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身份暴露
黃蓉失聲接話道：「破鞭式、破掌式、破氣式，還有破箭式！是不是這些？!」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急切，甚至隱隱有一絲顫音。
「好像確實是...」朱子柳愕然，驚訝地反問：「黃幫主，你...你知道這套劍法？！正是這些名目，分毫不差！」
一旁的郭靖也被妻子這不同尋常的反應所吸引，側過頭。
敦厚的臉上帶著關切與疑惑：「蓉兒？怎麼了？這獨孤九劍有何來歷？」
他武功雖高，但於這些江湖典故、武學秘辛，遠不如黃蓉博聞強記。
黃蓉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但眼神中的震驚與凝重卻絲毫未減。
她目光掃過同樣投來詢問目光的朱子柳、一旁的樵夫、陸冠英夫婦，以及稍遠處豎耳傾聽的全真教郝大通、孫不二等人。
這才緩緩開口道：「此事關乎一位絕頂高手，我也是幼時聽家父提起過，若非今日聽聞此劍法名目，幾乎都要忘卻了。」
她頓了頓，仿佛在組織語言，回憶那段塵封的往事。
「家父年輕時，心高氣傲，武功已頗具火候。
有一次，他遇到一位用劍的高手，那人...那人僅僅用了一劍，便破盡家父所有招式，將他輕易擊敗。
此事對家父打擊甚大，也是他後來潛心武學，與人爭強好勝增進武學的緣由之一。」
朱子柳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一招擊敗黃老前輩？！」
「東邪黃藥師，年輕時已是武林中頂尖的人物，竟有人能一招敗他？竟有此等人物！？」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蓉兒，我為何沒聽岳父提起過？」
郭靖亦是面露驚容，他深知岳父武功之高，奇門五行之術更是獨步天下，能一招敗他者，其實力簡直無法想像。
黃蓉苦笑道：「那是我爹年輕時候的往事了，況且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戰績，他老人家性子又極好面子，這等挫敗，如何會對外人提起？」
「便是對靖哥哥你，他也從透露說過。」
她說著，目光再次投向擂台上正與金輪法王進行最後內力比拼的楊過，眼神複雜難明。
「關於那位用劍高手的傳說，在江湖中流傳極少，宛如驚鴻一瞥，除了老一輩...」
黃蓉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追溯歷史的悠遠感。
「據說，他挑戰的都是各門各派的頂尖人物，尋常武林人士，根本沒有與他比試的資格，甚至連與他說話、知曉他名號的機緣都無。
因此，關於他的事跡，也只在各派碩果僅存的長老級別的人物口中，偶有流傳。畢竟已經是五十多年以前的事了。」
聽著黃蓉娓娓道來，她身旁的郭芙、大小武兄弟，靠近的陸冠英夫婦、朱子柳、樵夫，乃至全真教的郝大通、孫不二、趙志敬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仿佛被帶入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傳奇故事之中。
黃蓉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了那個足以震動整個武林的名字：
「而那位用劍高手，就是五十多年前，一人一劍，橫掃江湖，敗盡英雄，求一敵手而不可得，最終埋劍空谷，寂寥歸隱的——『劍魔』獨孤求敗！」
「什麼？！」
「獨孤求敗？！」
「竟是那位傳說中的人物？！」
眾人聞言，無不悚然動容，失聲驚呼！
郭靖亦是虎目圓睜，顯然也聽過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劍魔獨孤求敗，那幾乎是活在傳說中的神話人物，其名號代表著劍道的極致，代表著無敵與寂寞。
他的傳人竟然重現江湖，而且就在眼前這擂台之上？！
郭靖心念一動，立刻想到了關鍵，沉聲問道：「蓉兒，你的意思是...台上這位神鵰大俠，竟是獨孤前輩的傳人？」
黃蓉憂慮地點點頭，眉宇間的憂色更濃：「若非如此，如何解釋這『獨孤九劍』？
此等精微奧妙、破盡天下武學的劍法，除了劍魔傳人，還有何人能夠施展？
只是...獨孤前輩亦正亦邪，行事全憑喜好，他的傳人突然在此刻現身，爭奪這武林盟主之位，其目的究竟為何，實在難以預料。」
她所慮者，乃是整個抗蒙大局的穩定。
郭靖倒是沒想那麼多彎彎繞繞，他心胸開闊，更看重一個人的品行與當下所為。
聞言反而朗聲一笑，透著一股豪邁與欣慰：「好啊！沒曾想這位神鵰大俠不僅是獨孤前輩的傳人，更難得的是，他內功修為竟也如此精深，已然踏入了天罡境界！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實乃武林之幸！」
「天罡境！？」
