沖反應極快,眼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製造了絕佳的機會,立刻朝著楊過的方向一拱手,語速飛快:「多謝兄台出手相助!」

  他不等楊過回應,也顧不上細究對方來歷,一把拉住還在發懵的儀琳,低聲道:「快,跟我走!」

  「啊?」儀琳顯然還未從剛才電光石火的生死搏殺和突然的變故中回過神來,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茫然與未散的驚懼,被令狐沖一拉,踉蹌了一下。

  令人意外的是,田伯光並未立刻阻攔令狐沖和儀琳。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被眼前這個突然出手的年輕人吸引了,對令狐沖的小動作恍若未覺,或者說,是暫時無暇顧及。

  他的目光緊緊黏在楊過身上,試圖從對方平靜無波的表情中看出些許端倪。

  令狐沖拉著儀琳,順利退至樓梯口,他回頭看向臉色蒼白、氣息不穩的天門道長,急聲道:「天門師伯,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說!」

  「哼!」天門道長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臉色鐵青。

  他縱橫江湖多年,何曾受過這等挫敗和...近乎施捨的救援?

  尤其出手的還是個來歷不明的古怪年輕人。

  但對決被打斷,他也一下清醒了許多。

  他內心傲氣受挫,更摸不清楊過這幾人的路數,是敵是友難以分辨。

  自己身受內傷,若再糾纏下去,恐怕真會折損於此。

  權衡利弊,他狠狠瞪了田伯光一眼,又用複雜難明的目光掃過楊過一行人,終究是強壓下怒火與不甘,拂袖轉身,跟著令狐沖和儀琳,步履略顯蹣跚卻又速度極快地下了樓梯,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整個過程,楊過與東方不敗都未曾看向田伯光,仿佛他剛才那聲質問只是空氣間的微弱漣漪。

  這種近乎無視的態度,讓一向自視甚高的田伯光心頭火起。

  「楊兄弟,你方才突然出手,算是幫了五嶽劍派一個小忙。不過,我看那位泰山派的掌門,似乎並不怎麼領情啊?」

  東方不敗好整以暇地用摺扇輕輕敲擊著掌心,唇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看向楊過,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這話看似在說天門道長,實則也是在點出楊過此舉的用意。

  他可不希望楊過太親近五嶽劍派。

  楊過神色不變,拿起粗陶茶杯,抿了一口已然微涼的茶水,淡然道:「無妨。江湖路遠,山水有相逢。一回生,兩回熟,總歸是要和五嶽劍派打交道的。」

  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未來可能的交集買下墊子。

  這幾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角落裡的曲洋,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未能驅散他心頭的疑雲。

  他暗中觀察楊過已久,此人氣度沉穩,內力精深,更顯奇特,卻想不起江湖上有哪號人物能與之對應。

  還有那位被稱為「東方兄弟」的白衣公子,雖容顏絕世,氣質超然,但好在與他所知的那位驚天動地的人物並無相似之處,這讓他稍稍安心,卻又更加好奇這幾人的來歷和目的。

  「喂喂喂!」田伯光終於按捺不住,提高了音量,短刀虛指楊過方向,「我說你們幾個!別當我不存在啊!真當我田伯光的刀是吃素的不成?」

  他感到一種被輕視的侮辱,這種侮辱甚至比剛才與天門道長拼鬥時受的傷更讓他難受。


  楊過依舊沒有看他,反而將目光轉向身旁的東方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忽然提議道:

  「東方兄弟,相識至今,還未曾見過你出手。眼下正好有個現成的靶子,不如...露一手,讓我等開開眼界?」

  他這話說得輕鬆,卻帶著明顯的試探意味。

  他始終覺得這東方白絕非常人,那份深藏不露的從容,絕非東方不敗普通親信所能擁有。

  東方兄弟...這個稱呼再次傳入曲洋耳中,讓他心頭又是莫名一跳,忍不住再次側目仔細打量東方不敗。

  確認其與自己心中那尊魔教教主的身影並無重疊,這才將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但那份隱約的不安感卻並未完全消散。

  想試探我?

  東方不敗心中雪亮,面上卻不動聲色。

  「唰」的一聲,他合攏手中摺扇,轉頭面向楊過,臉上露出一個略帶靦腆和無奈的笑容:「楊兄弟說笑了。

  說出來不怕你見笑,小弟自幼體弱,於拳腳兵刃之道實在粗淺得很,只是在家傳內功心法上,勉強下了些水磨工夫,略有進境罷了。

  這與人動手過招,實在是...力有未逮啊。」

  他這番話說得誠懇,配上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倒真像是個不善爭鬥的文弱公子。

  藏拙?

  楊過心中冷笑,他可不會相信,能被「東方不敗」委以親信重任的人,會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江湖小白。

  此人越是掩飾,越是顯得深不可測。

  侍立一旁的清雲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對楊過抱拳道:「主人,區區一個田伯光,何須勞煩東方公子?讓奴婢去會會他!」

  她語氣堅定,眼中帶著躍躍欲試的戰意。

  楊過看了清雲一眼,微微搖頭,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勇氣可嘉是最沒用的,你眼下還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快刀,你接不下十招,坐下吧。」

  清雲聞言,臉上頓時掠過一絲失落和不服,但出於對楊過的絕對信任,她還是依言坐了下來,只是嘴唇微微撅起,顯然有些氣悶。

  既然楊過這樣說,那定然是事實。

  「呦呵!」

  田伯光這才有機會仔細看清雲的容貌,眼睛頓時一亮,閃爍著淫邪的光芒,「原來還是個小美人兒!剛才沒瞧真切,真是罪過罪過。」

  他見楊過阻止清雲出手,更篤定對方是怕了自已的快刀,剛剛被無視的憋悶頓時化為囂張的氣焰。

  連泰山派掌門都敗在他刀下,他此刻信心爆棚。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清雲窈窕的身段上流轉,言語更加不堪入耳:「小美人兒,剛才聽你叫他主人?嘖嘖,跟著這麼個悶葫蘆有什麼趣味?不如跟了我田大爺吧!」

  他用沒拿刀的手拍了拍胸脯,發出砰砰的響聲,「我保證,讓你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快活,可比跟著你這主人有意思多了!嘿嘿嘿~~~」

  「主人!」清云何曾受過如此露骨的調戲,氣得俏臉煞白,縴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滿嘴污言穢語的淫賊撕碎。

  她求助般地看向楊過。

  「哎...」

  一聲輕輕的嘆息響起,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厭煩。

  楊過終於放下了一直握在手中的茶杯,抬起了眼眸。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氣場驟然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沒有凌厲的殺氣,卻帶著一種淵渟岳峙般的沉重壓力。

  剛剛還言語輕佻、神態猖狂的田伯光,臉色驟然一變!

  他感覺仿佛被一頭沉睡的凶獸盯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幾乎是本能地擺出了全力防禦的姿態,短刀橫在胸前,目光死死鎖定楊過,全身僵硬,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混跡江湖多年的直覺在瘋狂警告他——危險!極度危險!

  楊過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田伯光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或者...一條令人作嘔的蛆蟲。

  「世上的淫賊,若論聲名狼藉,你這類敗類,『功不可沒』。」

  楊過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鄙夷。

  他忽然想起了初臨此界時,遇到的那個同樣以輕功和好色聞名的淫賊,「雲中鶴」。

  兩人都是一路貨色。

  田伯光被楊過那眼神和語氣激得心頭火起,強撐著氣勢反駁道:「小子,你怎麼說話呢?

  我田伯光半夜去找那些女子,那是看她們獨守空房,寂寞難耐,乃是行善積德,為她們排解空虛之苦!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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