「郭大俠，你說他...他已入天罡境？！」
「這怎麼可能？！」
朱子柳、樵夫、陸冠英夫婦，乃至剛剛從「劍魔傳人」消息中緩過神來的全真教幾人，再次被郭靖這句話震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在私下議論，判斷這面具人內力雖不俗，但頂多只是真氣境巔峰，絕未達到凝練罡氣的天罡境界。
而且觀其身形、聽其聲音，年紀絕對不超過二十出頭。
一個弱冠之齡的青年，怎麼可能跨越無數武者畢生難以逾越的鴻溝，踏入那傳說中的天罡境？！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顛覆了他們對武學常理的認知。
「不會有錯。」郭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擂台中央氣勢不斷攀升的兩人，語氣無比肯定。
「他此刻與金輪法王內力比拼，周身氣機圓融，引動天地之力自發護體，罡氣隱現，這正是天罡境最顯著的特徵！看，要分出勝負了！」
眾人見他如此篤定，心中縱然有萬般驚疑，也不得不壓下，齊齊將目光聚焦回擂台，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呃啊——！！！」金輪法王又驚又怒，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
雙目瞬間布滿血絲，額頭、脖頸上青筋暴起如虬龍，將殘存的內力瘋狂催谷，試圖壓垮對方。
楊過一開始尚能從容應對，極寒冰蟾賦予他的雄厚內力，加上地焱火莽的機遇，還有九陰真經總綱的調和，使得他在內力根基上，絲毫不遜於這些修煉數十年的江湖巨擘。
比拼內力，他並不畏懼。
除非是一些不出世的老怪物，否則很難再內力比拼上贏過他。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敏銳地察覺到自身內力運轉間，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滯澀與不暢。
這並非內力不濟，更像是初次與人進行如此兇險、毫無花巧的內力對耗，經驗不足導致的細微控制問題，使得內力輸出未能達到最完美的圓轉如一。
畢竟是第一次...楊過心念微動，立刻明白了緣由。
他迅速收斂心神，摒棄雜念，依照九陰真經中調和內力、掌控入微的法門，調整呼吸與內息流轉。
幾個呼吸之間，那絲不暢之感便迅速消弭，內力運轉重新變得如臂使指，圓融通暢。
在徹底適應了這種純粹的力量對耗之後，楊過眼神一凝，不再保留。
他丹田氣海之中，那如同江河般奔流的內力轟然爆發，冰火雙罡驟然熾盛！
「嘭——！！！」
一聲比之前更加劇烈的罡氣爆鳴炸響！
那由兩人磅礴內力僵持所形成的無形氣場，再也無法維持平衡，猛地向外膨脹、炸裂開來。
下一刻，異變陡生！
強大的罡氣反衝之力首先作用在楊過自己身上，他臉上那副遮掩容貌的面具，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
「咔嚓」一聲，從中崩裂開來，碎片紛飛，終於露出了那張俊朗非凡、卻帶著幾分風霜與桀驁的真容。
他悶哼一聲，身形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蹬蹬蹬」連退兩步，方才穩住身形，體內氣血一陣翻湧，但眼神依舊明亮銳利。
而另一邊的金輪法王，情況則要糟糕得多。
他本就已是強弩之末，全靠一股狠勁支撐，哪裡還經得起楊過這驟然爆發的全力反擊？
只聽他「呃——噗！」一聲，一口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
又像是被投石機拋出的沉重沙包，被那恐怖的罡氣氣浪狠狠地震飛出去，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砰」地一聲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激起一片塵土。
「師父！」
「國師！」
達爾巴與一眾密宗弟子驚駭欲絕，慌忙衝上前去，手忙腳亂地扶起面如金紙、氣息萎靡的金輪法王。
然而，此刻幾乎沒有人再去關注落敗的蒙古國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之上，那個面具破碎、露出真容的青衫少年身上！
就在這時，全真教幾人所在的方向，猛地傳來一聲如同見了鬼魅般尖利、充滿不敢置信的驚呼。
「楊...楊過！！是你...竟然是你！！！」
發出這聲尖叫的，正是趙志敬。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擂台上的楊過，眼珠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臉上充滿了驚駭、恐懼、以及一種被徹底顛覆認知的瘋狂之色。
郝大通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震驚得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喃喃道：「怎...怎會是他？怎麼會是楊過？！」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個力挫蒙古國師、武功已臻天罡境的絕世高手，與當年那個在終南山上倔強叛逆的少年聯繫起來。
孫不二同樣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仿佛喉嚨乾澀得難以發聲。
她似乎也不願相信，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擊敗金輪法王、為中原武林挽回顏面之人，竟然就是那個他們全真教上下認定為「逆徒」，甚至與之有殺徒之恨的楊過！
「趙師兄，你剛剛叫他什麼？」郭靖猛地轉過頭。
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驚訝與困惑，他看看狀若癲狂的趙志敬，又看看擂台上那張既熟悉又因歲月洗禮而更顯堅毅的年輕面孔。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他是過兒？！」
黃蓉的驚訝同樣不比郭靖小，甚至更甚！
她心思縝密，早已覺得這「神鵰大俠」有些熟悉，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那個她曾親手教養過、卻又因其父楊康之故始終心存一絲芥蒂的楊過。
她臉上帶著強烈的問詢與求證之意，目光倏地轉向全真教郝大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郝師兄？台上之人...真是當年靖哥哥送去貴派的楊過？」
這一問，仿佛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台下這片核心區域，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郭靖、黃蓉、全真教諸人以及擂台上的楊過之間來回逡巡，空氣中充滿了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的複雜氣氛。
英雄大宴的結局，似乎在這一刻，走向了一個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急切，甚至隱隱有一絲顫音。
「好像確實是...」朱子柳愕然，驚訝地反問：「黃幫主，你...你知道這套劍法？！正是這些名目，分毫不差！」
一旁的郭靖也被妻子這不同尋常的反應所吸引，側過頭。
敦厚的臉上帶著關切與疑惑：「蓉兒？怎麼了？這獨孤九劍有何來歷？」
他武功雖高，但於這些江湖典故、武學秘辛，遠不如黃蓉博聞強記。
黃蓉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但眼神中的震驚與凝重卻絲毫未減。
她目光掃過同樣投來詢問目光的朱子柳、一旁的樵夫、陸冠英夫婦，以及稍遠處豎耳傾聽的全真教郝大通、孫不二等人。
這才緩緩開口道：「此事關乎一位絕頂高手，我也是幼時聽家父提起過，若非今日聽聞此劍法名目，幾乎都要忘卻了。」
她頓了頓，仿佛在組織語言，回憶那段塵封的往事。
「家父年輕時，心高氣傲，武功已頗具火候。
有一次，他遇到一位用劍的高手，那人...那人僅僅用了一劍，便破盡家父所有招式，將他輕易擊敗。
此事對家父打擊甚大，也是他後來潛心武學，與人爭強好勝增進武學的緣由之一。」
朱子柳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一招擊敗黃老前輩？！」
「東邪黃藥師，年輕時已是武林中頂尖的人物，竟有人能一招敗他？竟有此等人物！？」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蓉兒，我為何沒聽岳父提起過？」
郭靖亦是面露驚容，他深知岳父武功之高，奇門五行之術更是獨步天下，能一招敗他者，其實力簡直無法想像。
黃蓉苦笑道：「那是我爹年輕時候的往事了，況且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戰績，他老人家性子又極好面子，這等挫敗，如何會對外人提起？」
「便是對靖哥哥你，他也從透露說過。」
她說著，目光再次投向擂台上正與金輪法王進行最後內力比拼的楊過，眼神複雜難明。
「關於那位用劍高手的傳說，在江湖中流傳極少，宛如驚鴻一瞥，除了老一輩...」
黃蓉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追溯歷史的悠遠感。
「據說，他挑戰的都是各門各派的頂尖人物，尋常武林人士，根本沒有與他比試的資格，甚至連與他說話、知曉他名號的機緣都無。
因此，關於他的事跡，也只在各派碩果僅存的長老級別的人物口中，偶有流傳。畢竟已經是五十多年以前的事了。」
聽著黃蓉娓娓道來，她身旁的郭芙、大小武兄弟，靠近的陸冠英夫婦、朱子柳、樵夫，乃至全真教的郝大通、孫不二、趙志敬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仿佛被帶入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傳奇故事之中。
黃蓉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了那個足以震動整個武林的名字：
「而那位用劍高手，就是五十多年前，一人一劍，橫掃江湖，敗盡英雄，求一敵手而不可得，最終埋劍空谷，寂寥歸隱的——『劍魔』獨孤求敗！」
「什麼？！」
「獨孤求敗？！」
「竟是那位傳說中的人物？！」
眾人聞言，無不悚然動容，失聲驚呼！
郭靖亦是虎目圓睜，顯然也聽過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劍魔獨孤求敗，那幾乎是活在傳說中的神話人物，其名號代表著劍道的極致，代表著無敵與寂寞。
他的傳人竟然重現江湖，而且就在眼前這擂台之上？！
郭靖心念一動，立刻想到了關鍵，沉聲問道：「蓉兒，你的意思是...台上這位神鵰大俠，竟是獨孤前輩的傳人？」
黃蓉憂慮地點點頭，眉宇間的憂色更濃：「若非如此，如何解釋這『獨孤九劍』？
此等精微奧妙、破盡天下武學的劍法，除了劍魔傳人，還有何人能夠施展？
只是...獨孤前輩亦正亦邪，行事全憑喜好，他的傳人突然在此刻現身，爭奪這武林盟主之位，其目的究竟為何，實在難以預料。」
她所慮者，乃是整個抗蒙大局的穩定。
郭靖倒是沒想那麼多彎彎繞繞，他心胸開闊，更看重一個人的品行與當下所為。
聞言反而朗聲一笑，透著一股豪邁與欣慰：「好啊！沒曾想這位神鵰大俠不僅是獨孤前輩的傳人，更難得的是，他內功修為竟也如此精深，已然踏入了天罡境界！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實乃武林之幸！」
「天罡境！？」
「郭大俠，你說他...他已入天罡境？！」
「這怎麼可能？！」
朱子柳、樵夫、陸冠英夫婦，乃至剛剛從「劍魔傳人」消息中緩過神來的全真教幾人，再次被郭靖這句話震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在私下議論，判斷這面具人內力雖不俗，但頂多只是真氣境巔峰，絕未達到凝練罡氣的天罡境界。
而且觀其身形、聽其聲音，年紀絕對不超過二十出頭。
一個弱冠之齡的青年，怎麼可能跨越無數武者畢生難以逾越的鴻溝，踏入那傳說中的天罡境？！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顛覆了他們對武學常理的認知。
「不會有錯。」郭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擂台中央氣勢不斷攀升的兩人，語氣無比肯定。
「他此刻與金輪法王內力比拼，周身氣機圓融，引動天地之力自發護體，罡氣隱現，這正是天罡境最顯著的特徵！看，要分出勝負了！」
眾人見他如此篤定，心中縱然有萬般驚疑，也不得不壓下，齊齊將目光聚焦回擂台，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呃啊——！！！」金輪法王又驚又怒，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
雙目瞬間布滿血絲，額頭、脖頸上青筋暴起如虬龍，將殘存的內力瘋狂催谷，試圖壓垮對方。
楊過一開始尚能從容應對，極寒冰蟾賦予他的雄厚內力，加上地焱火莽的機遇，還有九陰真經總綱的調和，使得他在內力根基上，絲毫不遜於這些修煉數十年的江湖巨擘。
比拼內力，他並不畏懼。
除非是一些不出世的老怪物，否則很難再內力比拼上贏過他。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敏銳地察覺到自身內力運轉間，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滯澀與不暢。
這並非內力不濟，更像是初次與人進行如此兇險、毫無花巧的內力對耗，經驗不足導致的細微控制問題，使得內力輸出未能達到最完美的圓轉如一。
畢竟是第一次...楊過心念微動，立刻明白了緣由。
他迅速收斂心神，摒棄雜念，依照九陰真經中調和內力、掌控入微的法門，調整呼吸與內息流轉。
幾個呼吸之間，那絲不暢之感便迅速消弭，內力運轉重新變得如臂使指，圓融通暢。
在徹底適應了這種純粹的力量對耗之後，楊過眼神一凝，不再保留。
他丹田氣海之中，那如同江河般奔流的內力轟然爆發，冰火雙罡驟然熾盛！
「嘭——！！！」
一聲比之前更加劇烈的罡氣爆鳴炸響！
那由兩人磅礴內力僵持所形成的無形氣場，再也無法維持平衡，猛地向外膨脹、炸裂開來。
下一刻，異變陡生！
強大的罡氣反衝之力首先作用在楊過自己身上，他臉上那副遮掩容貌的面具，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
「咔嚓」一聲，從中崩裂開來，碎片紛飛，終於露出了那張俊朗非凡、卻帶著幾分風霜與桀驁的真容。
他悶哼一聲，身形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蹬蹬蹬」連退兩步，方才穩住身形，體內氣血一陣翻湧，但眼神依舊明亮銳利。
而另一邊的金輪法王，情況則要糟糕得多。
他本就已是強弩之末，全靠一股狠勁支撐，哪裡還經得起楊過這驟然爆發的全力反擊？
只聽他「呃——噗！」一聲，一口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
又像是被投石機拋出的沉重沙包，被那恐怖的罡氣氣浪狠狠地震飛出去，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砰」地一聲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激起一片塵土。
「師父！」
「國師！」
達爾巴與一眾密宗弟子驚駭欲絕，慌忙衝上前去，手忙腳亂地扶起面如金紙、氣息萎靡的金輪法王。
然而，此刻幾乎沒有人再去關注落敗的蒙古國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之上，那個面具破碎、露出真容的青衫少年身上！
就在這時，全真教幾人所在的方向，猛地傳來一聲如同見了鬼魅般尖利、充滿不敢置信的驚呼。
「楊...楊過！！是你...竟然是你！！！」
發出這聲尖叫的，正是趙志敬。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擂台上的楊過，眼珠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臉上充滿了驚駭、恐懼、以及一種被徹底顛覆認知的瘋狂之色。
郝大通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震驚得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喃喃道：「怎...怎會是他？怎麼會是楊過？！」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個力挫蒙古國師、武功已臻天罡境的絕世高手，與當年那個在終南山上倔強叛逆的少年聯繫起來。
孫不二同樣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仿佛喉嚨乾澀得難以發聲。
她似乎也不願相信，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擊敗金輪法王、為中原武林挽回顏面之人，竟然就是那個他們全真教上下認定為「逆徒」，甚至與之有殺徒之恨的楊過！
「趙師兄，你剛剛叫他什麼？」郭靖猛地轉過頭。
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驚訝與困惑，他看看狀若癲狂的趙志敬，又看看擂台上那張既熟悉又因歲月洗禮而更顯堅毅的年輕面孔。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他是過兒？！」
黃蓉的驚訝同樣不比郭靖小，甚至更甚！
她心思縝密，早已覺得這「神鵰大俠」有些熟悉，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那個她曾親手教養過、卻又因其父楊康之故始終心存一絲芥蒂的楊過。
她臉上帶著強烈的問詢與求證之意，目光倏地轉向全真教郝大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郝師兄？台上之人...真是當年靖哥哥送去貴派的楊過？」
這一問，仿佛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台下這片核心區域，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郭靖、黃蓉、全真教諸人以及擂台上的楊過之間來回逡巡，空氣中充滿了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的複雜氣氛。
英雄大宴的結局，似乎在這一刻，走向了一個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向。